第二百五十三章

“如果我那时候还跟阿三在一起,我来找你,你还会不会见我。”耀堂觉得自己无耻起来,还真是没底线…… 贵生却笑了,无奈的摇头。 如果五年了,耀堂还跟阿三在一起,那说明他早就没有机会了,他也彻底死心了,也不会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他可以等。 他愿意等,因为…… “为什么我那么对你,你还要等我?”耀堂侧着头凑近他,观察着他眼底的神情,看到成熟的男人有些伤感的神情,他放低了声音,靠在贵生耳边追问了几次。 贵生忍了又忍,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动了动唇,无比艰难的努力的发音:“我……喜欢你……”他说得很慢,嗓音沙哑到仿佛哭泣。 他低低的声音,在屋檐悠悠的回荡…… 耀堂仿佛已经听不见外面的雷声,难以置信的盯着贵生看了许久,他眼中那复杂的神情不停的变化,没想到贵生竟然说话了。 贵生担心他没听清楚,或者是没听明白,他便在耀堂的手心写了:我喜欢你…… “我听到了。”耀堂随口的回答了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他却把贵生整个抱起来,使得贵生只能揽紧他的肩膀。 贵生觉得有些冷,但耀堂身上传来的体温,又逐渐的让他有些发热,感觉到耀堂一直在看他,他无声的笑了:你总看我做什么? “我看你这丑样,滑稽得很。”耀堂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他也从来不避忌的当着贵生的面,说贵生“丑”之类的话。 贵生心里也明白,耀堂说的是事实,因为耀堂不会哄他,说他很好看之类的,他虽不生气,但有时候也介意…… 贵生有些不满,因为耀堂把他放在琴桌上,因为竹帘外的风直接就灌进来了,吹得贵生半个身子都有些冷。 贵生瞧见耀堂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从那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还打开了让贵生闻一下,贵生想也没想就闻了。 贵生看向他:这玉脂膏怎么那么香? “这是好东西,当然是越香,效果越好,你把手拿过来。”耀堂一边哼笑着说着,一边拉过微凉的手,让贵生把手指放入那精美的银器盒内,使得贵生的手指上都沾满了玉脂膏。 贵生想涂手。 可是。 耀堂却抓住了贵生的手腕,冷静的告诉贵生:“这不是涂手的。”他觉得有些好笑便凑近了贵生。 贵生感觉到耀堂的气息扫过他的唇齿间,他没有退开,他一边注视着耀堂,一边放低了手,按照耀堂的意思好好的,认真的涂抹…… 而耀堂则是站在他身边,欣赏般的打量着他,看到贵生涂好了,他把盒子放到了贵生的手边:“再多涂抹一点,效果会比较好。”他催促贵生。 贵生涂好了之后,耀堂便把贵生抱了起来,贵生也很配合的把双手放在耀堂的肩上,他无声的告诉耀堂:我的伤好了。 耀堂的唇凑到了贵生的唇边,回答道:“我知道。”交咬了咬贵生的下唇,说得有些含糊,但却就这么拥着贵生,不让贵生下地。 耀堂扶稳了贵生的腰腿,而贵生则是安静的感觉着耀堂强势的扣压与掌心传来的温度,他紧贴耀堂那强有力的胸膛,贵生的心跳随着耀堂传递而来热量而变得越发的狂乱,他的气息也与之混乱。 耀堂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贵生的脸上,丑人,丑脸,真丑,太丑了,丑得简单没发入他的眼,他向来都比较中意赏心悦目的,若是单凭贵生这长相,想跟他亲近那是排个八百年也排不上号。 但是,他就是发了疯似的喜欢这个丑人,为了这个丑人整日都心烦意乱了,连帮里的批文签字都写成这丑人的名字。 贵生以前还没这么丑的时候,他还没那么紧张,贵生以前没这么招人,丑了之后还反倒还是被人给围着了,耀堂觉得自己那些兄弟都他娘的什么破欣赏水平,都瞎眼了是不是…… 耀堂心里虽然不满,但在感觉到贵生气息靠近他脸颊时候,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他侧过头熟练的将双唇粗鲁的复上了男人的唇,随即深深的含捣着…… 贵生没有躲闪,反而很配合的,顺服的迎合他,耀堂向来都很霸道,自然顷这方便也一样,贵生什么都顺着他,任由他搓圆揉扁。 