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五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了莫琳家里的沙发上。
莫琳一只手抱着玫瑰花，一只手挽着顾之云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仰着头看着他。
“云云，你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琳姐，有些事情，我说了，你不许生我的气，好不好？”
莫琳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会生你的气的，云云。不管你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在四季市的时候，你和你女儿打过一次视频，她说想回她姥姥姥爷家去住一段时间，你也答应了。刚才，我看到你父母和你女儿一起出门，还拉着箱子，我就猜测，她们现在应该不在家了。”
“你在哪里看到的？”
“其实……我就住在你对门。”
莫琳一听，忽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你住在我对门？”
顾之云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莫琳的眼睛。
“嗯，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对门住的是一个小胖子啊，我好像是……去年看到的吧。”
“你说的那个……那个小胖子，就是我。”
莫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啊？你就是那个小胖子？”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很长，嘴边很多胡子的胖子？”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个小胖子。”
“那就是我了。”
“云云，怎么回事，我还是没搞懂，你把你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顾之云身体前倾，双手交错握在一起，说道：
“一年多之前，我在公司团队的一个好朋友，因为过劳……去世了。当时把我吓得不轻，所以我直接辞了职，回到了我的家乡海州。那个时候，我怕我父母会因为我离开那么好的工作单位而生气。所以，我连自己家也没回，自己用积蓄在外面买了个房子，就是你对面的那一家。我搬到了这里之后，最开始，也许是因为逃避打心里，我不想见任何人，宅在家里一个月没有下楼。就是在那一个月里，我开始写我给你看过的那篇小说。后来，书的反响还不错，我的状态调整得也不错，所以，也没有那么自闭了。我决定要走出家门，然后在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你。”
说到这里，顾之云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我被你的美丽惊呆了。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美女不少，但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你就是我的 女神。可是，当我想要和你打个招呼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没有那个勇气和自信走上去。那时的我，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工作原因，身体状况不太好。再加上来到这里之后，一个月没有出门，不仅胖到了二百斤以上，整个人的状态也差到了极点。头发长、胡子长、衣服也穿得邋里邋遢。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我连看着你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云云……”
“后来，我回到家里，仔细想了想。我当时那个样子，连和好看的女生对视都不敢，那如果继续消沉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一天，我连出门都不敢了喔？所以，我就决定要做出一些改变，很大的改变。
我先把胡子和头发打理好，然后制定了健身的计划。其实，我初中高中的时候，经常运动，身材很正常。所以我知道，如果我恢复到那时的那个状态，那我就是成功了。慢慢地，我就养成了锻炼的习惯。而且，我之前一直都在吃外卖。决定健身之后，我觉得外面的吃的油大又不卫生，两个方面的不干净。所以，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按照自己的计划做营养又清淡一些的菜。大概是今年五月初吧，我的体重降到了一百五十斤。”
莫琳非常惊讶，感叹道：
“不到一年，你就减了五十多斤？”
“嗯，很辛苦，但是结果是好的。身材这方面，我明白我已经成功了。于是，我又开始在外貌上下功夫。做了头发，换了眼镜，按照新的身材买了很多新衣服，也会试着用一些保养皮肤的护肤品。就这样，一年下来，我从一个失去了自信的胖子，变成了一个回头率很高的……帅哥。我想，我已经敢于站在你面前了。直到在酒店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看到你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点厌恶，我才确定，我确实成功了。”
“可是，我并没有见过减肥成功之后的你啊。”
“之前也许是因为你工作太忙了，早出晚归。而我出门的时候，都是白天，上午出门，下午回家。如果和别人在外面吃饭，也都是七八点钟，你多半也已经回家了。但是我改变之后，我又有点故意躲着你。甚至有一次在楼下，我和你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是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又故意躲开了，所以，你对我不会有印象。”
“为什么？为什么要躲着我？”
“因为那个时候，我无意中遇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莫琳看向顾之云，但是顾之云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地面。
