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哎……大哥,原来你与秀凤,赛凤姑娘是这般结识的哩。” 费幼梅惆怅的叹了一口香气,冷风扑面,将她口齿中的余芳吹开,化作洁白的丝带飘向身后。 幽州城的雪夜,带着潮潮的湿气,城中雾重,暖暖的红灯笼便看着极不真切,从城楼上走下来后,一边听着杨宗志低声说起一年前的往事,一边在脑海中似乎能够清澈的看见,那个同样大雪纷飞的凤凰城夜晚,大哥带着赛凤姑娘从绝壁之上的呼伦山上跳下,又被秀凤姑娘用一串铜铃打伤了胳膊,从此九死一生,天人两隔。 费幼梅姣丽的眼眸中泛起痛惜之色,转头看着杨宗志轻轻在身前踱着步,垂头想着过去的事情,时而说上几句,费幼梅心头一阵剧痛,跑过去抱住他的后脊,泣声道:“大哥呀,赛凤姑娘的事情,你过去和我说过一次哩,我听了之后心里面只觉得感动,敬佩不已,可是她姐姐为什么要打你呀,将你打伤了,她难道不心疼的么?” 杨宗志自嘲的嘿嘿一笑,转身道:“那个时候我和她身份敌对,她是大宛国的大公主,自幼被派到凤舞池去学艺,而我是南朝的领兵大将,秀凤过去依照固摄的计划,冬至那天在洛水泛舟,从而结识身为皇子的皇上,害的皇上为她得了相思病,接着用密旨令我带兵北征,使得这一切都落入固摄和秀凤的布局中,她一旦知道我的身份,不痛下杀手要了我的命,已经算是不错的啦。” 杨宗志过去甚至都没有问过秀凤,究竟从何时起,这个本应恨自己入骨的大公主,会对他产生眷眷相思,是否也和他一样,从凤凰城回来之后,便时不时的想起那朵坠落在黑暗屋角下的野花,这些话杨宗志憋在心底,从来不敢去触碰。 盖因他们身份一日没有揭开白之前,他与秀凤的这段私情便要一日瞒着全天下,倘若被人发现,他难免要面对悠悠众目,而秀凤在北方四国也定是过不好,赛凤的性子倔强,曾经护着他,在凤凰城中道出对他的爱恋,后来也被她的父王囚禁在家中,只能靠装疯卖傻度日。 杨宗志拉起费幼梅轻轻颤抖的娇躯,沿着清冷的街道向城内走去,白雪皑皑,覆盖在屋角檐壁,远处不时的,还有些掌着火把的汉子们在街角穿过,惊起一阵犬吠之声。 费幼梅的身材娇小,披着长氅碎步而行,长氅的末梢缀在雪地里,微微沾湿,她低头发现,牵起两只小手儿,将长氅向上提拉起来,再轻轻踮起脚尖,走起路来小腰一扭一摆,风情极为动人。 杨宗志蹙眉笑道:“后来,我与秀凤在江湖上几番碰面,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北方四国暗中筹谋策划,组建了一个什么夜雨十二楼的门派,在咱们南朝四处作乱,妄图在这一年内,掀起腥风血雨,而秀凤身为凤舞池的两大传人之一,通晓南朝各地风土人情,她来做这件事,最是恰当不过。” 费幼梅用酥嫩的胳膊抹了抹热淋淋的脸蛋,露齿轻笑道:“我知道的,北斗旗旗主之争,就有他们蛮子参与其中,那天我和大哥你躲在苗寨屋外,听到一个凶巴巴的家伙说话,后来那该死的魏啖和蒋征二人,便是被他们所收买,嘻嘻……若不是丁姐姐一刀刺死了魏啖,说不定便让他们的计谋得逞了哩。” 杨宗志低头一看,费幼梅出尘的脸蛋旁,尚还挂着晶莹的珠泪,此刻却又咯咯娇笑起来,她的性子纯真无暇,喜哀都行于面上,可不像秀凤那般善于隐藏行迹,杨宗志伸手轻轻抚摸在费幼梅柔腻的素脸边,心头不禁感叹。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数月之久,可稍一回想起来,便如同昨日刚刚发生一般,事后丁娆娆离开北斗旗远游,秀凤回到极北的大宛国,当事之人走的走,散的散,幸好此刻他身边还有费幼梅和一干痴心的小丫头们相伴,便不觉得孤单寂寞,可是想一想秀凤距离自己千里之遥,甚至那慈悲为怀的丁姑娘,她们……可过的好么? 费幼梅仰头道:“我明白了,或许一年前在凤凰城中,秀凤姑娘见到你的第一眼,便……便和我一样,恋上了你这坏大哥,是不是?她用铜铃打伤了你,可不知道自己的心底里有多痛的呢,而她的亲妹子又那般死心塌地的爱着你,她心头矛盾不堪,方寸大乱之下,便对你动了手,是不是?” 