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事情出乎元敏的意料之外,事情牵扯上自己的母后,元敏眉头紧皱,越往下查,她感到越来越不安了。 季明烨到底何许人也? 除了自己生母身份外,元敏才发现自己对她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传叶民。” “文景,有什么新发现吗?”元敏问道,她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叶民,字文景。叶民从袖子中取出一副画,递给元敏。 “皇上,你看,这画有什么不同?” 元敏打开画,是一副秀丽的山水画,惟一特别的是,东边有日,西边有月,有暗喻,虽然说日月同升的情景不是没有,但是元敏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越看越觉得蹊跷! “本来这样的一副画不足为奇,在名单内的大臣挂在自己的书房,这也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臣在另一个名单内的大臣也发现一副,画有略有些不同,但是大同小异,也是山水画,也是东边太阳,西边月亮。臣就临摹了回来。是巧合,还是其他?” “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的事。”元敏微眯眼睛,说道。 “臣也是这么觉得,皇上看出些端倪没?”叶民意味深长的问道。 “日、月,日、月……日月——明。”元敏骇然惊呼出声! “对是明字,这样解释就通了,这画中这一山、一水,就有意思。”叶民笑道,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发现。 “确实有意思。”元敏也笑,笑得有些冷,心里有些发冷。这山水意味着江山,这日月即是明,这日月当空照着江山,还能有其他含义吗? “臣还有一个发现,臣在宣和县时,就觉得一个男子可疑,可疑的不是其他地方,而是这个男子的姓氏,男子叫明炎,臣当时就纳闷了,本来姓明的就不多,至前朝灭亡后,就更少了,而男子却姓明,实在太大胆了,臣当时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并没有多想。但是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如果男子不是一般人,而是前朝皇家后裔,那么这些大臣,往宣和县跑就解释得通了。” 若是猜测全对了的话,这就是一次前朝余孽的复国活动。可惜了那样风采过人的男子,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不然必定能结交的物件。 “是吗?”元敏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叶民觉得元敏与往常有些不同,往常的元敏,处理事情对下面臣子以及自己,喜怒不常外露,而此时的元敏,情绪起伏大了些。 但是叶民,只当是因为事件重大,而引起的,也不觉得奇怪,并未深究。 叶民点头,“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文景,事情先暂停一下,容朕好好想想,再做打算,不要打草惊蛇!”元敏恢复常态,说道。 “暂停?”这时候暂停,叶民有些惊讶,原以为,皇上应该会顺藤摸瓜,突然打停,有些不解,但是元敏的心思一向多,而且也有几分道理,叶民虽然还是有些纳闷,但是并不再继续追问。 “嗯,朕要的是一次解决,绝对不再有漏网之鱼,所以必须谨慎。”元敏的眼神中有几分冷意,但是很快消失了,并没有让叶民察觉。 “臣明白,那臣暂时按兵不动,一切等待皇上的旨意。”看来皇上想铲除这些余孽的决心非常大,叶民第一次感觉,元敏处理事情的魄力一定都不比男子差。 国有明君,社稷之福。 叶民离开之后,元敏感觉头有些昏眩。 这些人是季明烨带进朝廷来,那季明烨又该是什么人?季、明、烨!去掉季字,明烨! 哈哈! 元敏感觉,异常的讽刺,她血统里,留着前朝皇室的血,不用再查,元敏就能肯定,季明烨,不,明烨是前朝的皇族。 她应该向着父亲,保住这元家的江山,还是向着母亲,光复明家的江山呢? 元敏觉得异常的讽刺。 莫怪,父皇总不常提起她,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哈哈!她真想大笑几声,但是感觉喉咙异常的干燥。 但是没有给元敏过多的时间激愤和感慨,她很快就从这些负面情绪中恢复过来。 果然,是个政治高过一切的女人,她马上意识到,若是有人知道自己身上的血统,别说是皇位不保,就是生命都有可能不保。 她清楚,她不是这个王朝的唯一选择,她还有个弟弟元集,即使没有,还有不少的宗亲,至少他们都是正统的元家。 多少人等着坐上这个皇位,若她不是皇帝,她的下场怕是好不到哪里去,以前立储的反对派,还有些表面温顺,私底下随时准备两边倒的人,随时都可能捅自己一刀。 第一次,元敏感觉到危机四伏。 