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怎么了?他发现了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担心什么?” “刁哥……昨天我们不是在你那里嘛” “嗯,怎么了?” “从你那里走的时候……我看到……”小秋吞吞吐吐的,像是很不情愿说出来。 “这费劲!看到啥啦?看到他啦?” “没看到他人……看到他的电瓶车了” 我的头皮发炸! 她! 她从酒吧出来! 看到了她老公的电瓶车!!! 停在刁金龙的卡宴旁边的电瓶车不就是我的!!! “啥?那你咋早不说?” “我害怕……我不确定” “不确定是他的车子?” “车子我能肯定是他的,我家的东西怎么会认错?” “那你不确定啥?” 小秋没回答,却突然话题一转,问道:“酒吧里给你画画的那个人叫什么?” “是技校的老师,叫李海涛……不会吧!李海涛就是你老公?” “嗯……”小秋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的似一颗炸雷的巨响进入到我的耳朵里。 我像是被几万吨当量的原子弹炸到了头。 大脑里嗡的一声差点失去知觉,眼睛立刻模糊起来,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小秋就是杨隽!!! 叶知秋果真就是杨隽!!那个被我称为妻子的女人!!! 我操你妈!! 杨隽!那个淫荡的贱女人叶知秋果然是你! 我还在为这几天里对你的猜疑而自责! 我操你妈!! 我每天拼命的为我们这个小家努力工作,你却不知羞耻的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淫叫!!! 我操你妈!!! 我猛地推开眼前的一切,把自己的头疯狂的撞向墙壁。 我疯了! 我愤怒的拨通了杨隽的手机。 已经深夜两点多了,杨隽居然还没睡,接通电话的声音非常清醒! 我听到她无比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就狂暴起来,极度疯狂的对着电话狂吼起来:“我操你妈!杨隽!你他妈立刻给我滚回来!!!” 她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李海涛你发什么疯?” “少他妈废话!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我声嘶力竭的狂叫。 “都几点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李海涛,不管什么事,你冷静点好不好!”她的语气冰冷的让我窒息。 “你妈的你不回来是吧!好!我这就去找你!”我大吼,瞬间我就已经感到我的喉咙里已经充满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我狂奔着冲出家门,但我已经哆嗦到无法打开我的电动车。 我冲到马路上,这种深夜时段路上的出租车也没几辆。 我朝着她二姨家的方向狂奔,直到拦下一辆出租车。 惠春惊恐的看着只穿着一件小毛衣,狂砸她家门的我,告诉我,杨隽刚刚匆匆忙忙的走了,去哪里她完全不知道。 不理会惠春的追问,我立刻转头又打车回到家中。 空无一人,她根本没回来。 我瘫软在地上。 凌晨4点,她没回来。 凌晨5点,没回来。 天亮了,还是没回来。 我不停的拨打她的电话,四点之前能拨通,但是她不接。 再打,就关机了。 眼看就是早上7点了,我给她家所有人打了电话。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这一上午骑着电动车跑遍了我所能找的所有地方。 她没上班。 我也旷工了,我压根就没想起请假的事来,直到学校的教务处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没去上课。 到了中午,杨隽音信全无,我彻底开始慌神了。 左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着急,杨隽可能只是生气,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我当然没告诉任何人我所知道的关于杨隽的事。 我只跟他们说,我俩吵架了,她生气走了。 我到中午就已经开始有一种极为恐惧的预感。 到了下午,这种预感已经开始如彻骨的冰寒浸透我的全身。 难道!难道她真的跟刁金龙这个流氓走了吗? 到了晚上,杨隽的家里人也开始慌了。 家里人乱作一团。 我已经找遍了所有她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当然,刁金龙那里我无法找到,尽管我最想去找的地方就是他那里。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妈我妈和肖丽娜甚至惠春也抱着孩子都聚集到了我家。 杨隽没有给任何家人联系。 “报案吧。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留就没了呢?”老丈母娘还算冷静。 挺着大肚子的肖丽娜从进门开始就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李海涛你是不是出去胡搞被我们家小隽发现了?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绝对不行!小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家人可不是吃素的!”肖丽娜的口气已经开始变得不客气了。 我无言以对。 到了夜里十点多,老丈母娘终于开始坐不住了,坚决要肖丽娜陪着她去派出所报案。 左健拦住了这姐俩,说还是再等等吧,杨隽如果是自己走的,那一定会来消息的,如果过了十二点还没消息,再报案不迟。 十一点多,老丈母娘的手机突然响了,大家立刻涌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城市赫然显示:河北省石家庄市!!! 