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辆空荡的公共汽车在一个绿制服男生面前停下，开门。 “阴冥波动斩！”（用手劈出的） 于是，我们神憎鬼厌的青野月音同学就此身首异处、与世长辞，至死还带着茫然的眼神。 “尊敬的三大冥王之一的……呃，司机先生，”我缓步走来，微笑着丢上几朵地狱火毁尸灭迹，“比起区区一介人类，你觉得如果有我的加入，对付反学派那些杂碎，还有御伽之国这个大麻烦是不是会更有把握呢？” “嚯……”司机那探照灯似的双眼四周永远被帽檐的阴影笼罩，他阴森地怪笑着，“有趣，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拥有丝毫不逊于三大冥王的力量（我：真奇怪，我的力量又没被封印！三大冥王竟然有等于甚至超越四翼堕天使的实力？），而且知道的事情也挺多呢！唔……你身后的两位小姐也强得离谱哪——不过，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人类小子呢？” 因为他会影响我的泡妞计划！ 我当然不会这么说，而是高深莫测道：“他是一个变数——而我讨厌不能掌控或预测的事物。” “呵呵呵……算了，正如你所说，区区一介人类而已……”司机吐了口烟圈，“而且放任你们这几个危险分子在人类世界晃荡的确不太好呢——那么，还未请教各位大名？” “吾名为拉顿博斯·齐格勒·金·约特纳，日文姓名可以叫长谷川章吾——这样比较方便吧？” （PS：《十字架与吸血鬼》里各个地区民族的妖怪全都用日文名，真是……无语……） 说着，我继续介绍二女：“十六夜秋，我的私人魔女；谏山黄泉，我的贴身侍卫。” “喔～能否告诉我你们的种族呢？”司机咧着嘴道。 “这个暂时保密，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都曾经是人类。”我微笑道。 “上车吧，”司机转过了头，“我会让理事长给你们备一份档案——嗯，你们是来学园当学生的吧？” “多谢，”我招呼二女上了车，“当然是做学生了～难得的愉快又独特的学园生活嘛！” 秋与黄泉恬静地向司机点头致意，看得我一走神——适应新身份真快啊，你们两个。 公车行驶中，二女在后座上小声交谈，有说有笑，黄泉仿佛完全放下了曾被秋S一通的芥蒂。 我在前排与司机闲聊着：“对了，我觉得阳海的制服好难看的说～所以我们能不能穿自己的呢？” “这个嘛～”司机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好办呢……” 我撇了撇嘴：“切～公安部不就是白色制服的嘛～而且据我所知有几个学生都是不穿校服的。” “呵呵～所以你自己去和理事长商讨就好了。”司机收起假装的为难，怪笑道。 “好吧，我知道了，还有件事。”我一脸严肃。 司机一愣：“嗯？” “我会自己建一幢别墅，然后和她们住在一起，所以不必为我们安排宿舍了。”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司机：“……随便你了……” …… “到了噢。”司机打开了车门，于是我与二女下车。 公车开走，我开始打量起周围“别具一格”的自然环境来。 “啊～诡异的树林，干裂的大地，真是个好地方啊！”我口不对心地发表着无聊的感想。 可惜，秋与黄泉转过头去，直接无视我的故作姿态。 自觉无趣，我正待学找话题—— “呀～危险！让开！”一个带着惊慌的柔美女声传来。 “碰咚～！” “哎呀～！” 喔喔～看来我没有错过呢——本该降临在青野月音身上的“幸福牌”自行车径直向我撞来。 虽然我并非专攻武技，但是轻松躲开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那样的话剧情还怎么发展啊！ 当然，我也不想就这么平白挨上一下——于是，在侧身让过的那一刻，我伸手把车上的少女拦腰“捞”进了怀中。 所以，“碰咚”是自行车飞砸在地的响动，而“哎呀”则是赤夜萌香——粉色披肩长发，呆毛，绿眸，不是萌香是谁——惊讶之际发出的娇呼。 “这位美丽的小姐，没事吧？”我摆出“十分和善”的笑容道。 “对不起……因为贫血，头晕晕的，没撞到你吧？”大概是被异性抱着的缘故，少女白皙的脸庞泛出可爱的粉色。 然后，本来我没有流血，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可是—— “好香的味道……对、对不起啦～因为、因为我……是吸血鬼来着——咔噗～啾～～” 我的确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但即使是残留的那部分“人气”依然对萌香这个“饿”了好久的吸血鬼有着足够的诱惑力，更何况，堕天使纯正的黑暗力量也吸引着她的直觉。 “你在干什么！”黄泉充分行使“侍卫”的职责，直接把刀架在了挂在我身上的少女的颈边，而另一旁的秋也满脸不善地召出一支藤鞭，注视过来。 “呜咦？！”生性柔弱的表萌香吓了一跳，急忙辩解：“对、对不起，我叫赤夜萌香。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吸血鬼呢！” 〝喂喂，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吧？〞我向二女心灵传念（注1）道。 〝哼～演戏要逼真嘛，不然人家到时回想起来岂不生疑？〞黄泉面无表情，心中轻笑着回答。 〝就是这样。〞秋传念附和。 喂，你们真的不是吃醋么？ 不过，这句话我没传过去。 由于心灵传念的速度是接近光速的，因此其实并没有晾下萌香几秒。 “原来是血族啊，”我故作恍然状，示意秋与黄泉收起武器，“没关系，我可不是孱弱的人类——而且被你赤夜萌香这样美丽的少女吸血也算幸事呢！” 黄泉：“吸血鬼吗～第一次看到呢……” 秋：“吸血鬼？不是青面獠牙的嘛……” 二女表情自然，一点也没反感的样子——那是当然了，如今各种“异类”才算是我们的“同类”了呢。 见到对方三人都是温和的神情，萌香开心道：“太好了，要是这样的我也可以的话，请做我的好朋友吧！我没有认识的朋友，心里很没底呢！” “我叫长谷川章吾，不过既然是朋友的话，你可以称我为‘金’，请多关照。” 然后，我再介绍了秋和黄泉，二女也向萌香打了个招呼。 萌香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们好……唔～请问你们是学生吧？怎么没穿校服呢？” “我们不喜欢穿校服罢了，但是这绿色的校服倒是很配萌香你粉色的长发呢——啊，叫你萌香不介意吧？”我展露月光般的微笑道——因为是暗属性嘛。 萌香俏脸微红：“啊～可以，那我也叫你们金、秋和黄泉咯！好开心呢，开学第一天就能交到三个朋友哪！” 啊～啊～原来友情后宫剧的台词是这么……还真是无以言表的倒胃感呢。 我的面上继续微笑，萌香的脸却比刚才更红，小小声道：“那个，金……可以放开我吗？” 呃，原来我一直“捞”着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来着，她的双峰也一直轻贴着我的胸口…… “啊，对不起……” 我致歉，秋与黄泉偷偷翻了个白眼并且嘴角微抽。 萌香微笑着轻轻摇头，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也请大家多关照了，入学式结束后还要和我聊天哦～！” 四人并行，了解了萌香在人类学校的“不快”经历，同样曾被周围人们恐惧排挤的秋顿时对她同病相怜、好感大增，而由于除魔事业而不怎么上课导致与同学们疏远的黄泉也略有同感。 “私人魔女、贴身侍卫，金你是什么大家族的人吗？” “嘛～大约吧……” “唔～没听说过长谷川家族呢……” 到了校内。 “我们要先去理事长那里办点事，所以待会儿见了。”我洒然挥手。 “嗯！咦，待会儿？”萌香一脸莫名——她自然不知道我会让理事长把我们三人强插进她的班里。 总而言之，在与理事长大眼瞪小眼许久后，这位白袍怪人终于同意了我关于不穿校服、建别墅、三人共入萌香所在班级、不想上的课不会去听、与公安部有同等的使用力量的权限等一系列要求。 “哎～……你对那家伙的女儿有·兴·趣啊！”