“我发现……你前夫……跟一个女子非常亲密。”
“什么？难道……”
莫琳一下子想起来，之前，有一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短信，告诉她，方天磊在外面可能有人，并提供了一个地址。
后来，莫琳果然在短信中提到的那个地方，发现了方天磊和一个年轻女人牵手、搂抱。
“对，那条短信……是我发的。琳姐，我不想插手你的婚姻，也不想破坏你的生活。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被人欺骗、 背叛。”
“你怎么发现的？”
“我给你的其中一个地址，是我一个朋友家住的小区。那天，我去他家里帮他处理一下他新买的电脑。我下楼之后，看到了……那个人在亲一个女人的脸。
然后，他们两个拉着手进了单元门。我当时特别气愤，他有了你这样仙子一样的老婆，居然还不珍惜，还要搞外遇。于是，我就给你发了那么一条短信。”
莫琳有些奇怪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之前有一次你在门口和别人打电话，说了一遍你自己的电话号码。我按着那个号码拨了一遍，听到确实是你的声音之后，我就假装打错了。”
莫琳忍不住笑了出来，说：
“套用小品里的一句话，为了我你真的是煞费 苦心啊。”
“呃……你……不要觉得我是个变态狂就好了。”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还真的会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我的人和心，都已经被你给骗走了，我就会觉得，这是你痴情的表现了。”
“我确实痴情，为了一个可能性不知道有多小的机会，就飞到四季去。”
“哎，对了，你为什么会去四季啊？”
“我给你发完短信之后不久，我就知道你离婚了。当时，我有个有点疯狂的想法。就是到四季去，没准就能和你偶遇喔。在海州，也许我永远都没有机会，但是在那个时候，也许我会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你知道我住在那家酒店？”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你爸爸 妈妈说过，你要去四季。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去人很多的海滩，但是又不会去条件差的酒店。你是女生，到四季多半还要去购物，那么离免税店也不会太远。所以，我就赌了一下，订了各方面都比较符合的那家酒店。只是我没想到，我到四季市的那天，第一次出门，居然就碰到你了。
更没想到，你就住在我的对面。”
“你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跑到四季去？”
“因为我觉得，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愿意为了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错过了这次，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莫琳眼神温柔地看着顾之云，说：
“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个男人会为了我，做出这样的事。”
“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能够大大方方的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叫顾之云，是你的邻居。后面的事情，我都没有想过。”
“是啊，我也没想过。不过，现在你不只是我的邻居，更是我的男朋友，我的小男人。”
莫琳靠在顾之云的手臂上，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顾之云牵着莫琳的手，开心得嘴都合不拢。
可正当顾之云处于陶醉中的状态时，莫琳忽然惊呼了一声。
“哎呀，云云，我刚才把你的微信删了，你快点加回来。”
“删我微信？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觉得，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删了你的微信，也是绝了我自己的念想。你个坏蛋，你既然就住在我对面，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啊。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过。”
莫琳说着说着，又鼻子一酸，流下眼泪来。顾之云连忙捧着她的小脸，替她擦眼泪。
“我这不是不知道，离开之后，你会是什么想法嘛。我去江城，是参加我一个好朋友的婚礼，婚礼结束之后，我就立刻回来了。本来，我还有点不敢来敲你的门。但是，我也实在是忍不住想你。所以，看到你家的其他人走了，我就立刻来了。还好，我没有看到你删了我的微信，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来了。”
莫琳还是有些委屈地撅着小嘴，问道：
“那在四季的时候喔，我们两个的感情都已经那么好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就是因为在四季的时候，我太幸福了，所以，我不敢打破那个状态。我害怕，我怕我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会生气，你会离开。到时候……我连在四季的几天都没有了。所以，就算……就算只是一场梦，我也想把这个梦做得长一点。琳姐，这件事，是我自私了，原谅我好吗？”
看着顾之云变红的眼眶，莫琳有些理解他了。因为，她和他一样，害怕失去对方。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以后不许这样有事瞒着我，我是你女朋友，关于我的事，我要知道。”
“好，我答应你。”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你是说，我父母那边？”
“嗯。”
“你放心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会试着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他们会不会允许我找一个年龄比我大的女朋友。如果同意，那是最好；如果 不同意，我就和你一直谈恋爱，谈一辈子的那种。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
