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晏婉如入驻靖月阁。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在琉璃厂小面积传开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还没开门的时候,靖月阁门口就挤了二十几个人,有的人手里抱着古玩,有的人手中空空如也,纯粹是为了看一眼晏婉如才来的。 我一看这个架势,就跟老妈商量了一下,让她把我爸也叫过来看店,不然这么多人,我们几个可盯不过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乱偷摸点店里面的东西? 大约八点钟左右,一辆奥迪A8缓缓停在路边。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是晏老师!晏老师来了!” “给我签个名吧!” “晏老师,您帮我鉴定一下我这瓷壶吧,我就信您。” “别抢别抢,我六点就来了,排第一个!” 一身西装的晏婉如走下车,今天的她没戴墨镜,俏生生的脸蛋格外迷人。 只见晏婉如笑呵呵地跟那些叫着她名字的人点头问好,随后柔声道:“大家别急,我今天一天都在靖月阁,想要鉴定的人请去里面缴费登记,放心,时间充裕,大家肯定都能轮上,嗯,至于费用,如果鉴定为真品,需要打印鉴定证书的,我们需要收取一千元到三千元不等的鉴定费,如果鉴定为仿品,只需要一个不算很高的手续费就可以了。”说完,她温婉地笑笑,挤开人群往店门口走。 见状,我马上迎了出去,帮着晏姐打开了一条通路,“麻烦让一让,大家不要挤。” 晏婉如现在是我半个老婆,我可不想她被别人捏了油。 里面鉴定缴费点的牌子啥的还没挂上,等护着晏姐进了屋,我便对外面道:“不好意思,还得再等会儿,十分钟以后我们正式营业。”然后将门反手关上,想了想晏姐的名气和魅力,我干脆把门先从里面上了锁,这样就不怕有些冲动派硬挤进来要签名了。 其实,晏姐不是那种娱乐明星,FANS们也大都比较冷静,比较理智,倒很少有蜂拥叫喊的场面出现。 进了店的晏婉如一呼气,笑着跟我爸我妈等人打招呼。 老妈笑呵呵道:“来了?先歇会儿。” 正布置柜台的邹月娥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婉如,瞧我老公,多怜香惜玉呀,一看你让人围住了,嗖地一下就窜出去救人了。” 晏婉如瞅瞅她,笑道:“你要是被人围住了,小靖肯定拎着菜刀抢人去。” 邹月娥抿嘴一笑,“得了吧,我可没这个待遇。”看看我,“……是吧?” 我听得额头有些冒汗。自从昨天中午商量完事情后,晏婉如和邹月娥的对话就越来越那啥,好像有刀光剑影一般。 老妈瞪了瞪我,赶紧打圆场道:“咱们抓紧时间布置吧,鉴定柜台拾掇好没有?” 邹月娥微微点头:“差不多了,就还缺个牌子。” 晏婉如朝前迈步,“我也帮忙。” “对了小晏。”老妈叫住了她:“我们昨天商量了商量,不给你钱肯定不行,一码归一码,要不这样吧,靖月阁的一切鉴定费收入,都归你,我们一分也不提。”见晏婉如还要说什么,老妈不由分说地拍拍她的手,“行了,先就这么定了,你的工作量这么大,总不能让你白干呀。” 八点一刻,靖月阁正式营业。 把晏婉如请来果然是一项正确的决定,她的鉴定柜台挤满了人,非常热闹,连带着也让邹月娥那边柜台的生意越来越好,短短一个小时,就卖出去了十几件古玩,大赚了一笔,还有六个人鉴定过后就直接把东西卖给了我们,晏婉如的估价不算很高,普遍低于市场价格,所以再杀一杀收购价格的话,里外里又是赚了不少。 我妈看着一张张钞票入账,乐得跟什么似的。 老爸倒是很淡定,一杯茶水,一份报纸,眼神时不时瞄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人趁火打劫。 整个古玩行里就数我最清闲,楼上楼下瞎溜达,没有正事可干。 俩小时后,在我又一次经过老妈面前时,只听她正得意洋洋地用下巴努努晏婉如那边,对我爸道:“瞧瞧,你儿子多有本事,把小晏都给迷得晕头转向了,我刚才叫她歇一歇她也不听,连喝水都顾不上呢,呵呵,小晏这闺女,真不错啊。” 老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孩子们的事儿你少掺和!” 老妈翻了翻白眼,一把将路过偷听的我拽了过来,“小靖,你跟妈说实话,你和小晏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她这么热心地帮咱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我脸一热,急忙道:“没哪一步,就是挺好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老妈恶狠狠道:“你个小兔崽子,就糊弄我吧,去去,一边呆着去,看见你我就不烦别人!” 由于来鉴定或买东西的客人太多,劝了几句大家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无奈之下,中午饭只能跟古玩行里用盒饭凑合一顿了。 等到了下午一两点钟左右,人才渐渐少了些,只是时不时地进来一两个人而已。 晏婉如和邹月娥这两个最忙的人总算得着了喘气的工夫,一个拿手帕擦着汗,一个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我有点心疼她们,就想过去慰问两句,可走了半截,我却又是停住了步伐。 