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几个时辰后,天边渐渐显出一丝鱼肚白,昨夜气候寒冷,但是大雪却未能降下来,早晨的空气便愈发清冷,厚厚的云层遮盖住洛都的天空,阴沉沉的笼罩下,四处晨雾弥漫,目力便难以看远。 洛水幽幽,如同千百年来一样自西向东翻涌,洛水的花舫船上,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稍稍坐起身子……便立即被冻得缩回了温暖的丝床被窝,商怡婷拥着被窝靠坐在床头,妖孽世人的媚眼半睁半闭,兀自还带着一丝勾人的慵懒。 冰冷的空气使人愈发清醒,这暖暖的内间里熏了一夜的暖炉,自然比外面天寒地冻不可同日而语,可即便这样,商怡婷依然还是感到一阵寒意迫体,转头看看,纸窗外已是透出了几许亮色,她娇媚无比的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便又拢身坐立起来,将那快要燃到尽处的暖炉提拉到小桌边,自己就这么身着贴身的小衣,在小桌前的铜镜下端坐了下来。 暖炉近在咫尺,身子上便不会觉得那般寒冷,她随手堆了堆头顶如云的黑长秀发,晃眼看过去,便能从铜镜中看到一个妩媚熟美刻骨的佳人,这佳人睡意未消,瓜子般的脸蛋上兀自还带着刚醒的腮红,狭长妖艳的美眸轻轻闭合又睁开的眨了眨,眸子中透射出惑人无比的媚光,这世间所有的男子们,只要被这道媚光扫过双颊,无一不会流露出色魂予授的献媚神色来。 商怡婷得意的格格露齿一笑,潮红的红唇中显出两派洁白细碎的小白牙,乍眼一看,果真是红唇白齿,分外宜人,仿佛铜镜中霎时盛开了一朵最最艳丽的牡丹花,在这清冷潮湿的早晨静静幽幽绽放。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贴身的素运白小衣,顿时又将本已鼓胀的胸脯儿吸气再向上挺了一挺,从身后看上去,这熟得喷火的娇躯上,巨乳怒突,肥臀儿在凳子上被挤成了夸张的梨坨,只有那小腰纤细,盈盈不容一握,整个看起来似乎便是个最最贴切的葫芦般。 商怡婷媚人的眼帘一转,从桌子上取出一些银器手势慢慢戴在头顶发梢中,小嘴中喃喃的道:“今日王大人说好要来的罢,还有张大官人……也让人带信说要到妙玉坊来捧场……” 嘴中虽如此说,可心思却是透过面前的铜镜飘到了无限远方。 “哎……昨夜一过,那……那小家伙便真的成了当朝的驸马爷了呀,昨个洞房花烛夜,不知他会如何春风得意。” 商怡婷媚人无比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黯然,仿佛有些失落,更有些说不出的寂寥之色,“那臭家伙口中说不会负了婕儿,可最后……最后抗不过皇命,还是要娶了公主的啊,你呀……明知道事不可违,偏偏还要斩钉截铁的对人家掷下这句话,便是要哄骗人家的么,哼……人家岂是这么易于哄骗的不成,又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家。” 商怡婷想的细细的柳眉蹙起,手中穿戴的动作便更是快了一些,不过一会,一头慵懒的乌黑长发被人巧手盘在了脑后,素颜高髻,看着多了一些端庄之态,昨夜里……整个洛都城内那般的热闹,她却是早早的就回了妙玉坊,径自睡下了,她的身份卑微,自然难以前往大将军府去贺喜,想要出手送礼吧……前些天大将军府门前排满了车水马龙,前去送礼的官员数都数不尽,一个个出手阔绰,商怡婷的心思便就淡了,只是煞费苦心的编排了一段琴乐舞曲,到大殿中演给那人看,可惜的是,就连自己这最后的一点小心思,那家伙也半分没有领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由始至终,商怡婷都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 商怡婷的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却又赶紧摇头甩开这纷乱的情绪,在自己前凸后翘的娇躯上套上了一身长裙,长裙慵懒,锁了一排狐裘的褐色边,将那惑尽世人的傲人身材遮挡了些,她这才站起身来,汲着木履走过去打水擦脸。 