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轰隆——” 天剑阁的晨钟还未散去，白书便被一掌轰出山门。他踉跄着跌在青石阶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素白道袍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区区筑基期的废物。”大师兄楚云霄负手而立，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也配染指清瑶师妹？” 白书攥紧手中的退婚书——那上面还沾着青梅竹马柳清瑶的胭脂印。 三日前他拖着残躯从魔修手中救下同门时，这位曾与他指腹为婚的师妹，正娇喘着依偎在楚云霄怀里。 “极品双灵根？笑话！”戒律长老的拂尘扫过他灵台，“经脉尽毁之人，还不如外门杂役！” 暴雨倾盆而下。白书跪在泥泞中，看着掌心黯淡的雷纹——那是穿越时带来的异能。三年前越阶斩杀元婴魔修的雷光，如今只剩零星火花。 “楚云霄，柳清瑶……”他撕碎道袍上的门派徽记，碎布混着血水“啪嗒”落地，“终有一日……” 魔道“血煞门”的招魂幡在十里外猎猎作响。 当守门魔修看到这个筑基期小子一剑劈开试剑石时，惊得骨铃都掉了三颗：“怪、怪物！筑基期怎会有金丹巅峰的剑意？！” 血煞门主亲自斟来“九幽酿”：“小友的雷灵根正合我宗《血雷真解》……” 三年了，他寻遍魔道典籍，终于在《九幽秘典》残页上看到一线希望——“成年九尾狐元阴可续断脉”。 …… “哗啦——” 拍卖场的铁笼黑布被猛地掀开，露出里面蜷缩着的娇小身影。 “接下来是今日的压轴之物——”拍卖师扯动锁链，拽起那对毛茸茸的狐耳，“未开苞的九尾狐幼崽，起价三千灵石！”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白书死死盯着笼中那双青绿色的眸子。他筑基期的修为本不该来这种地方，但体内那道元婴魔修留下的暗伤，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三年。 “一万！”他直接喊出了全部身家。 …… 《驭奴御心诀》——这是拍卖场附赠的玉简名字。白书抱着昏迷的小狐狸冲出城门时，身后还追着三批杀人越货的劫修。 “从今日起，你叫青溟。”他在山洞里轻抚着那对沾血的狐耳，“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十三岁的九尾狐少女睁开懵懂的眼睛，九条尾巴本能地缠住他的手腕：“主……人……？” 白书每天都会给青溟梳毛，用灵果喂饱她总也填不饱的小肚子。 当小狐狸第一次化形时，他特意去黑市买了最贵的鲛绡裙——虽然回来时被那丫头抓了满脸爪印，只因他错过了她的生辰。 “主人大笨蛋！”青溟气鼓鼓地甩着尾巴，“说好要带溟儿去抓灵鲤的！” 白书笑着擦掉脸上的血痕——那是刚才为抢鲛绡裙挨的一剑。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串糖葫芦：“先吃这个，明天带你去抓最大的……” 幸运的是奇遇连连的他很快又得到了别的机缘。 “咔嚓——” 白书吞下最后一枚“九转玄丹”，澎湃的灵力如潮水般冲刷着经脉。终于在这一刻将他破损的根基彻底修复。 他转头看向正在笨拙煮茶的青溟——小狐狸的尾巴尖被火星烫得卷曲，却还坚持要亲手为他沏这壶“清心莲”。 “主人……”青溟捧着茶盏的手在发抖，“溟儿是不是……已经没用了？”她知道白书买下她的目的。 昨日那场遭遇战中，他为替她挡箭险些丧命。白书至今记得鲜血染红地面的刺目景象，也记得自己抱着她狂奔百里时，心脏几乎停跳的恐惧。 “傻狐狸。”他接过茶盏，却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一抹异样的光彩——那不是感恩，而是近乎病态的满足。 青溟忽然跪伏在地，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求主人……永远把溟儿当奴隶好不好？”她颤抖着捧起项圈，“溟儿想被锁链拴着……不想被主人抛弃！” 五年过去。 “溟儿……”白书轻抚着怀中娇喘的青溟，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我说过，我们是道侣，不是主仆。” 