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杨宗志咳嗽一声,沉着脸道:“柯大人,我尝听闻忠贤之臣,上古是微子、箕子、比干之流,今有宰辅卢圭,郎大夫之辈,无一不是忠肝义胆,豪气干云的人,但柯大人你久居高位,却是上瞒圣主,下骗同僚,避过天下人的耳目,行那苟且之事,岂不让人齿为之冷?” 柯宴强自支起身子,拂袖怒道:“你今夜来找我,便是要说这些无聊话?那恕本官就不便奉陪了。” 杨宗志哈哈一笑,摇头道:“其实我早就想来找柯大人议个清楚,但是苦无一个好时机罢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着喝口女儿红,再咂舌道:“前几日……柯大人在城外不起眼的客栈,会了一个来自北方四国的商人,此事被我手下无意正好撞见,我一时心底里好奇,便……便使人一道跟了上去。” 柯宴瞳孔骤然收缩起来,他只听到“北方四国的商人”几个字,心头便叫:“坏了,莫非是那事情败露了?” 转眼慌乱的四处瞟过去,下人们早已被他吩咐着出了前庭,眼下这前庭内空寂的紧,他不着痕迹的将酒杯放置在石桌边,耳听着杨宗志继续道:“后来……我们追上那个商人,他初始镇定自若,自称名叫禄德泗,乃是北郡的望月城人氏,哈哈,那禄德泗生得好一幅蛮子的面孔,偏偏说话里漏洞百出,柯大人,你说这人可疑不可疑?” 柯宴唔的一声,回过魂来道:“你……将那人怎么样了?” 杨宗志嘿的一笑,淡笑道:呼“柯大人何必着急,好戏还在后头,那禄德泗虽是个蛮子不假,但是生性狡猾多疑,口风又甚紧,我的手下从他口中根本得不到任何的讯息,无奈之下只能搜身,那禄德泗一身打扮普普通通,身上面,怀里衣兜中没有任何出格的事物,倒是好生可惜。” 柯宴听得明显松了口气,又将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扶着美髯,沉吟不语,杨宗志将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接着又眯眼笑道:“不过么……后来我手下无意从禄德泗的发间找到个少见的女式金发环,那禄德泗开始百般狡辩,可一见那金发环落入我手中,竟是吭也不吭一声的咬舌自了尽,这事情可又变得更加有趣了些。” 柯宴悚然一惊,险些跳起身来,颤着嗓音脱口道:“你……你……你竟然将那东西拿到了?” 柯若红静悄悄的躲在花丛之下,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是听出些不对劲来,堂上的杨宗志虽然一直笑嘻嘻的说话,但是……他每说多一句,爹爹的脸色便难看几分,直到他说出金发环的事情,一向沉稳有余的爹爹竟然忍不住轰的站起身,差点将面前的石桌都给掀了出去。 柯若红小心思里不懂得朝廷庙堂之争,也不明白什么里通外番,乃是怎么样的天大罪名,可依然能品味出师哥他口中所说的话,正是爹爹心头的忌讳,爹爹显然是被师哥拿住了什么把柄在手。 杨宗志饮一口酒,叹息着笑道:“拿是拿到了,可那小小的发环既不能吃,也不能用,一个死物拿在手中根本起不了半分的作用,我每日里拿着这发环在手,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刻,却是……却是碰到一件怪事。” 柯宴呼吸稍稍平顺,待得听到后半句,却又是提心吊胆的怒喝道:“你若要开口说话,便一气说完就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半藏半露?” 杨宗志哈的一笑,心想:“果然渐渐沉不住气了。” 便笑吟吟的道:“今日清晨,我身边有位小姑娘看这金发环不顺眼,出手便要毁去它,她手劲用的大了些,没料到竟然将这发环折为了两截,原来……秘密全藏在发环的空心中,里面飘出来一块布卷,上面用蛮子语写道:‘朝中乱象已成,速速发兵南进!’