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夏日明媚的阳光深情地照射着村边那个并不十分宽阔的小池塘,碧绿的水面反射出耀眼的波波鳞光,浸入心脾的缓缓徐风从清澈出底的水面上一掠而过,泛起股股极有节奏感的波浪。 美丽的村姑柳叶蹲在池塘边,在一块光洁的石块上捶捣着妈妈刚刚换洗下来的粗布衣。 “匡当当匡当当”身材娇小的柳叶挥舞着笨重的大木捶吃力地击打着,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闷响,那种感觉就像是大木捶敲打在你的脑袋后面,虽然不是很痛,但却酸麻眩晕。 一口气击打了数十下,柳叶姑娘放下大木捶伸出纤细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她喘着粗气望着眼前清沏见底的小池塘、只见池底米黄色的沙泥之中映嵌着形态各异的、历历在目的蛾卵石。 无数只可爱的小蝌蚪扭动着稚嫩的小尾巴拼命地追逐他们的青蛙妈妈;懒懒散散的河蚌张开可怕的硬壳艰难地搬动着笨拙的身体;犹猾的黑泥鳅躲在自掘的洞穴中露出机灵的小脑袋异常警觉地东张西望;一排毛茸茸的刚刚破壳而出十余天的小黄鸭娴熟地浮在水面上,叽叽喳喳地歌唱着……突然,一条欢快的小鲫鱼腾地一声纵身跃起,水淋淋的小脑袋十分可笑地冲出碧绿的水面,径直飞向万里无云的苍空,继而又顽皮来了个一百十八度的大转弯,闪烁着水银般光泽的身体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扑通”一声钻进池塘里,溅起一片洁白的水花。 “哇,真好玩,真好玩!” 柳叶被小鲫鱼那出色的演技吸引住,瞪着一双俊秀的杏核眼呆呆地望着,一直目送着小鲫鱼消失到水面之下。 柳叶十分好奇地站起身来,挽起裤腿趟进了小池塘:“咦,跑哪去了!小鲫鱼跑哪去了?” 柳叶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鳞鳞的波光倒映出二八少女那撩人心魄的绝世容颜:“哦,好清凉、好洁净的池水啊!” 一丝让人心醉的清爽感从柳叶姑娘那盖世无双的三寸秀莲通过光鲜的小腿肚,又流过修长的大腿传遍姑娘的周身,柳叶姑娘幸福地叹息一声,浑身上下顿时产生一种妙不可言的舒适感:“哇,如果能洗个澡那可美死啦!” 姑娘迷缝起妩媚的秀目机警地环顾一番小池塘,正值晌午时分,池塘四周看不到一个陌生人,小池塘寂静得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只有身后的岸边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里不时传来和暖的微风吹拂着葱翠的枝叶,发出令人赏心悦目的“哗哗”声,好似一首温柔的小夜曲。 幸福的小燕子不知疲倦地在林间飞来荡去,一面唱着优美的歌曲一面给她们的小宝贝们寻觅着可口的食物;棕红色的大蜻蜓像是马力十足的直升飞机,在齐腰深的嫩草丛中无所顾忌地横冲直撞。 柳叶姑娘悄悄地钻进小树林里小心奕奕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啊,朋友们,一个上帝造化的杰作,一个无与伦比的人间尤物、一个使人飘飘然的洁白胴体无遮无掩地裸露在大自然的怀抱里:那散发着迷人芳香的玉体、那细柳般的双肩、那白里透红的双臂、那对柔光四射的小山丘上镶嵌着两颗令人垂涎欲滴的红宝石、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下是无比耀眼的、令人欲仙欲死的、最为神秘的、最令人向往的地方,一片柔细的黑毛下面羞羞答答地隐藏着什么呢? 哇,我不敢再写下去了,我没有办法再写下去,我的手指头仿佛脑血栓患者般的颤抖不止,我的口水犹如长白山瀑布般飞流直下,一泻千里地流淌到硬梆梆的胯间。 柳叶姑娘可没有闲心关注我的胯间,只见她兴奋异常地奔向小池塘“扑通”一声扎进水面里,顿时泛起层层洁白的浪花。 