热水在暖炉上烫了一夜,敷在脸上暖融融的冒着腾腾的热气,商怡婷的心思一软,又想:“哎……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只要他有这份心意,便就成了,难道……还真的让他去违抗皇命不成,我若是婕儿,便不忍心怪他一丁半点,哪怕明知他负心娶了公主,我也会这般等他一生一世,不会有半点怨言,啐……可他爱的却是婕儿呀,可不是……可不是好不知羞的你!” 商怡婷一时忍不住在心底将自己和唐小婕掉了个儿,到这时才是幽幽的清醒过来,赶紧暗啐了自己好几口,又重新走回到铜镜前坐下,娇魇被温水敷面后,红彤彤的好像苹果,她伸手搓了搓,肌肤细腻滑如凝脂,尚且还带着淡淡的余香,正在这时,她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好一阵喧嚣般的沸腾,仿佛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商怡婷听得细眉一蹙,听出这是自己豢养的那些龟奴在乱糟糟的高声说话,便这么素着淡容,不描眉不修饰的启门走了出去,一出房门,外间冰冻的空气顿时涌上小脸,商怡婷暗自打了个冷战,碎步向前,见到一群龟奴凑手凑脚的站在妙玉坊的船头上,互相交头接耳。 “你知道么,昨夜里……咱们洛都城出了大事啦!” “什么大事啊……哦,你是说那件,这还有谁不知道,公主出嫁嘛,难为你现在才知晓,我看那,这事整个天下应该都传遍了罢。” “不是这件,而是昨晚大将军府里夜宴,听说有个大将军出兵反了当今皇上啦!” “啊……这,这怎么可能,大将军?难道是……难道是杨大将军,他娶公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怎么会出兵谋反,岂不是没有道理?” “嘘……你小声一点,这事昨晚便传开啦,我听在一些候在大将军府外看热闹的人回来说,昨晚整个大将军府中进进出出了无数的精兵,粗粗这么一数,人数都不下一两万,你们想啊,若不是出了大变故,这等喜庆欢腾的时候,怎么会有大批的兵甲跳出来凑热闹?” 商怡婷轻轻的走了几步,隐约听见前面几个龟奴热火朝天的说到这儿,她品味这话中的意思,忽然心头大惊,眉头蘧然一跳,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一个看似荒诞的想法接着又涌上心头,“难道……那坏家伙前些日掷地有声的说下那句话,并不是虚言哄骗我的么,他其实早有安排,要趁着这次大婚之际,实则暗设兵谏,如此来回报婕儿不成?” 这般一想,商怡婷的心头不免甜丝丝的,却又更加惶恐害怕,“小家伙呀,你怎的恁的沉不住气呀,你对婕儿好,人家也替婕儿开心的,你不愿负贫贱女子,足见你重情重义,可你……可你也不能兵行如此险招啊,你抗婚不得,这般反了皇上,那岂不是死罪么,难道……难道你要和我那苦命的爹爹一样,落下个尸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商怡婷捏紧长裙边的狐裘,紧张的咬住编贝般的玉齿,稍稍走近一些,耳听前面龟奴们兀自不觉的说话道:“那……那后来又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你呀,昨夜里睡得跟死猪一样,外面就算是打雷下雨,我估摸着你也半点不知。嘿嘿……我听人说,后来这事情就连驻扎在北门外的骁骑营都惊动了,派了数不清的兵马入城勤王,事后又有人看到骁骑营大将悄悄护送了一些人回到皇宫,如此一看,只怕皇上是安然无恙的,这兵变之事……估计是,估计是败了!” “啊……” 商怡婷站在身后,几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呼,她慌忙按住自己圆张的小嘴,只感到眼前一黑,身躯却是不受控制的晃了几晃,头顶天空上云层滚滚,她更是觉得有些覆顶之感,回思起十几年前,那个动乱不堪的夜半,看起来往事又在在自己面前重演一次了。 龟奴们继续道:“皇上回宫之后,昨夜整个洛都城都闹腾起来了,有人听到街上不断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前前后后几个时辰都没有停,还有人听到些喊打喊杀的声音,今早这么一起来,整个洛都便又这么安静下来了,看来……乱党似乎都被平下了……” 商怡婷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飞快的跳起身子,愠怒道:“大清早的你们在这乱嚼什么舌根。” 