几个大字,柯大人,你又作何解释?” 柯宴听到这里,脸色已是死灰一般的沉寂,他心头一狠,右手手腕不经意的一抖,将端放在手边的一个酒杯便被震落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若是在闹市中,这一声响也不过如同蚊虫的哼哼声眨眼即过,但此刻却是静夜,柯府中万籁俱寂,这一声杯落地面听得是如此突兀。 这一响方过,前庭外的各个角落里一齐涌出几十个汉子,俱都是家丁家将模样打扮,手持着亮晃晃的钢刀蹿了出来,杨宗志却是早有所峙,身子好像一个飘忽忽的影子一般,身随影动,径直飘到了柯宴的面前,右手间一阵闪亮挥起,那些家将们还未凑到近前,再看清楚时,便一个个呆若木鸡,顿时停下了身子。 他们只见到杨宗志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中却是好整以暇的持着一根明晃晃的玉白笛子,笛尖此刻正无巧不巧的顶住了柯宴的咽喉,微微力透而出,将柯宴挤得满面通红,呼吸困难。 眼前景象变幻极快,快得柯若红险些惊叫出声来,她想不到爹爹请师哥喝酒,却是早已埋伏下了刀斧手,而她更是知道,自己心仪的师哥乃是天下少年英侠的魁首,一身功夫早已臻于化境,眼下他显然也早有准备,一瞬间便将爹爹拿在了手里,府中的家将们投鼠忌器,只是半圆的围住了他们俩,却不敢再踏前一步。 柯若红霎时如被雷火击中,死死的捏紧自己的小拳头,将轻唇咬破,此刻她年幼的心里好一番痛楚的犹豫不定,她自然不忍心见到爹爹被人所害,但是……却也更不情愿师哥他折损在爹爹的手里,这眼下剑拔弩张的二人,其中一个是自己最最尊敬的爹爹,另一个……却是自己芳心早许的师哥爱郎,这二人在她心头一般重要,也一般贴心,无论哪一个受到伤害,都能让她瞬时崩溃。 杨宗志将手中的玉笛收回来些,不禁哈哈大笑道:“柯大人,你也恁的沉不住气了罢,漫说我此刻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就算我手无缚鸡之力,可我身份如此特殊,你道不怕在自己府里害了我,消息泄露出去,难对天下悠悠众口么……嘿嘿,实话与你说了,我来之前早已交代过从人,若我今夜稍有意外,他们也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我看……我们还是好好坐下喝酒才是正经。” 他一边说话,一边有恃无恐的将手中的玉笛横放在石桌边,然后取过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放在唇边慢悠悠的饮了一口,啊的一声,浑然不将身边围聚的二三十人放在眼底,那些家将手中持着钢刀,屋檐下的灯笼随风轻摆,灯光照射在钢刀上,发出森冷的寒芒。 柯宴的脸色却是阴晴不定,左右打量好整以暇的杨宗志几眼,才迟疑的挥手道:“你们……先下去。” 待得那群家将一一退出院门口,柯宴回过头来,轻吼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宗志抿嘴浅笑道:“我可不是御史言官,朝中的官员们品行如何,这些自有别人来评断,我都管不着……” 话说到这,他的脸色蓦地一冷,转颜道:“可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想要请柯大人给解解惑。” 柯宴咬牙道:“你……你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杨宗志回过头来,瞪着柯宴那贯为端庄宝相的国字脸,一字一顿的道:“柯大人能否告诉我……我爹娘,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柯宴听得一愣,继而嘿嘿狞笑道:“你爹娘自缢身亡,这事朝中天下人人都知,怎么会来问我?” “胡说!” 