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真是如奇迹般的一脚。 杨楠修长结实的大白腿突然一弯曲，绑着草鞋的脚底正正当当的蹬在了黄毛的一枪两蛋上。 那镜头仿佛在赵涛眼前一帧一帧的闪过。 他看见那半硬的阴茎和黑黢黢的阴囊变形的画面，似乎自己下面都一疼，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捂着下体哀嚎的场面，而是直接吭地一声倒地不省人事。 粗狗和地雷显然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看着黄毛倒地竟一时间没有什么动作。 当他们反映过来时杨楠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不过那二人也算反应快的，粗狗一个箭步跳到杨楠身侧，地雷抡起军铲便拍向杨楠，出手之狠根本没有刚才的怜香惜玉。 这时赵涛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地雷。 杨楠勉强躲开军铲，还没反击却被粗狗擒住胳膊，而一击不中的地雷再次抡起军铲拍向杨楠。 赵涛不能再等了，一个箭步蹿了过来，雪亮的弹簧刀仓朗朗弹出来发出了龙吟似的鸣叫，刀锋直奔地雷而去。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地雷见赵涛的刀过来马上要躲闪，可是军铲已经抡开，于是身形不稳，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躲过了赵涛必杀一刀。 赵涛气恼的又一刀向下，没想到地雷一翘军铲，把手正顶在赵涛手腕上，疼得赵涛一咧嘴，弹簧刀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地雷嘿嘿一笑，一打滚就要去捡刀。 赵涛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左手电棍抡起砸向地雷。 那家伙显然没把赵涛的电棍当回事，要挨着棍子捡刀。 结果可想而知，被赵涛电得骨软筋麻瘫倒在地，只是刀也被地雷踢飞。 这时杨楠的脖子已经被粗狗锁住，两人扭在一起，显然虚弱的杨楠不是粗狗的对手，脸色越来越不好。 赵涛打倒地雷要解救杨楠却发现杨楠的身体几乎都被粗狗控制，挡在他与赵涛之间让赵涛根本无从下手。 几下僵持下赵涛给杨楠递了个眼色，杨楠心领神会。 赵涛突然一棍向杨楠胯下捅去，电棍正插在杨楠胯间。 杨楠与身后的男人身高相当，可腿却长了许多，一棍下去正戳在粗狗的老二上。 呲啪！电花炸响的声音传来，杨楠瞬间挣脱了枷锁。粗狗弓着腰捂着老二在地上直跳。赵涛照着粗狗兜头一脚踢过去。 这一脚踢得是挺爽，可当他踢第二脚的时候粗狗已经稳住身形，双手如钳的要抓住赵涛的脚。赵涛见事不好赶紧收腿，拉着杨楠开始逃跑。 赵涛已经看出来，杨楠刚才在拳台上被打是真的，只是她身体素质够好这一会儿缓了过来，可还是不在状态，她俩加起来也未必是粗狗的对手。 接着可笑的一幕发生了。 没跑出去多久赵涛便觉得头晕眼花，而杨楠显然也牵动了伤势两人都有些跑不动了。 她们身后的追兵则也追得不快，让两人走走停停的跑了半天。 可昨天刚刚失血的赵涛最终还是坚持不住了，他腿肚子直突突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道： “小楠……我们不能这么跑……这样我们俩谁都跑不了……我昨天失血过多，今天还被炸弹震得不轻，跑不动了……你先走，我断后……” 看着面色煞白的赵涛，杨楠心如刀绞，拉着他要继续跑。 “你快起来啊！你怎么又失血了？要断后也是我断后你跑啊！你不是说你可以复活我吗？我不怕死，我相信你！”杨楠带着哭腔道。 “昨天……你妈被疗养院的院长害死了……我为了就她放了不少血……”赵涛简单明了的把昨天的事告诉了杨楠。 “什么？混账！…………”杨楠听后目眦欲裂，大骂陈怡的养母陈菁媛。 眼泪止不住的流，双手死死抓着赵涛胳膊，懊恼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赵涛是真的跑不动了，不如仗着电棍和剩下的一把弹簧刀拼死一搏，而他也寄望于神通广大的老道能出手相救。 “小楠，他们有硫酸，他们要对你毁尸灭迹，如果尸骨无存我怎么救你？你听我说……我不一样，他们未必会杀我……这是我的手机……这里没信号，你逃出去，到有信号的地方给通信录里的刘维民打电话，他是我姑父，他一定回来救我的……快去！快去！” “不！