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学城虽已入秋,但天亮的依然格外早,不过是清晨五点,校园里便已经是一片光明。 今天是周末,很多临海本地的学生都回了家,而寒冷的秋风让校园里的人们都丧失了出来晨练的兴趣。 大学城的女生公寓都被取了一个很雅致的名字,比如桂园,梅园,梨园……此时的梅园公寓下一片空旷,没有汽车,没有点着烛火示爱的男学生,也没有进进出出,叽叽喳喳不停的女孩子,只有一个抱着一束花,提着一个保温瓶的男生。 花是刚刚在玫瑰河畔采的野花,上面还沾着露水,就像昨夜初次绽放的女孩儿。 保温瓶里刚刚煮好的清粥,不论放多久,都不会冷却,就像此时男生火热的心。 在寒风中许乐搓了搓手,抬头看了一眼梅园公寓七楼的某个房间,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他一夜未睡,直到大学城的天光照进了窗内,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很多事。 昨天夜里怎么能让小萌一个人回去? 直到此时,他还觉得昨夜那美妙的一切都是场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而且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给张小萌送过花,这真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如果施清海知道了,一定会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 为了不让女孩儿伤心失望,他马上开始了补救措施,煮了粥,采了花,甚至细心地去小时药店买了软膏和紧急避孕药,如果张小萌受伤了,可以涂软膏,如果张小萌怕出意外,那可以吃婷婷牌紧急避孕药。 当然,如果张小萌不愿意吃,将来怀了孩子,那就结婚,自己凭着这身手艺应该能去谋个不错的工作,努力养家,然后等着张小萌生完孩子了,再回来读书,再然后…… 沉浸于不着边际的幸福幻想中的小男生,浑然不知自己此时的笑容十分痴呆,更不知道幻想终究是幻想。 许乐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因为自己联邦逃犯的身份而逃避,他要对这段感情,对那个女孩儿负起责任来,这种一夜长大的沉甸甸感觉,并不让他觉得吃力,反而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成就感。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从梅园公寓出来的女生多了起来,她们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许乐。 许乐却是根本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只是微感幸福,微感焦虑地等待着张小萌地出现,他开始感觉到了紧张,因为他忽然发现呆会儿如果见到小萌后,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难道问她你吃了吗? “许乐?”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微胖女生正在公寓门口打哈欠,忽然看到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张小萌的同班同学,两个人的单人宿舍也靠一起,不知道多少次看见食堂里张小萌与小门房对坐进餐的场面,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许乐来到梅园公寓门口。 “终于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自卑感,来追我家小萌了?”那名微胖女生看着许乐呵呵直笑,心里却有些吃惊。 因为一直那样淡淡地出现,所以没有多少人真的认为张小萌会和这个小门房在一起。 许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啊。”是啊,他和张小萌发展得太快了,中间似乎有很多必经的过程都跳了过去,就算按照那些电影上面所说的重新追一遍又怕什么呢? 那不是一种很幸福的滋味吗? 更何况……自己昨天就已经追到手了,他在心里想着。 “不要等了,小萌根本不在房间里,我刚才还准备喊她一起下来吃饭的。”胖女生的话无情地打碎了许乐整整一个清晨的准备。 “小萌不在?”许乐惊讶地问道。 “是啊。听说她家今天有一场什么聚会,可能昨天就回去了吧。” 许乐提着花,提着保温瓶站在梅园公寓的外面,忍不住失望地摇了摇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张小萌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这些方面确实做得太差。 至于张小萌的家庭,他听她略微提过几句,好像也是大学城的上层人物。 至于具体地址什么的他就不清楚了。 