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幕帐外北风呜呜的刮在帐角,杨宗志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一只小手儿死死的捏住了自己的耳朵,接着又有一个清脆如同黄鹂的嗓音在耳后,恶狠狠的传来,他的身子一颤,隐约醒了几分,睁开迷蒙的眼睛瞟了一下,视线逐渐从模糊转为清晰,幽幽的灯火如豆,似乎有两个人站在自己侧面的桌前。 再看清楚些,一个是满面风尘的少年,发巾上铺了白雪,神情甚为疲惫委顿,而另一个却是俏媚的小姑娘,杏眸圆睁,龇着洁白的小玉齿,玉齿在微微灯火下熠熠生辉,好一幅娇嗔薄怒的女儿家秀色,却正是顾磊和史艾可二人。 杨宗志一时不知是幻是真,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大喜道:“可儿……小十四。” 正面前的二人发髻凌散,衣襟和小裙子上都挂了耀眼的白雪,岂不正是自己派出去的两人,杨宗志一跳而起,拉住他们二人,笑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顾磊和史艾可去了足足三天多,盘算现在的时辰,怕是子时已过,三天前他们出发时,不过晌午之后,前后数数,都已经三天半了,顾磊哈哈一笑,没力的坐在凳子上,拍打身上的积雪,史艾可轻轻的斜靠在杨宗志的胳膊旁,蹙眉脆声道:“你怎么不回去睡呀,睡在这冷清清的大营里。” 刚才回来之际,本已经去城叶中聚义楼找他,不过印荷迷蒙的开了门后,却说他住在军营中,而且军营已经从城内搬到了城外的燕山下,史艾可和顾磊害怕杨宗志久等不到消息,担心受怕,因此顾不得疲惫欲死的身子,又赶着马来到大营,便见到杨宗志趴伏在桌上睡得哆哆嗦嗦。 史艾可心头好生疼惜,再加上骤然看到杨宗志,昏沉沉的小脑袋起了精神,可小身子上却没了半点气力,因此酥软的靠在杨宗志的胳膊上,听着杨宗志温言道:“嗯,你们一直没回来,我……我有些担心,想在这边等等你们。” 史艾可和顾磊心底一阵融融的感动,敢情着坏家伙冻在营帐中,却是为了等他们,史艾可咬住微微发白的绵唇,忽然抱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中,露齿娇笑道:“是……是说的真心话么,别是为了哄我们为你卖命的吧。” 顾磊哈哈笑道:“九哥他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怕,但是对身边人却好得紧。” 面前的可儿姑娘娇躯酥软的靠倒在九哥怀抱中,眉目如画,眼睛里柔柔的泛起涟漪,不知怎的,顾磊心中升起异样的情怀,他对这英秀的可儿姑娘本怀有一种懵懂的憧憬,奈何相交久了,史艾可的真性情让他颇为心仪,同时……也让他清楚的知道了人家的心思,可儿这样的好姑娘,一门心思都在九哥的身上,顾磊自惭形秽,因此才会在鸿冶城中鼓励九哥好好对待人家,现下再见到两人相交濡沫,尤其是史艾可分明满脸疲惫,却又神态开心自若,一扫委顿,看着娇艳如花,说不出的万般风情。 顾磊的脸色一红,神情微微尴尬,语气也变得有些战栗,史艾可正沉浸在杨宗志温暖的怀抱中,半点也没察觉,而是咯咯娇笑着,温柔的抚摸杨宗志胸前的饰物,抬头媚媚的瞥着杨宗志,小声道:“对了,刚才……你做梦,见到了什么,笑的那么无赖的样子,怕是又看见貌美的小姑娘了吧。” 杨宗志咳嗽一声,方才做梦时,似乎听见小婵又能说话了,对着自己不断地呼唤哥哥,他当然明白,自己梦中听见的一切,或许都是可儿进来后,在耳边的呼唤,只不过意会错了人而已,便探手在史艾可的轻柔小腰上拍了一记,呵呵笑道:“还不下来,小十四也在这里,你看看你像什么样,永远长不大的吧。” 面前顾磊脸上的尴尬之情,杨宗志当然看得出来,过去秦玉婉和他说小十四暗恋史艾可之事,杨宗志当时还起了偷偷撮合之心,不过这些日子,随着与史艾可的相识愈深,这小丫头慢慢从一个惹是生非的假小子,变成了此刻这妩媚多姿的小姑娘,杨宗志看在眼底,心中也不禁逐渐多了转变,仿佛这小姑娘也在心头占了沉甸甸的位置,再也不能像过去那般无视了。 