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深秋之时的水果然很冷,他一点点适应着下到水里都冷得紧,难以想象桔梗大人是如何面不改色引动水流当头淋下的。草草冲洗一番琥珀有些狼狈的向河岸扑去,要上岸时却停止动作。不是他不想离开这凉水,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状况——他腿间的男性欲望经冷水一激更加硬挺,紧绷着生疼。 怎么办,要是这么上去的话……衣服在哪里?呃,距离他好像远了一点…… “快上来。”他此时最怕的声音却清晰传来,桔梗看了一眼哆嗦的小正太,抬手一指几条死魂虫缠上他不算强壮但仍可以称为标准的腰把他从冷水中解救出来。“都告诉你了水很冷你还不信,快把身上水擦一下。” “我不冷。”他仍在坚持,桔梗扫了他一眼:“来烤火吧。” 她的灵力燃起蓝色的火焰点着枯枝,他们围在跳动的火苗前取暖。琥珀裹着她的巫女服,看着她被火光映出醉人红霞的绝美脸庞,心突然静了下来。不是神明。不是神明呢,虽然很强大很美丽,却完全没有神明那样超越生命界限的骄傲和冷漠。桔梗大人是善良温柔的,就像是……就像是姐姐一样…… 姐姐……没错,桔梗大人就像她的姐姐。这么想着,原本澎湃的欲望瞬间沉降下去。 他就盖着她的巫女服入睡,她仅穿着里衣靠在树干上,在跃动的火焰前,在紫色的结界中,他们进入梦乡,不想有什么东西悄然之中发生改变。 遍地的火,到处蹦溅着的鲜血,红衣的少年快速冲出,那嚣张的笑容下掩藏的竟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四魂之玉,有了这个……” “犬夜叉!” 我是那么的相信你,枉费我那么的信任你! 她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周围一片沉寂,紫色的结界仍旧完好无损。第几次了,第几次梦到这样的场景已记不清,只是每次回放那时的场景,心,都好痛…… 身边的孩子还在睡着,她暗自叹了口气,再闭上眼睛。 琥珀睡得也极不安稳,在梦中他回忆起自己亲手杀了所有同伴的那一幕,回忆起自己给姐姐的那一剑在她身上留下的狰狞伤口,自责在心中充益。回想起战后和姐姐一起泡温泉,自己对着姐姐靓丽的身体毫无反应。当然毫无反应了,那是自己的姐姐,要是有反应还得了,那是乱伦。 眼前的女子突然变成另外一个,她有着和姐姐完全不同的冷艳的脸,穿着一身宽大的巫女服,墨黑长发在身后散开,轻轻弯起的唇角是那般诱人。 这是……桔梗大人!为什么,为什么竟会看到她?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眼前的美丽巫女脱去宽大的巫女服,然后伸手很随意的解开里衣——他瞪大眼睛看她脱衣服,心中有一百只狮子在吼叫:桔梗大人难道您就没有一点回避我的意思吗?我虽然年纪还小可是我是个男人!桔梗大人当着我的面这样真的好么? 他猛然惊醒,身下湿了一片,对着火光看的话发现他居然在她的巫女服上留下了白色的污痕。他一下子睡意全无——做春梦对桔梗大人有那种念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弄脏了桔梗大人的衣服!完了要怎么对桔梗大人说?还是趁桔梗大人不知道他先把这巫女服洗干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是洗衣服吧,被桔梗大人发现了就太尴尬了…… “你在研究巫女服吗。” “桔桔桔桔梗大人!”他慌了手脚,把巫女服藏到身后又意识到自己是裸睡,于是又把那巫女服拿回来挡在腿间:“桔梗大人对不起!” “不要紧的,我去洗了就好。”桔梗却是从他身上拿走了他当被单的巫女服,然后目光在他腿间一扫:“这个成都,对于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很不容易呢。不过我也是很高兴呢,会梦到那些说明琥珀长大了呢。”她的心情没由来的好了些,尽管他刚弄脏了她的衣服。 “那个,桔梗大人,您和犬夜叉……” 她停下脚步:“你想问什么。” “您和犬夜叉,有没有过……还有您对那样的事怎么看呢。”他结结巴巴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微笑:“我们之间虽说约定要成亲,最终还是没有,所以我们之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哦。至于那种事,我不反感的说,但一定要是和夫君做才行。琥珀,睡吧不要想太多,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想太多也没用,这里不会出现一个女孩子安慰你的。” 你不就是女孩子吗。 当然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知道的。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桔梗依旧带琥珀满日本寻找宿敌奈落,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叫着她桔梗大人在她战斗时帮忙清杂兵,偶尔和她四目相对不知为何脸红的小孩。那夜的事件虽让她发现琥珀也是男孩却没让她正视自己的处境,她依旧每天毫不在意他目光的净身和安睡。 这一天,他们追踪奈落无果,来到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山谷。这里到处开满了妖艳的血红色花朵,带着不祥的气息,却没有妖气。不是妖怪,但她战之巫女的本能提醒着她,快走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在撤退的时候,她被那花朵的枝挂伤,稍微流了点血。琥珀没有受伤,他摘了一朵花带走了。 那花却是古怪的一直没有枯萎,反而持续的繁荣下去。于是他给她看了这神奇的红花,她所有的见闻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假若这是妖花,很容易就可以理解,可这朵花完全没有妖气反应,怎么看都是正常的生物。 当桔梗拿起那朵花仔细研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出了一点状况。花茎上的小刺划伤了她的手,而她居然在瞬间瘫倒在地上。没错,不是妖怪,却不见得就是好东西。