因为很明显,张小萌同学对于她的家庭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 …… 一身素雅的衣裳,鼻梁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黑框眼镜重新戴了回来,张小萌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微笑望着对面的男生,听着对方不停地向她道歉,说那日在校门口处实在很是无礼,请她原谅如何云云。 今天张家有个小型聚会,而这个被长辈们挑出来与她见面的年轻学生恰好也是她在梨花大学里的同学,正是那个开学第一天气愤的州议员公子。 “实在很抱歉。”议员公子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后来想明白了,身为乔治卡林的信徒,就算留在联邦里工作,其实也能帮助联邦改善眼下信息不均衡的状况,让社会的不公平变得更少一些。” 张小萌推了推黑框眼镜,很认真地听着。 一方面是她对于一位乔治卡林的信徒实在是生不出太多的恶意,而更重要的是,情报里说的很清楚,这位州议员公子和邹家那位小姐关系,而那位邹家小姐大概是双月节舞会上唯一能够靠近“太子”的女人,她如果想在舞会上接近“太子”,那必须要有一个桥梁,眼前表情真诚的议员公子,毫无疑问就是她能找到的唯一桥梁。 “小萌,双月节舞会上愿意做我的舞伴吗?”州议员公子姓海名清舟。 很俊的一个名字,长着一张并不惹人讨厌的脸。 他诚恳地向张小萌道歉,然后更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我愿意,不过你要清楚,这并不代表我对于父母们的安排屈服。”说出这句话,张小萌觉得自己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位叛逆的少女,依然没有完全被联邦上层的规矩所吞噬,所以有些满意。 然而她却没有想明白,她本来就是一个有些叛逆的少女,根本不需要表演,或许那位眼光深远的麦德林议员,正是看中了她的这个特质。 海清舟笑了笑,说道:“也许将来你会改变主意。” 想到双月节舞会上自己的任务,想到自己曾经亲口邀请许乐做自己的舞伴,想到昨天餐厅里的对视,夜晚的甜蜜,张小萌低下头去,面色微微发白。 海清舟关切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小萌勉强地笑了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然而下一刻在二楼卧室的洗手间里,她开始捂着小腹,苍白的脸上滴出冷汗,咬着牙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恨声说道:“许乐,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这件事情上许乐确实很混蛋,张小萌恨恨想着,虽然本小姐马上就要甩了你,但你怎么可以不给自己打电话,不来看自己?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委屈,越觉得昨天晚上的冲动让自己显得太过不自重,竟是在洗手间里哭了出来。 要忘了他,要忘了他,双月节的舞会要开始了,自己的生命里曾经有过他,那就忘了他,再也不要记起他。 张小萌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戴上了黑框眼镜,回复成一个文静的女学生,走了出去。 …… …… “我只是想让你帮着查一个电话,难道就有这么困难?”一整天没有看到张小萌的许乐开始惶惶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候的他想到前一段时间自己沉迷于H1区,而很少与小萌见面,便觉得那时的自己愚蠢到了极点,而一种隐隐中不祥的感觉,更是让他此时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和激动,他瞪着对面那个流氓官员压低声音吼道:“你是联邦调查局的科长,查个电话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施清海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二人这时候就在梨园后门外一间无人问津的酒吧里,四周没有一个客人。 施清海皱着眉头问道:“第一宪章对公民隐私权的保护有多严格,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我身为政府官员当然不能知法犯法,但我这时候最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查那个叫张小萌的女生的电话。” 许乐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有些腼腆地说道:“她是我女朋友,一天没见面,有些担心。” 施清海手里夹着的香烟颤了颤,他认真地看着许乐,一字一句说道:“你再重复一遍。” “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怪异,我到现在也都还没想明白。