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下午放学，在回家的路上，我自觉去药店买了避孕药。 手上拿着药盒，正准备装进书包里，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擦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身影……是类！ 是消失了那么久的类，他终于回来了！ 我甚至连药盒都忘了装，任由它掉在地上，直接朝类跑了过去。 “类！等等我！” 可是类并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走。 我伸手紧紧拽住他的手，逼他直视我的眼睛：“类，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瘦了好多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类，我的心里很难受。 我想要触碰他消瘦的脸，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他不允许我触碰他。 “这是以前借你的钱，还你。” 类冷冷的看着我，把一包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我一把拉住他，语气很急，“类，你哪里来的钱？” 类家里的情况，我最清楚，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凑齐了这么多钱，除非…… 我真的很担心他。 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类狠狠甩开我的手，眼神冰冷结冰，冷漠道：“若瑶，钱已经还给你了，其他的，不要多事。” 我的心里狠狠一痛，无助的看着他：“类……你到底怎么了？” 才两个月不见，这两个月，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怎么挣到这么多钱，我都想知道。 类狠狠甩开我的手腕，转身离开，毫不留念。 我忙追了上去，结果跑的太急，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肘上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伤口痛的我皱起眉头。 “嘶……” 我咬牙正准备站起来继续去追类，却发现，眼前多了一双干净的球鞋。 我抬起头，是类，他的眼神复杂隐忍，却有着疼惜。 我心里一喜，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 类冷漠的在我面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捏住我小巧的下巴：“若瑶，我们结束吧。” “不……” 我下意识的摇头，心里很慌乱。 类嗤笑一声，眼神从冷漠转为不屑：“不想结束？你怎么这么贱？妓女都没你骚，我现在看到你这张清纯无辜的脸就觉得恶心，怎么，舍不得离开我的大鸡巴？” “不……”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我傻傻的看着他，仿佛不会说话了，只知道下意识摇头，去抵触类说的每一句话。 类对我残忍一笑，“就这么喜欢犯贱吗？还是说你喜欢群p，操你的人越多，你越开心？” “类，你混蛋！” 我死死咬住嘴唇，心里在滴血。 浑身的屈辱感让我几乎窒息，我颤抖着声音望向他：“类，从最开始我勾引你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现在又来嫌弃我脏？” 心就像被人拿刀子狠狠捅了千百下，我甚至不能呼吸。 若瑶，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是你自作自受。 类没有直视我的双眸，他双手紧紧握拳，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但我现在已经无心去多想他的反应。 我只是很努力很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抬眸凝视他，轻声道：“好，只要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就结束，我以后也绝不在纠缠你。” “说。” “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还在读书，又要还高利贷，告诉我，你去做什么了？是卖血还是卖器官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已经做好了知道真相的准备。 类的眼神里隐约闪过泪光，但被他强制逼了回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都不是，我去做鸭子了。若瑶，你都想象不到我现在多有钱，随便挑一个女人出来都比你好千百倍，所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留住我？” 我去做鸭子了。 去做鸭子了。 鸭子…… 除了这句话，其他的话都被我自动屏蔽。 一瞬间，我的心脏被冻结，手脚发冷。 不，不可以。 类是学校成绩最好最有前途的。 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我好后悔当初没有帮到他，才让他走上这条路。 类站起身，俯视着我，犹如俯视地上的一条狗，语言狠戾残忍：“收起你假惺惺的眼泪，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不想再过穷人的生活。” “我长的很好看，对吧？” “什么？” 我望着类，不明白他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类自嘲一笑：“当初你不是也因为我的长相才勾引我的吗？所以，现在也不要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骗我，我不需要你的喜欢，更不要你的同情。” 离开的这么长时间里，让类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穷，真的可以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他现在已经不想考大学了，就这样吧，他的人生在和面前这个女人说分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既然注定给不了她幸福，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彼此成为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