这转变分分明明的刻在心底,所以史艾可临走前痴缠的一吻,他浑然拒绝不了,不过让他在顾磊面前和可儿亲热,总是有些怪异,便赶紧转过了话,只说可儿是年纪小长不大,免得小十四这般尴尬。 史艾可心满意足的挂在杨宗志怀里,仿佛小猫一般蜷缩住,耳听着杨宗志让自己下来,她顿时不甘心的嗯嗯一声,摇着小脑袋腻笑道:“我不嘛……我就要你抱着我。” 抬头一看,杨宗志虽然还在呵呵发笑,只是这笑容僵在脸颊上,看着说不出的奇怪,顺着杨宗志的目光看出去,便能见到对面那呆头呆脑的顾磊。 史艾可微微一愣,龇着细碎的小白牙,娇声道:“喂……臭小子,你怎的还不回去,赖在这里作甚?” 顾磊呵的一声回了神,面前的可儿姑娘端的迷人,他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看得痴了,时已深夜,身边灯火融融,一跳一跳的在面前晃过,可儿姑娘一身水绿色的浅浅短裙,横身坐在九哥怀中,两只鹿皮小蛮靴兀自在空中一上一下的荡漾,荡得自己的心绪极乱。 顾磊愣愣的道:“不是……不是你叫我一起来的么,你说今夜见不到九哥,怕他担心着急,所以把那些柯姑娘什么的都赶回去了,自己骑马又赶了过来。” 史艾可娇笑盈盈的道:“是啊,我是说赶过来,可没叫上你吧。” 顾磊的脸色一红,他倒是疲惫的紧,这几日风雪兼程,但是看见史艾可夤夜出门,纵然再累再苦,也害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因此又跟了过来,只是这话却不敢在九哥和可儿面前稍露半句,杨宗志笑道:“既然这样,你们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有什么……等到明早再说,现在这么晚了,大家都已经睡熟了,只要看见你们安然回转,我也放下心了。” “我不……我要在这里陪你。” 史艾可坚决的摇了摇螓首,一头披肩的素发随风轻摆,过去她的秀发只留在耳后,这些日子再也没有剪短,慢慢垂落在肩头上,复住了茸茸的小耳朵,和雪白无瑕的后颈,她一边说话,一边朝顾磊努起了小鼻尖,嗤声道:“臭小子,你先走吧,就说我今晚在这陪着哥哥,有事情要和他说,对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小心我把你这一路的丑事都告诉哥哥,嘻嘻。” 听到史艾可这么说,顾磊顿时脸色通红一片,忙不迭的站起身道:“我走……我走,可儿姑娘你千万别说,我走就是了。” 说完话,对杨宗志打了个招呼,转身便向营帐外跑出去,不过一会,就在漆黑的天幕下找到来时捆好的骏马,翻身向幽州城内驰去。 头顶星月朗朗,细雪扑洒过来,遮住了他氤氲的视线,顾磊一时心怀激荡,“嗯……可儿姑娘,她不会对九哥说的吧,她……她答应过我的。” 回想起这几日与史艾可远赴塞外,一切竟是梦幻般的不真实,现下史艾可乖巧的趴在九哥怀中,顾磊的心中却没有半点妒忌和不甘心,而是满心的真诚祝福:“希望九哥他日后对可儿姑娘真的好,我看见可儿姑娘,只要能在九哥身边,便那么的开心满足,我……我便也安下心啦。”…… 史艾可咯咯一笑,那碍眼的小鬼终于走了,现下幽幽的营帐内便只剩下自己的哥哥两人独处,仿佛这诺大的天地间,便只能自己二人,这三日来吃得苦,受得累,刹那间便全都不值一提,变得甚为有意义了。 转头顾盼着杨宗志,见他笑的低下头,脸色十足无赖,史艾可的俏脸没来由的一阵通红,芳心跳的厉害,媚着眼神,轻嗔道:“笑……笑什么?” 杨宗志好笑的道:“你拿住小十四什么把柄了,让他对你如此俯身听命?” 史艾可咯咯的欢愉一笑,丰挺的小身子在杨宗志怀中摇曳起伏,偏偏闭住了小嘴,挤眼道:“不告诉你,哼……我答应他,再不拿这件事笑话他呢。” “哦……” 杨宗志心头稍稍奇怪,可儿对他的依恋依赖由来已久,无论什么事情,都愿意与他说,这回竟是藏住了小秘密,但是转念一想,无非是些小姑娘和少年间的好玩事,互相打趣罢了,自己也没必要去追问,便点头道:“好了,你看你,累成这般模样,要在这营帐里休息一下么。” 