那些龟奴们说话正欢,忽然听到身后这软绵绵的酥嫩嗓音清冷的响起,他们一道回身看看,顿时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商怡婷咬住玉齿道:“一群没用的家伙,还不快快备下车马,我要出去一趟。” 一个龟奴讨好的跑过来笑道:“姑姑这是要去哪儿啊,外面世道不太平,小人……小人陪姑姑一道去好了。” 商怡婷秀眸圆睁,气道:“我想出门去走走,要你多管,你只需快些备下车马就是了。” 那龟奴碰了一鼻子灰,苦着脸点头道:“是。” 不一会,便让人牵了车马候在妙玉坊的花船下。 商怡婷早已等得芳心犹急,见到车马便飞快的跳进去,那龟奴道:“姑姑啊,一会子,王大人说要来的哟,还有张大官人今日说要重金来会香儿姑娘,您……您不在这儿等着他们么?” 商怡婷没好气的挥手道:“我养你们是作甚么的,你们在这候着就是了,我还有事。” 说话倏地钻进车棚里,对车夫道:“快……快,去……去城东看看。” 马车飞快的拉了商怡婷向东而去,不一会,马车夫便在商怡婷的指挥下,来到远远的大将军府外停下,商怡婷偷偷掀开车帘,凑过小脑袋看出去,见到大将军府外守了数百雄兵,个个手持兵刃排作两行,将整个大将军府门围得水泄不通。 行人路人此地,大多绕道而走,而大将军府门上张贴的一道大红喜字,也萧条的半挂住,寒风一吹,那喜字随风左右摇摆,眼见着便要坠下地去。 商怡婷心头剧烈的一痛,珠泪瞬时模糊了媚眼,捧着心口暗道:“小家伙呀,你……你真的作下那事了么,哎,你让人家怎么说你才好呢。” 现下里一切尽在眼前,说什么都是迟了,商怡婷想不到杨宗志会如此的宁折不屈,回头想想,自己前些天还不断的用言语去挤兑他,逼迫着他,没料到他早已做好了这般没有退路的打算,她心底又感到隐隐的后悔:“我……我这是害了你呀,其实……其实我那么说,主要是看你娶公主,我心中嫉妒的快要发狂了,才会……才会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呀!” 泪珠顺着甜美的双颊落入手中,带起一丝寒意,商怡婷甚至心想:“我明知道的,咱们身份不合,人家……又比你大了这么多,这些心思,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可为何……我见了你便会感到这么说不出的亲切呀,就好像……认识了好多年一样,看着你不断在人家面前插浑打科的满不在乎,我这心里……就好像被绣花针刺了个遍,才会作下这万分后悔的事情,现在可是追悔莫及呀。” 早知道如此,当初便该出言提醒杨宗志,让他谨小慎微才是,他现在权倾朝野,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娶了公主便娶了公主罢,他若是喜欢,以他的气度和地位,还不多得是女子前去投怀送抱,只要他不领回家去,触犯了鸾凤公主的霉头,他想怎么风流快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么,怎么能作下如此的糊涂事呢。 商怡婷霎时只感到自己头上的天也垮了,呆头呆脑的不复过去那个娇笑解语的,快意周旋于王公大臣间的交际花模样,车棚下马匹嗤的一响,马儿被寒风吹得冷了,忍不住跺了跺马足,商怡婷忽然回过神来,眼眸一亮,对棚外娇声道:“咱们……快快回去吧,千万耽误不得。” 马夫应声道:“是。” 便又飞快的赶马往回走。 回到妙玉坊的花船下,商怡婷早已抹开了媚腮边的清泪,一脸沉静的拾阶而上,龟奴们凑过来哈腰讨好的道:“姑姑回来啦,外面可冻得很,小人们去准备个暖炉让姑姑擒着,对了,方才王大人已经到了,正在里屋中候着呢。” 商怡婷挥手淡淡的道:“让他回去罢,咱们妙玉坊今日不做生意了。” “回去……” 龟奴们一道傻了眼,赫赫傻笑道:“王大人咱们得罪不起呀,再说……他出手一向阔绰,可从来没有少了咱们半两银子……”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商怡婷愠怒的蹙起细眉,不悦的对那些龟奴们扫了一眼,龟奴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心想:“怎么回事,这不像是婷姑姑的做派啊,往日里她若是听到王大人来了,那还不跟看到了金灿灿的银山一样,忙不迭的命人准备酒菜伺候着,不将王大人身上的银子都扒个干净,怎么也不会放人家出门,今日怎么看见银子都不想要啦?” 