杨宗志怒吼一声,握拳道:“我爹娘是何等响当当的人物,他们意志坚定,从来都教导我说对事对人不可轻言放弃,要说他们自缢寻死,我是第一个不会相信!” 柯宴深吸一口气,慢吐出来嘿嘿笑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半点法子了。” 杨宗志怒瞪双眸,忽然缓缓道:“你说说……我爹娘……是不是你下手害死的?” 这几个字虽然说得不重,但是听在柯若红的耳朵里不吝于方才的雷鸣之声,她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头晕目眩的只是想:“我爹爹害死了师哥的爹娘?我爹爹害死了师哥的爹娘?这……这怎么可能?” 柯宴悠闲的抚须道:“驸马爷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无凭无据的,可莫要血口喷人。” 杨宗志冷笑道:“你可能并不知道,几个月前我一回朝,便一直在怀疑你,所以……我前次故意对你露出口风,说我家中有一个宝藏埋在院内,埋了一些想不到的秘密,没料到……你果然闻风而动,没几日便派人出发去了吕梁山,嘿嘿……我一路命人紧跟不辍,将那吕梁山的猎户荣三给捉了回来,他亲口承认,正是你的家将唆使他去我家中放火,你若是心中没鬼,为何……要命人去我家里放火,又为何要去捉拿荣三,寻他问话?” 柯宴听得一愣,惊怒道:“原来是你派人捉走了荣三,哼!看来我倒一直小瞧了你,我一心以为你是个贪香好色的纨绔子弟,在外带兵也不过仗着父母的余荫而已,得到军中将官们的爱戴罢了,我却是走了眼,不过……你爹娘之死,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杨宗志气恨的一拍石桌,桌面上酒水溅起满地都是,他呵斥道:“还不承认?自从捉了荣三之后,我便笃定你心中有鬼,但是却想不明白……我爹娘到底有何地方得罪过你,致使你要这么千方百计的陷害他们,此次……我从吐蕃国返程之时,无意间……听到了一段往事,说的是十多年前朝廷二王争霸,北郡幽州城内有一户姓柯的望族大阀,因为牵扯在这件事情,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前几日……我又听见那宫中的李尚英无意间叫了声表姑父,这事情在我心中便慢慢的串成了一根线。” 他说到这里,垂头见柯宴的脸色变的又黑又紫,抬手饮酒,酒水却是顺着衣袖滴落下来还不自觉,杨宗志硒然道:“柯大人也姓柯,祖籍是北郡幽州城,也许……柯大人便是当年被灭门那柯家的后裔吧,柯家被灭全是因为朝廷王位之争而起,我若事那家的后人,难免也会心怀怨怼,耿耿于怀,继而……开始仇视整个皇族,如此一来,柯大人这番里通外族的事情便说的过去了,只不过柯大人你虽与北方四国互通消息,可惜……奈何朝中有我爹爹坐镇,北方蛮子们依然是半分讨不到好去,因此……他们便趁前次和谈之机,暗命你下手除掉我爹娘,是不是这样?” 杨宗志说到最后,几乎是厉喝出口,此刻正好空中一个炸雷响起,惊得一旁呆若木鸡的柯若红倏地回了魂,她急切的转头看去,见到杨宗志已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整个身影都将爹爹笼罩住,头颅微微俯下去,近近的逼视住了爹爹,双拳紧握与胸前,显然是快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柯若红来不及细想,娇呼一声:“别伤我爹爹。” 顿时从花丛下跳出小身子,没命的冲到杨宗志与柯宴的中间,两只小手儿死死的抱住杨宗志的胳膊,娇躯轻颤的轻泣道:“你放过我爹爹,你放过我爹爹,好不好?” 