我不走！要死咱俩一起死！” “你不要死，我也不想死，我说过了，你跑出去让刘维民来救我……他……他比我还厉害，无论我怎么样他都能救我的，相信我……快走！”两人你来我往，磨叽了好一会儿，直到追兵的声音临近杨楠才摘下自己的颈带递给赵涛，希望贴在赵涛大头照背面的平安符能保佑赵涛平安。 然后她泪眼婆娑的一咬牙扭头跑开，而赵涛则躲在草丛中埋伏。 杨楠的逃跑声吸引了追来的粗狗和地雷，此时地雷拿着军铲粗狗拿着赵涛掉落的弹簧刀追来。 这二人也是大意轻敌，哪里能想到慌不择路的赵涛会再次埋伏？ 顺着声音和灌木摇动的影子，二人顺利追过来，而地雷正好路过赵涛身边。 赵涛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他哆里哆嗦的握着备用刀。 照理说这不是他第一次捅人，可是他还是害怕得要死，下不去手。 毕竟这次没多少时间搞心理建设。 于是他勉力的回想刚才粗狗和地雷的动作和话语，努力的让自己愤怒起来，让怒火压灭恐惧，让愤怒支配自己的动作。 最终赵涛也不知道他这一招到底管没管用，反正他最终还是一刀刺出去了。 但是他知道，刺这一刀的时候他还没有愤怒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这一刀刺得很正，不偏不倚的插在地雷的左后心。 热血如加油枪般喷涌出来溅得赵涛一脸一身都是。 丧失理智的时候是在这一刀插入之后。 明明已经插得很深，可是他却仿佛怕扎不死人似的转动刀柄，真正给地雷刮骨剜心，直到刀身完全没入身体，刀尖甚至已经从胸腔穿出来为止。 地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要回头，可是脑袋转了一般就再也不能转动。 没有电视剧里演的惨叫，他只是哽地闷哼了一声就倒地不起，死透了。 那刀也被他带在身上，夹在骨骼和僵硬的肌肉里，赵涛根本拔不出来。 粗狗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快步过来看到了这惊恐的一幕。 “找死！”他没管地雷死活而是直接挥刀像赵涛捅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粗狗，死亡的恐惧终于笼罩了赵涛。 那是一种弱小动物被猛兽盯上的感觉，离得老远就让赵涛毛骨悚然。 连鬼都不害怕的赵涛被人吓得不轻更伤得不轻。 别看他刚才赶杨楠走时说话慷慨激昂催人尿下，可真的死到临头哪可能不害怕？ 赵涛已经知道，这个粗狗和地雷都是亡命之徒，杀起人来可不手软。 现在地雷已死粗狗杀他定然没有顾忌。 他双腿发虚，从没感觉这么轻飘飘，接着就是一阵尿急。 刚才的头昏虚弱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肾上腺素猛增，背着书包拎着电棍撒腿开跑。 他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换了运动鞋，这要是穿着草鞋跑还不把脚给磨没了？ 另一方面粗狗见他逃跑马上追赶过去，可这家伙穿的是皮鞋，爆炸时也受了一些震伤所以追得也不快。 树林不大，这里地形基本还是平原为主。 赵涛跑着跑着就跑出了树林跑到了悬崖边……原来粗狗没有着急追上他是为了能把他赶到悬崖边上来。 赵涛心中一片无力……看着越来越近的粗狗腿肚子直哆嗦，恨不得直接来个悬崖跳水。 可是当他往下一看心凉了99%。 那悬崖底下礁石林立怪潮纷涌，跳下去不摔个脑浆迸裂是不可能的。 他的勇气似乎在杀地雷时都消耗干了，这时面对凶神恶煞般的粗狗真的十分无力。 “原来是你捣的乱？那天你来我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粗狗步步逼近，还是俗套的跟赵涛说废话。 不过这也不奇怪，粗狗也想把事情搞个清楚。只是爆炸的事儿赵涛一无所知，只能硬着头皮接话茬。 “兄弟，咱们俩无冤无仇，你就是沙蜥会所的一个保安没必要给他们陪葬……今天你放了我，我给你一百万，说到做到……”赵涛哆哆嗦嗦的道。 “你很有钱？” “对，我有钱，没钱我怎么做得了这么大事？今天过后沙蜥会所就彻底完了，你身手好，我出钱雇你……” “我怎么相信你？你是谁？”粗狗被赵涛的话打动了，或许他根本没把赵涛放在眼里，不怕赵涛耍花样。 “我……我叫赵涛……Q市的绿园集团你听过吧？我是绿园集团的女婿，这次是我看上了白马女王……”赵涛半真半假的编着瞎话，把他这辈子的写作才能都拿出来了，大脑如同一台16核的计算机高速运转着。 “呵呵，你别骗我了，我们公司与绿园的关系好得很，哪个不知道绿园集团的女婿是盛总，他与李革辉李总的女儿青梅竹马，从来没听说过有你赵涛这么一号人物。”粗狗嗤之以鼻，说完缓缓向赵涛走来。 “慢着！我不骗你！就是因为李超敏爱上了我所以绿园内部才出现了分歧！白马女王本是李超敏给我找的情妇，却被盛光远弄到了沙蜥会所，我这才记恨在心导演了今天这一幕！”赵涛顺口胡诌。 “哈哈，那你也太狠毒了！今天死了多少人！老子也差点死在里面！”粗狗咬牙切齿的道。 “不不……我不是针对你的……你想想……那里死多少人都与你无关……我明说了吧，其实是李革辉看不上盛光远所以才安排我跟李超敏在一起……绿园集团已经放弃了盛光远，今天的爆炸都是李革辉操纵的，他与沙蜥会所有矛盾，是他策划报复的！”赵涛的谎话编的越来越离谱，只为了能保住性命。 “呵呵，大人物们的事我不感兴趣，我只问你怎么能让我相信！” “我……我这就给你找证据……我有李超敏送我的信物……你应该认识李超敏的是吧？？对吧？？”赵涛仿佛乞求的道。 可是粗狗只是拿手电筒盯着他没说话。 其实粗狗哪里可能认识李超敏，他完全是被一百万所诱惑，在努力判断赵涛的话是真是假。 赵涛缓缓放下背包，打开里面的东西翻找起来。 他最无语的就是刚才把手机给了杨楠，要不然凭借里面的照片和彩信完全可以证明他与李超敏的关系。 他找来找去只找到了李超敏给自己买的一件T恤，幸好李超敏够变态，在内衬印上了自己头像。 T恤扔给了粗狗，他研究了半晌没说话，显得很犹疑，赵涛心里咚咚的打鼓，不过经历这么一番做作赵涛起码不再哆嗦，胆气恢复了一些。 嘀嘀…………一阵强光传来晃得赵涛睁不开眼睛。 汽车的鸣笛声也划破寂静的夜空。 “赵涛！是你！！！”车里走下来了一个人，还穿着兜袍，灰头土脸身上还有伤痕显得很狼狈，不过狼狈依然掩饰不了他的高大帅气卓尔不群，也掩饰不了他的阴鸷。 “啊！你……盛光远？！”赵涛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仇人相遇。 “盛总？”正在犹疑的粗狗见到了盛光远到来且惊且喜。 “你是……什么狗？”盛光远看着粗狗道。 “我是柏经理手下的粗狗啊…………”赵涛看着两人交谈心一下沈了下去。 显然粗狗认识盛光远，盛光远也见过粗狗。 虽然盛光远的到来间接的认定了赵涛与李超敏的关系，可是他会放过自己吗？ 只见两人交谈了几句后，盛光远回到他的讴歌拎出一个兜子，哗啦啦往车引擎盖上一倒，道：“这里是三十五万，我向你买这小子的命。”见到红彤彤的钞票粗狗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粗狗，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万！你杀了我绿园李革辉和李超敏不会放过你的！”赵涛歇斯底里的道。 换来的是盛光远又从车里拿出了一万美金和一百万日元。 “盛总……你跟他有什么仇怨，非要杀了他？”粗狗问道，不知道他到是怕了还是想加价。 “什么仇怨？他是我未婚妻的同学，总对我未婚妻死缠烂打，我未婚妻心软让他参加了几次派对就到处造谣他跟我未婚妻的关系。被我教训了之后还不知悔改，跑到这里来抢白马女王……”盛光远也瞪眼说瞎话，不过那自然的程度可比赵涛强多了。 只是粗狗这个人看上去不精明但实际上可不傻，质疑他怎么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盛光远也看出来了，粗狗不傻，自己骗不了他，但他没拒绝就只能表示要加钱。 “粗狗，这是车钥匙，我把这辆三百万的车压给你，只要杀了他，我回头给你三百万赎车，行不行？你今天要是不杀他那咱俩的梁子就结下了……”盛光远使出最后的大招。 “一千万！兄弟！你放我走就行！我给你一千万！说到做到！李家有的是钱，小敏一定会出钱救我！我可是李革辉未来的女婿，你杀了我天下之大就再也没有你能呆的地方了！”赵涛绝望的哀求道。 凛冽的夜海风吹动三人的衣服，呼呼作响，满天星斗照得三人面庞幽兰。 赵涛垂死挣扎的哀求，盛光远的也有些歇斯底里。 “盛总，你要说到做到！”粗狗揣起车钥匙，表情坚定的走向赵涛。 一旁盛光远松了一口气，胜利者一般得意的对赵涛笑着，眼神中射出浓烈的快意，而赵涛如坠冰窟…… “爷爷！爷爷！爷爷！！！暗香！暗香！暗香！！！你们在哪里？”赵涛仰天长啸，发出来最后的哀鸣。 真是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他希望奇迹发生，希望老道或者暗香能来救他……可是并没有……他凄厉的叫声引来盛光远一阵阵狂笑…… 粗狗一刀刺来，失望的赵涛还是鼓起了最后的勇气与粗狗搏斗。 盛光远则如看戏般站在车边，看着赵涛的惨状。 