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赵涛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他明明只有二十三岁的身体却已经如中年男人那样害怕回家，一想到要回家应付莺莺燕燕们就发憷。 可是他也不能不回而且还要李超敏的别墅和自己租的房子两头跑。 所以他索性白天泡在公司，美其名曰熟悉公司业务。 其实哪里需要他了解业务？ 他根本插不上手。 虽然名义上他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但他实际上是在干总裁的活，处理一下内部日常事务，其中最多的不过是签字报销。 公司账上资金是比较充裕的，趴着大几百万，而且几乎每天都在盈利，公司六个事业部每天都在干活，这让赵涛大感惊奇。 原以为公司这些人不过是高级妓女，就是陪陪酒陪陪睡，给公司交个保护费而已。 但没想到她们也是真干活的，公司一部分公关业务服务于集团，但超过一半的业务都是服务于其他公司，甚至每一个事业部都有专门的媒体舆论部门，在这个还不流行买水军的年代她们就已经可以做到利用水军影响舆论了。 他问过沈莹才知道，当初冯梦喆事件时他出面给寝室挨打的兄弟出头之后负责掩盖舆论的就是这个公关公司干的。 还有李超敏向他求婚之后平息舆论也有公关公司出的力。 起码在百度贴吧和校内网删帖并且找水军淹贴都是公关公司的手笔。 当时六个事业部全部开足马力干。 当然这个不是为了赵涛，而是为了平息一下盛光远是李革辉亲生儿子的舆论。 这样听起来好像就跟正常公关公司也没什么大区别，不过事业部行动时可清一水的美女开道，金钱美色铺路，做事可谓事半功倍。 而且时间长了，公司掌握了本市甚至本省大量的各方各面的人脉资源，所以非常受客户青睐。 这些高级交际花们就是客户与资源之间最好的润滑剂，有她们在公司的生意岂能不火？ 赵涛对过账，因为单子太多，所以销售部天天接单，销售们也确实够忙，按这个接单速度和利润率公司的流动资金或者资产应该更多才对，之所以现在才剩下大几百万都是因为盛光远挥霍无度有钱就花的结果。 他看了账单，盛光远投资给校外那个体育馆赞助学生俱乐部的钱每年要二百多万，而这两百多万的费用实际上不过是供盛光远玩女人用，对于公司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每年从其中选拔出三五个相貌出色的进入公司，算是给公司做人才储备，但这个成本也太高了。 另外他发现车补很多，报销很多，年终奖也出奇的多。 公司利润的大头都是员工的年终奖，股东只拿百分之二十。 当然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他是赚年薪加年终奖的，所以年终奖发得越多他就赚得越多。 算一算，如果按照去年的水平，杂七杂八加起来盛光远在公司要拿了八百多万，这还不算账外收入和灰色收入，另外他还有集团的股份分红。 这一算起来非常令赵涛咋舌，没想到这里这么赚。 他在这里当董事长就代表他已经跨过了成功路已经正式成为成功人士了。他也第一次对绿园集团这个招牌有了好感。 不过躲在公司也有坏处。 那就是公司的莺莺燕燕会没完没了的烦他。 原来那天吃饭的那些女人不过是公司的一小部分。 还有一部分常驻员工因为有业务没能来，另外还有很多的兼职员工平时根本不坐班，但听到新董事长来了也都陆陆续续的来拜访。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朱莉菁、盛光楠婆媳始终没能见面。 这些女人其中将近一半都明里暗里表示出对他的性趣，有的甚至很迫切的要投怀送抱。 搞得他没办法，只好听从沈莹的建议，让李娟辞了报社工作，来公司做他的特助，另外那个孟晓涵的学姐也成了赵涛的工作秘书，两个女人跟他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 好歹那女的脸皮薄，还没抹得开主动要求3P，而别人进办公室见有秘书在也不敢造次，所以让赵涛勉强保持了贞操。 不过嘛……咳咳……公司这些女人个顶个的美人，赵涛总还是有一些喜欢的，甚至很喜欢的，这也让他心痒，每当看见都会不禁盘算着是不是要锁过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施洁华和沈莹二人。 施洁华的美貌是出类拔萃的，跟付筱竹如出一辙，自己其他女人里这么五官精致艳气逼人的也不过白玉茹和整过容的陶慧琪可比，但女主播的自信高傲气质是谁都比不了的。 沈莹也不用说，干练又温婉的女博士，知识女性、商界精英和温柔主妇的综合体，那种气质也是无可替代的。 这样的美人放过是不是可惜了？ 可是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也没人敢用小铲子把那道坎铲平。 当然更多的还是怕，一怕锁住了之后更玩不转，二怕被家里的女人发现了之后吃醋来搅闹。 这不是空穴来风。 他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有女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跑过来。 