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心离开
“嘶……颜兮最近怎么感觉……更好看了啊？”
“好像也没化妆啊，但就是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姜绵死死捏着笔，指甲几乎要掐进塑料笔杆里。
她看着颜兮那张仿佛被精心PS过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勾人，心里警铃大作，危机感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
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邪术？！
颜兮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坐下后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字。
“操场，给你校服。”
午后的操场，阳光正好，草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对闲聊的学生。楚听澜背靠着篮球架柱，挺拔的身材引得经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盯着远处那个向他走来的女孩。
阳光仿佛格外偏爱她，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即使她刻意收敛，那份惊心动魄的灵动还是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眼里，直抵心脏。
她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精灵，不，是专门来蛊惑他的天使，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呆愣地看着，直到颜兮在他面前站定，歪着头，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看傻了？”她声音带着笑意，故意凑近了些，“喂，楚听澜，我美不美？”
楚听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他猛地别开视线，声音有些沙哑，“……少臭美。”
“哦？”颜兮拖长了调子，晃了晃手里装校服的袋子，“不说？那校服我可就拿回去咯？”
“你！”楚听澜急了，伸手就要抢。
颜兮迅速把袋子藏到身后，仰着脸，不依不饶：“说不说？”
楚听澜看着她近在咫尺、巧笑倩兮的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光和促狭，他心跳如擂鼓，最终败下阵来，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好看。”
“什么？听不见？”颜兮故意向前凑近了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楚听澜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豁出去般提高了音量，眼神却依旧躲闪着：“好看！行了吧！” 说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校服袋子。
颜兮满意地笑了，又递过去另外一个精致的纸袋：“喏，这个也给你。”
楚听澜愣住，迟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质感很好的男士衣服，简约又时尚，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瞳孔微缩，有些无措地看向颜兮。
“看你外套都洗得快透明了，”颜兮语气随意，笑嘻嘻的看着他，“试试合不合身。”
楚听澜看着手里的新衣服，心里涌起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
长这么大，自从奶奶去世后，再也没人给他买过东西了。
他抿紧唇，笨拙地拿出那件黑色的短款外套。
颜兮看他动作僵硬，轻笑一声，自然地上前帮他：“笨死了，我来。”
她拿起外套，示意他转身。
楚听澜像个听话的木偶，僵硬地转过身。
颜兮帮他穿上，仔细地整理好衣领和肩膀，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和下颌线。
楚听澜身体绷得紧紧的，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整理好，颜兮把他转回来，上下打量着。合体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听澜，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超帅的！”
颜兮认真的看着他，看到他因为她的话迅速变红的脸，然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楚听澜浑身一震，眼睛里迅速弥漫上众多复杂的情绪，挣扎、震惊、无措，但更多的是那根封闭自己的弦，轻轻的“啪”的一声，断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警告这是她的新把戏，是更甜的毒药，他却无法抗拒，甚至心甘情愿再次沉沦。
他闭上眼睛，生涩却又无比珍重地回应着。
不再是发泄般的啃咬，而是小心翼翼的触碰，轻柔的吮吸，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细细品尝着她唇瓣的柔软和甘甜，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刻进灵魂里。
这个温柔至极的吻，反而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让颜兮心动腿软。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草地上青草的气息混合着彼此的味道，气氛暧昧升温。
楚听澜的手情不自禁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呼吸逐渐加重，某个部位的变化清晰可感。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差点又要失控的当口——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女声猛地炸响，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姜绵脸色铁青地站在几步开外，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眼睛里的妒火几乎要喷出来。
楚听澜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颜兮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她。
他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地看向姜绵，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明显的维护：“关你什么事？”
“听澜哥哥！你还在护着她？！”姜绵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她只会跟以前一样耍你！她甚至亲口告诉我，她只是当你是一条听话的狗，她抬手间就可以将你随便招来喝去！她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
“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楚听澜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你！”姜绵被他的话噎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瞪了一眼被楚听澜护得死死的颜兮，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汁，“颜兮！你给我等着瞧！”
放完狠话，她猛地转身跑开了。
楚听澜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
颜兮看到他受伤失望的眼神，心底微微一紧，坏了，刚刚才抱上一点的大腿要溜走！
“没有！绝对不是！”颜兮赶紧抱紧他顺毛哄，“姜绵这是挑拨离间！你只要同意，我现在就是你的女朋友！保真的！”
楚听澜看着她，眼里满是哀伤与自我厌弃，“颜兮，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爱特别廉价？不值一提？甚至只要你想，学校里所有男人都可以来到你身边。我对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颜兮张张嘴，想说一些哄他的话，但是看着他受伤的眼神，想说的话哑在喉间。
算大腿啊，全世界只有他是真大腿！她心里这样想。
楚听澜甚至希望此刻颜兮哪怕说一些哄骗他的话都好，他都信。
看着美好的不真实的她，楚听澜终是没有再强迫，放开她后落寞的离开了。
颜兮懊恼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死嘴，让你关键时刻掉链子！好好的大腿又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