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宫岁寒很怕死,但是自己就是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明明开始躲得很远,后面竟然就往刀口上凑了,这么怕死的自己竟然替人挡刀,没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就是发生了! 现在后悔得连肠子都发青了,伤口好疼啊! 宫岁寒明明都醒了,还在装死! 这小子着实让她惊讶了那么一下,明明胆小如鼠,刚见到刺客了,就吓到脸色发青,赶紧躲到旁边,能避多远算多远,就他那熊样,当下,她就想治他的罪。 但是万万没想到,到关键时刻,竟然会主动为自己挡刀,会这么好心替自己挡刀! 元敏压根不信,元敏一向多疑,这是当皇帝的人的通病,永远都是觉得别人为自己做的都是有目的的。 所以元敏从宫岁寒昏迷到现在,都一直在猜宫岁寒的居心,竟然没她猜出个所以然出来,颇有些烦躁,自己底下那些大臣,都能让自己猜出七八分,就这宫岁寒,一脸猥琐样竟然让自己猜不透! 这着实是冤枉,宫岁寒不就多看了她两眼,就被元敏说成猥琐! 事情是这样的,林仲文自从上次接了修书的任务后,就很忙,连带宫岁寒也很忙,抄书一直抄到手软。 这天,林仲文就修书方面有疑问去请示元敏,而宫岁寒,央求林仲文让她也跟着。 宫岁寒跟着的目的,无非是想偷那么一点功夫的懒,实在是抄书抄怕了,而且见见元敏也好,那么漂亮的人,见了都会让人精神一奋。 林仲文跟元敏讨论得火热,把宫岁寒当成空气,宫岁寒乐得清闲,宫岁寒就时不时的偷看元敏,毕竟不敢再肆无忌惮的看,因为皇上回看她的目光很吓人。 元敏对林仲文带这个宫岁寒来有些不悦,实在对宫岁寒没什么好印象,宫岁寒还时不时的对自己视线骚扰,自己想给他警告的时候,他倒是机灵的避开了! 元敏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也不想跟这种小民一般计较,倒失了自己的气度。 这修书一事,一说就是一下午,天很快就黑了,天一黑,皇宫就不太平静了。 元敏办公一般喜欢在洛呈宫,她喜欢安静,所以洛呈宫的侍卫要比其他地方少,但是呆在洛呈宫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所以想行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有疏忽的时候。 “为什么替我挡刀?”元敏问道。 为什么呢?宫岁寒自己也在烦这个问题,自己没能想明白,好烦啊! 元敏也宫岁寒没反应,火气上来了,好大的胆敢漠视自己! “装什么死!再不说话,让你永远说不了话!”元敏的声音很冷,她真的动杀机了。 宫岁寒听得心里发毛,偷偷睁开眼睛看着元敏,发现元敏脸色不善的看着她,一点都不像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心里委屈到不行! 又不是自己想去挨刀,是身体不听话,她也不想的,现在伤口不知道有多疼呢! “我也不知道!”宫岁寒闷闷的说到,她也想搞清楚!一定是因为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袋一热就往刀口上凑,一定是如此。 “你想朕怎么打赏你呢?”不知道,这个答案,元敏倒是有些意外,以为他会说,什么是臣子的义务啊等等之类的话,元敏的声音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冷,但是依旧让人舒服不起来。 宫岁寒有些受伤,感觉好像打发乞丐,像极了当年张大夫给她药,打发她走时,说话的神情,不可一世,兼无情! 她讨厌这样的元敏,非常的讨厌。 张大夫要比元敏更变本加厉,却未有给她这样深刻的感受。 “我什么都不想要!”宫岁寒闷闷不乐的回答到! 元敏不信,玩欲擒故纵这把戏,倒看你能玩到什么时候! “既然不想要,现在,我们来算账!”元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宫岁寒这下蒙了,没有奖,还要算账,算什么帐? “你女扮男装考取进士,封官!欺君之罪!诛灭九族!”元敏说得很轻,但是宫岁寒的脸色一下子就发白了,受伤后,被发现了。 虽然宫家人丁单寡,别说一族都凑不齐,哪来九族,但是还有宫平和宫乐,但是这两个都是宫岁寒的心头肉啊! “皇上……”宫岁寒可怜兮兮的看着元敏,心里对自己骂了不下一万遍,却想不出对策。 看着宫岁寒可怜兮兮的样子,元敏突然觉得心情很不错,看来治她太容易了,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都来得简单,也不怕她有什么居心。 “你解释好了,朕可以免你的罪,不然……” 宫岁寒不是个有心眼的人,编不出那种让人热泪盈眶的狗血剧情,就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那点小破事! “皇上,林大人非常关心宫大人的伤势,想进来探视。” 林仲文,之前因为以为宫岁寒是男人,没往其他方向想,但是林仲文也太过关心宫岁寒了,或许…… 林仲康、林仲文、宫岁寒,或许是个有趣的组合!元敏微扬嘴角,眼里尽是算计,看得宫岁寒忐忑不安。 “让他进来。” 林仲文进来了,虽然神色与平常无异,但是倒底还是有些不同,若是平常,元敏绝对注意不到,但是此时元敏何等敏感,所以,他眼底的担忧丝毫都掩饰不住。 林仲文见宫岁寒已经醒了,心里有些放心,但是见她脸色苍白,有放不下心,脸色这么白,必定是失血过多,回去给他多吃点补品。 宫岁寒脸色确实很白,但是不单单是因为失血过多,更多是被吓白的。 其实宫岁寒伤的并不重,只是侧背被划了一刀,不到两公分。 当时其实她不去,元敏也会没事,事实上很少人知道元敏会武功,而且很好,所以当时她完全可以避开。 所以当宫岁寒挨刀的时候,元敏就把刺客打飞了。 “皇上,想如何处置这次刺杀事件?”跟着林仲文进来的还有言拓,他问到。 “交给刑部即可。” 言拓很惊讶,这些事以往都是交由自己私下办理的,怎么这次…… “朕登基三年了,现在的情形跟三年前不一样了,朕现在有自信能打理好这个国家。密杀部该撤了,不要再搞得人心惶惶!” 密杀部,就是元敏排除异己的工具,以暗杀为主,收集情报为辅,暗杀朝廷中对元敏有异心的人,是一个江湖组织,叫三更殿,是由言拓负责。 林仲文一听,心惊,他们五个侍读,每个人负责的内容都不一样,向来每个人的事情都不对其他人透入。 竟然是言拓负责密杀部,他还以为是章野,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为何此时让自己知道? 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言拓更是惊讶,一点预兆都没有,就撤,而且这个密杀部,当初费了多大功夫才设立的,怎么说撤就撤! “言拓你先回去,明天到御书房!”元敏说完就打发他走。 “是!”言拓不多言,撤了出去,他相信明天她会给自己一个好解释。 林仲文看着言拓离开的背影,他一直以为,言拓是五个当中最简单的一个,没想到他竟然看走了眼。 当然还不包括他,赵清也是如此。 林仲文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来,也很快从刚才的惊讶恢复正常。 “小岁子没事吧?”林仲文关心的问道。 “还没死!”宫岁寒有气无力的回到,皇上还没说怎么处置自己呢?“皇上……” “林爱卿,这次宫岁寒救驾有功,朕打算让宫岁寒留在朕的身边,朕封她为书佐,负责起草和缮写朕的文书。” 林仲文皱眉,心里不满意这个决定。 宫岁寒愣住了,这是唱哪初,刚才不是不赏要罚吗,怎么这下又赏了,皇上真是个善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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