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明含混地、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小小的脚步声终于踩着松软的枯叶,带着对宝藏的新期待,迟疑地、渐渐远去了。 树林陷入一片粘稠的死寂。 尾形的身体如同耗尽力气般,终于松开了一丝缝隙。他缓缓地、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将那深陷在温软泥泞中的凶物抽出。 黏腻的水声打破了寂静。 粘稠的、混合着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沿着阿希莉帕失去支撑而微微颤抖的、光滑冰凉的大腿内侧滑落,在堆积的枯叶上滴下蜿蜒、闪亮的水痕。 刺骨的寒风瞬间侵袭着那被迫暴露的、布满汗水和湿痕的肌肤。 尾形默默地看着那在稀疏光线下蜿蜒闪亮的耻辱痕迹。 那只早已被汗水、泪水和她自身失控的粘腻彻底浸透的羊皮手套,轻柔地、如同擦拭名贵瓷器般,落在阿希莉帕沾满草屑尘土的、光洁如瓷却脆弱不堪的圆润肩头。 他动作堪称细致地为她拉拢那被扯得凌乱敞开的前襟,用布料的褶皱勉强掩住那暴露在空气里、布满紫红印记和咬痕的脖颈肌肤。 “……冷吗……” 他低头问,声音低沉沙哑得近乎诡异,带着一丝情欲释放后的低糜“温柔”,下巴的硬骨扫过她汗湿冰冷、几乎失温的额头。 阿希莉帕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在他渐渐松开力道的臂弯中沉得像死去多时的鸟。 失焦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头顶交错枯枝间漏下的、刺目而冰冷的天空碎片。 只有失神微张的唇间,那缕仿佛断弦般微弱的、带着血腥气息的喘息,证明着某种生命的流逝。 而那黑色的、沉重的、如同裹尸布般的大衣,终于从尾形的肩膀彻底滑落,委顿在地,重新将那些无法言说的罪证与污秽完全覆盖在它冰冷的阴影之下。 林间的阳光依旧斑驳,秋虫仍在低鸣。 深色的军呢大衣,包裹着无声而炽烈的地狱,包裹着男人疯狂输出的喘息和女人破碎沉沦的呻吟。 只有明在那衣袍之外,正低着头,认真地擦拭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枪,为下一次能“多开几枪”而做着准备。 湿冷的地气瞬间透过单薄的、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裙裤布料侵袭而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身体内部仿佛还残留着被强行拓充、激烈摩擦后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麻木感,隐秘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黏腻不堪的异物感——那是属于尾形的体液与她自己无法控制的回应混合出的屈辱印记。 她的脸颊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嘴唇因刚才死死咬住而微微破皮,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喉咙干涩疼痛,每次吞咽都牵扯着撕裂的疼。 生理性的泪水尚未干涸,模糊了视线。 每一次急促的、尚未平复的喘息,都会引来身体深处被过度使用后的抽搐。 “妈妈!你还好吗?”花泽明终于可以完整地看到妈妈。他立刻跑回来,小脸上写满担忧,努力想拉妈妈起身。 阿希莉帕想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嘴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勉强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双腿却一阵发软酸痛,几乎再次跌倒。 尾形早已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恢复了平日那副一丝不苟的淡漠模样,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未褪尽的餍足暗流暴露了刚才的疯狂。 他适时地伸手,稳稳地、不容拒绝地托住了阿希莉帕的手臂,将她半搀扶半挟制地拉了起来。 “她只是累了。”尾形对儿子解释,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 他的目光扫过阿希莉帕苍白失神的脸,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物品完成度的专注。 在尾形转身去牵明的手时,孩子那双清澈好奇的眼睛却无意间扫到了父亲胸前的军服衣襟——那深色的厚呢布料上,深一片浅一片地洇开几处微深的、不规则的湿痕,看起来像是沾了露水,但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和……若有似无的特殊气味? 小孩子无法理解那是什么,但明显不同于泥土或露水的异样让他本能地多看了两眼。 尾形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挺拔的身影恰好挡住了明的目光。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孩子的手:“走吧,该回去了。” 回宅邸的路程寂静得可怕。 阿希莉帕像被抽走了灵魂,麻木地被尾形揽着腰往前走,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花泽明敏感地察觉到父母之间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乖乖地牵着父亲的手,不时担忧地抬头望望母亲失魂落魄的脸。 当三人穿过精致的前庭,步入宅邸大门时,几个在门厅附近擦拭摆设、装点花木的侍女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敬地垂首行礼。 但那垂下的眼帘下,隐藏的目光却在三人身上飞快地流转了一遍,又彼此迅速地交换了几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们的视线像无形的针: 掠过阿希莉帕苍白泛红的脸颊、红肿的嘴唇、几缕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粘在鬓角凌乱的碎发, 落在她那件明显褶皱不整、仿佛被大力揉搓过的深色裙裤上,尤其留意腰臀部分可疑的湿痕。 最后,精准地捕捉到尾形那深色军服前襟上几处洇开的、深色反光的明显痕迹——那不是泥土,那面积和形状…… 侍女们低垂着头,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了然和一丝隐晦的轻蔑。空气里仿佛响起了无声的窃窃私语: “在……在林子里?!还真是……大胆啊!” “我的天……孩子都还在边上呢……老爷真是……” “正室那位(百合子)成天待在房里,连老爷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嘘……你们没看到吗?老爷身上那……” “这还用说?老爷的心思全在这位明日子夫人身上……还有那位小少爷……” 她们低微的声音藏在行礼的动作里,像蚂蚁啃噬着阿希莉帕仅存的自尊,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地缝里。 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二楼卧室,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窥探的目光。 阿希莉帕终于从巨大的屈辱感中挣脱出一丝力气,她用尽全力挣脱了尾形依旧揽在她腰间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才勉强站定。 “为什么?!”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羞辱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强迫我?!为什么我明明……明明拒绝了你却要……”、,声音哽住了,巨大的羞耻让她无法说下去。 最后,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带着泣音:“为什么……为什么要当着明的面……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让我……我……” 面对阿希莉帕歇斯底里的质问,尾形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没有动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愧疚或回避。 他随手解开了军装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需要透气。 然后,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阿希莉帕,双手插进裤袋,望向窗外萧瑟的庭院。 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阿希莉帕急促愤怒的喘息声。 良久,尾形低沉平静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口吻,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阿希莉帕……”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阿希莉帕的心上。 “你注视的人……太多了。” 窗玻璃映出他深邃平静、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的眼神。 “杉元佐一……白石由竹……北海道那些所谓的‘族人’…甚至无足轻重的百合子…,还有花泽明……”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的反射,落在身后女人苍白的脸上。 “你给予他们的关注、温暖、担忧、思念……太多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回了头,再次面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冰冷挺拔的背影。 书房里只剩下死寂,和那句未尽之语在阿希莉帕耳边如同魔咒般盘旋——“太多了……” 那被他刻意隐去的后半句,如同幽灵般在书房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回荡: [我会……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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