在这纯净的池水之中,我们美丽的柳叶姑娘欢快地与鱼儿赛跑,深绿色的大青蛙引导着她的儿女们慌慌张张地给柳叶姑娘让出一条通道,一对莫名其妙的圆眼睛,气鼓鼓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笨拙的河蚌立即将硬壳紧紧地收拢住,企图把自己伪装成一块黑色的蛾卵石,躲避柳叶姑娘的袭扰;黑泥鳅则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深不可测的洞穴里没了踪影;可爱的小黄鸭瞪着充满毫无敌意的小眼睛,与柳叶姑娘在小池塘里玩起了水中捉迷藏的游戏,柳叶悄悄地游到小黄鸭们的身边,伸出手去试图抓住他们,机敏的小黄鸭们一头扎进深深的池水中久久不肯露出头来:“哈哈哈,小家伙,跟我捉迷藏啊,看我捉住你们一定好好地揍你们一顿!” “啊好漂亮的姑娘啊!” 柳叶姑娘正准备向小黄鸭们发起攻势,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一阵令人惊骇的喊叫声,这声音是极其的可怕,沙哑之中夹杂着野粗。 唉,这声音太可怕了,以我掌握的那点可怜的词汇是无法准确、形象地描出来的。 柳叶姑娘本能地转过脸去,我的妈妈哟! 不看则已,这一看把柳叶姑娘吓得七魂出窍,像根木头般地呆立在小池塘里。 只见在岸边站立着一个奇丑无比的庞然大物,它十分可笑地佝偻着臃肿的腰身,一身乱蓬蓬的棕色毛发在阳光下折射着让人心惊胆颤的暗光,它长着一个黑猩猩似的长脸,一双浑浊细小的眼睛里放射出可怕的绿光。 它哧着满嘴的獠牙,滑稽可笑、像马戏团里的猩猩小丑似地张牙舞爪地扑向小池塘里我们那赤身裸露的柳叶姑娘。 “啊救……救命啊!” 可怜的柳叶姑娘只声嘶力竭喊出这么一句话,便被骇人的大怪物拦腰抱住:“唔,好漂亮的姑娘啊,我喜欢!我喜欢!” 一股剌鼻的、令人窒息的恶臭不可阻挡地冲进柳叶姑娘的鼻里,那粗硬的黑毛好似无数条令人作呕的毛毛虫在无情地吸吮着柳叶姑娘那湿淋淋、充满青春气息的胴体,柳叶姑娘只感觉到垂死前的一阵眩晕,以后的事情便永远也回想不起来。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把我们可怜的柳叶姑娘从昏厥中刺醒,她睁开红肿的双眼绝望地环顾着四周:啊……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啊? 我这是到哪了,是地狱吗? 我到地狱里来啦! 啊,身上是什么东西压着我? 毛茸茸的像个大狗熊。 “啊”柳叶身上的东西又笨拙地蠕动一下,那股把她剌醒的剧痛再次传来,啊,原来是,是,是那个怪物压在柳叶姑娘娇嫩的胴体上! 柳叶惊恐万状地抬起头来向下望去,只见怪物胯间那根铁铳般粗硬的阳具在昏暗得难见手指的漆黑中闪烁着淡粉色的、极其肮脏的光泽,正不停地往自己那最为隐密之处凶狠地捅插着。 “啊救命啊,救命啊,放开我,放开我,妖怪,妖怪!……” 柳叶姑娘徒劳地抵抗着,嫩腻的下体汨汨地流淌着殷红的鲜血,狭窄的肉穴被又粗又长的铁铳无情地撞击着,发出“咕叽咕叽”的呻吟声,一股股悲惨的泪水“哗啦哗啦”地奔流着,洞穴内的嫩肉惊悸地打着冷颤,绝望地抽搐着,粉白色的玉腿内侧被怪物钢针般坚利的毛发磨擦得泛起片片血丝。 “哈哈哈,好爽,好爽啊!” 怪物死死地按压着可怜的柳叶姑娘,沉重得犹如石碾的腰身疯狂地扭动着,它那野兽的原始欲望充份得到了满足,只见它张开满嘴獠牙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叼住柳叶姑娘的那颗诱人的红宝石贪婪地研磨起来、吸吮起来。 “啊”柳叶姑娘惨叫一声,再次昏厥过去!……“柳叶柳叶女儿女儿……” 柳叶妈一头扑倒在姑娘丢抛下的、依然存留着女儿那无比熟悉的体香的衣服上悲恸地哭泣着:“柳叶柳叶女儿女儿……” 柳叶妈哭红了眼睛、哭哑了喉咙、哭干了眼泪,哭得一次又一次地死过去,一次又一次地活过来,可是她心爱的女儿就是没有踪影。 