杨宗志摇头轻笑道:“那还不至于,她打伤我那会,还不知道我和赛凤的事情,她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不过我第一眼见到她时,便觉得好生熟悉,临去之前,皇上给我画了一张她的肖像,我看过之后用火烧掉了,等真正见过真人后,我才觉得与皇上那肖像描绘的不尽相同,皇上把她画的太过仙气凛凛了,或许在皇上的心目中,她便是这样一位女子,可我见到她,她的眼眸熠熠闪光,我只觉得如同邻家妙女,隐约过去是见过的。” 费幼梅咯咯促狭娇笑道:“是呀,自古姻缘一线牵,前世恋人再度相逢,眼神便好像红线一般,拉扯不断,偏心的大哥,你便没有对幼梅儿说过这些话。” 杨宗志笑道:“这些话,我也没对她说过的,傻丫头,咱们相逢时,你一脸仙气凛然,让人只感觉自惭形秽,对你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心,我从几个小贼子手中把你救出来,你话也不多说的,便出手将那几个小贼子的脚筋挑断,我看到之后,害怕是有的,亲近可就不敢了。” 费幼梅不依的捶了他几记粉拳,拧着柔美的鼻头,娇啐道:“哼,是啊,你还没说,你派了恶和尚把我捉住了,逼我爹爹取了参王丹出来,人家偷着跑出来找你算账,却又被你戏耍了一番,你救了人家,只送了半路,便丢下一块紫玉自己跑了,若不是看到你从怀中摸出恶和尚的佛珠,人家甚至都还不知你的身份,你连名字也没留下,可知道人家在江湖中找你,找的多么辛苦的么?” 费幼梅娇羞的挽起他的胳膊,轻轻诉说着自己的心事,这一次她来到幽州城后,因为有了父母的推许,所以早已将自己看做了杨家人,这些过去不好意思说起的小女儿家心事,便也什么都告诉他。 杨宗志感慨的笑道:“好啦,夜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便伸手拉起费幼梅柔腻的小手儿,与她一道向聚义楼走去,走了几步,费幼梅娇声问道:“大哥,你还没说,后来你从凤凰城回来之后,与秀凤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呢,不然……她的那个哑谜,又怎么猜的出来?” 杨宗志嗯的一声,边走边回忆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我们身份敌对,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拼斗,第1回,他们在少林寺中,用我在霍得山留下的一块刻石为饵,引得天下英豪云集围观,便想用炸药将这些豪迈之士都炸死,秀凤扮作一位叫阳思思的姑娘,献上刻石,甚至还言明要比武招亲。” “阳思思呀……” 费幼梅斜斜的睨视了杨宗志几眼,路道边幽红的灯笼,照在他俊逸的脸颊上,泛起一阵轻尘之色,费幼梅红艳的小嘴一撇:“这还不明显么,她化名姓阳,便是因为大哥你姓杨呀,思思……哼哼,这姑娘对你可思念的紧。” 杨宗志嘿嘿笑道:“是啊,第二次我和她在西蜀相碰,她还化名要杨秀,杨秀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姓杨,她名叫秀凤?” 他说到这里,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拉起费幼梅便向南城内走去。 费幼梅跟在他身后,看他脚步疾疾,身边霍霍风响,讶然道:“你想到了什么,大哥?” 杨宗志头也不回的道:“我总算是想清楚她留下的哑谜了。” 说罢将费幼梅牵到自己的面前,怅然道:“那次秀凤在少林寺比武招亲,我曾经打败蛮子扎西哈多,走到后堂与她说过几句话,她当时留下了一句话,是:‘我说一个地址,你记下来好么,幽州城南二门古铜巷子阳家老宅。’那时候我听了,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现下想起来,才发觉,她或许那么久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今日,我却是懵懂未知。” 