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元敏这三天在做什么呢? 独孤当时还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这三天,要元敏好好陪他,不去见宫岁寒。 因为在大婚之后,回头就要挂帅打西漠。 元敏自然是答应,三天换来独孤界出去为自己卖命,怎么看都是合算的,而且至少不用见着独孤界讨厌,三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最难过的那关都过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西漠在大颖州县虚空之际,攻下了十五座城池,似乎很得意,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 果然有些君主就是脑残,以大颖的强盛,兵到,城即可夺回,完全不知道自己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 第一天,收拾林仲康,林仲康再不济,也是将军,也有一批死忠的将士,在被围的情况下,投降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拼死抵抗。 灭敌十万,折兵两万,总共折兵十二万,元敏不悦,给独孤界脸色看。 “你不是说,不损一丝一毫,就能收林仲康三十万将兵吗?”元敏不悦的问独孤界。 独孤界被说得有些脸面挂不住,这情况也是正常的,只怪当时为了让楚儿低头,吹的牛皮,牛皮有些吹大了。 独孤界自知理亏,也不吭声,楚儿一向追求完美,以后还是少吹这种牛皮,下不了台。 第二天,基本上将士,该收编的收编,该休息的休息。 相当平静,但是朝廷不平静,邓罗那里还有一本账,记着这被围城这期间,有些不安份的官员名单。 都说了元敏是会秋后算账的,这不,叛乱刚平息,就开始算了,总共有三十七名朝廷要员被诛杀,二十名升官,其余照旧。 元敏这次政治举动把整个朝廷都惊呆了,皇上到底存着多少心眼,个个都心惊不已,有些幸存者,都为自己虽然动摇立场,却没做小动作庆幸不已。 以后绝对不敢再掉以轻心,绝对也不敢背着元敏做任何小动作,再也不敢动摇立场了。 元敏做事向来是非常有目的性的,这次整顿内部相当成功,元敏的这位女皇,从登基到现在不过四年,基本上,所有官员已不敢对女皇的女子身份再心存怀疑。 立威之举,深入人心,哪个官员现在见到元敏不战战兢兢了。 萧常无异是一个对元敏能力相当自信的,这次围城之中表现最为稳定,元敏也不得不对这个老狐狸刮目相看,这个老狐狸有用。 叶民大概料到元敏会有这一手,心中是又是佩服,又是害怕,跟在这么厉害的女人身边做事,真的是有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心里多了分警戒,以后跟年正别走太近了,做皇帝的不怕文官有多厉害,也不怕武将有多威猛,最怕,文官和武将勾搭在一起。 虽然自己没那意思,以皇上的多疑,自己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小心总不会错的。 年正护城有功,被封为副将军,随独孤界出兵西伐。 年正无疑是非常高兴的,终于有机会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了,对元敏更是忠心耿耿了。 年正对元敏的能力也是坚信不疑,皇上果真就是君临天下的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自己要多学学。 在奖罚都完后,唯独,元敏让年正留了下来。 “不明白朕为何唯独留你下来是吧?”元敏问道。 “臣诚惶诚恐。”年正确实有些受宠若惊。 “封将军了,该自称将了。朕很看好你,朕要西取西漠,让你随独孤界征战,多学学,然后比独孤界更厉害!”元敏挑眉说道,年正好驾驭。 “臣怎敢跟独孤将军相比呢?”年正对元敏这般抬举自己,又惊又喜。 “怎么不行?朕给你机会,要还是不要?”元敏不需要这文武将跟文官一样虚伪,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自己就给别人了。 看到元敏一脸认真的样子,年正确信,自己若是失去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其他机会了。 “臣,不,末将听从皇上安排!”年正信誓旦旦的说道。 “果然是聪明人,朕估计,这次西征,大概要七、八年左右,头几年,你要学会如何将兵、如何灭敌,朕给你六年时间,你作为副将,威望不能比独孤界低,要做到有没有独孤界都一样,日后的大将军就是你。自然独孤界不是傻瓜,头几年要靠他,后几年就要靠你,要浑不知鬼不觉的架空独孤界,你不懂有些事情,朕会给你找个人,替你出谋划策,你放心做你的事就行了。”收买人心、出些诡计,文官比较擅长,武将不行,元敏连这个都安排好,不仅帮年正,也是在监视年正的,大兵在握总不放心,这是帝王的通病。 而独孤界,就是一个颗用完就要弃掉的子了。 “末将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年正心中激概,皇上的重用,自己定然不负。 “朕相信年爱卿做得到!”元敏微笑,每个人都偶弱点,而年正最大的弱点就是,别人给点赏识,就对人掏心掏肺的。 武将还是比文官好对付,因为他们的肠没文官那么弯。 西漠国都破时,就是自己的雪耻之日,或许还不需要那么久…… 第三天,就在宫岁寒发着高烧,被冥凤折磨的时候,元敏和独孤界大婚。 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 元敏大婚,大赦天下,是恩典,恩典天下的机会,收买天下人心的机会,所以普天同庆,人人都在庆贺,除了受折磨的宫岁寒外,喜庆蔓延不到她那里。 因此她的小屋就格外的清冷。 独孤界这晚,是他人生最风光的一天,一起受这百官的朝拜,接受着百官的祝贺,手持天下最美的女人,也是天下最显赫、最高贵的女人。 确实得意,也应该得意。 元敏冷眼旁观,似乎大婚的那一个不是自己。独孤界,人生,总有乐极生悲的时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朕用不到三十年。 独孤界喝得有些醉意,元敏怕他酒后乱性,那时候,自己再聪明都不管用,吃亏得是自己,在他酒里下了迷药,或许独孤界过于得意,以致大意了,所以独孤界,很快就睡着了。 等独孤界睡下了,天都要快亮了。 “皇上!”邓罗出现,打断元敏本打算去宫岁寒那里的打算。 “林仲文死了!”邓罗把最新消息禀报给元敏,因为元敏之前林仲文消失,元敏要邓罗去找。 “怎么死的?”元敏惊讶,手中的酒杯掉落地上,林仲康不可能向自己的弟弟下毒手。 “好像是自杀!据说在取得两天时间后就死的,身体上有淤青,好像是被那个……” “林仲文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不就被压了,就自杀,不,可恶,他根本就是不是因为那个,他到死还在算计朕。这样做,宫岁寒就会恨朕了,林仲文,你好样的,反将了朕一局。朕瞒着宫岁寒,你就不就白死了吗?”元敏有些气极,刚才一点内疚也就消了,她就瞒着宫岁寒,看他能如何? 元敏没想到的是,原来的宫岁寒,她瞒得过,但是宫岁寒不是原来的宫岁寒! “皇上,林仲文还有一封信,可能是给宫岁寒的。” “烧掉!”元敏连看都不想看。 “是!”邓罗把信伸向蜡烛。 “算了,你放下,出去吧!”元敏看着火红的烛火临时改变主意。 邓罗出去后,元敏有些沮丧的坐在床边,她心里开始不安了,似乎不断有事情隔着她和宫岁寒。 现在她已经没法子去见宫岁寒了,宫岁寒问起那天晚上的事,怎么回答,问起大婚,又该怎么回答,再问到林仲文,自己又该怎么回答。 算了,等过了今天再另做打算吧。元敏觉得自己要静静,明天会好起来的,但是却错过了,一个她不应该错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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