我也知道自己很混蛋,居然连自己女朋友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我不好意思去问她的同学,这件事情太丢脸了……” 许乐傻笑着滔滔不绝地说道,在联邦首都星上,他的朋友太少,面前的流氓官员恰好是最亲密的人,他陷入了幸福,当然愿意将自己的幸福告诉对方。 施清海拔了一口烟,挥手止住了他的问话,往后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叹息道:“完了,真完了。” “怎么了?” “看你小子这副白痴一样的笑容,还有比三八们更唠叨的说话方式,我确认你真的和那个张小萌在谈恋爱。”施清海阴沉着脸说道:“可问题是,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小说推荐

斗破苍穹封面斗破苍穹天蚕土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年仅15岁的萧家废物,于此地,立下了誓言,从今以后便一步步走向斗气大陆巅峰! 这里是属于斗气的世界,没有花俏艳丽的魔法,有的,仅仅是繁衍到巅峰的斗气! 想要知道异界的斗气在发展到巅峰之后是何种境地吗? 等级制度:一至九段斗之气,斗者,斗师,大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斗尊,(半圣)斗圣,斗帝。恶魔法则封面恶魔法则跳舞一个一无是处的,被认为是废物和白痴家伙,把灵魂卖给了恶魔,能换取到什么?美色?力量?财富?权力?颠覆这世界的所有规则吧,让我们遵寻着恶魔的轨迹……“我知道,终有一天,这个世界将被我踩在脚下!!”——杜维大道争锋封面大道争锋误道者不堕轮回入大千,心传一道在人间。愿起一剑杀万劫,无情换作有情天!大奉打更人封面大奉打更人卖报小郎君这个世界,有儒;有道;有佛;有妖;有术士。 警校毕业的许七安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三日后流放边陲…… 他起初的目的只是自保,顺便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里当个富家翁悠闲度日。 …… 多年后,许七安回首前尘,身后是早已逝去的敌人,以及累累白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PS:本书不悲剧!夜的命名术封面夜的命名术会说话的肘子蓝与紫的霓虹中,浓密的钢铁苍穹下,数据洪流的前端,是科技革命之后的世界,也是现实与虚幻的分界。 钢铁与身体,过去与未来。 这里,表世界与里世界并存,面前的一切,像是时间之墙近在眼前。 黑暗逐渐笼罩。 可你要明白啊我的朋友,我们不能用温柔去应对黑暗,要用火。洛丽塔封面洛丽塔博纳科夫没看过洛丽塔你怎么敢说自己喜欢少女!神级文明(我是光明神)封面神级文明(我是光明神)傲无常穿越成了光明神,从此开启招收信徒,发展神国,称王称霸,为所欲为的矜持日子!六迹之梦魇宫封面六迹之梦魇宫忘语神山破碎,神石携三十六宗族飞升,自称称为仙界。仙族为破获神石秘密,使得宗族弟子下凡尘散布传承,称为三十六仙族。 岁月变迁,三十六家仙族统治世界,传承道统,源远流长。 神秘的梦魇宫现世,仙族世家汇聚,风云交汇,大争降临。一个仙族出生的庶子,不甘心被家族当作弃子庸碌而亡,在其中叱咤风云,逆天改命。陈二狗的妖孽人生封面陈二狗的妖孽人生烽火戏诸侯衣衫褴褛的老人蹲坐在破败房子前的白桦木墩子上,喝一口自制的烧酒,抽一口极烈的青蛤蟆旱烟,眯起眼睛,望着即将落入长白山脉的夕阳,朝身旁一个约莫六七岁、正陪着一黑一白两头土狗玩耍的小孩子说道:“浮生,最让东北虎忌惮的畜生,不是皮糙肉厚的黑瞎子,也不是600斤的野猪王,而是上了山的守山犬。” 许多年后,老人躺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坟包,那个没被大雪天刮烟炮冻死、没被张家寨村民戳脊梁骨白眼死的孩子终于走出大山,来到城市,像一条进了山的疯狗,咬过跪过低头过,所以荣耀。 其爷如老龟,死于无名。其兄如饥鹰,搏击北方。其父如瘦虎,东临碣石。 那绰号陈二狗的他,能否打拼出一世荣华?回到过去变成猫封面回到过去变成猫陈词懒调楚华大学东家属区大院门口,门卫大叔接了个电话之后,拉开窗子朝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气十足一声吼:“黑炭,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嗖—— 一只黑猫从小树林那边茂密的草丛里冲射而出,朝某栋楼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楼道口。 在它之后,一个个猫头接连从草丛那边冒出来。饭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有人说,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整个种族都是神经病的动物,元芳你怎么看? …… 无修真,想看修真的可以点“X”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