两人细思片刻,都觉得秀凤在少林寺中,留下的这段话极为可疑,便携手向南二门方向走去,幽州城内有子民五六十万,大多分布在南北两个城门内,东西向街道宽阔,东有县衙,西边乃是城防大营的驻地。 走了一炷香功夫,来到南二门外,就着院子上的红火灯笼,分辨门牌,找到古铜巷子里,这里是富绅居住之地,巷子很宽,高墙林立,从路人那里打听到阳家老宅的位置,走到老宅门前,见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一户“阳宅”门牌高挂,只是门外没有悬挂喜庆的灯笼。 杨宗志心想秀凤在少林寺中,化名叫阳思思,本是随口之语,没想到她果真有一座阳家老宅,也不知是她事后再叫人购置修缮的呢,还是过去便整理好的,秀凤曾经说过,她历来喜欢居住在幽州城里,觉得这里无比的亲切,杨宗志明白她或许是源于少时残存的一些回忆,所以才会对这里如此的亲切。 门庭前,有一座小石桥,桥下尚有流水潺潺,溪水岸边被白雪复住,水流的声音淅沥沥的,听着甚为清脆,杨宗志和费幼梅携手走过小桥,在桥面的积雪上留下两排足印,抬头一看,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 杨宗志和费幼梅互相对望一眼,走过去轻轻的叩门,咚咚咚三声,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不闻回响,也无人前来应门,杨宗志再稍稍用力的掌击木门,木门忽然咿呀一声,从内折开了,冷风灌入,在门前露出了一道缝。 他的眉头一皱,用肩头顶开木门,一阵厚厚的积雪迎面洒下,想是这木门太久没人打开,门闩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被他用手一推,扑洒一地。 费幼梅好奇的瞪大圆圆的秀眸,见到这屋子内毫无烟气,北郡的冬天,家里没有暖炉的话,是极难生活的,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人无法入睡,只要有暖炉,屋顶便会有袅袅的热烟升腾,这里丝毫也不见热烟,看来是一座废弃的古宅子了。 有杨宗志在身边陪伴,她倒是没有半点惊怯,当先迈着细碎的小莲步,也不顾黑暗幽静,小嘴喃喃自语道:“老家窗栏边的花坛下……老家窗栏边……” 便向古宅内走去。 杨宗志跟在她身后,随眼看见,星月下,费幼梅一脸紧张,仿佛比自己这当事人还要着紧那张纸讯,心头不禁微微好笑,两人顺着青石板小道,就着月色看下去,四处白茫茫的,一时看不清哪里有什么花坛。 此时季节,百花早已凋零,残萎的枯叶都极为少见,这院子看来多时不被打理,白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但是布局尚能看得透彻,左手边是一排厢房,后手边有一处空地,中间有一座石桥,桥下的流水早被冰雪冻住,石块斑斑,显露出青色的森光。 费幼梅挽着裙角跑到石桥上,低头看着桥下干枯的流水,再向左右看看,忽然伸手一指,惊喜道:“在这里了。” 顺着她素白的手指尖看出去,便能看到左手边那排厢房下,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雪势凌乱,依稀能看清楚下面露出黝黑的青花瓷坛子,坛子上面,正是一面窗栏,窗栏上描了鸳鸯织就图,两只鸳鸯促颈戏水,相依涟涟,泛起一阵涟漪。 费幼梅轻轻的欢呼一声,便轻快的跑过去,拍开青花瓷坛子上的白雪,低头一看,这里并排摆放了三个坛子,坛中种植了不知名的小花,尽都凋零枯萎了,只剩下惨白色的余味。 杨宗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白花……便是当夜在凤凰城中,自己给秀凤佩戴在耳边的野花,这种野花甚是少见,只在凤凰城中见识过一次,一年前,凤凰城之冷,并不比现下稍差,那白花尚能在路边绽放,可一旦这白花被挪到此地,却是受不住冻,水土不服,枯萎了下来。 