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原婉然一行人回到四喜胡同,门一开,一团黑影由地上冲出,三两下跳进赵野怀里。 “墨宝乖。”赵野抱起墨宝,墨宝扭身摇尾舔了他一脸口水,不住呜汪哼叫。 赵野索性抱着它跨火盆,而后进浴间洗浴。 他出来时,由外头叫来的酒肉汤饭齐整摆了一桌,夫妻三人招呼田婀娜、金金旺等替赵野出力的亲友入座,众人传杯弄盏,把酒言欢,眼看时辰差不多将至宵禁,便告辞离去。 原婉然送完客,与韩一、赵野回内院,蓦地担起一把心事。 赵野出狱,这日她应当也愿意与他同宿,然而当着韩一的面与赵野回寝间,韩一还就暂时住在正房东间,离赵野的西间并不太远…… 思及此处,她直欲捂脸。 可巧大门响起拍击声,京城军营的士兵找来,道是军中有急事,韩一立时牵来座骑与他回营。 两人策马出了四喜胡同,那士兵冷不丁打个喷嚏。 “劳你久等,受凉了,”韩一道:“待会儿多吃几杯酒,搪搪寒气。” 那士兵摆手道:“没事,鼻子老毛病。您也把我说得忒娇弱了,我按您嘱咐的点到地头,等客人走再上门,这前后不到一盏茶工夫,能受什么凉?——不过您出门便出门,干么找小的打幌子?家里不让出去吗?” 韩一淡淡一笑并不答话,两人渐次消失在夜色里。 那厢原婉然洗浴回寝间,赵野已在床上坐等,两人四目相投,她快步投进他怀里,他抱住人顺势往后仰倒床面。 房外夜风轻拂,花木枝叶窸窣,墨宝在正厅大打呼噜。 赵野一下一下轻抚原婉然,流淌过他指下的长发略带水气,缎子一般滑顺,怀中人温暖娇柔,散发浴后清爽气味。 他心头静谧,欢喜绵绵。 “婉婉,我好想你。”许久以后,他说。 “我也想你。”原婉然在他耳畔呢喃,而后笑得心满意足,“如今好了,你回家了。” 赵野挪身,将自己与她带进床上,侧躺相对。 “婉婉,大哥既在京营当差,咱们三人就同住。” “嗯。”原婉然略动了动,隐约猜到接下来的话头。 赵野揽住她,静默半晌果然道:“日后我们兄弟轮流与你同宿。” 他感觉手下娇躯紧绷刹那,立时将她搂得更紧,“我自然舍不得,但你也是大哥的妻子,否则……”他顿了顿,抵住她额头低语:“该我的,我不退让;该大哥的,我不能贪。” “我懂,”原婉然缩在他怀里,细声道:“当年我打定主意跟着你们兄弟俩,便预备这天到来。” 她只是没料到,两年后自己跟当初不对盘的赵野情丝牵缠,比起跟韩一的情分还要多了些,听他提及自己与韩一的房事、表态分享,不仅尴尬,而且失落。 话说回来,赵野不提同宿问题,她也得开口。 韩一好容易平安归来,这些天她净记挂赵野,无意间一定有冷落前者的地方,再偏心下去,不论有意无意,都不是三人相处长久之计。 赵野温香软玉在怀,到此刻变了味儿,明明臂弯严实圈住了人,却教他觉得像指缝流沙。 时光在两人彼此相闻的呼吸中流逝,他的小妻子也由自己怀抱一点一滴漏了出去。 他将她搂紧再搂紧,总不踏实。 “婉婉,你喜欢谁多一些?”不期然他心头浮现疑问,言语在舌尖盘旋良久,终于他启齿。 “婉婉,我打算再盖一进院子。后院大,填平汤泉,原地起一重院子、另造浴间绰绰有余。” 原婉然未料他提起这话茬儿,想了想方道:“家里房间够多了,东西厢房、倒座客房总空着呢。” “如今你我住在正房东西间,大哥没正经地方住。他也是家里主人,不能教他住厢房。” “那便按照今儿安排,你大哥住东间,我两边起居歇息。” “你也该有自己房间,就住新起的那进房子。” “这……得费多少钱?” 这节赵野在牢里已算过,当下边:“地皮现成,雇请工匠、买砖瓦木植,开销至多不出七八十两。” 原婉然过了过家里帐目,道:“这个数目咱们凑凑倒是有,不过留些钱在手边更好,万一有急用呢?” “也不是立刻便做,今后我多接书画委托,筹足钱再盖。