杨宗志不曾想这幽静的前庭中还躲着其他人,待得反应过来时,柯若红已经伸手将自己环抱在怀中,她今日穿着淡红色的长裙,头梳清香四溢的三环素髻,小脸看着甚为清丽照人,低头一见,就着幽幽的灯笼,便可以看到此时的柯若红泪眼婆娑的怯怯睨视自己,大大的柔和星眸中俱都是哀求哀怨的神色。 杨宗志心头不禁一软,霎时却又咬牙道:“若红师妹,你且让开。” 柯若红死命的摇头道:“我不放手,我不放手,师哥啊,你别杀我爹爹,他……他老人家若是对不住你,你……你便拿若儿来抵命!” 这小丫头年纪尚幼,可是这些时日却是出落的香媚诱人的紧,她的脸蛋圆圆小小的,身子也是娇小的紧,可一身酥骨媚肉却又十足丰满柔腻,此刻她惊慌之下忘却娇羞的抱住杨宗志,杨宗志甚至都能感到透过那不算太厚的长裙下,一对浑圆充满弹性的肉球紧紧的顶在了胸前,柯宴忽然惊怒道:“若儿,你……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快回去?” 柯若红背对柯宴,哭道:“爹爹,你快快走罢,师哥他不是坏人,他不会害了若儿,你去北方找到我哥哥后,从此便……隐姓埋名的躲起来,再也不要出来。” 柯宴喝道:“我躲起来作甚么,难道你也以为我害死了他爹娘不成?” 柯若红听得一呆,忍不住回头讷讷唤道:“爹……爹爹你……” 柯宴气极而笑,指着杨宗志道:“好个自以为是的臭小子,没错,我听到你说出当年柯家的血案,的确是有些震惊,这事情过去多年,历经者大多死的死散的散,我本名不姓柯,而是姓梁,当年……我不过是个落魄潦倒的穷书生,正是柯家的柯桓柯老爷,一眼看中了我的人品,他不但不嫌弃我出身贫寒,将我接到府上住下,供我四处游学,甚至……甚至还将她最大的女儿许配给了我。” 他说到这里,眼神忽然慈爱的转向柯若红彷徨的小脸,柔声道:“若儿,那一年……我和你娘生下了你哥哥,你娘又怀上了你,我自觉学识阅历都大为长进,便拜别了柯老爷到洛都来赶考,你娘亲心疼我孤身在外,身边无人照料,便不辞辛劳的跟我到了洛都,我们在洛都住了五个月,期间你也呱呱坠地,我日日用功苦读,而你娘既要带你哥哥,又要照顾尚在襁褓中的你,还要为我亲手洗衣做饭,她出身名门,平日里哪里做过这些下作的琐碎事,我本想寻个佣人帮忙,可你娘她偏偏放不下心来,就这样……我倒是有朝一日真的中了状元,我们大喜之下,便相邀着赶回北郡去给你外公报喜,可就在那一次,我们回家一看,见到往昔繁盛的柯家大院,居然一夜之间被人烧成了残垣断壁,府上老少数百人,竟是一个……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柯宴说到这里,整个国字脸痛苦的皱成了一团,无力的瘫坐在石凳上,喃喃的落泪道:“你娘在洛都本就操劳劳累的紧了,这一路奔波颠沛下来,再见到眼前的惨景,她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仰天吐了几口鲜血,就这么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洛都,人家金榜题名时都是满堂喜气洋洋,只有我……回到家中看着哇哇大哭的翎儿和你,痛苦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了记住你外公的大恩大德,缅怀你娘亲的海般深情,我这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柯姓,哎……” 杨宗志被柯若红死死的抱在怀中,直到听到此刻,才是软软的坐在了石凳之上,这柯宴口中所说之话,与卓天凡过去所讲隐隐暗合,没想到……原来这柯宴正是那幽州城内柯家的女婿,说不定……他与秀儿和赛凤也有些干系,再听到他说起家道败落,只剩下残垣断壁,杨宗志心头不由一酸,记忆起自己回到洛都时,岂不正与这柯氏夫妇一般,失魂落魄的险些丢了魂。 