我不知道该先跟哪个说话,先关心邹姨的话,晏姐肯定有想法,可先关心晏姐的话,邹姨又肯定不高兴,我晕啊,怎么这么麻烦! 我在俩人的柜台中间僵住脚,久久没有迈步。 “小靖。” “靖。” 突然,晏婉如和邹月娥的声音齐刷刷地响起了来,巧不巧地都在叫我的名字,叫完后,她俩侧头对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过来帮姐算下账。” “帮我理理货。” 又是异口同声的两句话! 晏婉如和邹月娥再次相互对视,微微皱眉,旋即看向我,一眨也不眨。 我险些晕倒过去,我了个乖乖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要帮晏姐算账的话,显然就把邹姨得罪死了,我要给邹姨理货的话,又肯定把晏姐得罪透了,这可咋整呀? 望着俩人直勾勾的眼神,我打了个寒颤,夸张地重重拍了下脑门,“哎呦喂,瞧我这脑子,腰子和磊子约了我见面的。”假装一看表,我啊了一声:“都这个点儿了?不行不行,来不及了,爸,妈,我先走了啊,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抓起外套就踱步出了靖月阁。 关门前,我注意了一下邹月娥和晏婉如的表情,见俩人脸色均有些不好看,我都恨不得一头在墙上装死了,得,这下完蛋了,一下把俩人都给得罪了! 走在琉璃厂大街上,我悲愤欲绝,心说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后院就乱成这个模样了,要是真三妻四妾了,我家里还不闹翻了天? 大被同眠啥的,看来真的只能跟梦里想想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一边郁闷地想着事情,一边消磨着时间。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很快到了晚上六点,琉璃厂的大都古玩店也该下班了。 不过我却没有回家或回店里的意思,因为晏婉如帮了我家这么大一个忙,晚饭势必得庆祝一下,八成不会走,所以我还得等她跟邹姨分开了以后才能回家,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好对付许多。 走啊走,走啊走。 夕阳西下,日落天黑。 将近八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兜口的手机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我一看来显,是我家的电话,估摸是晏婉如吃完饭回家了,老妈才打电话给我通风报信吧? 嗯嗯,还是老妈理解我的苦衷呀。 我长舒一口气,慢悠悠地按下接听键,“喂,妈,晏姐走了没?” “走你个屁!”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非常暴躁,还带着点酒意。 我一愣,“……怎么了?” 老妈狠声道:“你个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娘回家!现在!马上!” 我还想问点什么,可那头已经嘟嘟嘟嘟地断了线,失神地放下手机,我心头猛然一紧,家里肯定出事了,要不然我妈不可能这样。 想到这里,我赶忙火急火燎地伸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飞快往前门四合院赶。 推开了院门,我快步跑进去。 我家北屋亮着灯,里面传来邹月娥和晏婉如的争吵声。 我二话不说地一把推开门,呼地,一股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我妈的卧室门半开着,里面响起阵阵呼噜声,我爸醉倒在床上睡着大觉。 外屋,我妈抱着肩膀一语不发,目光阴沉地盯着我。 最热闹的是沙发上,邹姨跟晏姐正很不雅观地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眼中全是醉意和愤怒。 我吓了这一大跳,当时就惊了,“我了个去!这是怎么话说的啊!别打!别打架!” 晏婉如根本没理我,双手攥着邹月娥的脖子,咬牙道:“你先松开!” “你先松开!”邹月娥冷冷地回话了。 晏婉如道:“凭什么我松?明明是你先掐我的!” 邹月娥道:“扯淡吧!明明是你先掐我的!” “是你!” “是你!” “你松手!” “你先松!” 这个乱劲儿啊,就别提了! 老妈也不知在生谁的气,瞪着我道:“她俩今天喝了不少酒,本来开始还没什么事,可等你爸喝醉了进屋,我就说去一趟茅房,结果回来以后俩人就打起来了,我劝了,她俩怎么也不听,谁也不先撒手!”呼呼一喘气,我妈哼了一嗓子,“你自己捅的娄子,你自己解决,我是管不了了!” 我急得一拍腿,匆忙窜过去,“别打了,都别打了,哎呀,有话好好说!” 晏婉如看看我,眼睛一红,“小靖,她掐我!” 邹月娥冷声道:“是你掐我好不好?靖,你信谁的?” 我气道:“别说那个了,你俩先松手行不行?我妈都生气了!” 邹月娥道:“你让她先松!” 晏婉如:“你让她先松!” 我一狠心,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俩人脖子上的小嫩手,用力一掰,在她俩吃痛的叫声中,直接将手拽了下来,“你瞧你俩,可真行,不能喝就别喝,贪那么多酒干什么?