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皇帝亲自提名的天下第一宴,在八月十三开宴,开宴三天三夜,空前盛大,皇帝意有宣扬国富国威之意,此宴普天同庆,州府亦可摆宴,与民同乐。 这是大颖开国以来最奢侈的一次了,大颖开国一直以勤俭立国,这么庞大豪华的阵容还是第一次,颇有与前朝的明玄帝摆的国宴一比高下的含义。 统治者的虚荣心,想证明自己统治下的天下不比明朝差,而更加繁华。 明朝是一个非常自负的王朝,历史上惟一以其皇室姓氏为国号的朝代,可见自负非常。 明立国四百五十年,在一百三十年左右,达到顶峰,也就是在明玄帝时代,明玄帝摆国宴,宴请诸国国主皆称臣于明,史称“天元国宴”,天元是当时的年号。 大颖立国到元敏这代,八十五年,大颖疆域才到明朝的鼎盛时期三分之二,而大颖政治方略是立国于国内,这些年休养生息,不主动对外扩张,韬光养晦,国力日盛,国富民强,已经不比明朝鼎盛时期的国力差,对外扩张是迟早的事。 元刚有意通过天下第一宴,宣扬国威,为对外扩张做准备。 历史总是惊人的重复,强国从来就不是仁慈的,他们总是需要更大的疆域,来满足自己的统治欲望,野心是从来不变的。 元敏的野心也不小,对外扩张是迟早的事,她打算再花三年时间,把朝廷内对自己稍有的阻力的势力肃清后,再对外举兵,安内是对外的必要条件。 元敏不急,她才十八岁,她的愿望是三十六岁左右的时候,大颖的疆域超过明朝。 在这之前,中央集权势在必行,元刚时代,就有削藩之意,而她要把削藩落实下来,这并不难,元刚分封藩王时就没有给藩王有对抗朝廷的势力,她只要用一两年时间就能解决。 除去这些时间,她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够充裕了。 元敏的最大愿望是超过明玄帝,明玄帝办国宴时不过三十六岁,疆域空前盛大,而她要在三十六岁之前,疆域必定要超过大明。 现在的目标是把大明的余孽全都处理掉,灭国八十五年了,竟然还有势力威胁,大明的遗物必须在元敏时代全都消失,剩下的就是元敏的时代。 若干年后,人们会渐渐淡忘明玄时代,而记住了天凤时代。 “皇上,都十四了,大宴都过了两天了,重要人物都还没来……”苏群担忧,他觉得这次宴会太诡异,诡异得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安,似乎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且平静得不像话,自己摊了个天大的麻烦。 “该来的,自然都会来,一切照旧。”元敏漫不经心的说道,拿着手中的夜光杯,轻轻的摇晃里面的酒水。 “皇上……”苏群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被元敏打断:“还有什么疑问,以后再问,朕有些乏了。” 元敏回到寝宫,看到宫岁寒蹲在墙角,平时自己回来,宫岁寒跟小狗似的围着自己转,而今天却连理都不理自己,大有冷战之意,莫非又耍小性子了。 而且似乎宫岁寒有耍小性子时蹲墙角习惯,说实在让元敏觉得很好笑,元敏眉眼之间含笑,但是丝毫没有去哄的意思,开玩笑,去哄宫岁寒,不可能! 且说元敏放不下这身段,而且,以宫岁寒给她点颜色,就开起染坊的性子,哄了还得了,日后非得爬到自己头上。 话说,为什么宫岁寒跟元敏冷战呢? 因为元敏开天下第一宴,那么热闹的场景,元敏不让爱凑热闹的宫岁寒参加,还严禁她出门,把宫岁寒憋坏了,第一天已经不高兴了,任凭宫岁寒怎么说,手段怎么使,说不准,就是不准。 不让自己出门,自己还玩到那么迟,宫岁寒心里能平衡才奇怪。 所以大概算好时间,等元敏回来跑到墙角蹲着,这个上次好使,但是这次似乎没有作用。 元敏该干啥的干啥,宫岁寒脚都快蹲麻了,元敏也不理她,跟元敏冷战,她是自讨苦吃,这不自己首先受不了,时不时的回头偷看元敏,眼巴巴的看着,但是元敏就把她当空气,弄得宫岁寒心里那个难受啊! 眼神也就越发得可怜,简直比被遗弃的小狗还可怜,只差没流出两滴泪来。 元敏不止一次看到宫岁寒偷看自己,她都当做没看见,不过明显宫岁寒快熬不住了,她猜过不了多久,宫岁寒就得投降,不过,她想求和,还得看自己愿不愿意。 宫岁寒那性子,在林仲文那里无往不利,在元敏这里处处吃瘪,谁叫,元敏的心可比别人硬许多! 如不出元敏所料,宫岁寒已经颤颤的站了起来,有向自己走来的趋势。 没办法蹲久了,脚麻! 宫岁寒想,下次不蹲了,太难为自己了。 不过宫岁寒真有的耍性子蹲墙角的习惯,像上次,是真的,不过这次不是耍性子,是耍心机,事实说明,宫岁寒不这块料,而且跟元敏耍心机简直是不自量力。 “皇上……”宫岁寒扯了元敏的龙袍,元敏还未把衣服换下来,她打算先去洗个舒服澡,处理政务累,没想到看没消停的表演更累,看来自己还真是操劳的命! 她已经彻底把宫岁寒当空气,宠物闹什么脾气,不给点教训,三天两头的闹,那还得了! 宫岁寒,已经就差没摇着尾巴示好了,但是元敏依旧没理的意思。 宫小狗就一直跟着元敏,元敏走到哪,她跟到哪,她最怕元敏把自己当空气,漠视她比凶她更令她难受。 那样会让偌大的宫殿显得更加冷清,而自己也就更冷清了。 “宫岁寒站住!”元敏被跟得有些烦了,语气有些凶的吼道,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去洗澡吧! 被吼的宫岁寒,显然神情很雀跃,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呵呵!傻笑开了! 元敏有些羞恼,没见过被凶还这么高兴的,“不许跟来!”元敏命令到。 “去哪呢?”宫岁寒不解,这么晚了,还干啥,该睡觉了,她都很困了,这些天,她强忍困意等皇上回来,越来越贤惠了。 元敏没回答,向中殿走去,元敏喜欢安静,留在殿中伺候的宫女不多,宫岁寒来后,后殿的宫女也就全都清了出去,宫岁寒时不时来过夜,别想歪,纯粹的陪睡觉,改善皇帝大人的睡眠,除了睡觉,啥都没干,除了那次擦枪走火,她们这些日子很平静,因为元敏最近心思都在天下第一宴上,二来没有林仲文的刺激,自然这些日子很平静! 元敏把头慢慢的浸水中,此时的她,大脑能出奇的冷静,明天,明天真是个有趣的一天,元敏嘴角若有若无的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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