他忆及这里,忍不住想要抬手饮酒,才发现双手被柯若红死死的捆住,低头看去,见到柯若红目满含清泪,眼神无比哀怨难过的看看她爹爹,又看看自己,似乎是想要放开自己去抚慰爹爹,但是却又害怕自己对他爹爹猝然发难,心中甚为不敢。 杨宗志垂头低声苦笑道:“你先放开我,我想……喝口酒。” 柯若红乖乖的哎了一声,赶紧松开两只小手儿,牵起两个酒杯,给爹爹和他一人斟了满满一杯,然后递到他们面前,接着又死死的将杨宗志的胳膊抱在怀里,丰挺的柔胸尽数缠在上面,转头用小肩膀蹭着腮边的清泪,哭道:“爹爹……这些事情,你过去怎么从不与我说起,便是哥哥他……似乎也不知情。” 柯宴饮酒叹息道:“过去你们还小,这些惨事与你们说了,又有什么益处?后来你四岁那年,朝中的阁老,宰辅董近昌过世,那时候我整日浑浑噩噩,没心思攀附权贵,也没心思封官进爵,还是个初级候补学士之位,只能依照朝礼去祭奠,夜里我在董府中喝醉了酒,起身去如厕,居然在董府内迷了路,我迷迷糊糊的穿堂过巷,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听到府内一个暗房中传来哭泣的声音,这声音好生熟悉,惊得我酒意霎时便醒了一半,我蹑手蹑脚的凑近前去,躲在门房外看见个老者盘坐在董老的灵牌前放声痛哭,那老者穿着一身龙袍,头戴金冠,竟然是……竟然是先皇在此哭灵,我吓了一大跳,冷汗从额头迸出来,正想悄悄离开,此时先皇在里面哭着说:‘董大哥,你还是比朕走的早了一步啊,想起我们都还年轻的时候,早已相交莫逆,后来朕当上了皇子,你便一直辅佐朕,前几年朕与赵敬夺位时,你还不惜冒着性命危险到民间募集勇士,前往北郡幽州城的柯家刺杀赵敬,赵敬虽然没被刺死,但是却逼得他失心疯般反了父皇,如此……朕才能如愿坐上皇位……’我当时正在往外走,忽然听到这里,却是大吃一惊,原来……原来我丈人一家覆灭俱都是这董近昌一手害死的,就连我那可怜的夫人香消玉殒,也是拜他所赐,我隐约听到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吼叫:‘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就这样,为了不连累家人,我回家后便将翎儿送去外地求学,再将若儿这四岁的小孩儿送到了峨嵋派去学艺,便是希望你们各有文武之才,就算不能艺冠天下,至少日后也可自保有余。” 柯若红听得杏眸通红,瘪嘴嗫嚅娇唤道:“爹爹……原来是我错怪你了。” 柯宴摇头叹息道:“爹爹心中只有你娘亲和外公的血仇,自幼对你照顾的不多,所以爹爹才想弥补一番。” 杨宗志皱着眉头,问道:“柯大人,你若要对董近昌寻仇,可他人已死,灰飞烟灭,难道你要迁怒他的子女不成,你若是不对董近昌报仇,只能追根朔源去寻惠宗先皇,他是皇上你是臣子,你更加没有半分机会,我只想知道我爹娘到底怎么死的,又有什么干系在其中?” 柯宴哼的一声,硒笑道:“若非先皇他为谋夺皇位,我丈人一家怎么会横遭满门惨祸,他是皇上,却不分是非曲直,指使董近昌杀了我一家无辜妇孺老少几百口,却毫无悔意,我虽不能直接痛快淋漓的血刃仇人,却是……却是可以害他江山,自那以后,我一改心中颓丧,想尽办法的升官进爵,从候补学士,大学士,户部侍郎做到了御史大夫,我与先皇也多了一些接触的机会,我便暗暗的留意打听他的嗜好,以便投其所好,原来这惠宗皇帝虽是带兵出身,却是……却是性好渔色,我打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便千方百计的找了些民间丽质女子,敬献给他享用,他龙颜大悦之下,也对我越发的器重。” 杨宗志冷笑道:“你却又一直暗中私通蛮子,授意他们进犯我南朝的疆土,原来我南朝国力强于北蛮,可战场之上却一直是败得多,胜得少,俱都是因为朝中有你通风报信,我还记得一年前北郡十三城之战,我去收复十三城之前,听说这十三城都败得甚为冤枉离谱,蛮子出兵神出鬼没,没下什么力气,便将十三城尽数纳入版图,甚至……甚至我后来出兵之后,闪电般收回十三城,再打到蛮子的凤凰城,也都是你一手安排也说不定。” 