然而柳叶妈思女心切,只要一天没有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她便天天来到小池塘边来哭着喊着要女儿,这一哭就是一年多,光阴无情啊! “老大妈!” 终于有那么一天,柳叶妈在例行公事的哭泣中再一次由于过度的悲伤而昏厥过去,她恍惚之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她,于是她茫然地爬起身来,漫无目标的东张西望:“谁啊,谁在喊我呢,是我的女儿柳叶吗?” “不,老大妈,我不是你的女儿柳叶,我是池塘边小树上的喜鹊!” “哦,你是喜鹊,喜鹊怎么会说话呢?” 柳叶妈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的,我是喜鹊,并且我是会说人话的喜鹊。老大妈,你思念女儿的真情感动了我,我考虑了很长时间,今天,我终于作出决定,我帮助你找女儿去!” “真的吗?” 柳叶妈一听喜出望外,她立即破泣为笑:“喜鹊,喜鹊啊,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女儿,我永远也忘不了你!我先谢谢你啦!” “老大妈!” 树枝上的喜鹊平和地说道:“失去爱女的心情谁都会理解的,那简直就好比在心头上割掉块肉一样啊!好了,闲话少说吧,你跟我走,我在前面飞,你在后面跟着!” “好,好,好,跟你走!” 喜鹊在杨树枝头纵身一跃飞上天空,它张开花枝招展的翅膀、放开美妙的歌喉一面欢快地歌唱着,一面自由自在地翱翔着,柳叶妈擦干悲痛的泪水紧紧地尾随在喜鹊的羽翼之下。 喜鹊不知疲倦地飞啊、飞啊,柳叶妈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哇、走哇,也不知走过多少里路,在一处漆黑骇人的山洞前,喜鹊突然收起翅膀降落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老大妈,你的女儿就在这个山洞里,进去吧,走进去就会找到你的女儿的!” “这……” 望着黑森森的山洞口,柳叶妈迟疑起来:“这,这,喜鹊啊,这洞太可怕了!” “可是,老大妈,如果你不进去就无法找到你的女儿!” “嗯,” 柳叶妈咬了咬牙横下心来:“好的,喜鹊,为了找回我的女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说完,柳叶妈迈出坚定的脚步义无返顾地迈进了深不可测的山洞,她惊惧不安地在黑暗的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着:啊,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在哪呢? 突然“扑通”一声,寻女心切的柳叶妈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石块拌倒在地,整个身体失去控制,咕碌碌滚向洞底那万丈深渊。 啊,完了,完了,我完了,我将跌入死谷,我将被摔得粉身碎骨! 柳叶妈绝望地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候着死神的召唤。 “嗯,” 柳叶妈缓缓地扭动一下酸痛的腰身:“嗯,我好像还没死!”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啊,这是什么地方? 柳叶妈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惊恐不安地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到了哪里? “妈妈!” 身后传来女儿那无比熟悉的喊声,柳叶妈本能地转过头去,眼前不觉顿时一片雪亮,只见衣着不整、面容憔悴的女儿呆呆地站立在大厅的中央,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怪物正泪水涟涟地望着她:“妈妈妈妈” “女儿!” 