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时间过去了4天。 科考队终于从南极回到了原来的城市，我与教授在机场做了最后的拥抱告别后，便乘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扭动钥匙打开家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因为不打扫和不开灯的原因而昏暗无光，灰尘四起的客厅，杂乱无章的家具与到处都是的垃圾和放在水池中不知多久的肮脏碗碟相辅相成，散发出了阵阵恶臭，让人仿佛置身于末世一般。 “呜哇，这才几天啊？！家就被造成这样了！” . 放下了行李，我走上楼梯来到了绝影的房间门口，房间内吵吵闹闹，激烈的手柄按钮声，以及正在不停闪耀的霓虹灯光正从门缝中传导出来。 “咚咚咚~”（敲门声） ...... “谁呀？外卖吗？怎么能擅自就进入别人的家呀？”（索菲亚小姐） 开门。 . “零！零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索菲亚小姐） 房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是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正一脸奸笑的零月。 而开门的索菲亚小姐，她却一脸的难以置信夹带着些许的慌乱，只是打了一声招呼，便又离开把想要进入房间的零月关在了门外。 ‘嘣！’ . 关门。 ...... “哎呀！惨啦，惨啦，绝影，快先把游戏机关啦，零月回来了。”（索菲亚小姐） “欸！你不是说零月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的吗？”（绝影） “估计的是这样呀，谁知道呢，总之先把游戏机关了，再把衣服穿好吧，咱俩这身背心短裤都穿好几天了。”（索菲亚小姐） . “咚咚咚~”（敲门声） 不等她们整理好一切，我再一次敲响了房门，随即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声音。 “你们俩快一点！” 而后，又过去了5分钟，房门被打开了，索菲亚小姐与绝影披着好几天都没洗的头发和刚刚才换好的衣服，终于从这昏暗的房间内走了出来。 ————————————————————————————————————————— 客厅内。 索菲亚小姐与绝影被罚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听着零月的训诫： “你们看看这家让你们给造的，到处都是垃圾和灰尘，水池里的碗碟脏了也不洗一下，大晚上的不开灯，节约用电吗？我才出去几天啊？要不是回来的早，这家能被你俩给拆咯！巴拉巴拉巴拉，啊吧啊吧~~。” ...... 听着零月在一旁不停的碎碎念，索菲亚小姐选择无视，转头开始悄悄的和绝影聊起了天来。 “今天那关BOSS先这样吧，等到下次，我们再把他给通了。”（索菲亚小姐） “放心吧，已经存好档了，随时都行。”（绝影） “哎，真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早，本来还打算最后几天再找家政公司的来清理呢。”（索菲亚小姐） “被你害惨了啦，说什么没关系的，就只是放纵几天而已，零月不会发现的，这下好啦，都不知道他要碎碎念多久。”（绝影） . “噗，说起碎碎念，你有没有觉得，零月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老妈子呀？”（索菲亚小姐） “噗，确实有一点点像呢。”（绝影） 索菲亚小姐与绝影则拼命的鼓着脸颊，憋笑到双眼含泪，最终还是笑出了声来，引得一直在旁边念叨的零月疑惑不已。 ...... “你俩笑什么呢？我说话很好笑吗？” “噗，没，没有，只是觉得你像......呜唔。”（绝影） “嘘~你别什么都往外说呀，让他知道了我们说他像老妈子，他不是更要生气了吗？”（索菲亚小姐） 绝影刚想要说出原由，索菲亚小姐却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巴，并示意了让其住嘴随后便又都扭过了头来，冲着这边开始傻笑。 ？ 零月一脸疑惑，看着她们傻笑的样子，气也消了不少，只能无奈的让她们站了起来。 “行了，你俩起来吧，真是的，别再有下次咯。” “嘿嘿，抱歉啦。”（索菲亚小姐） “真想道歉，就先去洗个澡吧，你们难道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吗？