他说到这里,情绪瞬时激动起来,怒道:“你有一家血仇这是不假,但是……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你所害之人,大多都是冤枉无辜之人,远的不说,就说跟我一道讨伐凤凰城的七万将士,他们哪一个家中没有父母妻儿,哪一个不是一腔热血报效朝廷,到头来却被自己人出卖,便连我自己,也险些在凤凰城中丢了脑袋。” 柯宴听得默然不语,柯若红却是死命的将杨宗志拉了下来,杨宗志又喘息道:“还有……自我走后,你便开始千方百计的陷害我爹娘,你首先定是不知从何处得知皇上青睐一位佳人之事,所以找了酷似那位佳人的李尚英进宫侍寝,从而获得皇上的宠信,接着……便诬陷我爹爹与蛮子使者间私通,害的我爹娘有口莫辨,是不是?” 柯宴嘿嘿笑道:“你这小子聪明的紧,却也自以为是的很,不错,我确实是看见皇上他日日对着一个画卷叹息摇头,仿佛睹物思人,皇上登基以来,我也曾托人献了些秀女入宫,可皇上却连一眼都不看,好像是只对那位画中的姑娘情有独钟,无奈下我托人将那画卷偷出来看了一夜,暗暗记在心底,后来我返乡之时,无意间在幽州城遇到了柯家的一些乡下穷亲戚,那些人中有一个小伙子,却是……与那画卷中的女子长得有八九分相似。” 杨宗志点头心想:“是了,看来……秀儿和赛凤果然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柯家的后人了,不然怎会和柯家的乡下亲戚长得如此酷似?” 柯宴道:“这时候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才是浮上心头,那小伙子既然与画卷中女子长得如此相像,我便花下重金将他买回了洛都,命人将他作了一番改造,再送到妙玉坊去学习女儿家的仪德,让他以太监的身份进宫侍候皇上,皇上乍一见到他,果然触景生情,大为欢喜,忙不迭将他纳入了后宫中,从此……后宫里大乱,满堂百官人人都知道皇上宠爱男鸾,冷落妃嫔,让他威德尽失。” 他说到这里,微微颔首顿了一顿,又道:“至于你爹爹,他亲自去见蛮子的使者,正好被我碰见,这事情千真万确,不但我见着了,而且丞相卢圭也一齐见到了,回来之后我想,这事终有间隙可用,便让人捏造了一封蛮子使者给你爹爹的信件,在他们走后交给皇上的手里,我本意是要让皇上对你爹爹起疑,从此不敢再多启用他,却没料到你爹娘却是忽然自缢身亡,你说你爹娘生性坚定,百折不屈,但他们的死的确与我没有直接关系……” 杨宗志霎时怒起道:“你说与你没有干系,那为何事后又要暗中命人去烧我家宅?” 柯宴摇头道:“你爹娘虽死,但是……那封伪造的密信却被他抢了回去,终是留了个破绽在外面,我只想让人去偷回密信罢了,至于烧府之事,却是那荣三自己见财起意所为。” 杨宗志一跳而起,喝骂道:“就算我爹娘是自缢身亡,难道不是因你密谋陷害,才会受冤不住寻了短见,我身为爹娘的儿子,只恨不得手刃你才算甘心。” 柯若红死死的攀住他的胳膊,哭道:“你别杀我爹爹,我爹爹也可怜的紧。” 杨宗志红着眼眶,垂头道:“你爹爹身世可怜,便能祸害全天下了?那我爹娘,和被他害死的数万南朝将士,岂不是个个冤屈无比?” 柯若红被他大声一骂,顿时可怜兮兮的低下了小脑袋,小手儿却是毫不松开,杨宗志又咳嗽道:“柯大人,你今日所说之事,我只是将信将疑,现下没有凭据证明你说的全是真的,不过么……你私通蛮子的事情,却是有书信为谋,我自会一一禀告皇上,让我爹娘沉冤得雪,方才若红师妹脱口说,让你去北方找她的哥哥,然后归隐起来,哼,看来你是早已准备好后路了,所以方才见事情败落,竟敢对我动武,你定是打定主意杀了我后连夜逃走罢!说不得……我只好先拿住了你。” 柯若红惊恐道:“师哥啊,你……你别抓我爹爹。” 杨宗志冷着脸运气道:“我不捉他,万一他跑了怎办,你快放开我,不然休怪我出手了。” 