商怡婷不待他们多话,径自向内间走去,临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你们……去把颜姑娘和十二娘都叫过来,我有事要对她们说。” 龟奴们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是。” 商怡婷才举步向内走去,匆匆跑回自己的内间,暖炉甚至还未熄透,房中弥漫着一股醉人的暖意,她的娇躯上却是寒气直冒,飞快的跑到内间里,踮着脚尖从一个柜子上取下来个小小的木箱,木箱陈旧,做工倒是精致,四周镶嵌了虎皮花雕,她的小手儿禁不住在这些花纹上反复的抚弄,幽幽的又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她死死的一咬玉齿,随手将木箱的盖子打开,迎面只见到一阵金光闪过,凑眼看下去,箱子中尽是装满了珠宝翡翠,以及数也数不清的玛瑙玉石。 商怡婷触手缅怀般抚弄在这些珍宝上,珠宝冰凉,不带热气,她却是怡然不觉,平日里……只有这些东西才是自己一世的依仗呀。 商怡婷叹了口气,暗想:“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了,换成银子……怎么也该有百万两了罢。” 银子不易封存,更不易随身携带,因此她一旦有了银子,便会找人兑换成珠宝,这木箱中的珠宝,无论哪一颗拿出去,都是惊世骇俗的宝物,无论是夜明珠,还是猫眼儿石,俱都价值不菲。 商怡婷一时间目睹宝物,神思迷惘,不知多久时辰,房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有人在外叩门道:“姑姑,是你在叫我们么?” 商怡婷听出这是颜飞花的酥嫩嗓音,这才将满箱珠宝又重新阖上,放置在小桌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角,低声道:“进来罢。” 房门一开,随之进来两个截然不同的佳人,只见左边一个暗红色的朱裙,脖子上带了御寒的围巾,长发飘飘,仿佛羽化仙去的仙子,右边一个……却是穿着短短的白色围腰,围腰用豹皮作成,衬托得这小姑娘短腰长腿,秀发却是用个夹子夹住,只在额角前化了个弯,便更加显得俏皮意味十足。 商怡婷勉力挤出一丝亲切的笑容,抬手道:“坐罢。” 颜飞花和李十二娘一同点头,便在她身前的凳子上呈品字形坐了下来,等着商怡婷说话,商怡婷启樱唇笑道:“颜姑娘,十二娘,你们……你们跟了我……也有不少年头了罢。” “咦……” 颜飞花和李十二娘互相对望一眼,心下都觉得有些奇怪,婷姑姑是何等样的人物,轻笑解语的从不落人下乘,此刻这句话却是说得结结巴巴的,狐媚的小脸上似乎也有些尴尬之色,神情欲言又止,当下颜飞花还未说什么,娇憨的李十二娘却忍不住出声催促道:“姑姑,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的么,你尽管直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的?” “诶……” 商怡婷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讷讷的道:“我是说,姑姑是说,你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不知手头上宽裕不宽裕……” 李十二娘闻言轻笑道:“姑姑对我们历来很好,银钱上也不避讳着,我们倒是都有一些积蓄的。” 商怡婷轻咳一声,抬手抚弄圆润无比的小下巴,又道:“那……你们能否借我些银子使使,等过了这些时候,我再一一还给你们,算利息也是可以的。” 颜飞花听得一愣,狐疑的道:“姑姑你身边没钱了么,这……这怎么可能,这些年来,你一有钱就是攒着,咱们也从来没见过你花置什么大的开销,咱们私下里还开玩笑的话,姑姑你这可是守财奴呀,存了这么多银子不知道做什么用,怎么……连你的手头也短了不成?” 李十二娘娇昵的点了点小脑袋,应道:“就是。” 朱漆般的眼珠子却是飞瞟向了窗外,小脸上仿佛神思不属,商怡婷尴尬的咳嗽一声,勉力娇笑道:“是这样的,我忽然有件事情可能要花上大笔的银子,现在身边我也存了一些,但就是不知够还是不够,你们若是有多的余钱,便先给我周转一下,待得这事情过了,我再把银子还给你们,也许……也许这事情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哎……也许……也许却是一两银子也花不出去的。” 