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最近贵生常常都过来看阿龙，天禄还吩咐人给阿龙换了地方住，自从上回阿龙救了天禄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很好。 而且天禄每到十五那日回来吃饭，还特意让贵生陪着一起去看了阿龙，而且隔日天禄没有立即回渡口去，而是在如意楼定了酒席。 请了阿龙吃饭。 而且大夫人竟然也竟自来了，送了阿龙许多东西，贵生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们三人，今儿个是大夫人亲自来向阿龙道谢的。 “我听天禄说，你叫阿龙，上回在渡口出了事，多亏了你救了我们天禄，今儿个送你的东西，你便收下就是。”大夫人富贵端庄，稳稳的坐着喝个茶，那也是仪态万千，她身后还站着两位，跟随她伺候着的小丫鬟。 “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阿龙低着头坐着，把东西很轻的推了回去，“救天禄少爷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贵生坐在旁边，安静的吃着菜，听到阿龙如此一说，他抬眼看向阿龙，没想到阿龙竟然不要，大夫人送的东西，已经够阿龙过下半辈子了，这可是大礼。 大夫人面露慈态：“我就天禄这么一个独子，你救了我的儿子，我自然是要好好的答谢你，若是觉得少的话，你有要求可以提。” 贵生愣住了。 大夫人娘家很有钱，送给阿龙这些东西，也是出手相当的阔气，贵生瞧见之前有一个小箱子里，装的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和银票。 贵生放下筷子，很有条理的替阿龙向大夫人解释了：大夫人，阿龙很老实，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可能是太突然了，他接受不了，并不是觉得不够，阿龙平日里也节俭，做事也很勤快，所以这些东西对阿龙来说已经很好了。 阿龙这才抬起眼看着贵生，贵生也看想阿龙，并且示意了：大夫人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便是，不要枉费了大夫人的一片心意。 阿龙没出声，只是看着贵生。 贵生替阿龙把那些东西都盖好，让那两个丫鬟先拿到旁边去，待会儿回府的时候直接给拿阿龙屋去，他做主替阿龙收下那些礼品。 整个过程，天禄都没出声，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今儿个天禄身着华美红锦衫，那白净英俊的容颜显得更加清帅。 阿龙整晚都没在出声，回府的时候阿龙被大夫人叫去谈心了，而天禄则是跟贵生在集市上走了走，瞧了瞧。 贵生示意：我送你回渡口去，好不好？ “好。”天禄走路上引来无数的侧目，但他却不以为然的，贵生走到南城去购买小吃，因为贵生脚好了，所以行走也方便了不少。 贵生伸手比划了：上回你帮我把生意谈成了，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没什么，你谈我谈都一样，都是福家的生意。”天禄接过老板递来的包好的小吃，然后付了钱，领着贵生往渡口走。 两人买了些卤味回渡口，贵生买了一点酒，两人坐在渡口边的河岸边，两人都脱了鞋子，贵生替天禄把裤脚绕到腿弯。 水漫过了两人的腿弯，两人坐在池边喝酒谈天。 贵生有些愁。 他在担心耀堂，因为都时隔好些日子，耀堂还没有来信：你说耀堂，他到了南方没有，我担心他会出事，不知道这两日眼皮直跳。 贵生拿着小巧的酒壶，浅浅的喝了一口，他侧过头看向天禄，天禄拿着稻草在手里折腾：“我今儿个从渡口回来的时候，听镖局那些镖头说，耀堂好像受了伤，在别处修养着，没有生病危险。”他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编腾着稻草。 贵生心头一跳，他皱起了眉头，伸手拍了拍天禄的手臂：你问那镖头，耀堂在何处了没有，我想去瞧瞧他。 天禄摇头：“耀堂说，让那镖头带口信给我们，说是让我们别找他，他在很安全的地方养伤，等到了南方再捎信回来。”他边说边把手里编好的东西，递到了贵生的手里。 贵生瞧见手心精致的草编，是一条形态端正的草龙，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天禄，他很轻的比划：编得很精致。 “那就送给你。”天禄坐在河岸边吹着风，长风吹起了衣衫，贵生怕他受风寒，替他拉了拉衣服，并整理好。 然后贵生把酒壶递给了他：今晚可以喝点，但是别喝多了，适可而止就行了。 天禄看了贵生半晌，才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我听说那个大帅的，最近常常派人到福宅去接锦寿那只老虎去过种。”他喝完之后把酒壶回过贵生，看到贵生喂他吃卤味，他也便张开嘴，习惯性的吃了贵生另喂来的食物。 贵生点了点头，放下筷子，很轻的比划：是啊，那老虎过了好几次种了，都来接过三次了，不过我听大帅府的人伙计说，已经差不多了。 