顾之云笑着摸了摸莫琳的头，问道：
“这回不怕耽误我了？”
莫琳乖巧地摇了摇头，说：
“怕也没办法，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实在是太难过了。反正你之前也自私过，现在我也要自私一回。只要你还要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一直是你的女朋友。”
“那可不行！”
莫琳被顾之云这四个字说得一愣。
“如果我爸妈同意，那我就要娶你做我的老婆了，怎么能一直就只是女朋友。”
“嘻嘻，好，只要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同意，我就嫁给你，反正我不吃亏。有个这么好的 老公，我求之不得喔。”
顾之云笑着把莫琳拥进了怀里。
“咕……”
“嗯？琳姐，你肚子饿了？”
莫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
“我早上就吃了一个鸡蛋，然后一整个上午都在外面。刚才在车库里，我又哭了好久，确实有点饿了。”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去。让你看一看，你未来 老公的手艺。”
“哎，云云。”
莫琳拉住了顾之云的手臂。
“怎么？”
“去你家里吃好不好？我女儿要在她姥姥姥爷家待好多天，我想去你那里住。”
看着俏生生地轻轻摇着自己手臂的莫琳，顾之云笑得像个傻子似的连连点头。
顾之云打开门，两个人走进了屋子。莫琳四下看了看，房间和他在酒店的状态有点相像，东西不少，但是很整洁。
“云云，你可真干净。一个男孩子自己住，房间居然能打扫得这么整洁。”
顾之云嘿嘿一笑，说：
“琳姐，这个其实也是在遇见你之后才改的。之前我工作忙，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平时也就是洗洗衣服，很少收拾房间的。后来，总 幻想着有朝一日你会来我家，所以，就开始用心整理了。我想，你这么干净又漂亮的女生，应该也会喜欢干净一点的男人吧。琳姐，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好嘞，那我就随便做点快的。你先随便坐。”
“我帮你做点什么吧。”
“不用，说好了，让你看看我的手艺，你呀，负责吃就行了。”
莫琳双手环住了顾之云的脖子，说道：
“会做饭，能干家务，长得帅，身体好，还这样爱我。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我遇到了喔？”
顾之云抱着莫琳的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说：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做好事，所以老天把你作为奖励给了我。好了，你都饿了，我先去做饭，马上就好。”
看着顾之云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莫琳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五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了莫琳家里的沙发上。
莫琳一只手抱着玫瑰花，一只手挽着顾之云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仰着头看着他。
“云云，你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琳姐，有些事情，我说了，你不许生我的气，好不好？”
莫琳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会生你的气的，云云。不管你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在四季市的时候，你和你女儿打过一次视频，她说想回她姥姥姥爷家去住一段时间，你也答应了。刚才，我看到你父母和你女儿一起出门，还拉着箱子，我就猜测，她们现在应该不在家了。”
“你在哪里看到的？”
“其实……我就住在你对门。”
莫琳一听，忽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你住在我对门？”
顾之云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莫琳的眼睛。
“嗯，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对门住的是一个小胖子啊，我好像是……去年看到的吧。”
“你说的那个……那个小胖子，就是我。”
莫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啊？你就是那个小胖子？”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很长，嘴边很多胡子的胖子？”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个小胖子。”
“那就是我了。”
“云云，怎么回事，我还是没搞懂，你把你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顾之云身体前倾，双手交错握在一起，说道：
“一年多之前，我在公司团队的一个好朋友，因为过劳……去世了。当时把我吓得不轻，所以我直接辞了职，回到了我的家乡海州。那个时候，我怕我父母会因为我离开那么好的工作单位而生气。所以，我连自己家也没回，自己用积蓄在外面买了个房子，就是你对面的那一家。我搬到了这里之后，最开始，也许是因为逃避打心里，我不想见任何人，宅在家里一个月没有下楼。就是在那一个月里，我开始写我给你看过的那篇小说。后来，书的反响还不错，我的状态调整得也不错，所以，也没有那么自闭了。我决定要走出家门，然后在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你。”
