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何淼儿正亲密无比的与杨宗志吻作一处,薄薄的唇皮含住他大大的嘴,轻舔慢嗜,一时心中迷醉不已,暗道:原来……原来与自己心仪的男子接吻,便是这么开心甜蜜的事情了么? 我只是和他靠在一起,面庞肌肤相接,就觉得真真幸福无比,无论是谁拿了什么事物来跟我换,我也是不答应,那为何师父总是这么害怕我与男子接触呢? 何淼儿越吻越是激动,更是紧紧的不想松开,没料到外面陡然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何淼儿与杨宗志心头都是砰砰一跳,暗道:莫不是发现我们了? 两人骤然分开,双目对视,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羞涩和震惊之态。 何淼儿更是担心不已,暗自急急磋想,一会无奈出去之后,怎生与师父解释一番,让她好放过了这坏家伙,千万不可伤了他一丝一毫才是。 聂云萝心头也是纷乱,既觉得师姐说得有几分道理,又觉得暗暗不甘心,这时听到师姐的大喝,也是面色一愣,转头向容师姐看去,见她目光紧紧的盯住了地面,日头西射,地面有一道长长的影子,从马棚外一直延伸了进来。 果然不一下,那身影便动了起来,从马棚外转出一个白衣素裙的娇媚少女,一手提了个翠花竹篮,正是等在外面的筠儿,筠儿一边走进来,看见容嬷嬷与聂云萝站在一起,都是面容吃惊的看着自己,不觉羞赫的笑道:“嬷嬷也在这里啊,你们别介意,我是进来找我大哥的,并不是有意……有意偷听你们说话。” 容嬷嬷听得眉头皱起,脱口笑道:“怎么……那小子也在这里的?” 聂云萝却是眼神一转,笑眯眯的走近筠儿,道:“哦?你现在才来找你大哥?不觉得太晚了些么?” 筠儿一听,心中大急花容失色,下意识再靠近聂云萝些,娇声抢问道:“怎么了?怎么太晚了?” 聂云萝咯咯娇笑起来,抬起手理了理自己头上的披风,道:“怎么不晚?你再晚来一点,只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呢。咯咯。” 筠儿听得更是心中惶恐,她猛地心头狂跳,暗道:难道……难道大哥他自己一个人走了不成?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筠儿心中一时无了主意,对这聂云萝的说话半信半疑,便想抬头去看容嬷嬷,看她怎么说,只是她刚刚抬头,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抬手扶了扶螓首,娇躯一软,倒了下去。 杨宗志透过木板的细缝看见聂云萝又笑得花枝乱颤,心中便隐隐觉得不对,只是他还来不及发声阻止,便看到天真的筠儿被那聂云萝迷晕了过去,不由得心中大急,就想跳身出去,可是他还没有作势,又被旁边一只小手捉住,转头一看,何淼儿正定定的看着自己,小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大手,对自己拼命摇头。 杨宗志一呆,何淼儿又凑身过来,到他耳边低语道:“只是秘香,不妨事的。” 话一说完,心底却是一酸,暗道:你这坏家伙,一边占着我的便宜,一边又对那……那死丫头,这般的好。 全然没有想到过方才那销魂的一吻,都是自己主动挑逗,对方可半点也不敢动作回应一下的。 杨宗志点一点头,暗自定下心神,心想:不错,我怎么大异平常,慌乱鲁莽起来了,现在更应该先谋定,再后动。 他心底下意识觉得自己过去对不起淼儿,现在这般和她亲密接触,作下了夫妻恋人之间才有的羞秘事,更是觉得大大的不应该,因此便想赶紧跳脱这暧昧的环境中。 容嬷嬷也没想到聂云萝霎时便制住了筠儿,眼见公主倒在地上,她护犊心切,抢几步分开了聂云萝和地上的筠儿,怒喝问道:“你……你要作甚么?” 聂云萝任由容嬷嬷抢到了她们之间,咯咯娇笑道:“师姐,你这么紧张作甚么?” 