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贵生盖好茶盖,抬眼看向锦寿,他伸手比划:回来好几日了,你最近夜里都没回宅子里吃饭,总碰不着面。 他晚上有去找过锦寿,可是锦寿都不在,二夫人今儿个早上还跟贵生说,最近锦寿带苏姑娘上街去游玩了。 贵生找了锦寿几次,没有找到也便没有再去,没想到今儿个在这里却遇上了,他半个多月没见锦寿了,锦寿越发慵懒。 锦寿放下了茶杯,缓慢的抬起眼注视着贵生:“你怎么不让下人过来跟我说一声你回来了,我心里可总惦记着你。”他说话的声音很高,不低的,却很有磁性。 贵生沉默着注视他。 锦寿缓慢的伸手不着痕迹的拉着责生的手,用袖子挡住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女人就是麻烦,还是你最好。”他边说边轻轻地揉贵生的手指,揉得贵生手臂都有些发麻了。 锦寿把最近收账的情况都告诉了贵生,贵生觉得锦寿办事能力很强,那些未收回的账目现在已经都全部收回了。 贵生也事让锦寿做了,他示意:明儿个开始,你就到铺子里帮掌柜的收钱,你愿不愿意? 锦寿似乎没想到贵生这么快就又让他回铺子,他看了贵生半响,不慌不忙的点头应了贵生:“既然你亲自安排我回米铺,我自然是愿意。”他慢悠悠的看了贵生一眼,那眼底透着几分不明的深意,没想到怎么容易就又能回铺子了。 贵生感觉到锦寿时不时的捏了捏他的手,时不时用手指挠挠他的手心,这让贵生好几次都忍不住抬眼看向锦寿。 可是锦寿却总是一脸如常的跟他说话,要不然就跟没事似的懒洋洋的盯着不远处替客人选料子的茹娘的懒懒的笑。 那茹娘的满脸娇红的看着锦寿,就好像旁若无人的似的,一个劲的对锦寿眉目传情,锦寿偶尔发出几声耐人寻味的低笑声。 贵生什么都只能当做没看见,他心里很明白,也很清楚,福家的少爷,可都是跟福老爷一样,喜欢到处留情…… 当两位夫人和苏庆红一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入夜了,一行人在外边酒楼定了位置,三个女人可是很聊得来。 都挑选了合适新衣,还定做了几套。 锦寿把那匹让人从外地陆送回来的布,让伙计定制了两套睡觉穿的衣服,在布庄待了一整日,贵生却什么都没有选。 几人到了酒楼.刚入座雅间,贵生在锦寿腿上写了:你用那么好的料子,做睡觉穿的衣物,怪可惜的。 他觉得太浪费了。 锦寿没理会贵生的话,则是礼貌的笑着对大夫人和二夫人说:“大娘,二娘,明儿个我跟贵生叔陪你们去选首饰。” 贵生抬眼看向锦寿。 “责生叔有一位从北方来的朋友,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锦寿说罢又懒懒的瞧了苏庆红两眼,瞧见苏庆红没出声,他便说了,“苏姑娘也一起去,看中了什么好东西,也万千客字气。”他的意思是让贵生送给苏庆红。 苏庆红礼貌的点头示意,随后淡淡的者向贵生:“那就先谢过大当家了。”她主动向贵生敬了酒,贵生也喝了。 贵生可不记得自己有一位北方来的朋友,他知道锦寿想替他撑场面,看刚喝完酒就感觉到锦寿缓慢的捏着他的手。 整个晚上贵生在他听他们说话,他只感觉到锦寿的隅尔把手放在他腰上,偶尔把手放他腿上,偶尔捏他的手。 只不过都做得那么不着痕迹的,贵生好几次碗都差点被锦寿的动作给吓掉了,亏锦寿还能跟没事似的跟三个女人肺天。 “大当家的,你可真会掩藏。”二夫人忽然开口说了贵生,二夫人的年岁不大,依旧是仪态万千,风姿绰约。 儿子能喝酒,娘亲自然也能喝。 贵生被二夫人这一席话给弄得筷手都掉在了桌上,他有些紧张的看向二夫人,以为二夫人发现了他跟锦寺做什么…… 他难免有些紧张,却看到三个女人都盯着他,而锦寿若无其事的牵着贵生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捏玩着…… 贵生的背心都有些热得出汗了,但锦寿这时候还替他捡起了桌上的筷子,放好:“贵生叔,筷子拿稳了,别再掉了。” 锦寿在笑,笑起来,那是慵懒迷人。 “我指的是大帅府的事,你把福家那块空地卖给了大帅了,原来你跟大帅我就认识了。”二夫人的话.让贵生楞住了。 锦寿也楞住了。 贵生瞧见锦寿的眼底多了几分询问的神色,似乎在问他是不是跟大帅认识,贵生却伸手示意了:我不认识什么大帅。 “二妹,这事是我做的主……”大夫人把卖地的事情轻过都告诉了二夫人,二夫人也就不问了,不过贵生和大夫人都不知晓那空地是大帅买的,因为当初对方没有透露身份。 贵生沉默的吃了饭,而锦寿则不着痕迹的看了贵生一眼,便转而给自己娘亲和大夫人夹菜,只是他一直握着贵生的手,没有松开。 当晚锦寿就在贵生房里休息的,因为天禄去了渡口,反正贵生屋里没有人,起初贵生是婉拒了锦寿,可是锦寿来敲门的时候,他还是让锦寿进来了。 他睡床外面,锦寿睡床里面。 福家的几位少爷都很讲究,都特别的爱干净,眼里似乎容不下一点沙子,可能这就是高门大户的坏习惯,因为锦寿来这里过夜,贵生还把床单和被子,枕头,甚至是床帘都挨上了新的,锦寿这才满意的搂着他睡觉。 贵生很轻的拍了锦寿的胸口,他伸手示意:明儿个怎么办? 锦寿半眯着眸子楼着他休息。 贵生又伸手比划:我没有什么北方的朋友,你让她们去选好货,我没钱付,我这个月还是没友工钱,就算发了也付不起。 “没说让你付,我替你付,你没有北方的朋友,我有。”锦寿的双手楼着贵生,他缓慢的侧过身,看着贵生。 贵生动了动手,写了:你的私房钱,你留着,我预支一年的工钱替她们付好了。 想必锦寿说了好些好货,肯定是不便宜的,贵生一年的工钱可能都不够…… 果然。 锦寿立马就被贵生逗笑了,他懒懒的盯着贵生:“不妻你的工钱,我说了替你付,就替你付。” 贵生那点工钱怕是付预支个十年都付不起。 贵生安静的看着锦寿,他看动手写点什么,可是锦寿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许他写了,也不许他比划了,让他睡。 贵生感觉到锦寿懒懒的楼紧了他,他伸手拉了拉被子盖好被子,他做梦都没想到能跟锦寿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曾经以为,他跟锦寿之间只会越走越远,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锦寿回来的时候,对他非常的好,什么都跟他聊。 天南地北的说很多,他们那时候的关系很好,贵生在福家持了几十年,每日都在为米铺忙碌,也没有机会结交知心的朋友。 锦寿的出现让贵生几度的觉得老天对他还是不薄,他能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他的很高兴,因为他可以向锦寿倾诉。 贵生以前除了生意上的应酬之外,是不会在收工之后在外逗留的或者是酒楼吃饭之类的,自从锦寿出现之后,锦寿就常常带他出去。 他跟锦寿在一起的时候,外面总是好多人看锦寿,而且加上锦寿家室那么好,生的又那么好,还不嫌弃他个下人。 还肯跟他交心的谈天,这让贵生很珍惜。 因为这是贵生生命中,第一次遇到对他这么好的人,对他这么上心的人,他在福家这么久,连一个朋友都没才。 甚至也没跟姑娘谈过情说过爱,他不太懂这些事,锦寿的出现给了他每日重复单调的日手带来了一些改变,让他不只仅仅是每日在米铺与福宅之间来住。 让他可以多一点期盼。 所以当初锦寿有阵手疏离他,这让他很难过,可是他不能在锦寿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不想锦寿更加的疏远他。 最近锦寿对他很好,好得让他觉得自己都想是在做梦,如果真是梦,那他宁愿不要醒来…… 这晚。 贵生临睡前,不着痕迹的亲了一下锦寿的嘴角,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害怕惊动锦寿一般,那一刻,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不想惊扰到锦寿,偷偷的亲了锦寿。 ———————— 隔日。 贵生就随锦寿还有夫人们去了挑选首饰,锦寿的朋友是从北方来的,带了些关外的好货过来。 他从锦寿口中知晓那朋友是北方做玉器生意的,贵生到是才知道锦寿的朋友竟然是北方那边永发玉器行的少东,贵生也有过数面之缘。 永发业器行是北方一代最好是玉行,而且永家也是高门大户。 这永少爷跟锦寿年纪相仿,生得眉目清秀带着灵气,说话也挺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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