柯若红死命的摇着小脑袋,哭泣的婉求道:“不会的,我爹爹他……师哥啊,你抓住若儿便是了,我爹爹年纪大了,受不住刑罚,你捉住我呀,爹爹他素来最是疼爱若儿了,自然也不会丢下若儿独自跑了的,好么?”…… 出差在外,只能两章合成一章发,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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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之阅尽群芳封面武侠之阅尽群芳狼不灭华山,古称“西岳”,雅称“太华山”,为五岳之一,位于陕西华阴,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以来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华山派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可惜自岳肃和蔡子峰因武学理念不同产生隔阂后,华山派也分裂为剑、气二宗。二宗各持己见,终于水火不容,兄弟阋墙,派内精英死伤殆尽,华山派也失去了五岳剑派之首的宝座。 如今,华山派由气宗岳不群任掌门,岳不群精修“紫霞神功”,内力深厚,平日为人谦和,气质儒雅,因此江湖称之为“君子剑”。 “我还真是……幸运啊!”玉女峰上,华山派的弟子房间里,聂云躺在床上喃喃说道。穿越大周(武唐风流)封面穿越大周(武唐风流)寂寞石头李逸飞,大唐前太子李贤之子,因其父被武则天毒害,从小就被逍遥老人收养,十年之后,学艺有成的李逸飞下山报仇,最后经过与武则天的一番较量终于将女皇降服,成功光复李唐江山,揽江山美人于一身,享受人间帝王之风流。武林沉沦封面武林沉沦霸道的温柔青云山,是位于神州东边的一片连绵山峰,其主峰高耸入云,虽无泰山般的帝王之相,却也奇峰汇聚,峭壁千仞,拔地擎天,峥嵘崔嵬。青松在悬崖上争奇,怪石在奇峰上斗艳,烟云在峰壑中充斥,霞彩在岩壁上流光。自然的美在这里汇聚,在这里升华,赋予它超凡脱俗的品质,塑造出它威武雄壮的气概。江山如此多娇封面江山如此多娇泥人魔门和隐湖小筑一战后宣告解散,少林武当成为武林的仲裁。大江盟一统江南武林,和江北慕容世家、蜀中唐门一道挟庞大的资金,逐渐形成了三强鼎立的局面,武林一片歌舞升平。其实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大江盟盟主齐放的挚友、鹰爪门掌门况天被人暗杀于贺寿路上,拉开了武林大混战的帷幕。而此时,身负恩师遗命、立志征服隐湖小筑的王动正在踏往江湖的路上。是拯救武林于水火的大侠还是把道德踩在脚下的*贼,王动短暂的江湖生活演绎的一段奇异故事,任由后世评说。恶霸(修改版)封面恶霸(修改版)紫钗恨肉戏还行,就是小说文风有点特别,我也是忍着看下去的,估计有些人看不下去。小说后期很多细节没有交代,还有很多坑没有填,有点烂尾。 程展(男主,竟陵书吏家二儿子,后从军伍,官至齐王)沈知慧(c,第一女主,沈家庄大小姐,为程展赘婿对象)馨雨(c,家中丫鬟)寒珑月(c,闻香教圣使之一,被睡服)司马琼(c,大周第一女捕头,营救李晓月时被抓进地牢,后睡服,后负责情报部门)夏语冰(fc,江湖侠侣白马银剑中的银剑,偷袭程展时被抓住,初始为奴,后被打动,负责协调各方人员)李晓月(c,被程展抓住囚禁地牢,后为程展育有一女,后负责情报部门) 