商怡婷话说到这里,隐隐想起杨宗志犯的哪可是杀头抄家的死罪,自己就算是钱财够多,财能通人,只怕最后……也是难以救他的命罢。 毕竟若是个小案子,说不得花上几十万两银子可以买通主审官,但……但是杨宗志的身份如此独特,再加上犯下通天大罪,自己花了这大笔的银子,或许……只能至多去天牢里看一看他,给他带上一壶上好的美酒,陪他说几句话,便是尽到最大的人事了。 颜飞花抬眼看过来,见到商怡婷媚人的双眸中尽是死灰般的伤感,眼眶红红的,几乎就快堕下泪珠儿来,小嘴轻轻的憋了憋,嘴中轻轻叹息几声,看这模样倒真是碰到了为难事,急事,不像是作假,颜飞花凝视眉头想了一想,便点头道:“好罢,我那里还有十几万两银子,姑姑若是急用的话,一会我便给姑姑你亲手拿来,至于还的事情,利息便就算了,毕竟姑姑这么年来对飞花也是不错,我倒还不会算得这么清楚。” 商怡婷感激的抬起小脑袋,冲着颜飞花露齿一笑,又转回头去看李十二娘,照说依李十二娘和颜飞花的性子,颜飞花素来沉稳,心思剔透,而李十二娘则大大咧咧的多了,甚至多了些男子才有的豪迈英气,此刻就连颜飞花都首肯答应了,李十二娘便没有道理摇头拒绝。 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李十二娘回个话,商怡婷和颜飞花又不禁一道转过头去,奇怪的盯着李十二娘瞧,见她秀眸斜斜的望向了窗外,眼神痴迷,嘴角温柔的牵住,仿佛正想着什么心事,想的出神了,居然连商怡婷先前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甚至……此刻商怡婷和颜飞花的目光一致汇聚她红彤彤的小脸上来了,她还兀自不觉。 ……

小说推荐

十景缎封面十景缎方寸光《十景缎》的书名取自小说中的十匹神秘的景缎。这十匹景缎是绘有十幅西湖美景的精美锦缎。小说以这一宝物为整部作品的线索贯穿前后,使得整部作品有一种内在的韵律,流畅起伏,悬念逼人。十景缎虽然只是十匹锦缎,但江湖传说在收集十匹景缎之后,可以解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一个秘密作者在文中大多借旁人口中道出,却又半掩琵琶,愈发显得神秘。正是这个令人牵肠挂肚的疑问,使得读者有一种强烈的好奇感和探究欲。这种好奇感和探究感,又使得小说情节连环相扣,虽然场面宏大人物众多仍然保持着极强的阅读引力。赵氏嫡女(np)封面赵氏嫡女(np)一蓑烟雨高墙深院锁娇儿红妆笑靥媚如花眼儿带俏唇儿弯床帐红浪翻江倒那年初春,日头正好。 锦州城的赵府门前,停下了一辆马车。 当赵行远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婴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赵府时,内院成群的丫头婆子乱成一团。 “这是我的幼妹,赵姝玉,从今起是赵府的四小姐,好好照顾她。”江山如此多娇封面江山如此多娇泥人魔门和隐湖小筑一战后宣告解散,少林武当成为武林的仲裁。大江盟一统江南武林,和江北慕容世家、蜀中唐门一道挟庞大的资金,逐渐形成了三强鼎立的局面,武林一片歌舞升平。其实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大江盟盟主齐放的挚友、鹰爪门掌门况天被人暗杀于贺寿路上,拉开了武林大混战的帷幕。而此时,身负恩师遗命、立志征服隐湖小筑的王动正在踏往江湖的路上。是拯救武林于水火的大侠还是把道德踩在脚下的*贼,王动短暂的江湖生活演绎的一段奇异故事,任由后世评说。妖刀记封面妖刀记默默猴每个在华人世界长大的孩子,心中都有武侠梦。在那里,籍籍无名的少年仗剑驰马,自波澜壮阔的冒险中成长茁壮,得到一些、也失去一些,最后立下不世功勋,成为英雄;其间,有慧美多情的红颜知己、有义气相投的生死兄弟、有城府深沉的反派枭雄,帝王将相,市井游侠,在故事里起起落落…… 作梦的孩子终将长大,梦却不曾消失。于是现在,我写下了《妖刀记》。 ——作者按笑傲江湖之美人天下封面笑傲江湖之美人天下流氓-老师色情小说《笑傲江湖之美人天下》简介-转世轮回的一代孝子特意被奖励穿越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 高贵绝艳的绝色师娘宁女侠、倾城霸气的东方不败、女神般的圣姑任盈盈。 