是几天没有洗澡了？” “额.....”（二人） 两人异口同声，都是在提醒下才发觉各自身上的味道，随后便害羞的一同溜进了浴室内，只留下零月独自来处理这堪称垃圾堆的客厅。 ————————————————————————————————————————— “哎~能弄这么乱，也是一种本事啊，这我一个人可真是处理不了呀。” 说罢，只见我从身着的风衣口袋内，掏出了一个玻璃试管，并将其顶口的木塞给拿了下来，放出了在里面正在蠢蠢欲动的某个东西。 ...... 时间过去了许久，浴室内的二人终于是带着阵阵的水汽与沐浴露的清香，从中走了出来。 . 她们回到了客厅，心想着这么乱的家一会儿要如何收拾之时才发现，刚才还如同身处垃圾堆的客厅，如今竟早已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而零月则身着围裙，正在厨房内烹饪着美味的晚餐。 “骗人的吧？这么快就收拾的这么干净？！你是超人吗？”（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小姐一脸吃惊地看着干净的客厅，而厨房内的零月则迟迟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专心地在看着锅内的食物，直到另一个陌生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 “主人，上面的房间与过道也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嗯，辛苦了，下来吧。” “主人？！”（绝影和索菲亚小姐） 还不等绝影与索菲亚二人做出反应，一个身影就从楼梯上慢慢地移动了下来，只见她是一个由粘稠的黑色“石油”所构成的身体，全身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底部仍然有着无数个小眼球在不停的浮现又消失。 ...... 随后出现的，是她有着类似人类一般的上半身以及脸庞，端庄而又危险的笑容浮现于脸庞，身着着拟态出来的女仆装，用几条黏液构成的触手提拎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uploadedimage:5340838] “这...这孩子是？”（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小姐一脸惊异，瞪大双目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第一次看到的异种族。 . “第一次见面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人家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哦，这好像是你和我说的吧？” “额，你还真是爱记仇欸，快点啦，这孩子是谁？”（索菲亚小姐） “好吧，和你们介绍一下，她是修格斯，被我从南极带回来的。” “欸？！修格斯？！”（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小姐惊讶地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随后又看向了修格斯，而修格斯也同时相应地做出了回应，向着这边歪着头微笑了一下。 ...... 随后索菲亚小姐又面带恐惧的在我的耳边小声地悄悄问到： “修格斯，该不会就是那个修格斯吧？”（索菲亚小姐） “哎呀，原来索菲亚小姐也看过《克苏鲁神话》呀？没错哦。” “额，你最好解释一下哦，毕竟这孩子可已经不算是异种族的范畴了，而是危险生物。”（索菲亚小姐） 疑惑得到了确认，索菲亚小姐突然阴沉下了脸，要求面前的零月最好立刻给出合理的解释。 . “说的也是呢，不过在那之前，修格斯，先把那些垃圾扔到外面街道上的垃圾站里吧，一直拎着很累哦。” “是，主人。”（修格斯） 听从了命令，修格斯便立刻来到门口，扭开了门把手，带着垃圾离开了屋子。 ————————————————————————————————————————— 而后，待到修格斯归来，零月示意了让其来到沙发处坐下，与众人面面相觑。 “好啦，那么我就来说说和这孩子是怎么相遇的吧。” ...... 我先是猛喝了一口热茶，随后便翘起了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开始诉说起了在南极的事。 ————————————————————————————————————————— 在处理完那两位已经死亡的研究员的尸体后，回去的路上，我无意间触摸到了一个古老的机关，随着机关的触动，墙壁上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五角星状凹槽，与在之前石门上所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凹槽...莫非是！” ...... 我半信半疑，拿出了之前从教授那里拿到的石像把底座与凹槽对准，将其安插了上去。 ‘咔！’ . 随之而来的，是与打开石门时一样的齿轮转动的声音，随着墙壁的变化，一个特别的房间就这样诡异的出现在了空无一物的墙壁之上。 “这是什么房间？为何要特别隐藏起来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踏步走了进去，房间内的天花板也突然不知为何的整个亮了起来，散发出了清凉的淡蓝色灯光，紧接着环顾四周，我发现，这里是个类似于实验室一般的地方，周围充斥着各种难以理解的科技产物，而在房间最中间的，是一个由两个尖角对立的三角形所固定起来的球形胶囊。 “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你看看那边墙壁上的浮雕不就知道了？”（阿菲斯托斯） ...... 来到墙壁上的浮雕前，看着古老者们所书写出的古老文字，我终于知道了他们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历史。 原来在很久以前，古老者们所创造出来的奴仆修格斯们，在漫长的劳动与时间的流逝下，逐渐的产生反抗的自我意识，最终在某一个一如往常的日子里，修格斯们发起了向一直奴役着它们的古老者发动了战争，用它们那能够随意变化的身体疯狂的撕裂碾压着所有的古老者，直到古老者们动用了一种古老而又危险的武器。 这种武器所发射的激光，只需要打中一下，便可以把所有被攻击的物质分解到分子或者原子的状态，凭借着这强大的武器，古老者们成功的把小部分的修格斯尽数屠杀，其余大部分的则被封印在了都市的外围，形成了黑色的山脉。 但是，虽然古老者们赢得了这次战争的胜利，但是他们也失去了最忠实也是最好用的奴仆，最终为了能够再一次得到听话有用的奴仆，古老者们设立了多个这样类似的实验室，仍然以修格斯为蓝本，想要重新创造出一种具有高智慧，服从命令，并且绝对不会反抗奴役者的新型修格斯。 ...... 浮雕到这里便全都结束了，我继续环顾着四周，却再没有发现其他的情报，直到我不小心的触碰到了旁边一个类似远古计算机一样的机器上的按钮。 “......罟,,,,,滋滋滋.....＃$皡....”（机器中的声音） “额，全是听不懂的乱码和电磁音啊.....看看这机器上有没有类似翻译器的按钮吧。” 仔细的寻找了大概，我看中了一个特别的红色按钮，于是便丝毫没有犹豫的一下就按了下去。 “....嗰..悊鏄....启动！生物语言解析完成，开始释放维生胶囊。”（机器中的声音） “哎哟，这个可以听懂了！果然是这个按钮呀....等等？释放维生胶囊？！” . 待我回头一看，那被固定起来的球形胶囊，竟然从两个三角形的对立尖角处掉落了下来，随着一阵白色浓雾充斥整个房间，一滩黑色的不定型的散发着独特清香的“淤泥”出现在了原本胶囊所在的位置。 ...... 随后，雾气开始消散。 还不等我靠近，这滩“淤泥”就开始自主的凝聚成型逐渐变化成了类似人类一般的外表，随后便看见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想要说话，确有因为没有声带的原因只能听见几声挤压腹腔所发出的“呜啊”声。 而后又过去了一段时间，雾气完全的消散了，她也在尝试改变身体的结构，过了许久才最终成功创造出一个声带来，并且率先的对我发出了提问。 ...... “请问，您就是我的主人吗？”（修格斯） 她歪着头，用一副端庄而又微笑的微笑看着这边，等待着我的回答。 . “主人？” “我的基因编码里被设置为了，把第一个看到的有机智慧生命体认定为主人，并且永远的服侍他，所以您就是我的主人吗？”（修格斯） ...... 眼前的她仍然保持着那诡异中带有一丝甜美的微笑，继续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你是...修格斯吗？” “修格斯？是您为我取的名字吗？”（修格斯） “呃，算是这样吧，以后你就叫修格斯了。” “啊！真是太感谢您了，主人~”（修格斯） [pixivimage:87247496] 修格斯在获得了名字过后，似乎立刻就彻底的把我当做了她的拥有者，非常开心地粘了上来，并且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胳膊。 “唔，智慧真高啊....这就是浮雕上所说的古老者们改良出来的高智慧修格斯吗？要是能有更多的资料就好了。” 而似乎是把我的话语当成了命令，一旁的修格斯立刻从自己的身上伸出了一根黏液触手，用着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在这台远古计算机上输入了一连串的未知指令。 ————————————————————————————————————————— “滋滋滋......錻熚....滋滋....听得见吧。”（机器中发声音） “这是？类似语音日志的东西吧？甚至都翻译成了人类能够听懂的语言了吗？真厉害！” “呼呼~”（修格斯） 大概是知道自己受到了表扬，身旁的修格斯在听到了赞美后，立刻半低着头害羞的笑着。 ...... “这是第18359次实验，项目....失败...没有产生智慧...遗弃。”（机器中发声音） “.......”（机器中发声音） “这是第29634次实验，项目....成功...开始产生智慧....补充...项目再次失败，产生智慧的同时出现了暴力以及侵略倾向....摧毁。”（机器中发声音） “.......”（机器中发声音） “这是第49398次实验，项目....再次成功，智慧出现完成，稳定....开始持续观察....死亡....项目寿命过低，需要重新校准。”（机器中发声音） “.......”（机器中发声音） “.........这里是■■■■博士，我们的改良实验，经过了上万年终于彻底的完成了，再最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胶囊培养，如果没有问题，便可开始量产这新的奴仆。”（机器中发声音） “.........这里是■■■■博士，胶囊培养已经完成，可以开始量产项目，但是已经太晚了，（米·戈）入侵了我们居住的家园，摧毁了无数的同胞与建筑，虽然我的同胞们有做过激烈的反抗，但我的同胞们果然还是因为漫长的舒适生活已经退化的太多了，我们最终难以抵抗，于是决定让剩下的所有同胞深入地底去躲避威胁，待到下一个亿万年后，再次重返大地。”（机器中发声音） “.........这里是■■■■博士，这是最后的留言，更多的同胞遭到了（米·戈）的屠戮，我们的同胞几乎所剩无几，必须立刻进入地下，我也终于要离开这个实验室了，因为无法一同带走，我将我们经过了上千年而创造出来的新奴仆封存在了这里，如果将来真的被其他智慧生命找到了这个东西，请妥善的使用吧。”（机器中发声音） ————————————————————————————————————————— 语音结束了，面前的这个修格斯大概就是古老者们所成功改良出来的唯一存在，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也微笑着的做出了回应，并且甚至把头也倚靠在了我的肩上。 “刚才听了语音，看来还有不少类似这样的实验室啊，如果她是唯一成功的实验体的话....糟了！” ...... 我随即立刻从口袋内拿出了一个之前从其他研究员哪里拿到的带有木塞的试管，并示意让修格斯进入其中。 “一会我们要去见其他的人，他们可能会害怕你呢，你先进来吧，可能会有一点挤，不舒服了就说哦。” “没关系的主人，这个空间完全足够了。”（修格斯） 说完，只见修格斯就立刻用着几乎违背了质量守恒定理的速度挤压着自己的身体，随后非常迅速地，就把自己彻底的塞进了试管内。 ...... “我靠，这也太厉害了吧...” 收好修格斯，没有再做停留的，我离开了这个房间回到了最开始的大厅内与其他的研究员们进行了汇合。 “教授他们呢？” 我开口问到。 . “凯斯说听见了企鹅的叫声，就跑去寻找了，教授就跟着追了去。”（研究员） “这样啊。” “是啊，哦！对了！你去追了另外两人呢？”（研究员） “唔......” 研究员们询问起了另外二人的行踪，但是我却选择了沉默，而他们也似乎是读懂了沉默的含义，再没有继续的追问下去。 ————————————————————————————————————————— 随后，时间过去了许久，从一个遥远的一个隧道内，一个老者喘着粗气，抱着一个失去了双腿的年轻人，逐渐从深邃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哈啊~哈啊~”（教授的喘气声） “教授？您回来了啊？”（研究员） “快！你们谁先来看看凯斯！”（乔斯特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