柳叶妈奋不顾身地冲向女儿,母女俩死死地相拥在一起,顷刻之间便化做一对抽涕不止的泪人。 “女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怀里抱着个什么玩意啊?” “妈妈……” 柳叶抹着满脸纵横的泪水,哽哽噎噎地讲述了自己那可怕的、不堪回首的遭遇。 柳叶妈听完更加痛心疾首起来,她一把拽住女儿那伤痕累累的手臂:“走,女儿,快跟妈妈回家去!” “妈妈,” 柳叶胆怯地说道:“妈妈,猴子精外出觅食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还是先藏起来吧!” “不,女儿,快点跟妈妈走,咱们回家去!” “妈妈,咱们娘俩是跑不过老猴子精的,你还是快点藏起来吧!” 母女两人正在争执着,突然从大厅外面传来一股腥膻的阴风,柳叶妩媚的娇容顿时变成一片可怕的惨白:“妈妈,老猴子精回来了,你快藏起来!” 说完,柳叶不由分说手忙脚乱地将妈妈塞进大厅一角的衣柜里。“啊,夫人!” 老猴子精拎着鼓鼓溜溜的大包裹,踏着阴风飘进了大厅里:“夫人,我亲爱的夫人,看我给你搞来了什么好吃的!” 说完,老猴子精将大包裹在石桌上摊展开来:“夫人,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樱桃,这是新鲜的草莓果。哇,夫人,你看,这蕃桃多大啊!” 柳叶抱着小猴子精,心不在焉地应承着:“嗯,嗯,好,好,真好……谢谢你!” “哦,” 突然,老猴子精那对细小的鼻孔极其机敏地嗅闻起来:“哦,这是什么味道?嗯,这是什么味道?有人气,有人气!” 老猴子精抛开大包裹,一把拽住柳叶的衣领:“夫人,快说,是不是有人来过?” “没,没……” 柳叶浑身剧烈地哆嗦着:“没,没人来过!” “撒谎!” 老猴子精一把推开柳叶,“哗”的一声抽出宝剑,上窜下跳地满大厅搜寻起来。 柳叶知道那个大衣柜是藏匿不住母亲的,她只好如实交待:“夫君,” 这是柳叶第一次以这种口吻来称呼令她无比讨厌的老猴子精,老猴子精一听,受宠若惊:“嗳,夫人,什么事?” “夫君,是我的妈妈看我来了,希望你能饶过她,不要吃掉她!” “嗨,” 老猴子精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他“啪”地将宝剑插回鞘袋里:“嗨嗨,丈母娘来了,丈母娘来了,她在哪?快出来让我看看!” “妈妈。” 柳叶乖乖地打开衣柜门,柳叶妈神情自若地爬了出来,老猴子精“扑通”一声跪倒在柳叶妈的脚下:“岳母在上,请受女婿一拜!” “佳,” 望着眼前这个奇丑无比的老猴子精,柳叶妈哭笑不得,百感交集,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静静地说道:“佳婿啊,请起来,请快点起来吧!” “是!” 老猴子精“咕碌”一声从地上翻滚起来,然后冲柳叶吩咐道:“夫人,快快涮锅洗碗、把好酒好菜都拿出来,我要用最高的礼节款待我的丈母娘大人。” 然后,老猴子精又冲着柳叶妈恭恭敬敬地说道:“岳母大人请坐,请坐,请坐在这里!” 老猴子精第一次破例把自己的宝座让给他的丈母娘大人,柳叶很快便烧好丰盛的饭菜摆放到巨大的餐桌之上,老猴子精无比孝顺地坐在丈母娘的身旁,操起筷子夹起一块香气飘溢的酱猪手放到柳叶妈的盘子里:“丈母娘大人,请吃吧,请吃吧!” “你吃,你也吃!” 老猴子精又夹起一块红烧鸡肉放到柳叶妈的盘子里:“丈母娘大人,请吃,请吃!” “哎呀!” 柳叶妈转过脸来亲切地注视着老猴子精的眼睛:“佳婿啊,你的眼睛怎么了?咋这么红啊!哦,这个地方还肿了!” “唉!” 老猴子精又给丈母娘大人夹起一块鱼肉,然后揉着红肿的眼睛叹息道:“丈母娘大人,这是老毛病了,我请了许多有名的郎中,可是总也看不好,为这事我都伤透脑筋!以后我干脆也不看了,愿意咋样就咋样吧,随他去吧!” “这可不行啊!” 