贵生在这无从抵抗的猛烈触动中,深深切切的体会着,感觉着,耀堂带给他的那热切的,有力的,强势的,那如狂风暴雨般,急烈而迅猛的冲击,逼得贵生心颤泫泪。 “喜欢吗?”不知道何时耀堂已经把他压在了那铺满了毛绒绒地毯的地板上,他刚松开贵生的唇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他:“赶紧说,喜不喜欢你相公我?喜不喜欢相公这么对你?嗯?好媳妇……”他的嘴边呼出的热息很袭人。 贵生满肺都是他的气息,满嘴都是他充满阳刚的味道,感觉到耀堂的强烈与精悍,他不由的抱紧了耀堂:喜欢。 “那就让你更喜欢,让你喜欢到哭。”耀堂在他耳边说了,始终都不放开他,柔韧有余的手感,让耀堂爱不释手,他也都由着耀堂。 耀堂的精力相当的旺盛,后半夜都还不休息,贵生全身都麻麻的眼神放软了,软绵绵的,耀堂深黑的眼眸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视线,看到贵生这么情意绵绵的瞧他,他近期积累的怨气,都被这一场及时雨给冲散了。 贵生终于受不了耀堂这么没节制,他含着泪让耀堂放开手,但是耀堂却死都不放还把他拖到竹帘边,让冷风吹得贵生只能往他怀里钻,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让贵生靠着他休息,耀堂身上那宽大浴袍拢紧了两人…… 地上毛绒绒的地毯很暖和,屋檐内还有一个暖烘开着,贵生侧着头看他:我明儿个天亮是不是就要搬回东阁了? “我有说过让你搬吗?”耀堂反问他,不满的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哪也不许去,我那屋就只给你住。”他从来没说过要贵生搬走…… 贵生看他:我以为你想我搬走,可是又不好开口,才那么不开心。 耀堂看到贵生睫毛轻轻的震动,掩住了眼底那淡淡的伤感,他想了很久,才靠着贵生的脸颊问了:“那我问你,你得老实回答我。” 贵生点头。 他不会欺瞒耀堂的。 “你是不是并不想看我跟阿三在一起?”耀堂问得很直接,他刚问出口,当即就看到贵生有些回避的侧开头。 他立马不许贵生避,掰过贵生的脸,看到贵生乱动,咬了几下贵生的嘴唇,把贵生嘴唇咬得红红的,贵生只好,无声的回答:对于阿三,我没什么好说的,是因为你喜欢阿三,所以我才容忍阿三,我也不想你总是跟阿三在一起,可是我却不能在你面前做出伤心的样子。 “为什么?”耀堂不明白,他的手指拨弄着贵生泛红的双唇,“说清楚点。”他让贵生好好说清楚,不要含糊其辞的。 贵生拨开了耀堂那只戴着金手链的手,朝着耀堂比划:你又不是不知晓,我是什么出身,你答应对我好,我已经很高兴了。 耀堂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贵生的意思,贵生其实瞧见他跟阿三在一起,心里多少肯定是有些介意的,但是担心耀堂在他俩之间为难就忍了,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烦到耀堂,而且因为耀堂喜欢阿三,所以他从来不干涉…… 因为…… 贵生怕耀堂嫌弃他…… 耀堂缓缓的揽紧了贵生,仿佛明白贵生在担心什么似的,自然的低声的笑了:“我不会嫌弃你的,我喜欢你还来不及。”他拉着贵生的手把玩。 贵生很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但你也不要给我太招人……”他的嗓音很有磁性,震动着贵生的心,他几个兄弟已经够得他烦了,“我会吃醋的。”他占有欲很强。 贵生也知晓,所以也就顺着他。 而且—— 贵生侧过头,靠着他的脸颊,似有似无的亲了他一下,双唇巾在他的侧脸上动了动:那你把手上的链子取了。 “你帮我取。”耀堂竟然懂了贵生的意思,他把手放在贵生腰间,压了压贵生,“我单手不方便。” 贵生替他取了。 贵生正过身坐在耀堂的身上,耀堂扶着他的腰,两人面对面相拥着,贵生低着头看他,耀堂也在欣赏他体态…… 贵生安静的看他,朝他比划:那你打算何时送他走? 