容嬷嬷面色一正,道:“十年前,师兄……师兄他舍我而去,我浑浑噩噩的不知岁月,到处寻找于他,在甘凉道上感染了风寒,又乏人照顾,眼见性命不保,这个时候,正是西门教主见到了我,还救下了我,他听说了我的一番遭遇,更是心疼于我,将我带回了西蜀教中,让我安置养伤,所以西门教主对我实是有着天大的恩情,况且,筠儿自幼对我就很好,她亲娘死的早,自己感伤身世,有时候因事及人,对我也好像对待母亲一般的爱护,所以……所以我才将似玉功尽数都交授给了她,我与筠儿之间虽是主仆,感情却实在不亚于师徒母女,我决不许你伤她一丝一毫。” 容嬷嬷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世来历讲了一遍,语气说到最后,已经转为严厉,口气更是不容半分转圜,聂云萝叹了口气,道:“我与这小姑娘之间无冤无仇,好好的我伤她作甚么?只不过……只不过师姐,你当真不想搞清楚那小子的家世来历了么?” 容嬷嬷将筠儿护在身后,抢问道:“我们要搞清楚那小子的出身来历,自去问他就可以了,与筠儿又有得什么关系?” 聂云萝幽幽的道:“师姐啊,你以为我不想这样的么?只不过……只不过上次我与那小子交了一回手,那小子不光奸猾狡诈,而且武功也是精妙的紧,想来已经得了师兄和那……和那神玉山贱妇的全部真传,他既不怕我的云萝秘香,我出口逼问于他,他却插科打诨,全部巧妙避开了过去,我现在拿他是半点主意也没有的。” 聂云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再手指筠儿道:“现在这小丫头落在我们手中,那事情便不一样了,容师姐你也知道,习了那‘龙欲神功’的人,全都喜爱美貌女子,我先前看那小子与这丫头好作一起,正是火热,想来对她甚是看重,到时候我们就用这小丫头的性命要胁于他,他没了办法,才能实话实说。” 杨宗志在马棚内听得怔怔发呆,暗道:我果然是习了那龙欲神功的么? 这样想起来,筠儿,婉儿,烟儿,赛凤,淼儿,甚至那洛素允,这些女子个个是美貌如花,自己机缘巧合碰见她们,全都沾染上了些关系,看来聂云萝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了。 容嬷嬷听了聂云萝的劝说,心头也有些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这样作,但是心头压抑十多年的问号,急切想要揭开,聂云萝盯着容嬷嬷的脸色,又鼓劝道:“师姐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从那小子那里,知道了师兄的下落,便放了这小丫头就是,决不伤她一根寒毛,岂不是好?” 容嬷嬷下定了决心,点一点头,道:“好,但是你先将解药给我,到时候我们逼得那小子吐露实情后,便由我亲自给筠儿服下,再给她……再给她赔罪。” 聂云萝听得咯咯娇笑,扬眉道:“我只不过给她下了一点秘香,她睡下几个时辰,便自会醒来的,哪里需要什么解药?” 容嬷嬷将信将疑的盯住聂云萝的脸色,这聂云萝越是笑态可掬,她越是心底没有把握,待见到聂云萝缓缓沉下了脸,才是暗自叹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小子,尽快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免得夜长梦多,一旦那小子偷偷跑了,只怕更是寻之不易。” 聂云萝也点一点头,正要起身与容嬷嬷一道离去,忽然马棚外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道:“不必了。” 何淼儿与杨宗志见这二人即将离去,心头都是一松,杨宗志正待偷偷跟了上去,好见机行事,不论如何,先救下筠儿再说,况且自己对于自己的家世来历,浑然说不清楚,到时候说给聂容二人来听,只怕也是夹缠不已。 何淼儿与杨宗志打一个眼色,也要跟着出去,只是乍又听到这个声音,何淼儿心头不由暗暗叫苦,心道:怎么……怎么今日娘也到这小小的马棚里来了? 聂云萝听见这清冷的说话,面色也是一愣,兀自道:“何教主?” 何若仪缓缓转出马棚外的屋角,走到了聂容二人的面前,眼睛稍稍低垂的看了一下地上乖乖躺着的筠儿,聂云萝施礼道:“何教主。” 何若仪挥手阻止了一下,道:“罢了,我们既然比武定教输给了他们,这西罗天教的称号便再也不复存在了,全都要归他们统管,教主的叫法以后自也不必了。” 