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年? 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从方才,这少年想着牵扯住宁国府那位,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就已足见锋芒毕露,但这种处理方式,他其实也能想到,就连于缜……稍稍费心,也能想到。 但他和于缜是什么,在父辈身旁耳濡目染许久,才窥见这些就里。 至于接下来的,原以为是贾珩是想借助他弹劾宁国府里那位,但说实话,他别说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有,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在他看来,贾家这样的公侯之家,家主谋害族人,勾连贼寇暗害族人,这样的指控,天子会怒,宁国府的那位会被训斥,在边事焦头烂额,心情糟糕的情况下,贾珍说不得还真有可能被夺爵、降爵? 嗯,这个莫非,贾子钰也算…… 不,应该不会,那就不是人了,那是妖孽。 韩珲本能地将这茬儿抛在一旁。 总之,他就算做到,也不会做,因为……没有收益,或者说得不偿失。 纵是他要帮助贾子钰,也有其他方法,而不能赤膊上阵。 正如王熙凤设计尤二姐和贾琏时,扬言那般,“你们就是告我贾家谋反,都没事儿!” 韩珲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蓝衫少年,心头深处第一次有心折之感,对方能从许庐是天子之人,推断出其为帝党中坚,进而思量出方才之紧要关节。 单论此节,此人不仅是文采,就连才智……都在他之上? 见一叶而知秋,洞察入微,这是智者。 这样的权谋手腕,一旦进入宦海,必定是要搅动风云的。 韩珲此刻按捺住一种将眼前少年引荐给自己父亲的冲动,收敛熠熠眸光,笑着说道:“子钰,你可直接去寻许德清,在拜帖书中就道明原委,以你宁国之族人身份举告,许德清不会不见,说不得……” “正中下怀!”贾珩和于缜以及韩珲,都是开口说道。 贾珩眸光闪了闪,心头思忖不停。 或许勾连贼寇对眼前的内阁次辅之子来说,弹劾不仅没有收获,还容易惹毛四王八公,但素以天子鹰犬,孤直之臣自称的许庐,一定是如闻得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欣喜若狂。 这就是他一开始没有寻找韩珲帮忙的缘故,他的价值,还不足以让这位次辅之子,动用政治资源。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没有功名。 如取功名,明年八月秋闱,后年三月春闱,也就是最快也要后年三月,但如果是闻达于天子…… 就在贾珩心头思忖着计划之时。 韩珲面色默然片刻,似在思考着什么,说道:“文度,如果那位许大人上疏,可让于伯父上疏呼应。” 于缜目光一闪,脑海中亮光一闪,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时任左都御史蒋浩年逾古稀,已有乞骸骨之意,都察院势必要有一番大的人事变动,而他的父亲官居右佥都御史,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这就是他为何听到方才韩珲说其父,当朝次辅赞许庐掌风宪衙司,而心生异样之故。 贾珩诧异看向韩珲,一下子却是想到许多。他并不认为这是韩珲在简单地卖他人情。 韩珲看向对面的少年,清声道:“许德清,年岁四十有五,当年科甲及第之后,刚开始就是进得都察院,为江南道御史,后来得罪了人,外放知县,宦海沉浮二十余年,辗转湖广、河南、云贵,历迁转为按察使,布政使,一年前才调至京兆尹。” 贾珩道:“那看来,当真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了,这位许大人,不久后也算是故地重游、衣锦还乡了。” 听到先是湖广,而后是河南,云贵,就能看出这位许大人,被打发的是越来越偏远,但骤然调至京兆,不问可知,简在帝心,这是要大用了。 而韩珲嘱咐于缜,让其父附和上疏,这就是显而易见的借风,借谁的风,借崇平帝对都察院的调整之念,对许庐的目光注视,分走一缕缕青眼,提前在崇平帝心底留个影儿。 这叫不动声色地刷存在感。 退一步说,就算不能直接获得什么好处,也能提前给履新到都察院的许庐,一个好印象。 “这就是次辅之子,当真不可小视。”贾珩念转之间,抬眸看着韩珲,深邃的眸子中现出几分异色。 韩珲看着神情沉静依旧的少年,捕捉到那一丝异色,心头泛起苦笑,还真是……心思剔透,举一反三。 这种不着痕迹的策略,可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刚才他想起父亲平日的嘱托,天子有意刷新吏治,重振纲纪,许庐年后说不得要大用,而他父亲又不方便在都察院人事上建言,让他见机行事,提点一下于缜,让他父亲于德留意一下许庐,附和呼应其政言,借其圣眷。 几人计议已毕,在一旁自始自终沉默的宋源,面色凝重,开口道:“子钰,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去见那位许府尹,这几日,我都已经替你请了婚假,文萃阁这边不用担心。” 贾珩拱手道:“多谢宋先生。” 然后看向韩珲和于缜,道:“子升,文度,那我们明日见。” 