耀堂微愣。 没想到贵生会突然提起要送阿三走的事,他还完全没想过这事…… 贵生瞧见他,沉默的思索着,便比划: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有一个心理准备是,是一年,还是三年,又或者是不会…… “如果是不会……”耀堂反问他。 贵生坐稳后,便表示:那就不会。 “如果是三年,你能忍得了这么久吗?”耀堂不慌不忙的追问他,留意着贵生的神情,看到贵生眼眸轻晃,他便不说了。 贵生的双手穿过耀堂的腋下,轻轻的抚上耀堂的背,他安静靠近了耀堂,无声的要求他:你不要假设,你直接说答案。 耀堂被他一碰,身心都愉悦了不少,看到贵生近在咫尺的脸,与那湿润的双眸…… 他沉默了许久。 看到贵生想起身离开,他才把贵生拉了回来,抱紧了贵生,憋了很久,最后才憋出两个字:“明天。”明天就送阿三走…… 贵生有些意外的看他,但耀堂却不放手,在他耳边低声的重复了一次:“明天就送他走。”他仿佛要把贵生揉怀里似的用力。 贵生被他弄疼了,但却问他:那你以后还会请他来唱戏吗? “不了。” 贵生还想问,但却被耀堂给堵住了嘴,不许他说了,两人身上那毛绒绒的浴袍被风撩动着,发丝也轻轻的晃动,彼此贴近,彼此相拥,彼此感受爱与被爱的憬动…… 贵生明明不好看,但是瞧着比阿三那美人顺眼多了,而且这身板比年轻气盛的阿三还耐磨,他这些日子对着阿三虽然觉得赏心悦目,但是总少了点什么,虽然跟阿三之间也很和谐,但是贵生成熟的魅力更吸引他。 而且贵生那么依顺他,阿三有时候还要耍耍性子,耀堂一点都不想放开贵生,以至于贵生陪了整整三日,缠缠绵绵的就嗖这不断的雨势一样,时而倾盆急至,时而幽幽绵长。 三天三夜都腻在一起,耀堂这回算是吃饱喝足了,自然火气也平复了,因为知晓贵生对他心意不会变的,所以最近他那些兄弟来找贵生出去,他也不会阻拦,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贵生每次都挺高兴的,还总跟他说去了何处,做什么。 耀堂真说到做到,在答应了贵生送走阿三之后,隔日就派人把阿三和那整个戏班子都送了回去,这事情贵生还是几日后听大牛说的。 这两日,贵生因为担心锦寿的病情,耀堂就特意请了几位西医过来,给绵寿治病,贵生也常常和耀堂一起去看锦寿。 贵生坐在床边看锦寿,耀堂就在他身后,伸手摸着贵生的脸,锦寿盯着耀堂那只手,简直要气吐血,他扒开耀堂的手,有些虚弱的看向自己的兄弟:“向我示威?” “不可以吗?”耀堂干脆坐到贵生的身后,下巴放在贵生的肩头,盯着满脸惨白的锦寿,“上回不知是谁,当着我的面,亲我的好媳妇,还说我媳妇喜欢他来着。”他的手顺着贵生的腿,摸到贵生的胸口,然后一把抱紧。 贵生被他弄得唔了一声,着急的拍他的手:你胡说什么,锦寿都病了。 “我知晓他病了,我这不是来瞧他了吗?”耀堂还给锦寿盖被子,给绵寿顺了顺气,“别吐血了,要不然我可得通知二娘来了。”他笑得意…… 锦寿看向贵生:“他想气死我。”他幽怨的盯着贵生,脸色不好看。 贵生让耀堂别瞎说,锦寿拉开了耀堂的手,懒懒的咳嗽着:“什么你媳妇,他早是我的了,哪里还轮得到你。”他没把耀堂放眼里。 耀堂自然也不把他放眼里:“虎爷,说的是,你瞧你这病样,有力气让我媳妇舒服吗?”他刚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贵生起身走了…… 锦寿笑他:“我帮里最近货吃紧,你帮我把东来叫来,让他帮我多运点货。”他不方便下山,只好让耀堂转达。 耀堂瞧见贵生走了,心乱如麻的盯着锦寿:“去你娘的,不帮你,等你猛虎帮早点倒台,你把我媳妇都气走了。”他不悦的站起身准备走。 “谁是你媳妇,他是我的,你叫他媳妇,他要生气。”锦寿提醒他别乱叫,贵生一个大老爷们让人媳妇媳妇的叫,心里自然窝火。 耀堂极其不满的盯着他:“那你叫他什么?” 锦寿眼波流转,缓慢的吐出几个字:“家奴,小家奴,家奴宝贝,我都这么叫。”他说的极其轻松,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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