不是两边都能抉择,而是两边都可能吞噬自己,但是元敏天生就有非常强的政治能力,很快,她就分析出她自己所处的位置。 她不允许自己处于这样束手无策的境地,只有弱者才能这样。 查下去,怕的是让叶民查到一些不该查到的东西,不查下去,那些人如脊背上的刺,也让自己寝食难安。 君兮,君兮,何路可走! 元敏只是感慨了一句,但是心里已有了抉择。 元敏的抉择,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抉择,若有差错,全盘皆输,作为皇帝,元敏杀伐决断,没有一丝犹豫。 杀该杀之人!杀伐或许只是她帝王路上的垫石。元敏已经分不清事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是她知道,凡是要做的,必须要达到目的。 “小岁子,你的假不是放完了吗?怎么又在晃悠!”林仲文拍了下宫岁寒的肩膀,手感告诉自己宫岁寒的肩膀很窄,看来,在宽大袍子下,宫岁寒不太壮实,显得没有男子气概,林仲文失神的想到。 宫岁寒有些失魂落魄,谁来告诉她,女人喜欢女人该怎么办呢? 自己不能娶皇上,也不能嫁给皇上,那该如何是好呢? 聪明的古人怎么就没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宫岁寒责怪古人想得的不周全。 而自己怎么可能想出古人都没能想出来的办法呢? 她纯粹想得太远了,即使她们其中一人是男子,现在也绝无可能要谈婚论嫁。 而她喜欢皇上哪里呢? 漂亮,不对,漂亮不能当饭吃,而且皇上常常不理自己,常常对自己好凶,还时不时的吓自己,不过,她会帮自己擦药,会抱自己,会陪自己一起吃馒头,会对自己笑,会……宫岁寒边想边傻笑。 说实话,元敏真正对她好的时刻不太多,对她不好的时刻反而多,但是宫岁寒本身就是很盲目的人,只要一点好,就会无限放大,而忽略不好。 “小岁子!”林仲文又叫了一遍。 傻笑啥,难道昨天又领到大米了,奇怪了京城最近发大米的特别多嘛! 想到这,林仲文又能感觉一阵恶寒! 因为每次宫岁寒傻笑,必定跟这个分不开,不过这次他猜错了。 “是你啊!”宫岁寒一阵失望,不是皇上啊! 她想明白了,她就是喜欢皇上。这时目前为止,宫岁寒唯一得出的结论,实在没有什么建设性。只是女人追女人怎么追啊?宫岁寒又苦恼了! “林仲文,怎么追女人?”宫岁寒殷勤的问道,林仲文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应该很有女人缘吧,搞不好她知道怎么追女人。 林仲文听了脸色一变,没好气的问道,“你喜欢哪个女人?” 宫岁寒脸红的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别管……”人家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你怎么平凡,哪有女人喜欢你,没才没色!”林仲文不忘打击她说道,他也分不清,为什么听到她有喜欢的女人,心里非常的不舒坦,嘴巴也就变得刻薄起来,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他一向都是斯文有礼。 宫岁寒听后,失落了好久,这些问题早在七岁,她就知道,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难道是恋爱中的女人比较敏感? 林仲文看到宫岁寒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没事,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说字写得不错,还有……”林仲文突然想不起宫岁寒还有啥优点,话多算不算? 爱贪小便宜算不算? 怕死没节气算不算……怎么看都像缺点,而且不少啊! 宫岁寒失落的心灵,在听到林仲文说她有很多优点的时候,雀跃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的期待林仲文讲下去。 看到宫岁寒那副期待的样子,让林仲文觉得,如果不说,简直就是最大恶极。 “那个……你能言善辩,你会过日子,你能屈能伸……”怎么感觉自己心这么虚呢? “林仲文,你真有眼光,能发现我这么多优点,你不说,我自己都没发现我有这么多优点。我现在自信多了,嗯,我平凡没关系,反正只要我对她好就行,娘说过,有心,一切都没问题。”不过她实在记不清原话是啥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宫岁寒无疑是非常盲目的人,她跟元敏之间,不仅仅隔着性别,更重要的是身份,而这些都是宫岁寒压根没想过的问题。 若是能想到,她就不是宫岁寒了。 林仲文压根没想过,自己背着良心乱说的几句话,竟然是宫岁寒对这段感情,勇气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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