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华数千年历史，一兴一亡之中，其中多少如你我一般的芸芸众生，又能有多少人得以善终。 在中国历史上很多年代中，不是王侯将相，而是普通大众去承受乱世杀戮。 古人曾有云：“宁做太平犬，不为乱离人！”其中凄惨悲恸可见一斑。 历史上之中不光有天下一统，海晏河清之光明盛世，还有无数惨烈无比，终生真正如蝼蚁一般的黑暗时代。 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之中，不提遥远的夏商周，光是从春秋战国时期后，就有很多历史时期最为黑暗。 从公元前475年到公元前221年的战国时代，经过春秋时代兼并剩下来的二十多个国家割据对立，原本的战略缓冲不复存在，以秦、楚、齐等为首的七大强国逐鹿天下，直接陷入残酷的竞争之中，于是战乱不休，死伤无数。 导致中原大地人口锐减，全国总人口不足2000万，于是有个叫徐长青的神秘人收了一个只有五岁左右的徒弟名曰赵政，教他兵法，教他谋略，教他治国之道………… 而后，那赵政十三岁便登上了秦王的宝座，也便是后世人说的嬴政，祖龙。 祖龙成就大业一统六国，看着自己的师傅还是那么年轻，他就问呐：“师傅，为什么你还没有变老。” 徐长青摸着自己的胡须道：“老了，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祖龙：“师傅世上真有长生？如果能长生，还请师傅教教徒儿。” 徐长青：“择日为师就去蓬莱仙山为你取药！” 于是秦始皇派徐长青改名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入海求仙便一去不回。 为何不回！ 他自知始皇帝对于长生的渴望，历史上他也见证过太多因为追求长生想逼迫他的人，还有因为每隔百年时间，他都会进入一次涅槃期，徐长青称之为重启。 在涅槃期间，他会陷入沉睡，犹如运行太久的电脑需要开机重启一般。 这个过程一般会持续十年左右。 等到渡过重启期之后，徐长青便会重新苏醒。 ………… 1990年冬月。 距离徐长青重启之日还有十年，他身后背着一个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妇。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寒冷，他搭了一条毛毯在身后为老妇取暖。 徐长青穿着一套老旧的蓝色工装，带着一顶军绿色的帽子。 犹如农村里那些老年人时常穿的军绿色和蓝色的衣服一般。 徐长青也是这个穿着，他手里拧着两个大皮箱，踩在积雪上健步如飞。 燕京下起了鹅毛大雪。 整片大地都铺上一层层白纱。 由于天气寒冷，街道上人烟稀少。 徐长青背着一个人，串流在京城的特有小巷中，手里捏着一张老旧的纸，上面记载着，燕京二环某处，某街，某号。 徐长青永远不老，永远不死。 他本出生于原始蛮荒，经历过三皇五帝时代，亲眼见证了人类文明的兴起。 他曾做过皇帝，却因暴露了长生的秘密，被姜子牙伙同武王讨伐，亲眼目睹爱妃妲己被姜子牙杀害。 终归是长生太诱人。 为了不暴露自己长生者的身份，他动用自己的能量，将关于他的历史全部抹去，所以不为后世所知。 到春秋战国时期， 他又以一人之力，兴起诸子百家。 老子、孔子、庄子、墨子…………全都算是他的学生。 老子当年倒骑青牛西出函谷关，一去不回，就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影响。 不光如此，觉得生活无聊的他，还曾远游古天竺、古希腊等地。 曾在雅典城与苏格拉底讨论哲学，在菩提树下指点释迦摩尼悟道，在耶路撒冷城和耶稣探讨宗教信仰………… 当他再次回到神州大地时，已经是战国末期。 在赵国邯郸城，他遇到了还是质子的始皇帝嬴政，并收其为徒。 之后，他带嬴政重返咸阳，并且帮助他扫灭六国一统天下，随后便有了以上对话。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追求长生的嬴政。 他化名徐福前往东洋渡过了百来年。 时间来到汉朝， 他曾一时兴起，率兵出征漠北，打的匈奴溃不成军，被尊为军中之神。 此后， 他收了汉朝时期的另一个徒弟，王莽。 都说王莽篡汉，天下民不聊生，事实上并非如此。 王莽只是动了士族的蛋糕，严格自律、品德贤良的王莽，仿佛一束耀眼的亮光，让人们在西汉长久的黑暗中看到了希望，儒学名士们纷纷称他“才可大用”、“世之楷模”。 试问一个将天下土地收归国有，并按照井田制的方式分配给百姓，同时，承认奴婢的生命权，禁止买卖奴婢的人怎么可能是历史中让百姓民不聊生之人。 只能说，史书是由胜利者编写的。 