我的头嗡的一下又似炸开般鸣响起来。 老丈母娘见几乎所有人都头顶头的凑了过来,接听后按下了免提。 “妈……我是小隽” 大家都像疯了一般七嘴八舌的叫她的名字。 “小隽啊!你跑哪去啦?和海涛生气啊?大家都在说他,家里人都急死了,你快回来啊!”老丈母娘急切的对着电话喊。 “妈……对不起……”她抽泣着,语不成句的哭着说:“不是海涛的错,是女儿的错,你们别难为他……” “啥对错的呀?你在哪呢?先回来再说啊!”肖丽娜插嘴大叫。 “……你们别找我了,我已经不在哈尔滨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分开聚拢在一起的亲戚们,抓起电话大喊:“杨隽,你到底在哪?你先回来,不论什么事,咱们说清楚,现在家里人都急疯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李海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小隽使横!”肖丽娜朝我喊。 左健急忙拉了一下肖丽娜说:“你们都少说几句,听小隽说!” “妈,海涛……对不起……你们别……找我了……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错都在我……”电话里,杨隽泣不成声。 抽泣的已经无法再说下去。 杨隽妈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小隽啊,无论什么事,你回来慢慢和海涛解决,别做傻事,他对你那么好,什么事说开了都能解决,你快回来吧” “妈……对不起……我真……咔…嘟…嘟…”她的话没说完,突然被挂断了。 我立刻把电话回拨回去,已经关机了。 家里人已经乱作一团了。 大家决定还是先报警再说。 我把我妈和丈母娘安顿在我家里,立刻和左健两口子跑去派出所报案。 去的路上,左键还说好像失踪没满24小时,人家不给立案,不过到了派出所一问,人家说没这说法,把我们领进一个办公室,详细了解情况。 我至始至终都是懵呆呆的,语无伦次的,我还不敢多说,只说是我们两口子吵架,我打了她,她就跑了。 派出所接待我们的值班民警是个小民警,年纪不大,听说是两口子吵架,刚递给我们的登记表又收了回去,满脸堆着笑把我们送出了办公室。 “两口子吵架跑这里来报什么案啊?明天早上不回来我脑袋给你们当球踢!”他在我们身后笑着说。 “操你妈的李海涛,你敢打我家小隽!当我们娘家没人了是吧!”肖丽娜在派出所里没做声,一出门,立刻像个母老虎一样向我扑了过来。 左健急忙抱住她。 但是肖丽娜似乎已经认定了就是我打走了杨隽,狠叨叨的朝着我高声叫骂。 已经过了深夜,路边没有很多人,左健一边劝肖丽娜别生气,一边也跟着埋怨我。 我闪到一边,知道纸里永远包不住火,索性把事情的所有经过给他们俩讲了。 我说了我怎么认识的这个刁老板,怎么知道刁老板有个情人叫叶知秋,又怎么在隔壁听到了刁老板和叶知秋在里面苟且,又怎么知道了杨隽其实就是叶知秋,然后我给她打电话准备核实这个事,她就立刻失踪了。 “不可能!小隽绝对不是这种人!李海涛你敢为你刚才说的负责不?等小隽回来,你敢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不?”肖丽娜满脸狐疑的不肯相信我说的话。 左健一直听着,没插话。 听我讲完了,他才说:“海涛,这事,我们不是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呢?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小隽才行。” 我点点头说:“嗯,我也是这么想,我想我知道她大概去了哪里。” “你知道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肖丽娜大叫。 “那个刁什么的要带她去深圳?深圳大了去了,怎么找?”左健邹着眉头说。 “我想明天就走!”我说。 左健和肖丽娜都吓了一跳,左健急忙说:“海涛啊!我觉得你还是等两天,说不定小隽就是胡闹,玩两天玩够了就回来了,你这一走,工作还要不要了?” 我心里也十分矛盾,这个工作对我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我不知道一旦辞职了,我还能靠什么来活下去。 “这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你就再等几天,再说吧,我觉得小隽肯定是一时糊涂,冷静一下想明白了就回来了。”左健看我犹豫着,不停的劝我。 “左健你少在这里装明白,小隽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我敢肯定这里一定有问题!”肖丽娜大声斥责左健,然后又转头朝我嚷嚷:“李海涛,你说小隽出轨了,你凭啥说啊?你说你听到了,证据呢?” 我并没说录音的事,那些录音实在太恶心了,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先把它当做秘密藏起来吧。 “小姨,你可以不信我,等小隽回来你自己问她就明白了。”我懒得和肖丽娜起冲突,把左健和她扔在路边,跑回家里。 和左健两口能说的话,对老人说不出来,虽然我心里愤恨,但丈母娘没做错什么,和她们说多了,不但于事无补,反倒让老人更担心。 简单和两个老人交代了一下去报案的事,就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偷偷哭了一场。 我很委屈,也很无能。 我完全没有想到杨隽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和我生活了两年多的女人,居然会毅然决然的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如果说她出轨和刁那种男人鬼混,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我可以给她一个就算能符合逻辑的解释,我可以安慰自己杨隽你是被诱导或者说是被骗才失身上当,也可以理解成是刁金龙那个无耻的大流氓想尽一切手段给你洗了脑,但是,这种离家出走的行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的。 