费幼梅扶着小手儿,将三座花坛移开,也不见下面有什么纸讯留下,杨宗志瞥眼见到那花坛中的土壤,有一个似乎被人翻动过,便走过去将手指插入土壤里,入手温暖,仿佛插入被窝中,他心头微微好奇,用手指头在里面摸索一阵,便摸出一颗豆大的夜明珠,和裹在上面的薄薄宣纸。 费幼梅咦的一声,凑眼看过去,见到这珠子不但大如龙眼,便是在这般暗淡的月色下,也难掩其芳华,尽数绽放光芒,光芒透过宣纸照出来,就能看清楚宣纸上素洁的小字体。 杨宗志呵呵一笑,心赞:“这心思细腻的小丫头!” 宣纸耐不住水淋寒冻,积雪在上面覆久了,难免会化掉,这颗珠子,便是一颗避水珠,秀凤用她裹住宣纸,便是防止一旦落雨或者落雪之后,宣纸上的字迹被打湿,难以看清。 费幼梅见他对着这浑圆的珠子发呆,便眯着俏眸,一把将珠子抢了过来,随手将宣纸打开,珠子洁白放光,上面的字体看得一清二楚,她咯咯一笑,咬住红嫩的小唇,娇昵的念道:“好宗浪,你果然找到啦!” 话刚说到这里,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嚣之声,有人在外面大喊道:“快过来,这里有些来历不明的脚印,我记得这宅子废弃多时,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咱们快进去搜一搜!” 杨宗志和费幼梅听得一愣,一齐转头向外看去,见到门栏外灯火闪动,不一会,便汇聚了人影重重,将院门口围住了,有人掌着火把冲进来,对院子内左顾右盼几眼,看到杨宗志二人站在屋角下,大声呵斥问道:“什么人?” 杨宗志皱起眉头,就着火把,看清楚这些人都是衙役打扮,想来是这幽州城巡防大营中人,他的身份特殊,自然不敢与官府中人打交道,身边的费幼梅紧张起来,拦身将杨宗志护在身后,娇声道:“我们……我们……” “你们什么……” 那衙役狐疑的走近几步,掌着火把向内看去,方才站得远,而杨宗志和费幼梅又站在漆黑的屋角下,他倒是看不清楚,只能见到两个黑影子,这会子便也只能看到一道白影子和一道蓝色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待得要再走近几步,身后有人喊话道:“喂,你进去里面作甚,大人只让我们巡夜,可没让我们去人家院子里搜捕。” 这衙役稍稍停下脚步,回头道:“大人不是说了吗,蛮子就快要打到咱们北郡来啦,今日传来消息,蛮子已经开过了阴山,在望月城外与咱们北郡义军打了一仗,大人说,蛮子吃了一记败仗,必定会派细作前来咱们这里查探义军底细,叫咱们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杨宗志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凛:“看来……他们口中这位大人,倒不是个不识时务,不懂变通之人。” 他心中明白,就以他前些日在幽州城外闹出的动静,北郡十三城的知事和守备军官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留在北郡的事情,却一直相安无事,便是当前局势下大家默许的一种均衡。 他虽然是朝廷秘捕的反贼,可是朝廷号令现下难以在北郡生威,而北方四国又屯兵塞外,虎视眈眈,大家同是南朝人,有什么事情,也等到打退了蛮子大军再作清算,杨宗志虽然与北郡十三城的守军未作通讯,但是人家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来找义军的麻烦,大家相安无事,一旦蛮子退兵了,或者朝廷的援军赶到之时,这些大人们便不会再眼睁睁的瞅着他拥兵自重,而是会捉拿他归案才对。 如今局面,幽州城的知事大人只作看不见他,从未听说过他而已,可是他一旦被这些营役拿住了,这位大人碍不住脸子,说不得还是要捉拿他归案,送交朝廷处置。 那当先的衙役喊过话后,便举着火把,向要走过石桥,看清楚这两人的长相,费幼梅紧张的浑身轻颤,转身拉住杨宗志便要向房内跑去,正在这时,门口有人高呼道:“大人驾到。” 