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贵生的手一抖,惊得手里的鱼篓和鱼竿都掉在水里,贵生想去捡,可是耀堂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用捡了,丢了就丢了。” 贵生手上的纱布被耀堂给三两下拆开了,贵生想推开耀堂,可是耀堂却收紧了双臂抱紧了他,不要他乱动。 贵生慌张地想避开,当耀堂看到手上的伤的时候,有些生气的捏紧了贵生的手腕:“你怎么不上药,都起泡了。” 贵生知道藏不住了,也就不藏了:上过药了。 他感觉到耀堂身体传来那熟悉的温度,让他有些短暂的发愣,他缓慢的收起手,很轻的挣开了耀堂,跟耀堂保持距离。 “都化脓了,你还说你上过药,你怎么不来告诉我,你受伤这件事?”耀堂深黑的双眸静静地盯着安静的温和的贵生,月光下水面泛起了浅浅的波纹,夜风缓缓的撩动了两人的衣袍与秀发。 贵生毛绒绒的衣领和袖口随着夜风凌乱的倒戈了,他目光沉稳的看向耀堂:这种小事,跟你说做什么,你平日里那么忙。 耀堂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了贵生:“拿着。” 贵生低着头,没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治疗创伤的药,你拿回去自己抹。”耀堂直接把药塞到了贵生的手里,他留意到贵生眼底的神情有些波动。 贵生接过了药,小心的握在手心,他神情复杂的看向耀堂,并细微的比划着:你这么晚了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要拿这瓶药给我? “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做什么?”耀堂缓慢的走近了他,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贵生神色动摇的双眼,看到贵生的睫毛在风中震动。 贵生摇头,不敢多想。 贵生用了耀堂给的药,没过几日手就不疼了,贵生趁着别人不用厨房的时候,就给耀堂炖了一些补气的补品。 夜里就给耀堂送了去,他刚进院子就瞧见耀堂在跟天禄谈事情,他没想到天禄也在,他看到天禄的时候手里的补品都差点洒了一地。 天禄却只是平静地盯着贵生,就仿佛要把贵生身上看出一个洞来,那眼神平静得让贵生有些心慌,贵生放下了补品就想走。 耀堂却是首先叫住了贵生:“你不打个招呼再走,连天禄你都不认识了?”他伸手把贵生给拉了回来,让贵生坐下。 贵生抬眼看向耀堂,再看看天禄,看到天禄眼含笑意的看他,他也毫不吝啬的朝着天禄笑了:你近来可好? “还可以。”天禄毫不生疏地坐到了贵生的身边,瞧着贵生含笑的唇角,他觉得贵生比以前瘦了很多,而且就连手指也纤细了不少。 贵生来回的看他们俩:我弄了些补气血的补品来,你们俩都吃点吧,不知道炖得够不够火候,许久没炖了都快忘了怎么炖了。 贵生站起身替他们盛了两碗,分别端给天禄和耀堂,瞧见他们都尝了尝之后,他才伸手示意:我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我先回了。 耀堂也没拦着他,知晓他不想待在这里,也便点头让贵生先回去休息,天禄也只是看了一眼贵生那单薄的背影,便继续跟耀堂谈事。 没过两日贵生就听到那些兄弟们说,现在天禄和耀堂还有东来三兄弟联手对付猛虎帮,而耀堂还要抽空应付大帅。 帮庆这些日子外面很热闹,但是贵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要不然就跟十四堂的兄弟还有大牛一起喝喝酒。 这天夜里贵生刚打扫完,就瞧见天禄站在院子旁看着他,也不知晓天禄在这里站了多久了,贵生瞧见之后有些发愣。 除了耀堂之外,贵生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福家的人,而觉得很羞愧,也很自卑,他当初是被赶出福家的。 在天禄面前,他有些抬不起头: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不是。”天禄走到贵生身边,看到贵生想走,他伸手拉住了贵生的手臂,“我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你不知道吗?” 贵生摇头:确实不知。 天禄把贵生拉了回来,凑到贵生的耳边平静的表示:“到我屋里去坐坐,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我。”他坦然地询问贵生到底为什么,看到他这么冷漠,总想赶紧离开似的。 贵生侧着头,没看天禄,他心里很乱:我不进去,被你娘亲瞧见了不好。 他想拉开天禄的手,可是天禄却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贵生有些着急的看他:你做什么,赶紧放我下去,别人瞧见了要说闲话。