不是成心找罪受吗?”我已经看出来了,她俩真是醉得有点晕头转向了,要不是靠在沙发上,她俩晃悠着身子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气氛一阵沉默。 十几秒钟后,晏婉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歉意地看向我妈,“阿姨,今天……嗯……有点失态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回家了……”捂着脑门走了两步,可脚下一绊,却是差点摔倒,她啪地一把捂住嘴,嗓子眼里发出几声干呕的声音。 我一急,快速扶住晏姐,缠着她走到院里的水池子前。 晏婉如再也忍不住了,唔唔大吐起来。 我心疼地给她拍着后背,“月娥就是个酒坛子,你说你跟她喝什么酒啊?”刚说完这话,眼角就见屋门开了,邹月娥在我妈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我这边快步走着,也捂着嘴,好像随时都要吐出来似的。 我不禁高看了晏婉如一眼,心说晏姐战斗力也够强的,都能把邹姨给喝吐了。 不过,吐就吐吧,这俩人还不老实。 她推她一把,她拱她一下,相互较着劲。 老妈叹了口气,“小晏是开不了车了,让她晚上睡家里吧。” 我拍着月娥的后背,一声苦笑:“咱家也没几张床啊,她要住,只能跟月娥睡我俩的小屋了,我跟您屋客厅里睡沙发?可是,她俩睡一屋,再打起来咋办?” 老妈道:“睡着了还打个屁啊!” “……那行吧,听您的,唉。” “我……才不跟……呕……不跟她一屋。”晏婉如一边吐一边道:“我能……开车,我回家睡……呕……” 我哄小孩似的道:“行,行,回家,我送你回家。”等她吐完,我就搀着她的手把她扶到小屋,拉开灯绳,单手把我早上仍在床上的脏衣服捡起来扔到一旁,让晏姐坐下,脱下她的外衣,蹲到地上给她把高跟鞋脱掉,“行了,到家了,好好睡觉吧。”我扶她躺进被窝里,给她把被子盖好。 可没一会儿,半醒半醉的晏婉如又是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我呃了一声:“你干嘛去?” “我给我……女儿盖被子,她睡觉……嗯……睡觉不老实……总踹被子。” “你别管了,睡你的觉,我去给她盖。” 晏婉如哦了一声,又一头倒在了床上。 那边,我妈扶着邹月娥也进了我的小屋,邹姨靠在我妈身上,眼皮打架,几乎都快睡着了。 我立刻迎过去,把邹姨外衣和鞋子脱掉,然后跟我妈一起把她抬到了里面靠墙的位置,再把晏姐身上的被子拉过去一些,连同邹姨一起盖住。 十分钟后,看着呼呼大睡的俩人,我和老妈齐齐松了口气。 折身回到北屋客厅,我道:“妈,您也没少喝酒,先睡觉吧,桌子碗盘我一个人收拾,等洗完了我就跟沙发上凑合一宿。” 老妈打了个哈欠,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回屋关上了门。 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满桌子的丰盛菜肴,我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叫,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我中午就没吃好,晚上又没吃饭,实在有点顶不住了,于是,我略微把两道我爱吃的菜跟微波炉里转了转,把米饭往里一倒,胡吃海塞着。 由于心情烦闷,我又一伸手,抓起也不知是谁剩下的二锅头,大口喝着。 我的酒量自然无法与邹姨相比,二两多酒下肚,登时有点晕头转向了。 不过我心里还是清醒的,刷完碗筷,我将桌子擦干净,便转头走到小屋门口,准备看看邹姨和晏姐的动静。 可这一看,我俩腿立刻迈不动道了,月光照射下,被子不知被谁踢到了脚底下,两个只穿着单薄秋衣的成熟女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晏姐的手发在邹姨的臀上,邹姨的腿架在晏姐的腿上,一副极度诱惑的画面! 我心潮澎湃,心说如果自己也睡过去,那就太完美了。 这么一想,龌龊的念头越发不可收拾起来。 她俩醉得这么厉害,应该啥也不知道了吧? 如果我抱着她们躺一会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嗯,应该不会! 那……就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然后我再回老妈那屋睡觉? 我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咬咬牙,借着点酒劲儿就把鞋子脱了下来,抬腿上了床。 这是个一米二的小双人床,俩人睡都挤,更别说仨人了。 等我从晏姐和邹姨的夹缝里挤进去后,她们俩人几乎都有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仨人必须摞在一起才能勉强挤下。 我呼了口气,让邹月娥侧过身对着我,是以腾出一点空间,然后也把晏婉如扭过来对着我。 左手搂着邹姨,右手搂着晏姐。 我心里这个激动啊,就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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