历史淹没了太多的真相，就如同姜子牙编写自己时一样。 王莽以为，通过这些改革，一定会建立一个《周礼》中的大同世界，不料，带来的却是各地士族的纷纷揭竿而起。 夏言说过，“用《周礼》误天下者，王莽、刘歆、苏绰、王安石也。” 王莽忘了，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原本有了百姓的拥戴，王莽胜券在握，只是……变数太多。 天降陨石让王莽一败涂地。 王莽败落，自然意味着徐长青又要开始逃亡。 徐长青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看着一个个红颜知己和好友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徐长青的心也渐渐冷了，决心不再插手天下纷争。 东汉灭亡。 三国争霸时期，他开设颍川书院，号称：水镜先生，学院除了教书育人 以外还教武术。 郭嘉、荀彧、荀攸、诸葛亮、司马懿、周瑜、徐庶……… 吕布、赵云、关羽、马超、典韦………… 几乎每个谋士和武将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曹操，刘备，袁绍，孙坚为了获得他的帮助，更是帮他收集美貌女子。 貂蝉，甄宓，大乔，小乔，甚至孙坚还送来了自己的亲闺女……… 魏晋南北朝，神州大地五百年纷纷乱世，徐长青都没有再出手，冷眼旁观，坐看王朝更迭，天下兴亡。 因为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即便没有绝顶的艺术天赋，但是在近乎无限时间的加成下，也总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曾指点过王羲之书法，也曾传授华佗医术，曾与阮籍、嵇康等人斗酒于竹林，曾与诗仙李白仗剑同游江湖，也曾传授画圣吴道子作画之技…… 甚至连名震古今内外的四大发明，其实也全都出自徐长青之手。 来到元朝末年，不忍看到华夏百姓饱受欺凌，徐长青再次出手。 不过早已经看淡一切的他，并不打算亲自上阵，而是收了一个徒弟，将自己的治国谋略倾囊相授。 此人便是后来帮助乞丐皇帝朱元璋一统河山的刘伯温。 解决了华夏的战乱之后，徐长青觉得无聊，便来到欧洲游玩，在那里定居了百年，没想到竟然意外引发了欧洲的文艺复兴…… 再之后， 在欧洲玩腻了的徐长青，又开始了他的周游世界之旅。 他曾去过还是蛮野荒林的非洲，与雄狮大象同行。 也曾乘坐欧洲舰队去过大洋彼岸的美洲，与当地土着在篝火前共舞。 他曾见过北极冰川上的绚丽极光，也曾见过南极大陆的冰雪世界。 数百年间， 徐长青的足迹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各处都流传着他犹如神话般的传说。 ……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既是世界文明的见证者，同时更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推动者！ 等到徐长青再次回到华夏大地，此时已经是清朝末年。 而他的重启也如期而至。 千年梦，弹指间，往事如水淡如烟。 曲以终，人亦散，旧梦初醒已千年。 万年岁月穿梭，1900年重启后徐长青蓦然回首，一切宛如梦境一般。 此时的神州大地千疮百孔，西方列强侵袭华夏，各地军阀混战不堪。 于是徐长青隐姓埋名来到乡野中定居了下来，并收养了一群战乱时的孤儿，在乡村开设学堂，教书育人。 直到华夏一统后。 徐长青带着几个老婆，遁入深山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彻底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他背上的老妇则是他重启之后活着的最后一个老婆。 其余的妻子已在几年前病逝。 徐长青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找了地方。 一个僻静的四合院。 他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的时间，门里响起了一阵咕吱咕吱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盯着徐长青看了好一阵。 的亏徐长青有一具好躯体！ 徐长青的皮囊很体面，有着白皙的皮肤，浓秀的眉毛，眼窝微微凹陷着，由于看淡人世间太多悲情往事，故而目光也是忧郁动人，很是英俊不凡，一切形容帅的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或许是门里的女人盯着徐长青看了许久。 