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殿中央，莉拉蜷缩着坐在地上，光滑冰凉的平台地面刺激着他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阵战栗。他被一群刚刚觉醒、充满好奇心的战姬们围在中间，如同一只被好奇的猫群围住的、炸毛的小鸟。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惊讶的，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双腿之间那根微微颤抖、昭示着存在的“原生链接棒”上。那根东西在吸收了初始棒的能量后，似乎比平时更显精神，隐隐散发着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无比突兀。 “链接棒竟然变成这样了？好奇怪哦。”一个圆脸的少女蹲在旁边，歪着头评论道。 “下面这两个小球是什么？”另一个胆大的女生伸出手指，好奇地捏了捏莉拉下方的囊袋。 “！！！” 一股混合着剧痛、酸麻和极致羞耻的电流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莉拉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别碰！那里……不行！！” 他这话半真半假，触碰那种地方带来的强烈羞耻感和应激反应，确实让他感到了类似“疼”的尖锐不适。 他的反应让周围响起一阵细微的窃笑和更低的议论声。就连一直清冷如冰的汐，也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奇特的“器官”，长长的银色睫毛下，目光里是纯粹的好奇，仿佛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自然现象。 娜美挤到前面，橘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旺盛的求知欲，她蹲下来，视线与莉拉齐平：“莉拉，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指的是整体状态。 莉拉把发烫的脸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很不自在，你们这样盯着。” 旁边的菈丝娜抱着手臂，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你这个蠢女人，她问你这根链接棒是什么感觉！” 她金色的长发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晃动，目光也忍不住再次瞟向那根与众不同的“链接棒”，带着一种审视装备般的挑剔。 莉拉：“……” 这个他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感觉它充满了力量并且很想进入你们的身体”吗？ 而且看着一群光溜溜的美少女，他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憋了半天，只能含糊其辞：“没什么感觉……” 话音未落，一旁的艾拉似乎对这根“活体链接棒”的实际应用产生了疑问，她那双覆盖着些许薄茧、充满力量的手，竟然直接上手捏了捏棒身，似乎想测试其结构强度能否承受战斗中的冲击。 “嘶——！”莉拉倒吸一口冷气，痛呼脱口而出，“艾拉！你别捏！那是肉做的！会坏的！” 那是真的疼！虽然吸收了能量，但它终究是血肉之躯，又不是真的金属棍！ 艾拉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手，火红的眉毛挑得更高，嘀咕道：“这么脆弱？怎么进行深度链接和战斗？” 就在这时，奥菲莉娅老师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学术性的狂热中稍稍回过神来。她拨开围观的少女们，再次蹲到莉拉面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锁定着那根“原生链接棒”。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她喃喃自语，眼神炽热，“初始棒的能量没有引发外装甲覆盖，而是完全内化，与你身体融合了？这简直是颠覆现有‘机械之心’理论的发现！” 她抬起头，看向莉拉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对待某种珍贵实验样本的小心翼翼。 “莉拉，”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现在，尝试一下，能不能像她们一样，召唤出属于你的‘战姬形态’？” 莉拉懵了。 召、召唤战姬形态？ 用……用哪里召唤？怎么召唤？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被所有人视为“变异链接棒”的器官，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要他握着这玩意儿，大喊一声“变身”吗？！ 莉拉看着老师那充满研究热忱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不……不能。我试过了，完全没有反应。” 他指的是尝试在内心呼唤那种机甲覆盖全身的感觉，但除了下腹那股因为被围观和触碰而躁动不安的热流之外，毫无变化。 奥菲莉娅老师的目光立刻从他前方的“链接棒”下移，落在了那对随着他紧张而微微收缩的囊袋上，像是发现了新的研究重点。 “那……你下面这两个小袋子，又是什么感觉？”她的语气充满了纯粹学术性的探究，“它们似乎也与这融合后的链接棒能量相连？” 莉拉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他努力搜刮着词汇，试图用这个世界的逻辑去描述：“我……我感觉……它们里面，好像储存着……某种……生命能量？很凝练，很……原始的感觉。” 他尽可能说得模糊，希望她们能联想到“备用能源”或者“核心动力炉”之类的东西。 “生命能量……凝练的……原始生命能量……”奥菲莉娅老师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不仅仅是形态变异，这是生命形态与机械之心融合方式的根本性差异！这可能是……可能是进化的新分支！甚至是理解‘机械之心’本质的钥匙！” 她一把抓住莉拉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莉拉踉跄了一下。 “走！”奥菲莉娅老师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急切，“你必须立刻跟我去深层检测室！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最全面的检查！从能量频谱到生命场，从微观结构到宏观共鸣……一刻也不能耽误！” 莉拉被她拽着，几乎是被拖着向大殿侧门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依旧满脸好奇和茫然的少女们，娜美担忧地向他挥了挥手，艾拉和菈丝娜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而汐，依旧是那副冰冷漠然的样子，只是目光始终跟随着他，或者说，跟随着他身下那“不同寻常”的部位。 莉拉在心里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场针对他这具“异常”身体的全面检查，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