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原来，当年王嬷嬷家里人都没了之后是被二爷特意请回来伺候二太太，也就是小姐的母亲待产的，原本该六月生产的她，不知道怎么地受到了刺激，竟然提前了快三个月，都说七活八不活，当时一屋子的稳婆同侍女都着急坏了，就这样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二太太才艰难地诞下一个女婴。 可是才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二太太便血崩了，那时候二爷正同大爷一齐在外处理事务，是以一切都是王嬷嬷在拿主意。 当时她一再向二太太保证一定会照看好小姐，可面色惨白的二太太却一直很是颓败的样子，嬷嬷只以为她是快不行了才这般。 谁知道二太太忽然抓着她的手叫摈退其他侍女，只虚弱地看了孩子一眼便同她说道这小女娃并不是二爷的，那夜她把二爷灌醉之后两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看似早产的女婴其实已经足月了，只不过她受了刺激才提前了十来天生下，可是这会子她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二爷平日里最敬重王嬷嬷才恳求嬷嬷庇护这个可怜的孩子，又道二爷虽才十五岁却是个好儿郎，若是有好的必定劝他娶进门来。 末了又嘱咐这女娃的生父权势滔天，若有朝一日此事泄露出去被那人找上门来必定会给柳家招来灭门之祸，所以求着嬷嬷一定要保守秘密。 听完这些，王嬷嬷都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二太太却已经断气了。 抱着怀里的小姑娘只惴惴不安，又心疼二太太也心疼怀里的小女娃，还有对一切不知情的二爷。 过了几日，二爷才从外地回来，府里已经没了女主人，自然是本家大太太过来主持丧仪。 姐儿从小便是个粉雕玉琢的乖女娃，不哭不闹，大爷大太太都爱的不行，王嬷嬷看得出来其实二爷对二太太只是担负责任而已，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二爷实情，可每每看到二爷那般疼爱小姐，简直把她当命根子一样爱惜，她实在于心不忍。 不过她也一直劝着二爷续弦，可二爷每每听到提到这话都一再拒绝了。 一开始嬷嬷还以为二爷有什么隐疾，又知道他这人冷情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不曾想如今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想来亦是他们俩的缘分，所以见二爷好容易尝到了男欢女爱的滋味，姐儿又是个顶尖儿的美人儿，性子又温柔随和，虽说有些小女儿的淘气，待到怀孕生子自然更温柔小意了，她自然忍不住将错就错想着撮合他们了，只是不知道若是二爷知道了女儿不是亲生的会如何，只得先让二爷更爱姐儿才是，等到二爷实实在在离不开小姐，她在和盘托出，并叫他们隐居起来想来那“生父”也该死心不找过来了！ 思及此，看着已经从浴桶里起来，伏在躺椅上等着自己给她上药的却仍哭哭啼啼的美人儿，嬷嬷先替她擦了擦眼泪，略叹息一声才道：“姐儿，不是嬷嬷帮着二爷不帮你，你方才可真真伤了二爷的心了，你细想想，自你出生到现在，二爷养了你那么多年，可曾亏待过你？可曾打骂过你？二爷可是把你当成宝贝似的供着，别人家女孩儿要学的，琴棋书画，针线女红，但凡你不爱的不喜欢的，二爷都不许我们逼着你学，而且为了教养好你，二爷把生意都交了大半给大爷，哪一回你有个头疼脑热，磕着碰着二爷不是守着你护着你的？如今你三番两次当着我们的面凶二爷，他是你爹爹，如今你们又有了夫妻之实，换作寻常人家，二爷便是你的夫婿，哪里有做娘子的叫夫婿没脸的？” 其实她的气早消了大半，只是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如今听王嬷嬷这么说，反而叫她记起了往日里父亲的好，让她无地自容了！ “嬷嬷，您别说了……兮儿知道爹爹是疼我的，可是他，他不应该要得那么凶……兮儿差点儿就……我真的受不住……”嬷嬷不是外人，她只得实话实说了。 闻言，嬷嬷不住叹息一声，又故意道：“你的意思是想让二爷给你寻个后娘，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吗？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到时候二爷去疼别人了，我看你跟谁哭去？” “后娘……后娘？”一听到这个词儿，换作从前她也不十分排斥的，可如今她跟爹爹有了夫妻之实，她一听到爹爹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爹爹会搂抱别的女人，亲别的女人的嘴儿，会睡在别的女人的床上，会浑身赤裸地对着别的女人做同自己做过的事儿，柳悦兮便觉一阵气恼害怕还有懊悔，后悔自己方才踢了爹爹还凶他一时急得泪汪汪的。 “嬷嬷，我，我不要后娘，我该怎么办？爹爹会不会生气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就恼了兮儿……我，我不要后娘……” 见她开始着急了，王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又安上安抚她一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私密话儿，小姑娘先是愣愣地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红着脸道：“可是，可是这样，爹爹会不会以为兮儿很骚？兮儿不敢……”说着，她只脸色绯红不已地捂着自己的奶子，委委屈屈的。 而柳元洲那头更不好受了，洗漱完了之后，他只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倒头在自己床上躺下，可一躺下他就会想起女儿那娇俏可爱的面庞，凹凸玲珑的身段，在自己身下喘息时的娇媚之态，越想男人越是气息不稳，根本不能安生，于是起身弹起房中的古琴，这一弹便是大半日，他连午饭都没吃，可心里还是不舒坦，还很担心女儿的身子，可是又不敢去见她怕自己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干她她操她，一想到女儿，他竟然又硬了！ 挫败地捏了捏自己的肉棒，男人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根本不想吃晚膳，这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声，他只烦躁地道“滚！” 外头的美人儿听见男人冷冷的话语顿时浑身发僵，好一会儿才隔着门带着哭腔对着柳元洲道：“爹爹讨厌兮儿……兮儿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