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首都大学站即将到站，请乘客依序下车。］ 巴士的电子广播音响起，像是一声警钟敲在白裘脑袋上，唤醒她挣扎中的理智。 当车身晃动减速时，她眼角余光扫过男人们的神情。 白裘手心紧握，心跳如鼓，连睫毛都在颤抖着。就在车门缓缓开启的瞬间，她决定抓到机会便不再犹豫。 这时，几个衣着打扮新潮时髦的年轻男女从前门上了车，正大声的喧哗笑闹着，引起车上众人的注意。 中间的两个女孩一上车，便大方自在地拉开了外套拉链，毫不避讳的露出身上性感的透明蕾丝成套内衣。 巴士中有些男人们吹起口哨，女孩们笑着，出手捧了捧自己的胸部，一时间波涛汹涌，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引过去。 当这群青年吵吵闹闹地走进车厢，马上就看到体格高壮、阴茎雄起的体院生们。眼前一亮，立刻主动跟他们打起招呼。 “嗨！帅哥！要一起玩吗？”年轻男女热情地招呼着，却没注意到男人堆里那个娇小的身影。 男大生们互看一眼，有些犹豫，气氛一时卡住：“嗯……我们……” 就在众人分神的瞬间，白裘趁乱，低身挤出人群，猛然拉起衣服和背包，朝后车门冲去。 在门板正要阖上之际，她不顾一切地奋力一跳，逃下了巴士。 “嘿！” 原本拎著白裘的男孩只感觉到手中一空，回过神，错愕地看着她逃离的背影。 几个人也下意识地想伸手抓，却没能拦住狂奔的女孩。 巴士门关起，车上只剩一群茫然的男人。 他们确实都没想过白裘会逃跑，毕竟“巴士轮奸”是游戏里一个大家拿来刷流量的支线副本。 如果知道她随时在想办法脱身，他们一定拿绳子也要绑死她在车上。 但是此刻想什么都已太迟，巴士上的几人，只能顶着硬到快炸开的鸡巴，懊悔地看着她毫不回头地，消失在人群里。 白裘一路小跑，直到离巴士站拉开一段距离才敢停下。 她蹲在建筑物的后巷，发着抖，快速整理着被玩弄到乱七八糟的身体。 白裘的腿间、小穴、胸部都仿佛还感受得到男人手掌的余热。而她的内裤也早已湿润又残破，根本不能再穿回去。 她收到系统通知，要求她必须尽快前往学校。 犹豫了许久，白裘最后也只能咬牙，强忍着下体没有内裤包覆的羞耻感，逼自己振作起来，快点完成今天的任务。 虽然知道谢媛的大学就在前面，但她的脚步越来越沈重，像一步步陷入沼泽里一样。 白裘指节发白，后怕与焦虑正一点一点从心底泛滥出来。 此刻的她不想进学校，但也不敢回到谢家。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开错哪扇门，上错哪台车，又把自己推向欲望崩溃的危险深渊，难以逃脱。 她走得极慢，像在逃避什么似的，直到来到校园外那棵开满紫花的树下，才缓缓停下。 长长的藤蔓垂挂在枝头，一串串淡紫色的花朵像轻柔的水瀑，从树顶倾泻而下，随风轻轻摇曳。 阳光被层层花影屏蔽，只透出斑斓细碎的光点，缓冲了刺眼的日晒，好像在给予树下的人一个温柔庇护。 白裘无助地坐在花坛旁的长椅上，低下头，双手掩住了双眼。 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的滑落。 这一刻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调适自己。 不管是游戏里或游戏外的世界，一路走来只感觉到她的弱小及无能为力。 既不能保护自己，也没有力量反抗，自从穿越以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断失去控制。 聊天室里的观众先是一阵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看她这样让我有点罪恶感……］ ［我只是想趁放假刷刷色情直播打个手枪，怎么就搞得我心酸酸的……］ ［她小小一只坐在那里哭，真的看起来好可怜。］ ［感觉的出来她年龄应该不大，可能是还没出过社会，为了钱才来做NPC直播。］ ［我也这样想……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谁不是开开心心在享受大学生活……］ —［姨母操烂大鸡巴］—送谢媛［［Lumi嘉年华］］。 ［⋯姨⋯要不你换个ID吧，好好的悲情气氛全被你毁了。］ ［对不起……哭哭哭我这就换。］ —［宝贝姨母爱你胜过操烂大鸡巴］—送谢媛［［Lumi嘉年华］］。 ［哈哈哈咱们这个家就不能没有大鸡巴是吧。］ 直播间里观众的打赏不断涌入，嘉年华特效冲刷着视窗，热闹非凡。 但游戏画面里的白裘毫不知情，仍孤零零地坐在那啜泣。大家不知如何是好，惹得众人皆心疼不已。 “你怎么了？”一个清冷好听的女声，在白裘身前响起。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着浅色牛仔裤，踩着泛白的帆布鞋，进入了白裘的视线。 白裘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到让她瞬间忘了呼吸的脸庞。 眼前的女子皮肤白皙，鼻梁挺直而秀气。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带着浅灰色的眼眸。 她五官娟丽动人，虽然穿着平凡的白衣牛仔裤，但光是高挑纤细的身材和明媚的脸蛋，站在那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美的不同凡人。 “我在对面的咖啡厅工作。”她眼波温柔，带着善意的笑着说：“看你在这哭了好久。” 女子伸出手，将手中的纸袋往前一递。 “这是我自己做的三明治，给你吧。”她缓缓地将纸袋放在白裘腿上说道：“吃完就别哭了，好吗？” 白裘鼻头通红，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唇瓣微张，却又说不出口，只是怔怔地望着对方。 “嗯，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难过。但一定会好的起来的，相信我。”女子蹲下了身，手撑着膝盖，从低处仰望著白裘满是泪痕的小脸。 她嘴边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现在刚好是我的午休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可以说给我听？” 白裘看着对方，表情空白了一秒。 女孩的一点点温柔，像是压垮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白裘原本硬撑着的力气全都瓦解了。 那瞬间，眼泪又不争气地滑落了下来。 中午的阳光洒在公园的长椅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白裘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这么单纯关心是什么时候了。 眼前这个人，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给了她一点光、一点力气。 碍于直播，白裘无法说出心里真正的挣扎，但这份默默的陪伴，已经让她原本沉重的情绪渐渐平复。 “今天……谢谢你。” 在女子结束了午休，告知白裘她必须要离开时，白裘伸手，抓住她的指尖。 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白裘立刻羞红着脸放开。 女子低头轻轻一笑，举止自然又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无声的鼓励她。 白裘心头一热，鼻尖也酸了起来，差点又落下眼泪。 “我早上都在那间咖啡店打工。”她指了指公园对面的一间平楼洋房。 “那里咖啡还行，不过千万别点店里的点心。”她眨眨眼，带着狡黠的笑容说：“没有我做的好吃。” 微风与女孩的笑容融合在一起，让她像盛开的樱花般柔媚动人。 “下次你还想哭，来这里找我，我再做好吃的给你。”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掉她羞红脸颊上的泪痕。 “嗯。”白裘抬着头，语气柔软的像个乖孩子，破涕为笑道：“真的，谢谢你。” 回到咖啡厅，女子单手俐落地松开了马尾。 ［叮！］电子提示音响起。 她面无表情，顶着一张精致如画般的美丽脸庞，浅灰色的眉眼冷淡得像一池结冰的湖水。 “唰！”一声，她把剩下的三明治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恭喜玩家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