一开始还有点顾忌，后来干脆就跟回家一样，尤其是脸皮比较厚的张星语苏湘紫还有熟悉这里曲茗茗陈怡，几乎要公然以老板娘自居。 还别说，男人真是贱。 同样的女人，在公司里见到了他就有性趣，回家就感觉差点意思。 不过她们这么一轮番来弊端更明显，让公司里的妖精们看穿了新老板也是个大色狼更加没有心理负担的去勾引他了，甚至有人偷偷在上下班的路上堵他，趁着没人直接扑。 扑上来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比较含蓄，用什么脚崴了、腿软了的当借口；有的就比较直接，明明白白告诉他要当他的N奶，甚至都没提钱；还有的则耍心思，说什么家里条件不好无依无靠，想找个依靠，赵涛当然是不会信的；有的曲线救国，私下里找李娟或沈莹给安排。 说到这也不得不说沈莹的心思。 不用她放风公司上下也都知道她跟赵涛有一腿，但这个风越传越邪乎，没多久就传成了她是赵涛正式的小妾，再加上这些人一个个都消息灵敏，很快查处了陶慧琪跟赵涛的关系，那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沈莹与陶慧琪一样都是帮助赵涛守一方事业的女人，这一下可给沈莹地位抬高了不知多少。 甚至沈莹跟于钿秋都传成了闺蜜关系。 赵涛心里明了，这种事恐怕只能是沈莹自己传出去的，某种程度上就是制造舆论对他逼宫。 经历几番生死，赵涛现在心态安逸得宛如硅谷的印度老社畜，对于女人们的小心思也都不太在意了，毕竟总经理的肚子能驾冲锋舟，很多事情他也只能无奈。 沈莹已经对他每次上床都要戴套提出了抗议，甚至还借着工作名义将员工们的体检报告的给他拿出来过目过，意思不言自明。 但赵涛只能装傻，一开始说怕沈莹怀孕，说不通，实在不行只说是自己的爱好。 说自己是个S，喜欢搞虐恋不怎么喜欢射精。 沈莹堂堂女博士，人类高智商女性，见多识广，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最后搞得赵涛干脆就不招惹她，只等着有用的时候用一下。 但沈莹已经被架到总助的位置当然不可能对他善罢甘休。 就算自己不上也总是向赵涛介绍自己的手下希望能跟自己一样陪他玩。 刚才说了，真有一些赵涛很中意的，起码那些女人从外形、学历、背景、性格上都不输给自己大部分女人。 其中有单身贵族、刚毕业新鲜人、已婚少妇、端庄熟女，反正沈莹凡是能想到的男人性癖都安排了，搞得赵涛天天都火大，只好放任自己女人跑来公司做挡箭牌。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让他在公司呆着也不安生。 时值期末，赵涛后来干脆借口复习中午吃完饭后就跑回学校跟小吃街旁的老头下象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下象棋也总是输，让他很光火。 这天，在他终于莫名其妙的赢了一盘棋后决定不下了，给自己留个好心情。 他一抬头，一轮金阳斜挂天边眼见西陲。 他撸袖子一看沈莹给他新买的腕表，发现已经四点半。 路边杨柳摇曳，清爽的夏风吹走了他脸上的燥热，小吃街也开始人流热络起来。 各种科技小吃混着地沟油炙出的香味幽幽飘来。 他已经好久没吃这种东西了，就算吃麻辣烫起码也得去差不多的饭店。 就连以前最勤俭持家的余蓓张星语现在也早已消费升级，浑身上下全是普通学生羡慕的“名牌”，脸上的化妆品也是中产阶级白领的档次。 这个年代没有小红书，要不然她们精致的样子就跟小红书上的P图女差不多。 她们最终还是要了李超敏给的“包养费”。 条件不好的余蓓、张星语母女已经实现某种程度的财务自由。 按照白玉茹的话说，她每月的退休金可以原封不动的存下了。 所有人只有曾锦荷还维持着比较简朴的生活，不过那只是她生活习惯问题，谁让她起点低呢？ 不同于张星语母女，杨楠母女的消费习惯就要高得多，尤其是冯雪芳，一直以来都是精致生活，买东西不眨眼睛，四十多岁了还是个月光族。 她已经办了病退，也有退休金，每个月她都要把退休金和李超敏给的包养费花得精光，不够了就主动向赵涛“借”钱。 当然了，钱债肉偿，怎么算她都不亏，连带着杨楠也跟着占便宜。 前天晚上就是这样，冯雪芳母女堵着赵涛公司门口要求还债。 连吃带干从下午五点一直折腾到半夜十二点，可给赵涛累够呛。 这个累并不是腰子累，事实上赵涛对她们两个人也不过射了一管，但其他的很累。 他和杨楠两个人活活做了冯雪芳三个多小时的拎包工，在市中心的商场里大扫荡，掏了赵涛三万多块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赵涛虽然有钱但对于冯雪芳这种借钱不但不还还变本加厉的做法恨得牙痒痒，不过真累够呛，也没多少力气用小皮鞭抽她，被她们娘俩榨出一管后就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两人就回老家了，因为冯雪芳的犹太老爹病危。 她买的东西也都有借口是给亲亲带礼物。 赵涛不知道是她真的心宽还是没人性，老爹眼见着要跪她还有心思扫货，看来她的精神病可能还没好利索。 