大门口火光冲天,人影重叠,一个身影在无数衙役的簇拥下,雄赳赳的迈步走进院子来,他一走进院子,衙役们便分开两列,将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大人向前走几步,依稀可以看清楚他身材颇为瘦削,脚步有力。 石桥上的压抑止住脚步,回头向那大人作了个礼,大人沉声道:“吕先宗,你发现了什么?” 衙役吕先宗恭恭敬敬的回话道:“启禀大人,这座阳家老宅小人非常熟悉,过去被一个北方来的游牧商人买下来,便废弃了无人打理,前几个月,小人听周围的住户说,这宅子里时而闹鬼,有女子的声音,半夜三更的在里面吟诗说话,那些住户好奇下,前来查看时,又看不到任何人影子,只能见到烛光一会暗,一会亮,住户们吓得不轻,再也不敢踏足这院子半步了,小人听说后便留了心眼,今个晚上,果然把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捉住啦。” 杨宗志在屋角下不禁啼笑皆非,有人闹鬼……那自然是秀儿那鬼丫头的恶作剧,她不希望有人前来打扰自己的清净,又担心被人发现她留在古宅中的纸讯,所以才会这般吓唬来人,让人对着古宅敬而远之,那才是遂了她的心愿。 不过这位大人一走出来,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或许在哪里见到过,火光从那大人的背后亮起,杨宗志便只能看见他的身形,只见他背着双手,威风凛凛的迈步走过来,一边听吕先宗回话,一边嗯的一声,走到石桥上,就着吕先宗手中的火把向这边看了几眼。 四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番对视,爆发出截然不同的神采,费幼梅清丽无匹的秀眸中尽都是担心惶遽,她害怕自己一时好奇,催促着大哥前来阳家古宅看个究竟,最后反而使大哥落入衙役的手中,因此那位大人和手下前来查看时,她便高高的挺起美艳的儿,将鼓囊囊的嫩胸顶得几乎撑破衣襟白裙,想要将大哥遮在身后,不让来人看到半点。 反观吕先宗的眼神,却是猛的一亮,他倒是还没注意到杨宗志的面容,只是依稀里觉得颇为书生俊逸,可是他身边站着的这位小姑娘可不得了,长得如此祸国殃民,艳绝人寰,更为惹眼的是,她的身材又恁的出众,羊脂白玉般的脖颈下,是一副遮掩不住的豪耸娇躯,前凸后翘,便是那宽宽的长氅都盖不住。 吕先宗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只感觉呼吸急促,这时,他身边的大人忽然啊的一声惊叫,跳起来在吕先宗的脸颊上,猛的抽了一掌出来,吕先宗始料不及,根本没有闪避,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痛,手中的火把便滚落在石桥下,被积雪所灭。 吕先宗从费幼梅艳丽的风情中回过神来,探手抚着抽痛的脸颊,转头惊恐的唤道:“大人,你……你……” 火把一灭,这石桥上顿时恢复先前的黑暗,大门口虽有火把重重,照到这里便幽幽的小了不少。 那大人怒口道:“呸,你这不开眼的臭小子,你看看清楚,他娘的,这屋里哪有人那,连……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的眼睛难道瞎了不成?” 吕先宗慌张的向杨宗志站立的方向看一眼,火把灭了,只能透过头顶皎洁的月色,依稀看清楚,这里的确是有人的,而且方才也看清楚了,他们可不是什么鬼魂,人家都说鬼魂是没有影子的,方才火把还亮着的时候,吕先宗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墙壁上,分明的紧。 吕先宗心想:“大人……他这是怎的了,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他却是说什么都看不到,难道……他真的被鬼魂迷住了眼睛?” 他咳嗽一声,探手拉住大人的官衣,那大人心惊肉跳的挥手躲开,狂骂道:“拉什么拉,还不快给我滚出去,还有……传我的命令下去,这间屋子,日后再也不许有人来查,否则的话,嘿嘿……老子便对他不客气。” 