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细细读完整本书,天已经亮了,肚子也饿了,顶着一对熊猫眼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路过妈妈练武的院子时,被眼尖的妈妈叫了过去。 “怎么一晚不见,你就变成这副无精打采的鬼样子了?你昨晚干啥去了?” 妈妈被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哦,看了一晚上的书,肚子饿了,正准备去找点吃的”。 “什么书值得你看一整晚都不用不睡觉的?你不要命了啊!” 妈妈有些心痛我了。 “昨晚不是你把我赶出房的吗?这又不能看电视上网,我闲的无聊就只能看书打发时间了,谁知道看的入迷了就忘记睡觉了。” 一想到昨晚被赶出来的事,底气就足了起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赶走我。 “这是理由吗?难道你在我房里就能打发时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门!” 要强的妈妈怎么会被我威胁,失策!“我干饭去了!您老继续练!” 我准备化悲愤为食量。 “吃完了好好睡一觉,今天就别去书院了,叫铁头去给你请个假” “知道了,妈,你相信引气入体吗?” 我想起那本奇书,妈妈古武世家出身,说不定这方面能有所发现。 “哎?你还知道引气入体?你以前不是对这些玩意都不感兴趣的吗?引气入体我也会,这些法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但是光会引气入体又有什么用?天地灵气枯竭、法则不显,顶多练到先天大圆满。” 妈妈惊讶的望着我。 “我就问问,我一无神论者怎么会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离开了小院,内心不免一阵失落,估计也就是这样了,要不然大家都在天上御剑飞行了,修真? 想多了! 吃早餐的时候,一旁的便宜老爹面露苦涩、忧心忡忡,我好奇的问了下情况。 “今早接到消息,那个犯事的御医昨晚莫名其妙死在牢里了,这要是查不出所以然,我恐怕也……” “肯定有内贼!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我的兴致来了,睡意全无。 “就你?我要带你这么一小儿去查案,还不得被人笑话死?此事不妥,你还是安心读书方为上策。” “忘了我是啥了?生而知之者啊!再说了,整天读书读书的,人都快读傻了,正好去散散心。” 我急了,赶紧标榜我神童的身份。 便宜爹拗不过我查案的兴致,只得带着我前往那旁人避犹不急的北镇抚司诏狱。 一进牢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喷鼻而来,墙壁上没有窗户,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死者就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血流了一地。 随同的一个锦衣卫千户道:“回禀大人,现场就是这样,昨晚交接的时候才发现犯人死了,当晚当值的人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严刑拷问了一遍,但是全部都说不知情,还请大人明断!” 我蹲在尸体前,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后说道:“这伤口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公子,应该是匕首之类的短小利刃!” 便宜爹追问:“那凶器找到了没?牢房的门锁有没撬坏的痕迹?几个人有钥匙?” “凶器尚未找到,门锁是好好的,钥匙就昨晚当值的人有,想来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昨晚当值的是那些人?” 便宜爹皱了皱眉头,出了内鬼的事情让他很是不安。 “昨晚是王镇抚使以及王朝他们八人。” 这可是巧了,这九人我都认识,王镇抚使和我一同抄家过,王朝他们八个兄弟和我一起砸过醉春楼。 难道内鬼真在他们之中?“哦?王镇抚使也掺和在里边?不可能吧,他可是……” 便宜爹愁的胡子都快掐断了。 “回禀大人,据王镇抚使说,昨晚王朝他们几个在牢里摆了一桌席面,硬要拉着他喝几杯,结果被灌醉了,不省人事,今天我们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呢。这点王朝他们几个人都说可以作证,因此赵同知大人并未对王镇抚使用刑。” “赵同知大人在审问王朝他们几个?快带我去看看,这赵大人别的都好,就是爱用重刑,可别把人给审死了。” 便宜爹貌似对这赵同知颇有忌惮。 “润儿,你去外面等着我,带你去见赵大人不合适。” 去审讯室之前,便宜爹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受害人颈部右侧高处切入,后划过喉咙,接着于颈部左侧才又略微上扬,且伤口左端低于右端,讲简单点,凶手是个左撇子,你待会注意观察那几个人中谁是左撇子。” 我把我的思索小声告诉便宜爹。 便宜爹听到后欲言又止,面色却更加难看,狠狠地跺了跺脚,这才匆匆离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按常理不应该做恍然大悟状吗? 在镇抚司外头等了半天的工夫,便宜爹才慢慢走了出来,我迎上去前去赶紧问结果,他却闭口不言。 上了马车后他才告诉我,王朝等八人已经洗清了犯罪嫌疑,但是仍犯下了监管不严的罪过,打了一顿板子,赶出锦衣卫了。 “这不是背锅吗?还有,那个左撇子呢?不可能啊,就他们几个人,总不成是厉鬼杀人吧!” 我满脸疑惑。 “你知道我和你王大伯的交情,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你王大伯有门左右互搏的绝技,左手右手都一样地好用,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我刚才念着交情没说。现在王朝他们几人因为不是左撇子洗清了嫌疑,估计他王万春也看出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哎,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我看这些天你干脆和你娘去你干娘府上住段时间,要是真出事了,你们娘俩有你干娘护着应该不至于……”。 便宜爹居然一副交待后事的样子,让我不寒而栗。 “他总不能以怨报德,还来杀人灭口吧?您要是不放心,干脆现在就回去告发了他,以绝后患!” “你不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血衣卫,专门为皇上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前些天他突然调到锦衣卫来查这个案子,估计这里边全是皇上的意思,就怕这事牵扯到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烂事,万一皇上要灭口,你说怎么办?” “那爹你既然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干嘛要替王朝他们脱罪?就让他们背黑锅不就行了吗?” 我开始不理解了。 “王朝他们八人的父辈以前都是为父拜把兄弟,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我全死了,这八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枉死,我这良心上也过不去。” 没想到,这便宜爹还是一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叹息:“吴兄,我王万春自愧不如啊!” 来了!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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