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和大妖怪的交流中得到的关于怨花的信息——生长在某个山谷之中的花朵,猎杀之后原本白色的花朵变成红色,此时怨花失去攻击力而变成另一种形态。 不同的色彩之下,怨花的作用也不一样。白色的怨花是带有剧毒的,而红色的,具有强催情作用。 只是现在发现似乎已经太晚了呢。真不该让那个孩子带上这尚未被认知的不祥之物。她奋起最后的灵力支撑起结界把自己罩住,对自己释放出强烈寒气来压制那怨花的效果。 身后传来男孩不愉快的声音,她回头看时却见琥珀倒在地上抽搐,一张小脸染上异样的红,那朵怨花在他的手中缓缓褪去红色,变成冰冷的苍白,再消散成灰。怨花的消失意味着她再没有可能用隐藏的一个可能性来挽救琥珀。她看着他在怨花的烈毒之下挣扎却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不,不能这样,已经有太多的无能为力了。她看着枫在自己眼前失去一只眼睛,看着犬夜叉在自己眼前破坏村子,看着奈落的妖怪对无辜之人的屠戮……她已经,不能再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掉了。琥珀对她,不只是一个随从那么简单——不像是飞鸟蝴蝶,她们是自己灵力所化的式神,然而就算是式神,失去了也会不高兴。琥珀于她,早已不再是主君和仆从的关系,而是近乎于姐弟的羁绊。不,说是姐弟也不恰当,应该是,近乎于情人的关系才对吧。 不能让他死。这么想着她抬手点上他的额头,巫女的阴寒灵力却被他体内顽固的怨花力量尽数拒绝。怨花不是妖魔,这才是最让她恼怒的——巫女圣系灵力对于生物毒素是无效的。现在残酷的现实是,琥珀已经基本没救,除非她解他的毒。 可是这完全不现实。红色怨花的情毒之强远超想象,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找到一个女子和他交合。且不说这荒山野岭周围几十里都没有人家,就算有人家,有谁愿意让自家的女子献身于一个陌生的男孩? 除非能有女子自愿和他交欢否则他必死无疑。不是自己吓自己,怨花的毒素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绵延而迅猛的毒,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毒药。 怨花,顾名思义,怨恨之花,浓烈的怨恨实体化成为花朵之后在美丽的色彩之下掩藏着剧烈的毒,那是随着怨恨实体化而产生的另一面。既然是怨恨至毒,红色怨花能够被怨恨的对立面——爱所化解,也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既然这样,就这么做吧。 这被从地狱生拉硬拽回来的灵魂,这只剩下怨念来支撑着的身体,能多救一个人也算是件功德。 “真是坚强的孩子。生物毒素不能用巫女的净化能力清除,只能用这个办法。是我太长时间不见犬夜叉了吗,对这个办法竟然没有太多的排斥……还是说……这是我作为巫女的选择而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选择呢。”桔梗自地上扶起咬牙苦撑的孩子,亮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浮现出来最终形成一条没有实体的绳索把两人连接到一起。“不知道怨恨之花会带来多大的反噬,就算使用四魂之玉支撑着的孩子说不定也无法承受,那就开个生命共享给你,用我的灵力来作为之后反噬的缓冲区。” 就算是在这样的痛苦之中,琥珀也在坚守最后的清明,只是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依靠着四魂碎片维持的生命将再次失去。桔梗托起他的下巴,在这孩子迷茫的眼神中吻了上去。 似乎,和犬夜叉的几次亲吻也全部都是她主动。战之巫女强大的武力让她也变成了一个相对强势的女人,就连亲吻,也都是…… 琥珀在混沌中被桔梗吻上,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突发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桔梗会用自己的身体来帮他解毒。那是桔梗大人啊,美丽的桔梗大人,强大的桔梗大人,完好得如同仙人如同神明的桔梗大人啊,仅仅是碰触到她就已经是极大的不尊敬,可是他……可是他…… 意识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躯体却无法抗拒怨花的强大毒素,勾着桔梗的舌疯狂吮吸。陶土构成的冰凉身体在这时对全身火热的孩子来说恰恰是极好的降温材料,尽管他没有,连桔梗都没有注意到,在亲吻的过程中陶土的身体发生了一丝细小的变化。 亲吻之间,琥珀的手已经搂上巫女大人的细腰,两人的姿态发生了颠覆,不再是巫女逗弄小孩子——而是小孩子翻身把巫女压下。一个只到巫女胸口的小小的少年将巫女压在身下亲吻真是一个有趣的画面。 “桔梗大人……这样……这样不行,我……我不能对桔梗大人……” 在这么说着,少年的手还是诚实的覆上巫女大人的胸,那柔软的感觉让他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而后那闪电在短时间内蔓延,吞噬掉最后的理智。两人的衣服很快就被尽数剥离,琥珀压着平日里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的桔梗狂乱亲吻,从她红润的嘴唇的修长的雪颈到优美的锁骨,之后琥珀的唇舌终于来到了思慕已久的巫女的山巅,他的手也抓住那两团柔软,手口并用试探着。而桔梗,始终都是微笑着等待一切结束,陶土的身体是空心的,并没有活物的神经,除了接触的感觉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似乎是有一点点其他的感觉了……桔梗抬起似乎有一点点麻的右臂,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刚才被琥珀含住吮吸了之后沾上了尘土还是怎么了,手指的颜色有点深,不再是之前纯粹的瓷器般近乎于透明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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