唐玉容(c,唐门出身,再与许昙婚礼上被许胧月拐走送给程展)冷秋月(c,天山双姝,被徐胧月拐走送给程展)冷秋霜(c,天山双姝,被徐胧月拐走送给程展)谢慧灵(c,七巧魔手,被卫王囚禁,程展救出)解凤舞(fc,寡居,天威镖局大当家,被卫王囚禁,程展救出)慕容碧(c,慕容世家大小姐,被卫王囚禁,程展救出)宁倾城(c,清水帮帮主,被卫王囚禁,程展救出)袁雪衣(fc,卫王妃,被徐胧月送给程展)花月婵(fc,王再起发妻,被送给程展)王亚琴(c,王再起妹妹,被送给程展)花欣然(c,敌对国间谍机构名义首领,被卫王囚禁,程展救出)云之韵(fc,原齐王妃,被程展救国,以身相许)苏慧兰(c,徐胧月迷妹,太乙教第一人)雨梅香(c,敌对国间谍机构培育,被程展教化)鱼羽婷(c,穿云燕,敌对间谍机构小头目,投奔程展)阿雪(c,沈知慧表妹)卓兰香(fc,寡居,商人,闻香教圣使之一)玉婉儿(闻香教圣女)水如烟(c,闻香教圣使之一) 还有一些就不一一列举了。江湖美妇收集录封面江湖美妇收集录xiaoxiao112天剑山三十六主峰之首掌门所在剑神峰一处练功密室内。 一位稚气未脱的青年正在全神打坐,片刻后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睁开了双眼,此刻的他已然两眼呆滞,一股绝望冲向了他的心头。 少年名为陈少天,乃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大侠绝刀陈擎天与素衣仙子宁美兰之子,三岁时可舞剑,6岁时经小剑圣指导,持剑于某密林独自杀死一头成年的巨熊。展现出其绝世的剑道天赋。 虽如此但陈擎天还是对自己的儿子很不满意,他本想让儿子子从父业,成为另一位绝刀,但陈少天却对刀毫不感冒,每次叫陈天练刀时,陈天总会表面配合内心抗拒。 宁美兰则是对儿子练剑大表支持,将儿子送入天剑山内。梅花三女侠封面梅花三女侠wldr1234据传在梅氏灭门惨案中,梅庄庄主梅子渊、韩雪夫妇和刚出生的孩子,以及梅庄护院丫环仆人,还有当时负责帮韩雪接生的接生婆,共十三人全部被杀,无一生还! 而更令人惨不忍睹的是,梅庄内包括韩雪在内的七位美貌女子的尸体,均被杀手剥得不着寸缕,呈大字型赤条条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示众,她们全身坦诚的尸体上遍布羁绊磨砺针扎的痕迹,双股之间的身下满是红白污物,很明显在生前惨遭多人试炼折磨试炼,个别尸体还被割去前襟,身下更被插进尖尖的粗壮木棍试炼致死!场景凄惨不堪,触目惊心! 此灭门血案当时轰动江湖,震惊朝野,官府多番侦查却是毫无线索,一直未能破案。所以引出梅花三女侠的故事。究竟三女侠是何许人也,如何追查凶手,如何应对诸多帅男美女,又如何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倚玉偎香封面倚玉偎香君子玉午后的阳光倾斜进来,坦诚相见的沈含玉躺在偌大的金丝楠木床上,精斑片片。脑中几个英俊的身影一一浮现,她想,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吧,被几个男人爱着宠着,嗯,似乎也不错…… 本文高H,甜宠爽文。女主玉软花柔,男主颜值在线,美男多多,古代架空文。书剑恩仇录续封面书剑恩仇录续福麒麟文泰来双手扶着骆冰的盈握,腰部猛得往上挺着,一根粗长的兵器不住在骆冰秘洞里来回抽插着,不一会,伴随着骆冰一声惊呼,二人抱在一起,滚在床上,说着绵绵情话,陈家洛这才回过神过,第一次看着这艳宫,不觉心情难以平静,“以前师父只说女色是刻骨刀,可如今看来,只怕有所偏颇”花小芸紧缚传奇封面花小芸紧缚传奇邦邦小女侠的紧缚人生,各种经典绑法和奇形怪状的捆术,被各种身份的人物,各种形态各异的道具kbtj,憧憬和绝望,享受和欲望,不知道下一次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遭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