看来这三天,史艾可和顾磊吃苦不少,便是她那的小脸上,也泛起了风尘仆仆之色,而且她那圆溜溜的灵动大眼睛,更是熏了黑黑的眼圈,的确是疲色尽显,杨宗志一边疼惜的说话,一边想要站起来,去给她准备铺盖和睡袋。 这营帐布置得尚且简陋的紧,没有配备随军的小床,但是铺盖和睡袋倒有,有时候在这里累得乏了,便铺开睡袋打个盹,史艾可拼命摇动柔软的小臀儿,将他摁回到凳子上坐下,旖旎的喷着幽香道:“哥哥呀……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对我食言的吧?” “什么事情?” 杨宗志被她按回到凳子上,好笑的低头看着她道:“我答应过你什么事情了?” 史艾可听的小眉头一轩,顿时发起了雌威,嗔着圆溜溜的大眼,咬牙道:“你……你真的忘记了,走之前还答应我的,这一趟我给你办好了差事,你便每天和我亲一回嘴,你……你都忘掉啦?” 杨宗志哈哈大笑一声,这不知羞的小妮子,走之前将自己抱住了,当着众人面缠绵痴吻了一番,更是提出这么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条件来,这条件他怎能拒绝的了,方才故意逗一逗她,这妮子便原形毕露,恢复到假小子的样貌,当下他忍住笑,嗯的一声,沉吟道:“好像……好像是说过这句话,怎的,你这趟差事真的办好了?” 史艾可瘪着晶莹剔透的小嘴,好生不忿的道:“你不知道……人家为了给你办差,差点……差点……嗷,反正可儿不管,你是大英雄,说话便要算数。” 她说着话,便狠狠的一口吻到了杨宗志笑嘻嘻的大嘴上,顶出软腻的小舌尖,钻入他嘴中撕咬吮咂,念想了三四天了,每每回味和哥哥的缠绵之吻,便会心情激动,好像喝了烈酒一般酡醉不已,此刻终于是吻到了,史艾可娇声嗯嗯的嘤咛几下,窈窕的小身子都贴在他怀中,肆意缠吻。 灯火一明一灭的荡漾,灯光下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杨宗志一边被史艾可咬住了嘴唇,着她芬芳甜腻的口齿津液,一边伸出大手在她起伏有致的娇躯上游走。 史艾可倒是运起从杨宗志那学来的吻技,主动的舔舐了进去,越发缠吻,芳心便越发的迷离失措,渐渐的……亮若星辰的杏眸半睁半闭,涣然若失,只过了一会,她便不满足与唇角厮磨,而是将小舌尖探进了杨宗志的嘴中,捉住他的大舌头摩挲打圈,时而还会用的阖住,露出一截洁白的玉齿,轻轻咬上几口,再将杨宗志口中的津液都吞下肚中,咕噜有声。 蓦地……杨宗志哎哟一声,放开了娇喘细细的可儿,捂住自己的嘴角,皱起了眉头,史艾可从迷离中醒来,抬头一看,惊讶道:“呀……咬痛你了?” 史艾可的吻和其他的小丫头们不一样,她喜爱捉住杨宗志的舌头撕咬,用她洁白的门齿在里面来回厮磨,方才忘情之下,只以为自己激动过度。 杨宗志摇头道:“不……不关你事。” 刚刚可儿这一口,无巧不巧的正好咬在了昨夜的咬痕上,此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难免疼得嘶嘶抽凉气。 “哦……” 史艾可傻傻的应了一声,见哥哥依然还是痛的蹙眉,不禁心疼不已,忙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掰开大嘴看进去,灯火下,见到他舌尖上果然泛起了红肿,只不过……那红肿上依稀可以辨别出咬痕,齿痕细细,暧昧的留下两排。 回忆起自己方才的力道,痴缠倒是有的,但是却不至于会留下这么深的齿痕吧,史艾可满面狐疑之色,追问道:“是……是谁咬得,筠儿姐,婉儿姐她们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咬你,哦……哥哥,你是不是又去轻薄别的女儿家,被人给咬了?” 杨宗志嘿嘿一笑,这话答不得,可儿最看不惯他与别的女子纠缠,眼下聚义楼中的一干女子们,她亲自熟悉过了,便也放过了不提,但是说起颜飞花,她说不得又要大发雌威不可。 “是……倩儿妹妹?大屁股丫头?也不对,她们对你又温顺,又体贴,可下不了这个嘴。” 史艾可蹙起细细的眉角,猜测了好几个人,转念又恍然大悟的掩着小嘴娇笑道:“嘿,你是去挑弄人家十二娘了吧,咯咯……活该你受这罪,人家十二娘虽说是个舞剑的姑娘,为人却冰清玉洁,英气不让须眉,绝非你手中乖乖的小猫呀,看你还敢不敢打她的主意。” 杨宗志听的哭笑不得,怎么会猜到李十二娘的头上,他对李十二娘总是有些陌生,更遑论去唐突人家,不过眼下的可儿看见这般咬痕,居然还能娇笑出声,倒是大出杨宗志意料之外,她的年纪虽小,醋劲却半点也不小,听说自己被人咬了舌尖,不但不板着俏脸生气,反而好笑的猜测对方是谁,甚至还幸灾乐祸的眉眼乱跳,这和过去……何止相差千万里。 不过任由可儿随口乱猜,他也懒得辩驳,反正自己在可儿的小心思中,本就是个偷香窃玉的坏家伙,身边总是妖媚女子跟着的,多说无益。 杨宗志哈的一声,笑道:“夜了,咱们还是睡了吧,明早你再跟我说说阴山的情形。” 抱着史艾可站起来,走到营帐的后撩,取出厚厚的棉被和睡袋,铺在营帐长桌边的空地上,史艾可蹲下小身子,尽心将睡到和棉被打整好,红着小脸啐道:“好……好小呀。” “什么好小?” 杨宗志奇怪的低头看下去,看着史艾可将棉被折成了细细的一角,不觉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说棉被太小,这棉被本就是他从大军中取来,给自己休憩打盹用,当然尽量节俭,他没好气的在可儿额头拍了一下,推着她柔软丰嫩的小臀儿,道:“你睡这里,我就在桌边打个盹。” “呀……” 史艾可羞得满脸通红,飞快的钻到棉被底下将自己遮盖住,转头一看,杨宗志走到长桌边,又好像自己来时那边靠在凳子上,想起进门时,见到他睡得哆哆嗦嗦的,史艾可的心儿没来由的一软,媚着小脸唤道:“哥哥,其实……其实也不小的,你快进来。” 杨宗志弓腰起来,将灯烛吹灭,整个营帐中顿时陷入漆黑的夜色中,帐角被风撩起来一丝,透出微微光隙,正是流水般渲染的月色,史艾可将水绿色的小裙子褪下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边,然后跑过去,哆哆嗦嗦的挤在杨宗志怀中,轻声道:“你陪我睡嘛,我怕你太冷了,但是哥哥……我不许你像在鸿冶城水房中,那么动我!”……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史艾可便悠悠的醒来了,小身子上又暖和,又酥软,随眼一看,自己正着缩在杨宗志的怀中,小裙子褪下了,身上便只剩下御寒的亵裤和肚兜,杨宗志的身上火热一片,熏得她的小脸媚媚荡荡的,极为舒适。 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自己圆溜溜的杏眸,心中一派安宁喜乐,想不到自己和哥哥第1回同床共枕,却是在这简陋的营帐之中,这一夜过后,史艾可隐约觉得自己恍惚长得了一截,仿佛过去还是个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小丫头,现下……脱身变成了属于哥哥他一个人的妻子了一般。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怀,但是这念头一冒出来,顿时让她羞喜交集,昨晚她本来困顿不已,现下只不过睡了短短几个时辰,整个人便神采飞扬,精神矍铄了起来。 转头痴痴的看着杨宗志的睡相,回忆起在江南的官道旁第一次相识,自己还是个邋遢污糟的小乞丐模样,逗弄骗走了他的白马,后来在少林寺中碰见他,她又惊又喜,从此……便义无反顾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初时两人不了解,杨宗志总是躲避着她,直到洛都城会面,甚至这回关外之行后,他似乎也慢慢接纳了自己,将自己当作一个贴身的小丫头那般对待。 