说到这里，顾之云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我被你的美丽惊呆了。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美女不少，但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你就是我的 女神。可是，当我想要和你打个招呼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没有那个勇气和自信走上去。那时的我，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工作原因，身体状况不太好。再加上来到这里之后，一个月没有出门，不仅胖到了二百斤以上，整个人的状态也差到了极点。头发长、胡子长、衣服也穿得邋里邋遢。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我连看着你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云云……”
“后来，我回到家里，仔细想了想。我当时那个样子，连和好看的女生对视都不敢，那如果继续消沉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一天，我连出门都不敢了喔？所以，我就决定要做出一些改变，很大的改变。我先把胡子和头发打理好，然后制定了健身的计划。其实，我初中高中的时候，经常运动，身材很正常。所以我知道，如果我恢复到那时的那个状态，那我就是成功了。慢慢地，我就养成了锻炼的习惯。而且，我之前一直都在吃外卖。决定健身之后，我觉得外面的吃的油大又不卫生，两个方面的不干净。所以，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按照自己的计划做营养又清淡一些的菜。大概是今年五月初吧，我的体重降到了一百五十斤。”
莫琳非常惊讶，感叹道：
“不到一年，你就减了五十多斤？”
“嗯，很辛苦，但是结果是好的。身材这方面，我明白我已经成功了。于是，我又开始在外貌上下功夫。做了头发，换了眼镜，按照新的身材买了很多新衣服，也会试着用一些保养皮肤的护肤品。就这样，一年下来，我从一个失去了自信的胖子，变成了一个回头率很高的……帅哥。我想，我已经敢于站在你面前了。直到在酒店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看到你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点厌恶，我才确定，我确实成功了。”
“可是，我并没有见过减肥成功之后的你啊。”
“之前也许是因为你工作太忙了，早出晚归。而我出门的时候，都是白天，上午出门，下午回家。如果和别人在外面吃饭，也都是七八点钟，你多半也已经回家了。但是我改变之后，我又有点故意躲着你。甚至有一次在楼下，我和你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是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又故意躲开了，所以，你对我不会有印象。”
“为什么？为什么要躲着我？”
“因为那个时候，我无意中遇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莫琳看向顾之云，但是顾之云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而是看向了地面。
“我发现……你前夫……跟一个女子非常亲密。”
“什么？难道……”
莫琳一下子想起来，之前，有一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短信，告诉她，方天磊在外面可能有人，并提供了一个地址。
后来，莫琳果然在短信中提到的那个地方，发现了方天磊和一个年轻女人牵手、搂抱。
“对，那条短信……是我发的。琳姐，我不想插手你的婚姻，也不想破坏你的生活。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你被人欺骗、 背叛。”
“你怎么发现的？”
“我给你的其中一个地址，是我一个朋友家住的小区。那天，我去他家里帮他处理一下他新买的电脑。我下楼之后，看到了……那个人在亲一个女人的脸。
然后，他们两个拉着手进了单元门。我当时特别气愤，他有了你这样仙子一样的老婆，居然还不珍惜，还要搞外遇。于是，我就给你发了那么一条短信。”
莫琳有些奇怪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之前有一次你在门口和别人打电话，说了一遍你自己的电话号码。我按着那个号码拨了一遍，听到确实是你的声音之后，我就假装打错了。”
莫琳忍不住笑了出来，说：
“套用小品里的一句话，为了我你真的是煞费 苦心啊。”
“呃……你……不要觉得我是个变态狂就好了。”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还真的会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我的人和心，都已经被你给骗走了，我就会觉得，这是你痴情的表现了。”
“我确实痴情，为了一个可能性不知道有多小的机会，就飞到四季去。”
“哎，对了，你为什么会去四季啊？”
“我给你发完短信之后不久，我就知道你离婚了。当时，我有个有点疯狂的想法。就是到四季去，没准就能和你偶遇喔。在海州，也许我永远都没有机会，但是在那个时候，也许我会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你知道我住在那家酒店？”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你爸爸 妈妈说过，你要去四季。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去人很多的海滩，但是又不会去条件差的酒店。你是女生，到四季多半还要去购物，那么离免税店也不会太远。所以，我就赌了一下，订了各方面都比较符合的那家酒店。只是我没想到，我到四季市的那天，第一次出门，居然就碰到你了。
更没想到，你就住在我的对面。”
“你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跑到四季去？”
“因为我觉得，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愿意为了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错过了这次，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莫琳眼神温柔地看着顾之云，说：
“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个男人会为了我，做出这样的事。”