当然了，以曾锦荷的尿性肯定也要陪着回去，冯雪芳买的东西中有几件男装运动鞋，赵涛高度怀疑是让曾锦荷送给她弟弟的。 至于别人正在假模假式的努力复习，正好让赵涛躲清闲。 其实赵涛身体还很年轻，跟着牛红旗学几套咒之后感觉精气神也强了不少，跟女人们夜夜笙歌并没有问题，问题是他的性欲与女人们的性欲并不能完美匹配。 他今天想上的女人未必是今天迫切想上他的女人，而且时间长了他发现性癖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捉摸不定，不像以前有固定排序。 就连对苏湘紫和孟晓涵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兽欲勃发，想上李超敏的时候则会找陈怡或付筱竹代替，感觉性癖乱七八糟的，甚至偶尔还会脑补暗香。 另外还有一些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变化。 比如郑曦搞完漫展之后上了瘾，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家缝衣服，甚至跟他说要去技校学服装设计，被赵涛严词拒绝。 以郑曦的美貌跑到那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来，虽然她们都是可怜的三本狗，在N大妥妥的二等公民，但也是讲鄙视链的。 郑曦不止给自己缝衣服还给别人缝，尤其是赵涛。 她整天脑补着赵涛穿上动漫人物的衣服跟她合照，在她眼里赵涛就是最帅的那个，让赵涛哭笑不得。 平时最粘人的张星语白玉茹突然隐身，不怎么见面，有点奇怪。 余蓓和金琳要冲着奖学金去积极备考，也是让赵涛大呼奇怪。 余蓓本就是学渣，高三复读拼命学习了一年，但底色还是学渣，怎么瞄上了奖学金？ 要知道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打过奖学金的主意。 金琳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不是个在学习上要强的人，或者说根本没瞧得起学习。 于钿秋因为时值期末没事做，被派去省城高校团干进修班学习。 最忙的是李超敏和曲茗茗。 自从上次漫展的时候李超敏和曲茗茗二人就处于一种很奇怪的关系中。 二人表面没有撕破脸，但实际上几乎不说话。 女生之间的这种关系还真是让赵涛无语。 李超敏也在集团挂职见习，曲茗茗则俨然成了赵涛的大管家，背后有暗香撑腰，她自己也会做人，所以大家也就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大管家”。 最有意思的还是陶慧琪母女三人。 她们一方面对李超敏点头哈腰，一方面对曲茗茗也非常支持。 当然赵涛对这些是不在意的，在意的是上次陶慧琪来公司偷他的塔，竟然西服里面只穿了一件抹胸，倒是没露沟却把肚子都露出来了。 包臀裙几乎被大屁股撑破，敞怀的西服彰显女老板的自信。 但她的腰也太细了，跟她大腚一比，腰臀比陡然降到0.5甚至还少，简直如同PHOTOSHOP里蹦出来的，让公司所有人都不禁惊呼大提琴成精了！ 赵涛一问才知道，她美容院新上了不少设备，也办下来了更高一级的医疗许可证，抽脂项目正是现在的主打。 还好她没有如苏湘紫那么疯狂的抽肋骨，要不然简直不成人形。 赵涛正在无语之中，公司里不少骚浪贱们就动心了，纷纷成为安琪夫人的客户。 当不得不说，陶慧琪这种身材也着实太难得，让男人不喜欢都不行。 虽然女人们对他的临幸都会乖乖配合，但是显然感觉不一样。 所以他多少有点郁闷，缓解这郁闷除了打游戏就只有闲逛。 想想真可笑，逼得一个能打游戏打到生褥疮的满级宅男去闲逛，那种烦闷得是何等地步。 小吃街走一圈下来他也没买什么吃。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小吃街百分之八十的摊位卖的都是主食，这已经跟他现在奢侈的饮食习惯格格不入。 零星有一些副食他也不一定爱吃，以前会闻味流口水的炭烤羊肉串现在也让他提不起胃口。 于是溜溜达达的走出小吃街拐了弯。 他忽然发现与饭店街反方向的是一排格子铺和服装店，中间夹杂了几家考研书店。 这么多年他竟从来没真正逛过这条街，毕竟主要是为了女生们服务的。 他悠然的走过去，看到了几个服装店门口写字板的促销宣传，价格是真的便宜，一个个格子铺也小巧精致，卖的都是女人喜欢的小饰品令人眼花缭乱。 看到这些就会让他想起余蓓和张星语，想起那些甜蜜而贫苦的日子。 当然还有方彤彤，他们最美好的记忆也是逛街。 虽然方彤彤经济条件比他好不少，但那时候毕竟是高中，他们也买不了什么贵重东西。 他走到了考研书店，发现门口已经摆上了书摊。 一半摆的是各种考试用的真题，标榜自己渠道多，另一半竟然是不少海报，其中主要是科比和柯南的，他路过时正有两个背着书包的男生在那讨价还价，一个要买科比一个要买柯南。 赵涛呷然一笑，心想自己不用复习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