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蓝漪看着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眉头轻拧。
正打算关机，又打来一通，蓝漪想了想还是接通。
“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
男人低沉嗓音传来。
“在工作，没看手机。”
她声音冷淡。
“嗯。吃饭了吗？”
“吃了。”
蓝漪说谎，想尽快结束话题去工作。
“吃的什么？”
蓝漪沉默。
电话里传来男人的低笑，随后说：“饭已经让人送到，记得吃。”
说完，门口外卖送到，蓝漪接过。
“嗯。还有事吗？”
听着女人不耐烦的语气，古赞笑说：“没事，就是想你了。”
蓝漪眉眼低垂，手指扣着外卖包装袋。
“没事，我挂了。”
古赞听到她的声音，心里舒坦许多，语气柔和，“嗯。记得吃饭，我会检查。”
蓝漪嘴抿直，不愿多交流，“知道了。”
“好好工作，下班我来接你。”
蓝漪挂断，他不知道说多少遍下班来接，蓝漪听烦了，难道是她拒绝，他就不会来接了吗？
古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嘴角扬起笑容。
他觉得她虽然态度冷淡，但还是有问必答，比之前好很多。
古赞心情愉悦，加快自己的工作效率。
摁着通讯仪，“文卡，把我晚上要做的事提前提前到下午。”
“好的，殿下。”
古赞继续说：“明天的也提前。”
“好的，殿下。”
古赞想了想又说：“算了，以后晚上的都提前到下午，除非紧急的事，晚上时间帮我空出来。”
文卡沉默，稍后说：“殿下，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这样您可能会很累。”古赞轻咳一声，解释道：“打算多留点时间陪夫人，你也是，有时间该找个女朋友吧，别整天工作。”
这是错觉，文卡想。
文卡摇摇头，嘴上却说：“好的，殿下。”
蓝漪匆匆扒拉两口饭，又钻进实验室，学习他们的制药技术。
虽说他们的实验配方比不上人灵星，人灵的平均智力比其他星球要好。
很多配方都是人灵研发，但是一样的药，但白狼人星的效率却更高，材料更富足。
人灵星军事和财务最强大，他们主导配方，贩卖配方，并不善生产，购买居多。
而其他星球，比如白狼人星原材料丰富，技术先进，买进配方，大量生产，再以此盈利，但是他们智力不足，研发不行。
蓝漪看着她们的生产机器和工序，忙忙碌碌，转眼又过了一下午。夜幕降临，蓝漪对着电脑屏幕，开始总结经验。
下班时间一到，所有人准时下班，他们好像也没有加班的习惯，办公室只剩蓝漪一个人。
蓝漪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大脑快速运转，疯狂输出，忽略了身后的脚步声。男人头凑近蓝漪脸庞，盯着电脑屏幕。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陡然出声，蓝漪身体一抖，偏头，嘴唇碰上男人脸颊。
古赞一顿，弯着腰停滞。
蓝漪快速离开，古赞扭头看向她，女人脸上露出窘迫。
古赞扯起一侧唇角，眸光深邃，看着她，打趣道：“谢谢。这样的下班打卡以后每天都有吗？”
蓝漪脸颊微红，头扭向一边，不情愿道：“我不是故意的。”
古赞仍弯着腰，双手撑着她座椅扶手，拉近，哼笑一声，照单全收她的扭捏。“嗯。是我故意靠你太近。”
蓝漪后仰绷着身子，听他话，抬头看着他，不自在道：“我要加班，你先回吧。”
古赞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忙吧。”
蓝漪看他抽出本书，开始翻看，这是不打算走的意思。
她滑动椅子，回到电脑前，目不斜视，继续开始打字。
纸张翻页声和键盘按动声相互交合，办公室内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个小时，已经晚上九点，蓝漪熄灭电脑，伸了个懒腰。
古赞见状合上书，“忙完了？”
蓝漪扭身点点头，开始收拾书包，蓝漪正要背起，古赞走近抬手又提了过去，柔声道：“走吧。回家吃饭。”
说完又抬脚走在她前面，生怕她抢回来，蓝漪心想这是什么坏毛病。古赞站在副驾驶门口，打开车门等着她。
“你自己开车？”
古赞笑着，“嗯。放心，我技术很好。”
蓝漪不再犟，弯腰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古赞走到另一侧，在驾驶座上坐下，发动车子。
男人目视前方，女人抱臂头扭向窗外。
古赞从镜子里看她一眼，问道：“很累吗？”
“不累。”
“嗯。还习惯吗？”
“还好。”
“嗯。同事怎么样？”
“很好。”
“嗯。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蓝漪终于扭头看他，淡淡道：“我累了。”
一问一答，蓝漪脸色平静，惜字如金。
明明刚才还说不累，古赞明白她这是不想交流的意思，不再说话。车内气氛有些压抑，两个人都拧着劲，一路无话。
蓝漪一路假寐，车子平稳停在车库，蓝漪睁开眼。
摸上车把手开门，拧了一下，打不开，扭头，语气一惯清冷，“开门。”
古赞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眼睛微眯，收起一天都挂在嘴角的笑容，淡淡道：“谈谈。”
女人皱眉，“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
见男人语气不太正常，蓝漪脸色稍显认真，“谈什么？”
男人语气不变，喉结轻滑，“你很讨厌我？”
蓝漪面色微愣，垂下眉睫，没说话。
男人轻笑一声，继续问：“讨厌我什么？”
蓝漪仍不说话，开始扣起手指。
古赞一句一句问，“我的喜欢对你造成了困扰？还是那晚我对你的行为？又或者是我不放你走？如果是我的喜欢，那么你不用太烦恼，因为这是我该烦恼的事；如果是那天晚上，我想说再来一次我还会做；如果是最后一个，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我确实不想放你走。”
听到他的心里话，蓝漪情绪复杂，她说不上来对他什么感觉。
有气有怨也夹杂一丝愧疚，她不知道不答应他的告白为什么会愧疚。
其实她知道他也是因为自己的责任，也知道如果不是他选了自己，自己现在恐怕早已性命难保，他至少不会要自己性命。
蓝漪配合交流，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古赞，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即使我现在不走，将来有一天也会走，况且到时你和公主联姻，我更没必要再留下去。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很容易想明白，是你太执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古赞嘴角轻扯，“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真好听。还有，只要我不想，公主就不会嫁过来，而且有一句话你说的不对。你怎么知道什么东西属于我什么东西不属于我？”
蓝漪又被他堵着一口气，说着好好沟通，到后来还是油盐不进。
蓝漪想，下次再和他聊这种话题她就跟他姓！
蓝漪深深叹口气，“那没什么好谈的了，开门。我真的累了。”
男人却不依不饶，“看来你确实很讨厌我，跟我说话比让你工作还劳心费力，真累假累等会就知道了。”
蓝漪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暴风雨前的宁静，莫名心慌，强装淡定。“什么意思？你敢乱来我真的会杀了你。”
古赞看她脸紧紧绷着，手攥紧放在身边，明显是怕他。
怕什么呢？他想，她又不会伤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