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虽然其他人似乎对这些尿意完全不在意，但小金和杰西卡显然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双方决定先休息40分钟，又拉着风铃唱了不少首歌，才开始了下半场的较量。 “这一场游戏的名字叫做：贷款竞拍。”贝尔似乎已经唱累了，索性自己躺在沙发上，让辛迪来讲解规则。“这一次，仅保留一副扑克牌的4到10的牌面，总共28张牌，作为竞拍的物件。” “每张牌的竞拍底价是一杯水，扑克牌为暗牌，双方成员可以随意向上叫，上不封顶——当然，由于数量太大，我们换小杯子来计量。”辛迪从背包里掏出一捆小巧玲珑的塑料杯，每一个只有方才的一半左右大小。她将小杯子摊开在桌面上，继续讲解道。“出价最高的成员将获取这张牌——注意，虽然是团队赛，但同队成员之间不能互相分摊水量或分享扑克牌，只能告知同伴自己所持的牌面点数。当喝下出价水量之后，这张牌将被竞拍者获得，作为一张‘贷款’。卡片上的数字代表竞拍者的贷款金额，对方成员不能查看。” “当下一次竞拍者以贷款金额拍得下一张卡片时，就可以使用贷款，将竞拍金额转加给另一队指定成员身上，并将贷款牌公开放入弃牌堆——举个例子，我以4杯水的价格拍下了一张方块7，那么下一次当我用7杯水的价格拍下另一张牌、比方说红桃6的时候，我不仅可以获得这张红桃6，还不用喝这7杯水，并将这7杯水转加给你们队的成员——比如说，小羽。” 小羽偷偷吐了一下舌头：看来辛迪还在为上一场比赛被骗而耿耿于怀。 “如果一张牌长时间没人出价的话，就要被流拍，在场每一个人都要喝一杯水，流拍的牌将会被公开——风铃小姐，麻烦你当一下拍卖员可以吗？” 风铃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辛迪手中的扑克牌。 “这一次的规则是：活到最后的成员所在队获胜。” 莓冷笑一声，立马意识到了这个规则的残忍——也就是说，今天至少要有三位女生得穿着尿湿的裤子离开这里了。 风铃小心翼翼地洗了洗牌，将第一张牌缓缓从牌堆里抽出，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风铃，不要让我们看到牌面。”杰西卡提醒道。 风铃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把第一张牌倒扣在桌面上。“第一次竞拍开始，底价一杯水。” “四杯水。”正当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莓首先叫了价。 小羽稍加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莓开局叫价的原因：由于扑克牌的点数在4-10以内，所以4杯水一定是可以保证自己不会亏的；同时，手上拥有的贷款越多，意味着本队能在接下来的对局中，抢占更有利的地位，因为对方为了避免自己用贷款牌拍下新手牌，必须得提供更高的价格来进行争夺，无形之中也增加了对手取得贷款牌的成本。 正当小羽刚理解游戏规则时，贝尔在另一边也叫了起来。“六杯水。” 莓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意识到了贝尔绝非等闲之辈。只见莓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眼神盯着贝尔的眼睛，朱唇轻启，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八杯水。” 贝尔也同样站了起来，气势完全不输给莓，两队的队长从第一轮竞拍就针锋相对了起来。“九杯水。” 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莓继续叫下去，所获得的的贷款数量必然不会超过自己的成本。莓慵懒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It’s yours。” “九杯水一次，九杯水两次，九杯水三次——成交！”风铃似乎已经沉浸在当竞拍员的乐趣中了，甚至把头上的发夹摘了下来充当拍锤，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贝尔的价格最高，第一张贷款是贝尔的了。 贝尔冲着莓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豪迈地一口气喝下了九杯水。虽然真实的体量并没有那么恐怖，但如此大的数字还是很容易给人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下一轮竞拍开始了。没等风铃把牌从牌堆抽出来，辛迪就先叫上了价格。“四杯水。” 小羽一听，便再也坐不住了，当场起来回敬道：“五杯水。” 见小羽和自己竞拍，辛迪如同一只见到猎物的野狼一般，眼睛似乎都喷出了火焰。“九杯水！”辛迪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欲望，一口把价格叫到了最高。“小羽，上一场比赛是你技高一筹，我输的心服口服——这一场，我想和你单挑，请你也别欺负小金，和我正面对一场！” 