盖好以前,我跟大哥住西间,轮到谁,谁进东间。” 原婉然见丈夫坚持,因说道:“官司了了,我有空接绣活了,再有绣庄缺人手我便去,咱们一块儿挣钱。” “你先留在家里,等我收拾蔡重和杜英生。” “那两人……”原婉然没好气嘟囔,又说:“伍大娘诬告你这事,准是蔡重主使。要不,杜英生早知你打过黑擂台,他存心借这个题目整治你,早整治了,不至于等到跟蔡重凑到一块儿。” “哼,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原婉然轻抚他几下,道:“要不是我,你不会摊上这祸事。” 赵野轻笑,“傻子,能娶你,把牢坐穿都值当。” 原婉然轻捶他一记粉拳,嗔道:“傻子,牢里那么苦。” “有你们打点牢子,我在牢里比其他人写意多了。” 赵野因说起牢里诸般光景,椿椿件件在原婉然前所未闻,听得一愣一愣,那模样甚是可爱,赵野便使出三寸之舌将狱中见闻一一道来。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睡着了。 翌日原婉然醒来,赵野犹在梦里,她轻手轻脚起身下厨。做好了饭,因不闻赵野房里动静,她行到东间,查看韩一留下哪些物事需要整理。 大抵来去匆忙,韩一的衣物包袱放在临窗炕上原封未动,她坐上炕解开,一一取出衣物。 墨宝跟在她身旁闲着无聊,跳上炕头攀在炕头柜嗅闻,把柜上赵野送的布娃娃扫了一个下来。 原婉然定睛望去,原来仿着韩一模样打扮的那个掉落炕上。 她要挪到炕头那端拣起,墨宝跳下炕,奔向西间。 敢是赵野起来了?她跟过去,赵野立在脸盆架前洗漱完毕,墨宝绕着他脚边打转。 “相公,用饭。”原婉然招呼。 “今天吃什么?” 她报上菜色,都是赵野平日爱吃的。 赵野揽过她,道:“少了一样我最最中意的。” “少了哪样?”她认真问道,思量做了补上,赵野却坏笑,动手揉弄她身子。 “少了糖蒸酥酪。” “人家说正经的……嗳,才做饭,一身烟火味……” 赵野笑道:“那不叫烟火味,叫镬气。珍馐美食才有这味道。——先尝尝樱桃。” 他低头附上原婉然香唇,一番厮磨轻舔,待那张樱桃小口微微张开,他灵舌一吐,顶开她牙关,一点点滑进。 “唔……”原婉然捉住丈夫臂膀,张嘴接纳他的侵入逗弄。 到他吸吮她舌尖,她攀住他脖子意乱情迷,唯一能感觉的旁务仅余下身——他那话儿硬绷绷顶着自己。 “婉婉。”他的唇擦着她的,声音微粗。 “嗯?”她迷糊应声。 他松开她,不紧不慢道:“自己脱了衣服。”声线低沉闲适,既是甘甜哄诱,亦带了命令的霸道。 原婉然红着脸解开衣带,赵野盯住她不放,对应她的动作卸下自身衣物。 到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胸膛,他的妻子上身亦一丝不挂,雪细的身躯香肩滑润,锁骨纤秀,胸前两团水嫩浑圆,尖处缀着一点小巧浆果,粉嫩可爱。 男人的双眼飕地欲焰高窜,原婉然粉脸生晕,抬手虚掩胸口。 赵野捉开她的手,“作梦都在要你……”他一沉身,凑近乳尖,菱形唇微张,状似要含吮,临了舌尖往乳珠上一掠,当即收回。 “唔。”他听到他的小妻子发出极细声响,抓住自己肩膀的纤手刹那收紧。 他急欲索要,面上却不显出来,贴上她胸脯轻柔舔拭。 当他狎弄时,那双按在他肩上的小手一下松一下紧,到得他含上细巧乳珠,她比先前时候抓得更紧。 “啊。”她昂起下巴,小嘴逸出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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