甜美可爱的小师妹、秀气娇羞的仪琳、成熟貌美的师太、美人多多、笑傲整个江湖。 女女全收无雷无郁闷,笑看屌丝令狐冲如何翻身收尽天下美人,组建庞大的眷属王朝。征战天下,武林至尊,眷属群芳,亲,你穿越了吗?夜夜念奴娇封面夜夜念奴娇司马玹仙霞山,其山绵亘甘、凉之境,亦名南山,又名雪山。 因山高气寒,四季积雪不化,主峰终年埋在云雾之中,偶尔云开得见,状似仙人指路,落霞照射之下,气象万丈,故名“仙霞”。 时当北国腊月飞雪之际,古甘凉道上,疾驰著一红、一白,两匹骏马,是一对男女骑士,望这仙霞山直奔而来。缁衣玉女剑封面缁衣玉女剑ppcop武侠 伪娘 镜之迷宫系列第二部- 古代篇 已知含有要素:大姐姐碾小正太,女攻男受,伪娘,雌堕。 目前已知问题:因为作者是个涩涩人,所以不小心把涩涩比例给写高了,剧情和涩涩比成了1 :6. ※注意:从第十章开始大概会涉及雌堕、伪娘要素。要拒绝继续追,还请各位看官自行选择……※行走江湖的清冷女剑客被巨根正太偷偷撸管刺激感*最后在一起封面行走江湖的清冷女剑客被巨根正太偷偷撸管刺激感*最后在一起牛子侠江湖古道蜿蜒如龙,横亘于荒山野岭之间,黄尘漫天,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地面,空气中充斥着干涸的土腥、野草的焦灼与远方溪流的淡淡水汽。风卷残云,带来一丝腥咸的雄浑,夹杂着马匹皮毛的膻气。道旁枯树扭曲如鬼爪,枝头几只乌鸦低鸣,似在预告不祥。一辆破旧的马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木板缝隙间扬起细尘,模糊了车内的身影。 车内端坐的正是刚成年的书生白泽,白色长衫宽松飘逸,宛如一朵未经风霜的雪莲,眉目清秀,肤白如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几分柔弱的书卷气。大唐群芳录封面大唐群芳录晏山亭莽莽江湖,血雨腥风;沧桑历史,大唐盛衰。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世人皆道:杨玉环一笑醉了大唐江山,于是她成了祸国红颜,妲己第二。 “芙蓉帐里春宵暖,从此君王不早朝”终致安史之乱,大唐王朝由盛而衰,期间又蕴藏着怎样的故事? 一个纵意江湖的浪子,偶然结识了一位美丽女人,从此他结束逍遥自在的生活,卷入席卷整个大唐的烟波瀚海。 从江湖到宫廷,从江南到北疆,从中原到西荒,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大唐,且看他如何谈笑间使强敌灰飞烟灭;在美女如云的大唐,且看他如何纵意群芳,笑看美女百态。 本书美女如云,但绝非花瓶,都充满了个*魅力。 以故事情节为基础,以情感方向情为依托,以灵欲交融为宗旨。与仇人再度相遇的女侠,为了保护拯救了自己*命的救命恩人不得不被迫成为对方的禁脔随从封面与仇人再度相遇的女侠,为了保护拯救了自己*命的救命恩人不得不被迫成为对方的禁脔随从樂樂樂樂樂“咕噜噜噜……” 寂静的夜晚中,郊外的荒地上早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就连原本游荡在大地上的动物也已经全部躲进了自己的巢穴或是在一处陌生的山洞又或是石头底下过夜,但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一团灌木丛中响起。 “呜……好饿,好渴……已经五天了吗,看起来他们还没有追上来…” 突然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从灌木丛中钻出,可以粗略看出少女的一头杂乱的黑发中还带着大片的绿色挑染,只不过少女的头发因为长期没有打理,而且多日的流浪和被追捕的紧张生活让少女不光没有时间去打理自己的外观,也没有时间吃上几顿饱饭,不少时候都是捡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或是小虫子饱腹,有时能补到一些野兔的大型猎物却也是没有时间,而且也不允许自己生火好好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