我已经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各种事情纠缠在一起,我已经在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了,我妈心疼儿子,没再提杨隽的任何话题,只是不停地要我好好休息,明天先上班,其他事从长计议。 我把两个老人让进卧室休息,自己躺在沙发上,尽管脑子里已经向沸水般翻滚,不过还是抵御不了疲惫和困倦的侵蚀,迷迷糊糊的睡死过去。 转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了。 我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茶几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学校和左健打来的,我不想回。 几条未读的短信,我点开看看,除了垃圾电信发来的骚扰短信,有一条是唐明明的。 【海涛,我已经上飞机了,我已经猜到了你不会来送我,我知道你还恨我,我知道我没资格祈求你的原谅,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会选择正确的那个】 我正准备给唐明明回复一条问候,表达我的礼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没有对方的号码显示,只显示未知号码。 我心里一惊,急忙接听起来。 “请问是李老师吗?”有些熟悉的男人声音。 “我是!我是!你是哪位?”我心急火燎的回答,我觉得这个电话可能会和杨隽有关。 “我小辉啊。” 我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立刻兴奋的大叫:“小辉啊!你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啊!我问你杨隽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啊?” “谁?什么杨军?”小辉在电话里很迷惑的反问。 我突然意识到,杨隽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可能是陌生的。 “小秋!那个叶知秋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 “……你问这个干嘛?”小辉很警觉的问。 “我求你了小辉,你告诉小秋,她家里人现在都急疯了,她妈妈都急的快要病倒了!”我为了打探消息不惜开始扯起谎来。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瞎操心了,李老师,我找你是想问你,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我这里!你快告诉我小秋是不是和刁金龙在一起?” “找到就行了,其他事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现在不方便过去取,你帮我保管好,过段时间我再去,到时候钱照给,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阴森的说:“如果你把这件事和别人透露出去,你也知道我小辉是干什么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急忙应承道:“我求你了小辉,你告诉我小秋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 “小秋的事我不清楚,我现在没和龙哥在一起,你自己问他吧” “我不知道刁老板的电话……喂?……喂?……小辉!……喂?”没等我说完,那边已经撂了电话。 刁金龙之前的手机早已打不通了,他没必要躲我,他是躲警察,警察都找不到他,我更找不到他了。 我不知道这个小辉到底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突然感觉从他的话语间一定还不知道这个小秋和我的关系。 而我听了一半的那段录音里,刁金龙明显已经发现了小秋的老公原来就是我。 刁金龙还没来得及跟小辉交代这事? 那就是说,小辉前天出来去齐晓宇那里取钱之后,还一直没见到刁金龙,如果见到了刁金龙,他如果提到是我帮他去的齐晓宇家,刁金龙就一定会告诉他我和小秋的关系。 这个小辉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能不能通过他找到失踪的杨隽? 我又去哪里找他? 不对! 小辉如果取了钱之后一直没见到刁金龙,那刁金龙身上就没有钱,至少,少了那上百万的的钱,他会直接走吗? 杨隽打来的电话号,显示的是石家庄的号码,她人已经在石家庄了吗? 她早上3点多没到4点失踪的,晚上11点多打电话过来,十几个小时里,她从哈尔滨就到了石家庄? 我立刻打开电脑,在地图软件里查了一下。 一千五百多公里! 如果不是坐飞机! 不可能在十几个小时从哈尔滨到石家庄! 按照杨隽匆忙出走的情况来讲,她选择坐飞机走的可能性不大。 刁金龙本来计划是前天凌晨走,可是小辉去取钱,却发生了状况,他前天就可能没走成,昨天凌晨杨隽这边事发,杨隽走的匆忙,是不是又一次会打乱刁金龙的计划? 那么我能不能大胆的猜测,刁金龙和杨隽,很有可能昨天根本没离开哈市,而是换了地方躲起来了? 甚至! 他们现在也完全有可能还在哈市! 因为我从小辉的话语间感觉到,小辉目前还没和刁金龙碰头,那就是说,直到刚才打电话前,刁金龙还没拿到钱! 可是他们有可能藏在哪里? 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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