柳叶妈非常真诚地说道:“这可不行啊,眼病可不是小毛病,弄不好瞎掉可怎么办呢?我的女儿还有你的儿子可怎么生活啊!” “唉,是啊,” 老猴子精闻言不觉流出一滴伤感的泪水:“是啊,丈母娘,这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事情啊!” “别伤心,” 柳叶妈安慰老猴子精道:“别伤心,佳婿啊,我能帮助你!” “是吗?” 老猴子精一听那沮丧的脸颊立刻现出一丝意外的喜悦之色:“是吗,丈母娘,你真能帮我治眼病吗?” “佳婿啊,不瞒你说,我家有一个治眼病的祖传秘方!” “啊,真是太好了!” 老猴子精兴奋地纵身跃起,乐得手舞足蹈:“丈母娘大人,今天能与你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啊,这也是我多年苦苦修练得来的正果啊!丈母娘大人,快快告诉我,那个祖传秘方在哪啊?快给我吧,我一定重重地酬谢你!” “哦,” 柳叶妈淡淡地一笑:“佳婿啊,我家的祖传秘方没有写在纸上,而是一代一代地用口头传承下来的!” “好啊,那你就告诉我吧!” “佳婿啊,仅仅告诉你还是不行的,你必须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你的眼病是治不好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 “你先别吃饭啦,你到市场买五斤裱棚纸,再秤三斤浆糊!” “这,这是干什么啊?丈母娘大人,你是嫌我的住宅不够豪华吗?如果你想装修这间大厅,我有更好的装饰材料啊!” “不,我不是装修大厅,这是治你眼病的材料!” “哦,好,好,我马上就去办!” 老猴子精说完放下酒杯,笨重的身体轻轻摇晃几下便像一朵浮云般地飘出洞外。“妈妈,” 柳叶拉起妈妈的手:“妈妈,快跑吧,快跑吧!” “不,” 柳叶妈按住女儿的手:“女儿,你说得没错,咱们娘俩的确跑不过这个老猴子精!” “妈妈,那咱们就不跑了,我可不愿永远生活在这个山洞里给老猴子精做媳妇啊!” “女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说话之间,老猴子精怀里抱着一大捆裱棚纸、屁股上挂着一桶干浆糊再次飘回洞里,它将裱棚纸和干浆糊往石桌上一放:“丈母娘大人,遵照你的吩咐,裱棚纸和干浆糊我全买回来了!” “好,” 柳叶妈对老猴子精说道:“佳婿啊,你先准备一下,我要给你看病了!” “丈母娘大人,我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你现在就看吧!” “好,你坐好,不要乱动!” 说完,柳叶妈摊开裱棚纸用毛刷涂满干浆糊,然后拎起来:“佳婿啊,请你闭上眼睛!” “哎,好的!” “吧叽”一声,一张涂满干浆糊的裱棚纸贴到老猴子精的眼睛上,黏稠稠的浆糊渗进老猴子精长长的毛发里,厚厚的裱棚纸死死地裹住它的皮肉,顿时产生一种难捺的奇痒感。 “哎呀,丈母娘大人,好痛啊!” 老猴子精惊叫起来,伸出两只手试图撕掉那张令它极不舒服的裱棚纸。“别动,别乱动!” 柳叶妈严厉地说道:“佳婿啊,看病哪有不痛的啊!不要乱动,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啊!” “好,好,好,” 老猴子精突然想起丈母娘叮嘱的话,不得不横下心来忍耐着。 “吧叽”一声,又一张裱棚纸贴到了老猴子精的眼睛上,“吧叽,吧叽,吧叽……” 一张又一张裱棚纸被柳叶妈飞快地贴到老猴子精的脸上。 柳叶妈擦了擦了满脸的汗水,看了看石桌上剩余的几张裱棚纸,她冲着女儿使了使眼色,把小猴子从女儿手里接过来塞到老猴子精的怀里:“佳婿啊,想治好你的病还必须有你儿子的积极配合,来,抱好你的儿子!” “是,我抱着呢,丈母娘大人!” “起来,” 柳叶妈命令老猴子精道:“起来,快起来!” “是,我起来了!” 