聂云萝嗯了一声,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正自沉吟间,何若仪又说话道:“你们是想找那个姓风的小子罢,方才你们在这里说的话,我也全都听了个分明。” 聂容二人面色都是一怔,聂云萝自想那小子便是曹师兄的后人,必是叫作曹飞的,而容嬷嬷却是一直当他作杨宗志,自己在北郡的时候多次见过他,也知道他是当朝大将杨居正的养子,而且奉了皇命出外领兵,当不会错。 何若仪却不管她们二人眼色如何,又转过身来,朝着马棚内的深处招手道:“淼儿,你们还不出来么?” 聂容二人更是吃惊,不想到何若仪一出场,句句说话每个动作都是匪夷所思,待见到她喊过了话,那马棚深处的阴暗角落里便转出了一对少年男女,男子高大挺拔俊逸出尘,女子纤细高挑,却是面红耳赤,羞答答的仿佛着了火烤,两人一般年纪,倒是金男童女相得益彰,正是杨宗志与何淼儿二人。 淼儿含羞待怯的走了出来,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见人,只娇滴滴的颤声唤道:“娘……” 何若仪皱着眉头看了一下他二人,再见自己女儿那害羞怯懦,偏偏还不时偷偷飞眼过去瞧他那表情,如何能够不明白,她多年来也是过来之人,想当年虽然与西门松之间是家族定婚,但是在这年代这样的事情也是稀松平常,况且西门松英雄气概,足智多谋,正是人间少见的大丈夫,何若仪婚后便将一副心思都转到了丈夫身上,指望联合罗天教与霸天门这川蜀两大势力,自己辅助丈夫,可以创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丰功伟业来,直到西门松遇到史翠翠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美梦才被彻底打碎了。 何若仪心底深深的一悲,叹声道:“淼儿,为娘的早就见你这几日不对劲,平常时候,你要么是在自己的小楼里写写字画,要么是跟着你师父学学本事,可你这几日来,竟然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马棚里面喂马,将平日里最爱作的事情都丢在了一边放下不理,我还心中奇怪的很,没想到……没想到,原来你跑来与这小子私会来了。” 何淼儿见娘亲这么一说,心头大急,慌忙摇手道:“不是的娘,不是这样的,我跟他……我跟他……” 她口吃的说了几遍,又手指杨宗志,却是越发紧张,更兼害怕惶恐,更是说不清楚。 杨宗志深深知道这何若仪与聂云萝都紧紧的戒备淼儿与任何男子有了私情,现在被何若仪等人当场发现,只恐对淼儿不利,便抬头抱拳一揖,淡淡道:“何……何夫人,这事原怪不了淼儿,我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来与她作别,并无其他含义。” 何若仪与聂云萝都嗔怪的瞥了杨宗志一眼,见他口中呼唤淼儿小名,唤的亲密,自想他二人的关系定然不是普普通通这么简单,何若仪哼了一声,道:“你们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日见小清这丫头偷偷跑出去,便觉得奇怪,后来我等在这里,见到果然不出一会,这小子便跟了进来,然后淼儿你对这小子是又哭又闹,岂是这么简单的?” 杨宗志与何淼儿心中同是一惊,没料到何若仪早就等在这里了,那么他二人之间的说话动作,显然都落在了何若仪的眼里,何淼儿更是脸颊烧红,暗想:自己……自己在马棚里与那坏冤家作的羞人事,不知道娘亲是看到了没有? 若是这些都被娘亲发觉了,那自己当真是要找个地洞,深深的钻了进去,再也没脸出来见人了。 她一想到这里,浑身止不住的开始轻颤,螓首更是垂的低低的不敢见人。 杨宗志口中虽说的大义凛然,但是无奈何淼儿这副羞答答的表情,别说是何若仪,便是聂云萝与容嬷嬷见了,同样也是心升旖念,心中对他的说法都暗自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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