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总是这么为我着想。”天禄没有理会贵生的挣扎,直接把贵生给抱进了屋子,然后把门给锁了。 天禄瞧见贵生脸色变得铁青,他觉得贵生脸色那不停变幻的神情,让他觉得十分精彩:“你给我泡杯茶,成不成?”他放下了贵生,指了指泡茶的地方,推了一下贵生的腰,让贵生赶紧去。 可是贵生伸手就去摸门锁,立马就被天禄巧妙的给拉了过来,贵生站在屋里,有些生气的看天禄,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累了?”天禄挡着门,平静的语气让贵生心口发闷。 贵生沉稳的眼底被天禄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打乱了,但他还是点了头,表示:我去让丫鬟来给你沏茶,我沏得不好。 “我就喜欢喝沏得不好的。”天禄死死的挡着门,不让贵生有机会离开,看到贵生有些急了,他却还是一脸平静。 贵生只好去给天禄沏了茶,伸手示意让天禄过去喝茶。 天禄刚过去坐下,就瞧见贵生就想趁机冲出去,可是贵生还没走两步,就被天禄一把给抓了回来,贵生险些摔倒。 还好天禄及时扶住了他:“你要是累了,就在我这里休息,反正我一个人睡这床,我也觉得有点冷。”他扶起贵生,很正经的邀请。 可是贵生却想歪了,他立刻就推开了天禄:我给你生火,你就不冷了。 他说着就要去生火,但天禄却抓着他的手腕,就是不让他走,就在贵生想伸手拍开他的手的时候,天禄却站起身搂住了他,把他直接给扔到床上。 很快床帐就被拉了下来。 贵生想下床,可是却被天禄给推到床里面,贵生想乱动却被天禄给压进了被子里:“你别乱动,外面有人来了。” 天禄让贵生待在床上千万别出来,天禄去开了门,贵生听见天禄唤了一声“娘亲”,贵生立马就紧张得不敢乱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屋里藏了人。”大夫人进屋坐下,问了问天禄金行的事,“我最近可担心你了,我听说猛虎帮的人找咱们金行的麻烦。” “娘亲这些事就不用你费心了,金行的人都没受伤,而且那些沉在湖底的金条大多都打捞起来了,这事都是东来在办。” “这事本就应该让他去办,是他得罪的猛虎帮的人,连累了咱们金行的,若是他不把这事办好了,我这大娘也饶不了他。”大夫人向来都很疼东来,贵生也听出来大夫人只不过是说几句气话,天禄哄了大夫人几句,大夫人立马就笑了。 “娘亲,时间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我明儿个一早过去给你请安。” “你这孩子怎么总这样,你都多久没跟娘亲见面了,每次跟你说正经事,你都打岔,这回飞鹰寨帮庆你可得给我好好物色个媳妇。”大夫人苦口婆心的提醒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变得有些不是滋味,“你二娘都快抱孙子了,你还未娶妻,你跟锦寿多学学,他动作多快,你瞧瞧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娘亲,这事我知晓了,你不用每次见面都跟我提起这事。”天禄也顺着大夫人的意思,大夫人跟儿子小聊了片刻便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大夫人还叮嘱天禄:“你这回可要记牢了,我打听过了,这回耀堂请了不少的达官贵人的,你挑个中意的姑娘不成问题,这回你必须给我找一个媳妇回来,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不孝子。”大夫人开始向天禄施压。 贵生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敢情大夫人今儿个过来就是跟天禄说找媳妇的事,贵生还没来得及掀开床帘下床,天禄就先坐进来了。 “我娘还在外面没走,她在跟丫鬟聊天,你若是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发现。”天禄坐在床边看着他,看到贵生低着头没出声,他凑到贵生眼前平静地询问贵生:“你今晚就在我房里歇吧,你睡床上,我打地铺怎么样?” 他平静地注视着贵生,瞧见贵生没有回答,他知道贵生怕他的娘,所以伸手拿过贵生身后的被子,再拿了一个枕头就打了地铺。 贵生瞧见天禄去梳洗了,外面还有大夫人和丫鬟说话的声音,他也不敢出去,只好留在天禄的屋里,只是他隐约感觉到天禄整个晚上都在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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