柳叶妈推搡着老猴子精:“走,佳婿啊,咱们得走出这洞,只有到了阳光下药力才会发生作用,否则你的眼病是不会治好的!” “这很容易,来,丈母娘,拽住我的手,我领你们飞出洞去!” 老猴子精脸上贴着左一层右一层的裱棚纸,怀里抱着宝贝儿子,手里拽着柳叶母女俩缓缓地飞出洞外。 柳叶妈命令老猴子精抱着小猴子站立在火辣辣的阳光下:“佳婿啊,站好,不要乱动,就这么站着,等太阳把浆糊晒干,你的眼病就会好了!” “是,是的,我没动,丈母娘大人!” 安顿好老猴子精,柳叶妈拉起女儿的手悄悄地溜下山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重山叠嶂之中。“丈母娘大人,干了!” 在灼热得太阳无情地照射下,裱棚纸很快便干涸起来,原来渗透进毛发里的浆糊此刻好似无数只手掌死死地拽扯着老猴子精的眼球,老猴子精再也无法忍受拼命地呼喊着,可是任凭它喊哑嗓子也得不到任何答复,情急之下,老猴子精扔到小猴子伸出手来“喀喀喀”地撕掉脸上的裱棚纸:“丈母娘,丈母娘,夫人,夫人……” 老猴子精环顾一下四周,嘿嘿,哪里还有什么丈母娘和夫人的影子啊! “啊”老猴子精如梦方醒:“啊,好狠毒的丈母娘啊!我真心实意地对待你,恭恭敬敬地款待你,可是,可是,可是,你竟然这么无情无意地捉弄我,我、我、我跟你没完!” 说完,怒不可遏的老猴子精抱起哭着喊着要妈妈的小猴子,一溜烟地飘下山去。 它找到小池塘边,可是哪里还有柳叶的影子啊,老猴子精满山遍野地找啊、寻啊,终于找到了柳叶家,柳叶母女俩慌慌张张地躲进屋子里,将房门死死地扣住,又搬来桌椅牢牢地顶住。 老猴子精父子俩无法子进屋,便坐在灶台上哭天抹泪:“夫人,夫人,夫人啊,我爱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家跟我过日子吧!”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任凭老猴子精父子喊干了眼泪、喊破了嗓子,柳叶母女俩根本不予理睬,誓死不肯开门接纳老猴子精父子! 但是,老猴子精却有一种契而不舍的精神,从那天起每天都到柳叶家来,一进门便坐到灶台上哭着、喊着、哀求着。 “唉,” 柳叶无可奈何地叹息道:“这可怎么办啊,烦死人啦!” “是啊,” 柳叶妈深有同感:“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得想个法子!” “什么法子啊,妈妈,你有什么法子啊?” “有了!” 望着窗外的柴草垛,柳叶妈立刻来了灵感,她把嘴巴附到女儿的耳边轻轻地嘀咕几句,柳叶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老猴子精父子俩哭累了、喊困了,看看天也不早了,太阳爷爷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了山崖的后面,老猴子精父子俩肚子“咕噜噜”地叫唤起来。 “儿子,咱们回家吃饭去,明天再来!” 说完,老猴子精背着小猴子飘下山去。 等到老猴子精走远之后,柳叶母女俩偷偷地跑到院子里将柴禾一捆一捆地抱到屋子里,然后打开火炕灶门,将点燃的柴禾一捆接一捆塞进灶门里,经过一整夜不停地焚烧,外间屋的灶台早已热得灼手,那口大铁锅也由黑沉沉被烧成红灿灿。 “夫人,丈母娘大人,我们来了!” 老猴子精父子俩像上班似的分秒不差地飘进柳叶家,它照例直奔灶台而去,无所顾忌地一屁股坐到灶台之上。 “啊” “哧啦”一声,热滚滚的灶台及大铁锅灼伤了老猴子精父子俩的屁股,冒起股股呛人的肉焦味,老猴子精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拽过惨叫不止的小猴子,头也不回地逃循而去,从此再也不敢登柳叶的家门了。 据说,从此以后,猴子的屁股就变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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