现在……史艾可软绵绵的躺在杨宗志的怀抱中,思虑万千起伏,既有酸楚的欢喜,又有莫名的憧憬,她对杨宗志的爱恋,又何尝不是从那懵懂的少女情怀,慢慢演变为一颗处子芳心,化作千般绕指柔。 史艾可自幼无父无母,身边只有爷爷照顾,爷爷忙着丐帮的事务,她小时候的寂寥无人可说,见到杨宗志后,对他莫名的亲近,或许是源于……少时候彼此父母的那份恩怨纠葛。 哥哥的父母听说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要么是南朝的亲王,要么是异族的公主,而自己的父母却只是寻常的江湖草莽,本来是不可能有任何相交的,但是十多年前那个动荡的幽州城血夜,造成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的亲娘同时死于柯家大院中。 那些不堪的往事,杨宗志过去已经一五一十的都和她说过了,可眼下还是在幽州城,史艾可却真心的依附在杨宗志的怀抱中,这一切……不是冥冥的天意又能是什么? 史艾可想的一脸痴痴然,忽然听到营帐外一个粗豪的嗓音,急急的唤道:“杨兄弟,你快出来。” 身边的杨宗志唔的一声,稍稍转了个身子,外面人喊过话后,便要掀开幕帐而入,史艾可俏丽的脸色一红,忙不迭的脆声喊话道:“别……别进来,朱大哥,哥哥还没起来的?” 朱晃蒙头蒙脑的将帐撩掀起一半,猛的听见帐中这羞怯而又脆嫩的嗓音说话,他赶紧止住脚步,稍稍凝想片刻,便听出这是史家小姑娘的声音,朱晃在去长白山的路上,与史艾可和柯若红结识,自然明白她们都是杨兄弟身边的丫头,只不过此刻的史艾可,嗓音细嫩,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和过去那大咧咧的喊话截然不同。 朱晃心头一跳,便又将帐撩放下来,自己转身背手站在了帐前,防止别人走过来,杨宗志嗯的一声,惊醒道:“什么事?” 史艾可慌忙从他怀中跳出来,手足无措的穿着那紧致的水绿色小裙子,咬牙羞道:“朱大哥来叫你来,都是你……睡得这么死,害的我差点被人笑话。” 杨宗志看着史艾可手忙脚乱的弄作一团,这丫头的雪白细腻,水绿色的小裙子正好映衬她的肤色,旁人若只是看到她的面相和身材,谁能忍得住心头翻飞的旖念,盖因史艾可长得十分讨巧,眉清目秀,身子细细的端的苗条,脚下莲足点点,小腿柔细,虽然刚刚满十六岁,却是女子风情毕露的了。 不过她那个性却是截然相反,雄赳赳的谁也不怕,谁也不让,可就让人头疼的多了,不过随着年纪增大,她也正在慢慢蜕变,杨宗志不知道这么变化是好是坏,自己到底是喜欢她好像女儿家那般羞怯无依,还是更喜欢她像假小子那般的真性情。 帐外有一阵清亮的光线透入,杨宗志哈的一声翻坐起来,随手将打整衣裙的史艾可拉回怀抱中,搓揉着她渐渐长成的酥嫩身子骨,嘿嘿笑道:“慌个什么,谁敢来笑话你?” 史艾可红着小脸扭了扭小腰,唔的一声啐道:“你就是那最坏的人,笑话我的,总是你!” 杨宗志哈哈大笑道:“我怎么敢,再说昨晚我规规矩矩,可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 手指隔着衣裙,在史艾可胸前腹下游走,感受着这小丫头的身子越来越软,如同抽了条的垂柳枝,脸色却是越来越红,几乎可以渗出血色来,他不由得叹息道:“可儿长大啦,嗯……等到你……等到你的这儿,长得哥哥一只手都捉不下的时候,哥哥便来要了可儿的身子,好不好?” 史艾可圆溜溜的大眼睛飞快的朝那作坏的大手瞥了一下,见到它们正在自己高高挺起的前作怪,丰挺,带着十足的弹性,再也不是过去在罗天教,被他无意间碰到时的那两个小馒头,史艾可俏脸一红,心慌意乱的将他推开,然后飞快的在他嘴角上啄了一口,娇笑着啐他道:“呸……我……我才不呢,再说……我可长不了大屁股丫头,她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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