韩珲也是面色忧切,上前扶住贾珩的手臂,道:“子钰,务必小心……若事情紧急,可寻到安乐坊来寻我。” 到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 贾珩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韩珲,又和于缜和宋源二人,点头告别,然后告辞离去。 …… …… 永业坊,傍晚 暮色四合,金色夕阳披落在青墙朱屋檐的宅院中,廊檐上悬着“许”字灯笼之下,老管家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拱手站立的少年。 又低头借着灯火,看了一眼手中的拜帖,目光在扉页之上“宁国府之后贾珩”等小楷字样,盘桓了片刻,对着少年,苍声说道:“老爷刚刚退衙,贾公子先至角门,等老朽进去通禀。” “有劳老伯。”贾珩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拱手一礼,随着许庐府上的管家,进入许府。 京兆尹许庐在仆人的侍奉下,刚刚去了官服,换上一身长衫,坐定在花厅中的椅子上,品着香茗,微微眯上眼睛,闭目养神。 “老爷,外间来个宁国公的后人——贾珩有要事求见老爷,这是拜帖和信笺。” 许庐,听到老管家来报,就是一愣,抬起一张清颧、瘦削的面容,神情诧异道:“贾珩,宁国公的后人?既是功勋之后,他来寻本官做什么?” 这位京兆父母,四十出头,头发却已然一片灰白,颌下蓄着短须,瘦松眉下,清冽的眸子中,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 “这是那贾珩的拜帖。”这时,那老管家递将过来。 许庐伸手接过拜帖,将信笺打开,垂眸阅览而罢,锐利目光就是深凝,脸色明晦不定,默然片刻,沉声道:“让他进来。”

小说推荐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青城山下忏封面青城山下忏原也姐夫/民国/寡妇/HE 1.女主是寡妇,美惨。 2.男主和姐姐正常夫妻,会睡觉。 3.配角很多,除了女主都是配角。 4.文中所有角色都有道德瑕疵,对角色思想素质有要求的慎入。 *民国背景全靠扯,用真实地名是因为懒得编,无原型,请勿代入现实,和历史一点没关系。琴瑟何时谐 【民国 h】封面琴瑟何时谐 【民国 h】大马士革羊江从芝,苏南的江家嫡出二小姐,谁曾想流落到上海法租界在长三堂子里做起了妓子,一手琵琶弹得精妙无比,房中之术更甚。 重洁慎入。 (女主不会只和一个人do i) (中间会虐,但作者觉得不会特别虐) (就想成架空民国好了,很多时间会对不上)花无语封面花无语凤舞之爱京城第一妓院春满园,地处京城龙蛇混杂处,却占地极广,其中拥有天下最艳丽的十名头牌艳妓,中等女子几十名,下等女子近百来名。每当夜色降临时,便是春满园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姿色的女子动荡摆臀的来往于春满园的各处,吸引了无数嫖客的眼珠。平安传(隐藏 续写)封面平安传(隐藏 续写)西风紧张宁(1402-?)字平安,南直隶人。其母逢乱,送至百姓家,留生辰及名字。宁而平安,是希望他远离纷争平静无事;哪料事与愿违,他的经历一点都不平静,正道是:今朝本是田舍郎,明暮就登天子堂。王国最强骑士姬的我被八个主人轮番磨练封面王国最强骑士姬的我被八个主人轮番磨练Jamiya Hart王国最强骑士姬落入她最信任的公主殿下的陷阱后,在邪教组织八个首领的轮番磨练下,逐渐恶堕成为第九个随从首领(づ ●─● )づ 磨练、洗脑、恶堕、NP、试炼、百合破坏、肌理改造、纹身……历史六部曲(黄种少年们和白种长袜佳人们)封面历史六部曲(黄种少年们和白种长袜佳人们)windking322,(liyuehua)黄与白,金与银,烈日与皓月。 当他们携手走出非洲,告别蛮荒,也就永远走向了辉煌之路。 黄向东,白向西,但纽带永远相连,等待着重逢的时刻,*是最强的也是最坚实的纽带。 黄种人和白种人,就像人类的两大明珠,在古代伫立在地球的两极:黄种人位于东亚和美洲西海岸,白种人位于中亚和欧洲,寒冷的西伯利亚草原与高耸入云的喜马拉雅山将两大人种隔离开来。云奴封面云奴空空破云奴这一辈子。 都是从这个男人身下躺到那个男人身下。 她只有张开腿。 任人干弄的命。织田信姬的绝望,本能寺之变封面织田信姬的绝望,本能寺之变漆黑夜行者恶搞一下日本战国和信长野望,人间二十余,如萌似幻般。讲述战国的风云之女织田信姬,在即将一统天下之时,被明智光彦诓骗进入本能寺祈福。在明智光彦以及本能寺*僧精心设计的诸多陷阱之中,织田信姬与手下十二忍姬逐渐沉沦,察觉之时却已经无力反 抗,最终陷入紧缚与调 教的地狱。月落美人行封面月落美人行玄元上尊大靖朝 朔州 清河镇 目光凝重,表情冷峻的军士经镇口不断地开赴北境防线,盔甲抖动的声音将这个平日里略显宁静的小镇笼罩在肃杀的氛围之中。 一员身着玄色战甲的中年将领骑着高大的战马飞奔而过,身后紧跟着他的亲卫铁骑,一个个目露凶光,环视周围。行到一株大槐树下时,那将领勒马而立,享受着炎炎夏日里的难得的一丝清凉,身下战马如野兽般发出雷鸣似的吼声,身后的亲卫也紧随而至。一名颇受信赖的亲卫见此赞道:“不愧是宗政大将军送给将军的宝马,我等急行军数日,人马俱疲,唯有这等神骏仍然体力充沛,未见疲态”,身边的亲卫们也点首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