大门口边还守了数十个衙役,吕先宗却是觉得心头寒气直冒,怪不得方才瞥见这姑娘恁的美貌,难道……她当真是得道修仙的狐狸精不成,不然的话,她又怎么能长得如此漂亮,而素来倚红偎翠的大人,却又怎么能对她这般美色视而不见。 他行动稍稍迟缓些,那大人又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踢得踉踉跄跄的,几乎滚下了石桥去,然后那大人挥手命令众人出去,又将院门从外恭恭敬敬的阖好,这才悄悄瞥了里面一眼,带着闹腾腾的众衙役走了远去。 …… 实在抱歉,本来想早点回来,但是路上遇到点事情,造成迟归,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码字,这欠了大家几章,我在后面慢慢补上吧。

小说推荐

玄媚剑封面玄媚剑说剑人是分阶级的,他努力让自己登上阶级的顶峰! 萧径亭,心*随心所意,不顾忌礼法,甚至伦常。但行事手段,为人之术却又颇是厉害。 他常打扮作一个老头,以画尽人间美人。面对许多红粉美人,他不迂腐,也不愚笨。 行走天下间,也将自己带入了险恶错杂的世界。 引出国家的矛盾,民族的矛盾,权势人物的野心,各式各样的厉害对手。 引出神一般的武林人物,几乎不可攀折的美人,以及怎么也脱离不了的温柔交织。 便是在这前所未有环境中,让他达到人生阶级的最顶峰。盗香封面盗香楚隐一个酷爱探险的现代大学生,因为一次探险意外来到了古代武侠世界,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成了一名空空高手,由于专门劫富济贫,被世人尊称为盗圣。 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了武林中一神秘门派掌门,从而惹祸上身,被迫卷入江湖纷争,但也因此获得了高深武学,名扬天下,他把现代社会的各种想法带到了这个古代,大力发展现代商业,他的武功人品以及智谋引起当朝皇帝的注意,甚至还成了皇帝的代言人。在他行走江湖之时,遇到了各色美女,因为有着幽默风趣的人格魅力和尊重女*的现代思想,而俘获了多位绝色佳人的芳心,魔教圣女、人间仙子、皇朝郡主、歌舞大家、外国金发美女、成熟美妇等等各色美女!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是一个偏向轻松搞笑的故事,有绝世武功,有绝色美女,也有YY恶搞穿插其中!看一个现代大学生,如何特立独行,笑傲武林,坐拥花丛,书写一代盗圣传奇!大*侠封面大*侠七分醉少年修炼神功,踏入江湖,大闹武林,勇闯魔窟!在此过程中,与一众红颜知己结下了不解之缘。温婉的师娘,清纯的师妹,灵动的魔女,冷艳的女侠,睿智的公主,高冷的女帝,圣洁的上士……仪态大方,丰盈丰盈,酒池肉林,放纵天下!展露衣服,坦诚的是肌理,揭开面具,暴露的是人*!乾坤大陆,谁主沉浮?猎色偷香封面猎色偷香平价超市名门弟子凌风,因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不但武功尽废,而且名誉扫地,偶遇奇人传授猎色秘笈,发誓报复所有仇家,夺其妻掳其女,誓将天下美女玩遍,终于成为一代传奇色魔,当他坐拥万千美色,陷入安乐窝之际,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开始浮出水面……墨玉麒麟传封面墨玉麒麟传STURMGEIST何谓正一?正者不邪,一者不杂。正一之心则万法归一,故曰正一。 正一派的宗门领地建立在山峰高处,一十二座阁楼环保成一个倒梯形,左右两边各有五座分阁,中间是正一殿,正一殿后方则是藏经阁。 百年前正一派立派开宗,虽然是新兴大宗派,建立的时间短,但现任掌门白山老祖接手以后,膨胀的速度却非常快,其兵器、制药等产业规模之庞大,让其他大派也咋舌不已。名妓黄蓉与刘正封面名妓黄蓉与刘正英雄大神本作分前后两部:前传主要写1234年----1238年的故事,刘正这一阶段的设定是南宋襄阳地区统帅。在南宋名臣孟珙重用下镇守一方,并使用阴谋磨练黄蓉的故事;后传写1259年----1267年的故事,刘正这一阶段是蒙古元朝的都元帅。