果然，出师未捷。 赵涛的弹簧刀刚比划了没几下就被粗狗看准破绽一脚踢飞掉入大海。 赵涛只能双手握棍与粗狗拼斗。 他按动开关，电棍头滋滋地冒着火花，让粗狗颇为忌惮。 “上，上啊！我给宰了他！钱都是你的！”盛光远见粗狗踟蹰不前一旁鼓动道。 粗狗也似乎有了勇气在围着赵涛转了还几圈之后突然发难。 赵涛一棍捅来粗狗微微一笑，已经看准赵涛空挡就要徒手抓棍，顺带捅上一刀。 “好！”盛光远见赵涛漏了破绽大声叫好。 滋啪！ 一声电花响，赵涛的电棍竟然是伸缩的！ 那电棍一下探出了半米多，打断了粗狗的动作，不仅如此一下正电在粗狗胳膊上，让他手一麻刀掉在了地上。 赵涛见此时机，飞起一脚把刀踢飞，可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粗狗反身一脚把他电棍也踢掉了。 失了武器赵涛完全被粗狗碾压，没几下就被粗狗背后锁喉，那粗壮的胳膊锁着自己脖子，让赵涛血压升高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秒秒过去，粗狗单膝跪在地上，一个膝盖顶着赵涛双臂锁着他脖子。 无论赵涛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 但他没有放弃，粗狗也一直没能彻底绞死他，他一直有口气能勉强呼吸。 脑海开始走马灯般的回忆，赵涛知道这是濒死的景象。 可他没放弃，还在想着最后脱困的法子。 突然，他脑海闪过当初孟晓涵跟他表白时的话语，她说她初次吃了赵涛给的糖之后心里觉得十分内疚，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赵涛。 他灵光一闪，一个疯狂的想法爬上心头……他艰难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颗糖，二指搓开糖纸，把糖捏碎，回手胡乱的去摸粗狗的脸……粗狗虽然躲闪但还是被赵涛的手指捅到了嘴唇，甚至他食指略长的指甲顺着粗狗不整齐的牙缝捅进了嘴里，把指甲缝里的竟糖也融进了粗狗嘴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赵涛心里祈求着满天神佛的数着数……果然，在数到九时奇迹发生了！ 粗狗的胳膊力道便小了许多，让缺氧的赵涛能喘上来气了！ 锁情咒！ 锁情咒，发挥效用了！ 他，赵涛，一个男人，锁住了另外一个要杀他的男人！ 他勉强牛头看去，粗狗正直愣愣的盯着他看，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正是中咒后情火难治的眼神。 这一刻他没有为这么一个粗汉这么看自己而感到恶心，反而欣喜自己的机智。 可是还没等赵涛真的欢喜脱困，一声声排气管的轰鸣声带来的变数…… …… 只听哽呜的声音掩盖了潮水拍岸的声音，接着远光灯的强光照亮了粗狗和赵涛二人，盛光远的讴歌小跑已经冲了过来。 二人刚刚要躲闪车便到了。 嘭！！！ 在漆黑的夜空中两人像两只熟睡的秋虫从树上坠落。 在海风中飞出，飞离了悬崖坠落了下去。 赵涛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不借用飞行器飞起来，飞得是那么的自由，腥咸的海风是那么的清爽，海上的明月是那么的美…… 他仿佛还能听见盛光远的狂笑，嘲笑赵涛的不自量力，嘲笑粗狗愚蠢没想到自己还有备用钥匙，竟敢不识抬举的讹他的钱。 他飞到最高点时好像心有灵犀的一扭头，似乎看见了金琳的车，似乎听见了杨楠的悲鸣声。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就要结束了。 他战战兢兢了一个晚上，反而到这一刻却一点都不害怕了……女人们的影像一个个在脑海中闪过，甚至包括了沈莹、李娟和康淑玲，不过真正能让他眼前产生幻觉的大大笑脸还是挚爱的方彤彤。 只是他的身体都回归了平静，那种平静带来的安宁让他好舒服、好享受，如果时间都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搞到屄破屌散的地步，自己就领盒饭了。 那黑蒙蒙的大海真安静！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啪！ 他从上百米高的悬崖上飞出掉在了礁石上，坠落下来的巨大力量让身体好像按了弹簧一般被弹起，噗通一声激起了不大的浪花，进入了大海母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