青溟却痴迷地蹭着他的掌心，九条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身：“可是主人，溟儿就喜欢当您的奴隶！”她仰起头，青眸中泛着湿润的光，“您明明知道的……溟儿的身子，早就离不开您了……” 每当夜深人静，她便会跪伏在他腿间，红唇轻启，含住那根令她神魂颠倒的巨物。 舌尖熟练地舔舐着每一寸，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仿佛这便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主人……好大……”她贪婪地吞吐着，双手捧着自己的双乳，夹住那根滚烫的肉棒来回磨蹭，“溟儿好喜欢……好喜欢主人的味道……” 白书无奈地叹息。他并非不愿满足她，只是修真之路漫长，他需要时间钻研功法、炼制丹药、精进修为。 “你这狐狸……”他揉着她的发顶，嗓音沙哑，“就这么馋？” 青溟舔了舔嘴角，媚眼如丝：“因为溟儿是主人的小母狐啊……”她伏在他腿间，舌尖轻轻扫过铃口，“主人忙的时候……溟儿就自己含着玩……等您回来……” 时光飞逝，仙界之巅，一道璀璨雷光划破云霄。 白书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令众生颤栗的天仙威压——当世唯一的天仙境巅峰，三大天仙中最强的存在，更是仙界唯一达到此境界的男修。 众生称他为——“血雷剑尊”。 在他身旁，青溟九尾轻摇，真仙境巅峰的气息如潮水般荡漾开来。那双紫眸中倒映着白书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枚银色铃铛。 “轰隆隆——” 九霄云外炸开万丈雷光，整片仙界苍穹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白书凌空而立，白衣猎猎作响，指尖《驭仙御神诀》的金色符文如星河倒悬。 此功法是由《驭奴御心诀》所修改。 “下御上……奴役天道……”天道意志在雷云中发出震怒咆哮，“天外之魔……当诛！” 亿万道紫霄神雷交织成网，每一道都足以劈碎真仙。青溟跪在万里外的青丘之巅，九条尾巴在雷光中剧烈颤抖：“主人……不要……” “咔嚓——” 白书的天仙之躯开始崩解，却笑得肆意张扬：“这一世……终究没能屠了你！但下一世……必让你天道易主！” “嗤啦——”在最后一道灭世雷光中，《驭仙御神诀》的符文骤然分裂。 白书残破的元神将“驭仙”篇章烙印进灵魂深处，等待转世后的觉醒；而“御神”篇章则被天道意志裹挟着，撕开空间裂缝坠入世界之外。 金色流光没入轮回，青溟发疯般冲向雷暴中心，却只接到漫天飘散的血雨。天道气息骤降，一丝力量化作无形枷锁，悄无声息地缠上轮回通道。 “万年……溟儿等得起……”她抱着染血的白玉发簪，缓缓沉入青丘灵脉深处。 从此，青丘灵脉化作九尾狐族至高无上的圣地，而那枚发簪则在灵脉核心处散发着永恒微光。 天道在彻底陷入沉睡前，瞒着青溟用最后一丝力量扭曲了轮回法则。 使提前转世的白书被刻意安排为杂灵根废体，更在林青璇途径白溪村时设下必杀之局。 然而命运终究出现偏差，少年白书鸿运齐天，恰在那日上山采药，阴差阳错避过死劫。耗尽力量的天道未能察觉这个变数，便陷入亘古长眠。 随着天道沉睡，修真界的法则悄然松动。 修士破境时遭遇的天劫威力大减，修炼速度较之万年前快了三成有余。 就连在青丘灵脉深处沉睡的青溟，其修为也在无意识间突破桎梏，成为继神女宫主与天凤女帝之后，当世第三位天仙境存在。 九条狐尾在沉睡中自发凝结出天仙道纹，使得青丘圣地的灵气浓度又暴涨了十倍。 “嗡——” 青丘圣地深处，沉寂万年的灵脉突然震颤。 青溟缓缓睁开双眸，紫瞳中流转着天仙境的璀璨道纹。 她指尖轻抬，一缕因果之力缠绕而上，随即唇角微扬：“一万年已到……主人，溟儿来找您了。” 九条雪尾舒展，天仙威压无声荡开，整座青丘的灵气为之沸腾。 她起身时，发间那枚白玉簪依旧莹润如初，仿佛万载岁月未曾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 沉睡万年的九尾天仙，终于踏出了寻找转世道侣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