贵生拿出方巾擦了擦手，他最近这两日都过到大帅府去，但是都没有见到大帅，只是负责替锦寿接送阿福。 “我娘对阿龙很满意，上回阿龙救了我，我娘亲说让你给他点轻松的活干，他腿好像有伤，行动不太方便。”天禄伸手绕了绕裤管，然后侧着头平静的注视着喝酒的贵生，“娘亲说二娘最近跟他谈起你的事，问你还想不想讨个媳妇，若是想的话，她们去给你安排，这回一定找个好的。” 贵生喝酒的动作愣住了。 看到天禄认真的盯着他看，他突然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他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大口酒，连辣味都不知了：不用了，别白费心思了，没有好姑娘会跟我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说的，我不打算再结亲了。 “那好，那我改明儿跟娘说。”天禄的语气很平常，贵生瞧见他在绕袖子，便垂下眼自己酒了，但没过半晌，却听到天禄又说了，“娘亲本来想在乡下给你找一个老实的媳妇，他说你这些年也辛苦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福家，不过自己的日子。” 贵生垂着眼，安静的看着水面，夜风吹得水面泛起了丝丝的涟漪，就如同他的心一般被拨乱了一般，他嘴里还细嚼慢咽着。 他记得以前天禄很反对他成亲的，他休妻那个时候天禄还挺高兴，现在竟然主动跟他提成婚的事，还如此平静。 贵生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很轻的表示：你年岁也不小了，准备何时成亲…… “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喝酒吧。”天禄侧着头目光澄澈的注视着贵生成熟刚毅的面孔，那眼眸平静如止水，在星光下有些璀璨耀眼。 贵生只是拿着酒壶轻轻的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后他安静的喝了几口，就把卤味递给了天禄，让天禄自己拿着吃。 贵生只是拿着酒壶轻轻的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后他安静的喝了几口，就把卤味递给了天禄，让天禄自己拿着吃。 每次天禄吃完卤味贵生都要替他擦擦手，每当这个时候贵生都垂着眼，也不知天禄正平静的注视着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 没过多久锦寿就回来的，锦寿回来的时候给贵生带了许多东西，还送了贵生一块精美的玉佩，贵生特别的喜欢。 还特意到铺子里去配了锦绳，好好的佩戴着在腰间，他最近在铺子里，时不时就摸摸那块玉，时不时就看看。 看到那块玉就好像瞧见锦寿一样，锦寿从外地回来之后，说是生意都办好了，还特别的抽空陪了陪贵生好几日。 这次大夫人和二夫人要去吃斋，锦寿平日里就很孝顺，所以每逢这个时候都会陪着二位夫人去，这回贵生也去了。 二夫人说是：“大当家的，你也去佛寺清修清修，去去你身上的晦气，免得大帅以后瞧见你，对你不满意连累咱们福家。” 贵生便陪着他们去了寺庙。 大夫人很喜欢阿龙，简直视如已出，最近这段时间，阿龙都跟随着大夫人出入，这回到寺庙来拜佛，阿自然也跟着来了。 深夜的佛寺里。 贵生坐在蒲团上面对是大佛静思，这金碧辉煌的佛寺里，有尊很威武的金佛，锦寿就安静的坐在身边闭着双眸养神。 佛殿里很空旷，蜡烛早已经熄灭了。 佛殿外。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夜里有些湿凉，锦寿在这里已经静坐了好几个时辰了，没有说过一句话，贵生的脚都麻了。 他解下了外袍，披在锦寿的身上。 锦寿的眼帘有细微的波动，他缓缓的睁开眼，便瞧见贵生已经坐回了蒲团上，就这么安静的注视，那沉稳的眼中透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锦寿那紫袍在黑暗中犹如墨色的般漆黑，那慵懒的眼眸被点点的光芒渲染得越发的明亮，让人心中充满的憬动。 贵生有些抱歉的比划：我吵到你了？ “没有。” 贵生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锦寿的身上，看到锦寿那美眸正看着他，他会心跳加速，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选择闭合双眸不再看锦寿。 他担心自己看他看得入神，看到会无法自拔。 “你最近瘦了。”锦寿的目光在贵生的脸上留恋，他缓慢的整理了一下衣摆，随后便看向了佛像，“今儿个夜里用膳的时候，我也瞧见你没怎么吃，是不是这寺庙的斋饭不合胃口？”黑暗中，他那深幽的眼底依旧清晰。 贵生摆手，黑暗中，还是能瞧见他比划的动作：不是的，你别多心，铺子最近不太顺，许多老板都不乐意跟我们做生意了。 “是不是因为上回大帅府的事？”他看向贵生，瞧见贵生闭着双眸，细微的皱着眉头，就算贵生没有回答他，他也知晓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