南宋孟珙去世,贾似道掌权,刘正被迫降元,率军攻破襄阳俘虏黄蓉。 本作主角是刘正和黄蓉,无关人等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刘正是一个智勇双全的大元帅。他的水平不在黄蓉之下,凭借自己的强大实力可以在反复拉锯中将黄蓉掌控从而实现磨练试炼苛责控制。不同于蒙古将领作为汉人降将他肯定知道如何令黄蓉更加屈辱而不是仅仅只有粗暴的试炼,在将黄蓉变成灵动随从的过程会更刺激。最后历史上刘正与襄阳地区的政治军事联系密切使得小说情节更加符合,给人以更强的代入感。 为突出主角里面灵动骚浪下贱的女侠仅着重描写黄蓉一人,不加入其他女*角色以冲淡主题。而黄蓉在恢宏大气的多地区发骚发贱也使得她成为古今中外全世界最下贱的女侠。邪不胜正封面邪不胜正路人甲乙丙丁世界终末、震怒之时。道崩德丧、圣人死囚。 灾厄将至、众生难归。哀哉吾辈、何往何从。 这是中洲大陆有文字记载以来,就流传已广的一首预言古诗,它散播着末日 的存在,宣告着众生的无力,让中洲大陆的人民自古以来都充满着恐慌与绝望, 道德和礼仪在这片大陆逐渐失去了人民的信仰与坚持。尽管有不知多少有志之士 来回奔波、想要消弭与否认末日的存在与可能。在漠北军营沦为杂兵随从的三名女侠封面在漠北军营沦为杂兵随从的三名女侠黑眼圈“听说这漠北大营很危险啊——”降臣慢慢悠悠的走在姬如雪和萤勾的后面,粉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她漫不经心的打量这里的地形,“这地方环境还真是差,什么景色 都没有。”她有些不满的抱怨着。 “又不是来休假的,这段荒漠路没有危机四伏的要你命的人就挺好了。”萤勾走在最前面,她穿的轻便,剑眉吊眼只是四处环顾,她陪着姬如雪一同前来,怕是不放心这里的危险,“好了,走快点吧,日落后这路恐怕就不太好走了。”姬如雪没有参与她们的拌嘴,手里拎着剑一直也没有收起来,她隐隐觉得这里的危险不太一般有些难以捉摸。 三人已经要抵达营中了,时间刚过午不久却因为阴天有些灰暗,“站住”当她们继续走向营中的时候被叫住了,“我们是……”姬如雪还没有说完,拦下她们的一排小兵就举着刀枪冲了上来,“诶,你们怎么不听人讲话”降臣转身就被杂兵们围住了,刀枪齐刷刷的指着降尘“真不巧,我今天心情不是太好!就凭你们也敢拦路?”降臣轻松的交差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秀发被扬起到那张浓妆美艳的脸庞上,纤细的柳腰舍不得让人移开视线,气流重击到杂兵的腹部,一圈三五人全部飞出去几米远。江湖野史之勇战百娇封面江湖野史之勇战百娇七感日幕西沉,我走出泰丰车行的大门,快步向凉州城的西城区走去。 凉州城地处边关,不但是军事重镇,常年大军驻守,而且也是着名的贸易之城,每天都有大量的商人和货物往来,随之而来就是给凉州城风月界带来发展的契机,西城区就是凉州城的风月之区,特别是其中的胜利大街,一流的青楼、妓院大都座落于此,真可说是男人的天堂。 我今天的目的地就是在胜利大街上也名列前茅的着名青楼‘丽春院’,并将和‘丽春院’三位红牌阿姐‘金、瓶、梅’展开一场肉搏激战。 说起‘金、瓶、梅’三位姑娘可不是等闲之辈,不仅是丽春院排名前三的红牌姑娘,既便是在整个凉州城中所有姑娘都算上,也能稳进前十。 超人的美貌加上无双的床技,却是男人的恩宠,人间的尤物。武林坏人传封面武林坏人传maxdon大和尚名叫龙柱子,乃是当世*贼当中最恶之人,为何说最恶,皆是因为龙柱子采花亦毁花。凡是龙柱子采花都不留活口,倒不是刻意杀人灭口,而是其功法便是通过与人交合,吸人精元,精元尽失,当然没了*命。龙柱子下手多为有把式的习武女子,吸人精元,同时也吸人内力转为己用,是以龙柱子功力提升极快,江湖女侠人人自危。 这龙柱子原本只是一个小沙弥,能习得这等祸害世间的邪功也是一番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