理事长如同司机一样，脸孔上半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两只探照灯似的眼睛闪闪发亮：“嚯嚯嚯……真是个花心的男人呢——你身后的两位小姐是你的女人吧？” “啊啦～理事长你还真是慧眼如炬呢！那么就多谢了，再见！”我微笑着摆手，招呼二女转身离开。 “呼呼～要不要跟那家伙说一声呢？呼呼～……”待我走远，理事长独自阴笑着沉吟。 …… 拉开教室的门，我朗声道：“不好意思迟到了，猫目老师～” 说着，漫步至猫目静身边，递过理事长签名盖章的文件——唔～猫耳好可爱～好想捏捏…… “哇——！”一俊男两美女的出现，使班中爆发出比萌香进入时更夸张的惊呼声——嗯，是的，由于在理事长处“浪费”了不少时间，我们三人比入学式之后在校舍里迷路的萌香来得更晚几分钟；另外，我可是继承了公认的帅哥魔王路西法的外貌，而被我“日夜滋润”的秋与黄泉本就天生丽质，现在更是散发着结合了成熟与青春的美丽，是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妖怪从未想象过的。 男妖怪甲：“嗷呜～我们班有这么多美女啊！” 男妖怪乙：“那妩媚的气质、那明艳的眼神……哦～我的心——”嗯，这位老兄大概心脏不太好，倒地抽搐中…… 男妖怪丙：“她们没穿校服？啊～这样更漂亮呢！” 女妖怪丁戊戌庚辛壬癸尖叫：“好帅——！” 萌香：他们真的和我一个班啊，唔～现在太吵了，等下课再打招呼吧…… “啊，原来你就是司机先生所说的长谷川章吾同学啊～”猫目静晃着一辈子也变不掉的尾巴，性奋地看着我，“真的好帅呢……咳哼～那两位就是十六夜秋同学和谏山黄泉同学吧，你们的座位已经留好了。” 静指了指剩余的三个分散开来的空位：“长谷川同学坐那边，十六夜同学……” 未等她说完，我便径直走到萌香旁边，毫不犹豫地对一个龙套男妖怪施展心智操控：“这位同学，请把座位让给我。” “遵命……” 龙套干净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空位走去。 秋与黄泉跟在我身后，她们并不会我的法术，只是对我座位附近的两位“路人”冷冷地注视着。 说起来，现实版的十六夜秋绝对是如毒玫瑰般危险而美丽，而谏山黄泉冷艳清丽的外表更是散发着黑暗的魅惑。 但是很可惜，这两位如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于是两位“路人”被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一盯，立刻感觉如坠冰窖，心中只有“不离开就会被杀掉”这一个念头，然后自觉而麻利地收拾好书包窜到其它空位上去也。 “哎哆……嘛～啊哈哈～！”猫目静爽朗地笑道。 “又见面了哟～萌香！”我和二女向萌香打招呼。 “啊～大家在一个班，好高兴呢！” 某高级龙套——一头乱发、耳环唇钉多多的小宫碎藏眼底闪动着阴郁的凶光，一脸不爽而地看着被三个美少女围绕的我，心中暴虐无限…… 放课后，萌香并不顾忌秋与黄泉，抱着我的手臂在走廊闲逛游览，却也与二女说说笑笑——天然啊～完全没有看出她们微酸的醋意呢…… 有三位美少女相伴，我自然吸引仇恨无数，杀人般的目光不时刺来。 为什么是“不时”？因为一旦持续超过三秒，视线的发出者就会被不爽中的秋与黄泉用真正充斥着杀气的眼神给瞪得一身冷汗。 “喔～很幸福嘛～你这家伙！” 正是小宫碎藏的轻狂的声音：“赤夜萌香、十六夜秋、谏山黄泉……我，是同班的小宫碎藏！请多指教！” 周围传来群众们刻意压低音量的话语：“是碎藏！那家伙，就是那个小宫碎藏哦……据说是品质相当败坏的迷途妖……相当喜欢女人，好像还侵犯过人类的女人呢……听说在人类社会惹的麻烦太多才不得已塞到这个学园里来的……” 我轻蔑地瞅着这个就差脸上写好“我是流氓”的家伙，微笑着一言不发。 “话说回来，为什么像你们这样的美人会和这种小白脸关系关系这么好呢？” 说着，碎藏伸手想揪我的衣领。 “呛——！” 黄泉的刀锋直指不良男的心口，声音冰冷：“想动他，先跨过我的尸体吧！” “呃？！” 碎藏脸色变幻，一口咽下了准备好的调戏之言，终于被黄泉看死人般的眼神逼退，“切！”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开去。