小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刚想站起来继续叫价，但看到莓在身后用眼神暗示自己不要冲动，还是放弃了和辛迪这一轮叫板，让辛迪以九杯水的成本拍下了这一张牌。 “对面来着不善啊……”莓无精打采地吐槽道。“不惜用九杯水的代价也要抢夺轮次，她们真是的……都疯了吧……” “莓莓，我们要不要也要抢贷款？”杰西卡将头靠在莓的肩膀上，悄悄地说道。“不能让她们拿到更多贷款了，否则只要她们中期抬价，我们就会很被动了。” “我知道。”莓似乎有些困了，若不是杰西卡和她聊天，恐怕真能当场睡过去。“再等一轮。” 第三轮竞拍，杰西卡抢先叫价。“四杯水。” “五杯水！”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金也加入了竞拍。 杰西卡皱了一下眉头——上一局对局中，杰西卡和小金显然是两队的短板，如今两队队长厮杀在一起，辛迪又主动向小羽发了单挑邀请；看到杰西卡起拍，小金也想为团队做一些贡献。 “六杯水。”杰西卡明白，自己至少要把小金给盯住。 “七杯水。”眼看小金被杰西卡缠住，辛迪出面解围。 “八杯水——辛迪，你的对手不是我吗？”这是小羽的声音。 辛迪咬了咬下嘴唇——自己已经喝过九杯水了，若是再往上叫，虽然可以保证拿下这轮贷款，但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即便是自己膀胱有位置，胃也一时间受不住这么多水液。一时间，一向果断的辛迪也陷入了犹豫。 “八杯水一次，八杯水两次……” “九杯！”终于，辛迪还是下定了决心，从小羽手中抢回了贷款。整整九杯水摆在辛迪的面前，任是辛迪忍功超群，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将其吞下。 九杯水下肚，撑得辛迪直打嗝。小金胆怯地看向辛迪，知道辛迪是为了自己而被小羽逼到这一步的；然而，辛迪却擦了擦口水，一边摸了摸小金的脑袋，示意小金不必在意。 “没事，有我呢。”辛迪安慰道。 贝尔躺在侧面的沙发上装死，似乎已经默认了让辛迪来控制场上的节奏；另一边，莓也是一副半睡半醒的姿态，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战术。场上的局势再次形成了默契，两队队长仿佛都去了另一个世界进行博弈，而场面上则是辛迪和杰西卡的斗法。 看着对方已经将三轮贷款收入囊中，杰西卡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小羽第一次看见杰西卡如此神色凝重，哪怕是在那场狼人游戏中，也没见过杰西卡如此思考的样子。 “八杯水。”第四轮竞拍开始，出人意料的是，杰西卡上来就叫了八杯水的价格。 “喂，杰西卡你……”小羽刚想劝阻，却被杰西卡制止了发言。 “辛迪，跟不跟？”杰西卡挑衅道。然而，眼看辛迪还在撑得连连打嗝，急忙摆摆手表示不能再跟了。 小羽不明白，为什么杰西卡要一口气叫到八杯水的价格。不过，看样子莓也没有什么反应，似乎也在默许这次叫价的完成。风铃连续叫了三次价，出人意料的是，本可以补到九杯水的贝尔和辛迪谁都没有补，杰西卡如愿以偿以八杯水的价格拍下了这一轮的贷款。 完成了本轮叫价后，莓终于彻底睡着了，杰西卡过去看了一眼，并没有将其叫醒，而是轻轻地将莓的身体往沙发里推了推，避免她睡梦中不小心栽到沙发底下去。随后，她抱歉地向众人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放低音量。 “为了追查胡狼的线索，莓莓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估计是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杰西卡压低声音向众人解释道。“贝尔，还有辛迪和小金，还是要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提供关于胡狼方舟的线索，莓莓恐怕要肝死自己。” 辛迪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道谢——虽然在比赛中两人针锋相对，但显然短短的几小时内，两人就已经成为了朋友。 莓的睡眠很浅，呼吸也十分均匀，如同初睡的婴儿一般，睡颜十分令人动容；此时此刻，莓没有了往日里咄咄逼人的气场和玩世不恭的神情，反倒是多了一分少女的娇柔和令人怜爱的婉约。双方成员不约而同地暂停了游戏，像看保护动物一样围了上来，好奇地观察莓的睡姿。 小羽距离莓最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她仔细地端倪着眼前这个沉睡的女孩，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情涌上心头。一直以来，莓在小羽的印象中总是以强势的一面示人，寻找狼女王的杀伐果决、与小景的拉锯战、同贝尔的头脑风暴，莓似乎永远是志在必得的一方。所有人都叫她“大侦探”，歆羡她的运筹帷幄，但似乎更多的人忘记了一件事。 这位远近闻名的大侦探，也是一个值得被怜爱的少女。 “爸爸……” 睡梦中的莓忽然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杰西卡好奇地趴在莓的面前，仔细地听着莓的梦呓。 “快……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