徐长青笑了笑，露出了洁白又干净的牙齿。 对着眼前的女人晃了晃。 门里的女人回过神来，脸红耳赤，手足无措 。 徐长青太熟悉这些女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反应，就如神龙元年时期，历史上第一位女皇武则天，见他时也是如此，妩媚害羞，逼迫他为皇后，可是徐长青是谁，长生者，甭说皇后，就算是皇帝又能如何。 于是他尽心尽力的伺候了几个晚上后就一溜烟跑了。 “林忠国在家？”徐长青看着眼前这女人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好久，率先开口。 听见徐长青温文尔雅很有磁性的声音。 林宁都没有问徐长青如何认识她的爹，就打开大门，让徐长青进去。 待到徐长青进门时，林宁才发现徐长青的身后背着一个老妇。 那老妇或许是听到了对话，睁开了眼睛，蜡黄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红色。 林宁一看就知道这是气数将尽之人，她也不知为何父亲会认识这人，只好转身在前面带路。 徐长青跟在林宁的身后，踩在积雪上咕吱咕吱的作响。 直通大厅内，此时大厅里坐了两桌人。 在他们看见林宁带着人进来时，纷纷抬头。 其中就包括坐在上位的一位老人开国大臣林忠国，和他的妻子以及大儿子林勇。 林忠国已年近90，自幼习武的原因身体很是硬朗，犹如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般，当看见门口的徐长青时，本来端起的酒杯颤抖的放下。 只是酒杯磕在桌上的声音有一点大，那声音，很是让其余的小辈心惊，生怕老爷子发火。 林忠国是孤儿，自幼是被徐长青和他几个夫人带大。 那时日寇侵华，林忠国长大后留下书信就参加八路报效祖国去了。 坚韧，刚毅的林国忠在看见徐长青时眼眶湿润了起来，双眼红红的，他站起身朝着徐长青走了过来。 徐长青却是走到了一张靠椅前，蹲下了身子把身后的老妇解开来。 那老妇虽说是油尽灯枯之人，头发虽然花白，但是梳的一丝不苟，面容虽然憔悴，但是看年龄也最多七十岁左右，而且也能看出来，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林国忠看见那老妇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几步走上前，跪在那老妇和徐长青前，嘴里大喊道：“娘，爹，孩儿不孝。” 昏昏欲睡的老妇似乎是回光返照，她睁开了模糊的眼睛，伸出手摸索着前方的林国忠，嘴里念叨：“是我儿忠国？” “是我，娘，我是忠国。”林忠国膝盖往前咚咚爬了几步，爬到了老妇的跟前，双手抓着老妇的手，嘴里更是哭嚎道。 “我儿不哭，不哭，乖！娘这里有糖果。”老妇摸索着衣裳里的糖果，从兜里掏出两个奶糖递给了林忠国，嘴里宠溺道：“是不是你爹又揍你了，回头我收拾他啊！” 林忠国看见那两颗糖果，那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果，每次娘都会给自己留几颗。 回忆起往事，林忠国眼里的泪水更是嘀嗒嘀嗒的往下流淌着，颤颤巍巍的接过糖果的手紧了紧。 老妇就是徐长青的小夫人，她出生高贵，是燕京人士，因为和徐长青结缘放弃了优渥的生活，转而跟着他居住在乡野田间。 徐长青和几位夫人没有孩子，就把林忠国那些孤儿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 眼前的一幕让那些林家的后辈们，更是惊愕的张开了嘴巴，要知道老爷子都九十岁了，可是却喊那老妇为娘，那老妇的年龄多大了？ 100岁？ 110岁？ 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己的爹应该没有亲人了，如今他喊娘又喊爹。 这事情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更是超出了常识。 按理说，如果老爷子有爹有娘，他们就该认祖归宗才是。 可是，他们记忆中好像并没有爷爷或者奶奶。 这事让人很多疑惑，疑问。 林勇作为家中长子已经六十多岁，看着眼前的徐长青，也是惊疑了一番，他幼年时曾经跟着父亲和母亲见到过徐长青，只是徐长青搬家后，就在也没有去过了，为此林勇还记得父亲找过他们很久。 但是，眼前的年轻人就如同打开了儿时的记忆。 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