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长谷川章吾！碎藏暗暗发狠。 “没吓到吧，萌香？”我转头柔声道。 “啊，没事——不过，黄泉你好厉害啊，学过剑道吗？” “嗯～所以我才是金的贴·身·侍·卫啊～！” “哦……”萌香眨了眨大眼睛，抛开一闪而过的杂念，开心道，“继续学园探险吧！” …… 转来转去，来到某遍布坟堆枯树的阴森楼群处。 “看呐，金，听说这就是今后我们生活的学生宿舍！”萌香笑着招呼并陶醉其中：“好漂亮～又威严又有风格的建筑～！”。 啊……真是……虽然我是堕入黑暗者，可是，这种……能叫“漂亮”吗……？ 看着如此“漂亮”的建筑，秋与黄泉嘴角抽搐，而我则附和了两句，道：“我们不住这里，我会在今晚造一幢别墅出来，以后也欢迎你来玩。” “哎？今晚？别墅？！”天然的表萌香思考不能，发呆中…… “好了，到时你就知道了——”我笑道，“去下一个地方吧。” …… 傍晚，游览结束，我认真地对秋与黄泉心灵传念道：〝那个，我们是来享受校园生活的，所以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随便杀戮；当然，如果你们判断下来认为对方是反学派、御伽之国——这两个名词稍后我再解释，以及对我们有不轨企图的话，直接干掉也无妨，嗯，最好是悄悄地；总之，我们要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的原则就是了。 〞 〝嗯，听你的～〞 〝还有……我要送萌香回宿舍，呐～你们别吃醋啊——所以，你们正好去找找哪里有足够大的空地，我要用来建别墅。〞 〝晚上要补·偿·我·们哦～！〞 〝是～是～！〞 收回心念，二女离去，我对萌香道：“她们去找能建别墅的空地了，那么……可爱的赤夜萌香小姐，能否让我送你回宿舍呢？” “啊……好……呃，那个，我去买罐番茄汁……”说着，少女红着脸跑开。 萌香：唔～心跳得好快……这种感觉？ “唷～一个人吗？小白脸！” 不错，正是小宫碎藏阴魂不散地冒了出来，一脸狰狞蛮横向我逼近。 “哼，好狗不挡道～”我都懒得多看这杂碎一眼，背着手，自顾凝望铅灰色的天空，淡淡开口，“啊，错了，我不该侮辱狗狗的——没事的话，请不要在这里污染环境。” “你这家伙——绝不原谅！” 碎藏青筋暴跳，咆哮着向我一拳砸来。 “愚昧的下等杂种……” 慢镜头，我反身高跃，在半空伸出右手，冷冷道：“黑暗雷鸣！” 黑色的电网激射而出，在敌人身上奔腾缠绕——这种法术其实并没有“伤害值”，但是有麻痹效果并会把不懂能量外放（注2）的生者体力耗尽，而且很难靠自身慢慢恢复。 “失去力量的感觉如何？”冷然看着这件大型垃圾倒地并抽搐，我本想再踹上几脚，但远远瞅见萌香正朝这边奔来，便舍弃了这一痛快却有失风度的设想。 “你没事吧，金？”萌香靠近过来，紧张地打量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散了散了～”我在目光中加了点心智操控的魔力，使围观的众人离去，接着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对萌香陈述事实，“这个蠢货自不量力地想袭击我，然后被我放翻了——安心啦，你看他不是还在动嘛，我轻易不会杀人的，所以他没事，只是会脱力一两个月吧。” 没外力辅助的话，其实是一两年，我心道。 得知我没杀人，少女松了口气：“唔……可是他为什么要袭击你呢？” 对于这个面相凶恶、举止暴躁的不良学生，萌香印象深刻，但是天然的她并没有真正细想过碎藏的邪恶欲望。 “这个嘛……”灵光闪现，我故作为难道，“说出来不太好哎！” ——这就是分割线—— 注1：心灵传念：本来是法术的一种，但这里是由于二女体内有我的“印记”而几乎不用消耗能量的天赋式双向能力，不过需要略微集中精神来施展。 另，因小光依附在灵魂中，和小光则能无消耗无延时沟通。 注2：指妖气爆发、操纵各种元素之类，而小宫碎藏这种低级迷途妖只会变回原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