“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能够大大方方的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叫顾之云，是你的邻居。后面的事情，我都没有想过。”
“是啊，我也没想过。不过，现在你不只是我的邻居，更是我的男朋友，我的小男人。”
莫琳靠在顾之云的手臂上，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顾之云牵着莫琳的手，开心得嘴都合不拢。
可正当顾之云处于陶醉中的状态时，莫琳忽然惊呼了一声。
“哎呀，云云，我刚才把你的微信删了，你快点加回来。”
“删我微信？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觉得，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删了你的微信，也是绝了我自己的念想。你个坏蛋，你既然就住在我对面，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啊。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过。”
莫琳说着说着，又鼻子一酸，流下眼泪来。顾之云连忙捧着她的小脸，替她擦眼泪。
“我这不是不知道，离开之后，你会是什么想法嘛。我去江城，是参加我一个好朋友的婚礼，婚礼结束之后，我就立刻回来了。本来，我还有点不敢来敲你的门。但是，我也实在是忍不住想你。所以，看到你家的其他人走了，我就立刻来了。还好，我没有看到你删了我的微信，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来了。”
莫琳还是有些委屈地撅着小嘴，问道：
“那在四季的时候喔，我们两个的感情都已经那么好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就是因为在四季的时候，我太幸福了，所以，我不敢打破那个状态。我害怕，我怕我一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会生气，你会离开。到时候……我连在四季的几天都没有了。所以，就算……就算只是一场梦，我也想把这个梦做得长一点。琳姐，这件事，是我自私了，原谅我好吗？”
看着顾之云变红的眼眶，莫琳有些理解他了。因为，她和他一样，害怕失去对方。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以后不许这样有事瞒着我，我是你女朋友，关于我的事，我要知道。”
“好，我答应你。”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你是说，我父母那边？”
“嗯。”
“你放心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会试着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他们会不会允许我找一个年龄比我大的女朋友。如果同意，那是最好；如果 不同意，我就和你一直谈恋爱，谈一辈子的那种。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
顾之云笑着摸了摸莫琳的头，问道：
“这回不怕耽误我了？”
莫琳乖巧地摇了摇头，说：
“怕也没办法，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实在是太难过了。反正你之前也自私过，现在我也要自私一回。只要你还要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一直是你的女朋友。”
“那可不行！”
莫琳被顾之云这四个字说得一愣。
“如果我爸妈同意，那我就要娶你做我的老婆了，怎么能一直就只是女朋友。”
“嘻嘻，好，只要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同意，我就嫁给你，反正我不吃亏。有个这么好的 老公，我求之不得喔。”
顾之云笑着把莫琳拥进了怀里。
“咕……”
“嗯？琳姐，你肚子饿了？”
莫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
“我早上就吃了一个鸡蛋，然后一整个上午都在外面。刚才在车库里，我又哭了好久，确实有点饿了。”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去。让你看一看，你未来 老公的手艺。”
“哎，云云。”
莫琳拉住了顾之云的手臂。
“怎么？”
“去你家里吃好不好？我女儿要在她姥姥姥爷家待好多天，我想去你那里住。”
看着俏生生地轻轻摇着自己手臂的莫琳，顾之云笑得像个傻子似的连连点头。
顾之云打开门，两个人走进了屋子。莫琳四下看了看，房间和他在酒店的状态有点相像，东西不少，但是很整洁。
“云云，你可真干净。一个男孩子自己住，房间居然能打扫得这么整洁。”
顾之云嘿嘿一笑，说：
“琳姐，这个其实也是在遇见你之后才改的。之前我工作忙，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平时也就是洗洗衣服，很少收拾房间的。后来，总 幻想着有朝一日你会来我家，所以，就开始用心整理了。我想，你这么干净又漂亮的女生，应该也会喜欢干净一点的男人吧。琳姐，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好嘞，那我就随便做点快的。你先随便坐。”
“我帮你做点什么吧。”
“不用，说好了，让你看看我的手艺，你呀，负责吃就行了。”
莫琳双手环住了顾之云的脖子，说道：
“会做饭，能干家务，长得帅，身体好，还这样爱我。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我遇到了喔？”
顾之云抱着莫琳的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说：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做好事，所以老天把你作为奖励给了我。好了，你都饿了，我先去做饭，马上就好。”
看着顾之云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莫琳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