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chapter:章四 在魔王城说晚安] 当时我还想不通为什么大殿内只住着魔王一人，床上的枕头却有两个。不过能让我和她保持距离，不至于共用一个枕头，总不是件坏事。 但是，我依然失眠了。 也难怪，从上午十一点一直昏睡到现在半夜一点，如果还能继续睡，怕不是上辈子是在某不变质网站当审核加班加到猝死的。 况且还是在魔王的床上。 极北之地的夜很冷，大殿里估计也没有什么取暖设施，刺骨的凉气不时从身体和被子的空隙间溜进被窝，夺走我的体温，也强迫着大脑保持清醒。 可能是体型变化加剧了神经对温度的敏感程度，我感觉一旁魔王的躯体如同火炉一般散发着融融暖意，简直就像…不，这就是恶魔的诱惑。 我慢慢把身体转个180°，让视线正对魔王的睡颜。她的睡相不怎么老实，姿势已由背对我变成了平躺。一米多长的银白长发像被倾倒的瓶中水一样流泻在枕头和床单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凝脂似的光泽。鼻翼不易察觉地起伏着，安详恬静的面容宛如活在每个男人理想中的纯真实妹，完全看不出是站在魔族顶点的魔王，还是旁边躺着个陌生男人兼宿敌的情况。 “稍微挨近一点…也没事吧？” 毕竟没有碳基生物能拒绝寒夜里的火炉。 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过去，紧靠她的右臂躺下。结束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她的手指，紧接着我便感到她的右手颤了一下，反手握住了我的左腿。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左腿被向内拽，魔王的左胳膊也伸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将我抱进怀里。 这不过是一个呼吸之内发生的动作。本来已经开始组织遗言的我，大脑瞬间宕机了。 她的睡衣比看上去还要轻薄，身材也没想象中那么纤瘦，布料下极富柔韧性的曲线几乎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我全身的神经细胞，温热柔软的肉体像睡袋一样包覆住我的全身，紧密到我可以清楚地捕捉到她呼吸带起的轻微胸腹起伏。右脸颊从一块软乎乎的肉团处感到一串均匀的振动。耳边是两人一快一慢的心跳声。 “……” 憋气憋到极限也没等到她有其他攻击性动作。中途甚至还蜷起双腿把我的下半身也夹在了胯下。 “嘿嘿…佩洛洛大人…我的佩洛洛大人…姆nia姆nia…” “……梦话？” 我稍微放下了心，如果全是她梦中无意的行为，之后我狡辩起来也不会有太大心理负担了。 她的大腿弹性极佳，一开始还觉得下半身有点重，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轻微的压迫感，甚至还有活动的余裕，让我彻底打消了要挣脱的想法。 不，不如说，就算双腿被压到血流不畅坏死截肢，我也不一定会生出逃跑的念头吧。 “好暖和…” “像是被扔进了棉花里”这种浅薄的比喻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均匀的心跳和吐息、温润的触觉和气氛…这种由平和的生命力带来的抚慰是任何无机质寝具都无法达到的效果。 恰到好处的体温煨得大脑昏昏沉沉。似乎感觉夹着脸颊的两块肉团在轻轻磨蹭。紧绷的弦变得松弛，肌肉使不上力。…嗯？什么？她的梦话我也已经听不清了。身份、命运、责任…那些曾无时无刻压在我身上的重物突然飘得好远。回忆开始翻涌上来，浮现出无数凝重而阴郁的人、事、物。但它们慢慢也都在眼前模糊了轮廓，最终消散在这温婉娴静的月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