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进了完颜异的寝屋,郑婉先略微打量了一圈。 瞧来同她的那间房其实一般无二,只是装饰还更简单些。 从布局到装潢,都是一种无欲无求般的简洁。 不同于西厢房的是,他的寝屋单单又开了个角门,同另一间书房是通着的,大概方便他平日里进出。 见郑婉颇有些好奇地打量,脚步却不带什么迟疑,如同是幼兽巡视自己管辖的领地,不客气得很。 完颜异便将药壶撂下,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衣服不沉吗?” 郑婉回神点了点头,将外氅一件接一件地解下来随手挂在了一旁。 她收了心,回过头看向完颜异,简明扼要道:“脱衣服吧。” 虽说眼下只有他们二人,郑婉这语调,也的确太行云流水了些。 完颜异挑眉,简单点评,“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郑婉不觉唐突,见他没动作,便自己上了手。 一边自顾自地解他衣带,一边随口回他:“少主同我已是不大清白的关系,眼下又何须那些弯弯绕绕。” 完颜异听到她的用词,懒懒扯唇,轻飘飘道:“我看你我还尚清白得很。” 虽说是到了这一步,但归根结底,他们二人之间,确也未曾真刀实枪的做过什么。 男子这个年岁,精力自然旺盛,完颜异憋了这两日,这话里难免有些点拨她的意思。 说是不满,倒也没有那么尖锐。 郑婉示意他坐下,将他的衣服轻轻脱下来,解了纱布,先简单看了一下伤口愈合的情况,随口调侃道:“火气这样大,小心影响伤口愈合。” 完颜异淡淡瞧她一眼,索性是懒得回她了。 郑婉拿了药膏,顺便将药壶里尚热着的药倒了一半出来,递给完颜异,“小心烫。” 眼下天冷,倒是不必担心伤口发炎的情况,加之完颜异本来身子也是健朗,伤口恢复的情况比郑婉预想地还要好得多,上起药来比昨夜也要轻松很多。 郑婉将纱布包好后,随手帮他把衣服穿了回去,再去看完颜异时,他已将药喝得差不多了,只余下薄薄一层碗底。 这些药汤贯来是苦得人难以下咽的,青年倒是喝得很自如,将最后一点送下后,表情仍是没什么变化。 郑婉打眼观察了他一下,哄小孩般问道:“可要拿个蜜饯来清口?” 完颜异将衣服整理好,闻言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我非三岁孩童。” 郑婉笑了笑,点头应道:“原本吃那些于药效也有碍。” 说着她又坐回自己专属的位置上,给自己也倒了一碗药,慢慢地一口口喝起来。 完颜异随手搂稳了她的腰,索性静静瞧着她喝药。 习惯成自然,虽说他们二人从第一日起,便没有什么别扭尴尬的情绪,眼下却已更有了一种对对方身体熟悉起来的默契。 少女漂亮的侧脸陷在药汤升起的热雾里,长长的睫毛垂着,有种宝玉浸于蒙蒙水雾中的温透感。 一碗药她喝得很慢,但完颜异并不觉无聊,只是等她喝完后,随手自然地帮她擦了一下唇角,也懒懒学着她跟小孩说话的语调,道:“可要拿个蜜饯来清口?” 他这副同人相处时分毫不让的性子,郑婉也算是不意外。 她心平气和地放下药碗,自然而然地搂住青年的脖子,视线由他的眼睛慢慢往下,落定在青年形状清晰的唇上,意有所指道:“蜜饯倒是不用。” 屋内的炭烧得很暖和,时不时有细微的炭块小声碎开的噼啪声,衬得伴随着轻微呼吸声的空气很静谧。 简简单单的一句撩拨,效果却是一骑绝尘。 事情不必说得那么明白,也自有言语之外的回应方法。 青年进步得很快,亲吻也不再单单局限于唇齿间的厮磨。 完颜异善于掌控主动权的天性在这件事上展现得很明显。 若说昨夜的尝试止步在找出最合适的唇舌相抵的深浅,眼下的徘徊点便已拉近到了对于身体的学习。 而整件事的开端,始于他无意间加诸于郑婉腰间的力道。 男女之事,其实很多深浅之道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天然地领会,比如他无意识地捏动她的腰的动作,会让郑婉不受控制地轻哼一声。 含含糊糊,其实不算很明显的动静。 但仿佛是连系着什么看不见的开关,让人很鲜明地一顿,接着浑身都被不受控制的牵动了起来。 意味暧昧的声响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顿。 唇与唇间拉开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完颜异低眸盯着郑婉有些起伏不定的身子,顿了一顿,贴拢的掌心缓慢地,开始自她腰间逐步往上掠动。 他仔细观察的眼神聚焦在郑婉的表情上,寸步不离,仿佛狩猎者懒懒瞧着自己的囊中之物。 唦唦的声音伴随着少女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完颜异唇角一扯,仿佛是一瞬间领会了关窍。 他的吻再落下来时,更带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侵略性。 郑婉唇齿间尚应对不及时,青年的手已攻城略地,停在了很微妙的地界。 与平缓不同的起伏带来的触感很分明,能让人清楚地感知到掌下位置的不寻常。 简单的停顿后,抚摸的力道便不客气地变了调。 他宽大的掌心合拢住大半的起伏,随后开始很缓慢地,带着一种按压的力量,一圈圈地揉动起来。 郑婉只觉得莫名的异样的感觉自被揉按的地方而起,随即传递到更难以言明的位置。 本就酸软的腰不受控制地一颤,她匆匆躲开完颜异的唇,微凉的空气充盈进身体的一瞬间,她听到自己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一阵不大规律的轻喘声。 完颜异没再强迫着吻回来,却并没有要就此放过她的意思。 他手上的力道游刃有余地一步步加重,掌心的柔软的隆起随他的调动被牵引着来回涌动,只有最中央的一点凸起似乎逐渐被注入了什么一般,存在感逐步变得鲜明起来。 郑婉越发觉得喘不上气来,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难以形容,她有些难耐地仰头,白皙的颈部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完颜异盯着她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的表情,身下的欲望仿佛被她陷溺的神色勾动着,一点一点蓬勃起来,他掌心的动作一收,忽然变本加厉地擒住了柔软中央的硬点,轻轻以指尖上下挑动着玩弄起来。 郑婉浑身一颤,喘息终究是变了调,被低低的呻吟声覆盖。 青年随即低头,侧了个角度,含住了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力道略重地吮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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