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早安,阁下的小侍童。” 歌蕾蒂娅捏着手里的文件夹无言穿过走廊。母亲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手下的这些家伙就会拿她打趣,私底下喊她“小侍童”。 歌蕾蒂娅唯一想做的、能做的就是置之不理。 “笃笃笃——” “进。” 歌蕾蒂娅拉下门把,把文件夹递到母亲桌面。 “这是您今天的日程安排,请过目。” 母亲停下在纸上写字的笔,看了一眼歌蕾蒂娅递过来的表。 “加一项,十点整。带你见一个人。” “......我?” “嗯。” 母亲没再说话,低头接着写。歌蕾蒂娅把表拿过来,加上了母亲刚刚说的那一项。 这是她任职母亲秘书的第三年,不得不说,确实有把她累得够呛。母亲要过目的文件 本就多,再加上歌蕾蒂娅还有学业在身,于是没有她的安排时,歌蕾蒂娅就会坐在母亲的办公桌前——写作业。 当然,时间是很紧迫的。母亲在的时候歌蕾蒂娅也不会闲着,把工作解决完之后乖乖挪到另一边的茶几上做作业也是常事。 母亲从没抬头看过她一眼,也不会检查她的作业写成什么样。她需要做的就是完成该完成的,把工作成果交给母亲,把写好的作业交给自己的老师。 她们经常这样,面对着面却没有时间抬头看对方一眼,相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各自做自己的事好几个小时,只有翻纸和写字的声音。 歌蕾蒂娅喜欢这种感觉。 很安静,听声音就能知道母亲还在身边。正当她陶醉着,享受这令她沉沦的静谧时,办公室的木门发出被敲响的沉闷声。 “进。” 已经是十点整。 歌蕾蒂娅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进来,站到母亲办公桌前,挡住歌蕾蒂娅看向母亲的视线。 “阁下。” 男人躬身向母亲行礼,他的言行举止之间透露出跟母亲一样的感觉,优雅但却不拘谨,带着如出一辙的傲慢。 “欢迎回来,德维尔。” “歌蕾蒂娅,过来。” 歌蕾蒂娅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但她并不想靠近。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常危险,哪怕自己没有见过他。 光是这个背影,她就不想靠近。 但双腿自动走到了母亲身边,歌蕾蒂娅的躯体比她的思想要更顺从母亲。 “这是德维尔。” 德维尔的眼神没什么变化,歌蕾蒂娅能看出来,那是跟自己一样的,对母亲的顺从。男人再一次将右手抚上胸膛行礼:“初次见面,歌蕾蒂娅小姐。” “你好。” 黑色的眼眸和白色的眼瞳。像极了书上所说的某种海嗣,具体是什么歌蕾蒂娅也不知道,关于那东西的记录很少很少,几乎是只有一张图片和寥寥几句介绍。 德维尔异样的左眼和半张狰狞的面罩让歌蕾蒂娅感到不适,好像那青面獠牙的面罩就是他的脸。 “以后你有很多机会跟德维尔共事。” 母亲看向歌蕾蒂娅,脸上的表情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了。她看向歌蕾蒂娅的目光移向德维尔,眼中的柔和并没有褪去,这让歌蕾蒂娅不禁微微皱起眉。 “下午的会议德维尔也加入吧。” “是。” 德维尔的眼神动作再到语气神态,每一分都完美到位,像一名真正的侍从,母亲身边如影随形的侍从。 母亲和他之间的氛围让歌蕾蒂娅不适,她只能默默地站着,眼神落在德维尔身上,似乎是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德维尔的表现要更从容一些,打过招呼过后他的视线就从歌蕾蒂娅身上收了回来,黏在母亲身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也许歌蕾蒂娅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牙根已经被自己咬到发酸。 母亲和德维尔交谈的整个过程都没有松开,直到德维尔离开。 “你在想什么?” 德维尔关上门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母亲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歌蕾蒂娅猛然回过神,这才发现母亲正撑着脑袋斜靠在桌面上看着自己。 那姿势显得慵懒,跟刚刚庄严精干的母亲差别太大,让歌蕾蒂娅有些恍惚。 “我......” 歌蕾蒂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德维尔的眼神不对劲,他看母亲的时候眼里写满了敬重,可还是不对,还有一些不相称的成分混杂其中,带着令人厌弃的甜腻。 母亲朝歌蕾蒂娅勾了勾手指,她的眼里也开始出现那样的神情,比德维尔的要更缠绵甜腻,更直白显眼。歌蕾蒂娅想着,双腿将她带了过去,等她回过神来时母亲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将脑袋贴在她的腹部。 “您该起来活动一下了,久坐对身体危害很大。” 歌蕾蒂娅想抚摸母亲的脑袋,可她不能那么做,母亲会以折断她的手作为惩罚。 “确实。” 母亲放开了她的腰在她怀里缓缓站起。 母亲完全站起来时歌蕾蒂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比母亲高了。 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抱紧,好像那样才会踏实,脑海里胡乱飞舞的思绪才会停下。 她不能那么做,母亲从来没有允许过。歌蕾蒂娅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母亲给予温暖的怀抱,等待母亲送来温润的香吻。 不得不说,母亲在这方面确实慷慨。她总能准确地探知到歌蕾蒂娅什么时候在想她。 于是很自然的,母亲再一次搂住了她的腰,将唇贴上她的,从舔吻描摹到舌吻纠缠。 不同的是,母亲的手越来越不安分了,它们在歌蕾蒂娅的腰间游走抚摸,有时候甚至来到歌蕾蒂娅的腹部,然后向上解开歌蕾蒂娅西装的扣子,轻车熟路地钻进去,将里面的布料一层一层打开,触碰到歌蕾蒂娅散发着热度的肋骨处向上,用手指顺着她胸乳的形状勾勒。 “发育得不错。” 在家里的时候母亲会这么夸赞她,歌蕾蒂娅从一开始的脸红害羞到微笑回应,她甚至也会看着母亲的胸乳想入非非,她也会有机会触碰到它们么? 跟母亲接吻的时候也是歌蕾蒂娅最放松的时候,她跟母亲交换着津液,尽情缠绵,大脑可以随意想象着母亲的一切。 “抱我,歌蕾蒂娅。” 母亲没有解开她的衣服,而是把双手勾上她的脖子。 歌蕾蒂娅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总觉得母亲在勾引她。 歌蕾蒂娅抱住她的腰。 “母亲,我......” 好危险,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歌蕾蒂娅咬紧自己的牙关,防止再将那些肮脏下流的想法表达出来。但即便如此,她的下身还是很诚实地替她说出来了,而她现在正跟母亲紧紧相贴。 母亲的右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描摹着她的唇形,眼神近似乎陶醉地欣赏她。 “乖孩子,我会奖励你的。” 歌蕾蒂娅收了收环在母亲腰间的手臂,如果这个女人可以像这样一直在自己怀里就好了。 如果可以占有她就好了。 母亲的笑带着独属于她的魅惑,歌蕾蒂娅已经看了许多年,只是每一次都会因为母亲的笑脸红心跳。 我爱上了我的母亲。 歌蕾蒂娅很早就在心里向自己坦白。不同于女儿对母亲的亲情之爱,歌蕾蒂娅认为自己心里的那些比单纯的亲情要多太多,她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性欲和独占欲,产生了禁忌的爱恋。 她想要咬下这颗禁果。 “有进步。” 母亲奖励似地在歌蕾蒂娅的嘴角落下一个吻。她的笑让歌蕾蒂娅百看不厌,每一次跟那双眼睛对上,歌蕾蒂娅总觉得有什么要从胸腔里破膛而出,它迫切而热烈地从四肢百骸汇集进循环系统中,在血液里沸腾翻涌。力道大得似是要撞断歌蕾蒂娅的肋骨,撕裂歌蕾蒂娅的皮肉。它想要回到母亲那里,跟她永远黏合在一起。 歌蕾蒂娅无法描述,好像这部分东西不属于她。 “我爱您。” 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太想告诉母亲了,脑海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个想法,身体难以抑制地想要去执行。 “我知道的,歌蕾蒂娅。你的心每个晚上都在呐喊。” 母亲的手指在歌蕾蒂娅的胸口处轻轻抚摸,像是在安抚里面那个躁动的小家伙。 “对不起,吵到您了。” 母亲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去休息吧,下午那场会议很重要。” “是。” “歌蕾蒂娅。” “我在。” 母亲再一次亲吻了她的唇,歌蕾蒂娅感受到她的舌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边缘。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回到我身边,我都会等着拥抱你。” 母亲的眼神变了,变成发号施令时的惯用模样。 “遵命。” 这一句话像是钟槌,力道不重却撞得歌蕾蒂娅的心震颤不止。 在休息室里的两个小时歌蕾蒂娅翻来覆去地想,母亲会不会跟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呢?她对自己有没有过那种想法...... 真是煎熬啊,歌蕾蒂娅很少有在休息室独处的时间,她的工作时间一般都在母亲身边,至少不会离开她的视线。 “那就快点长大吧。” 这句话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么,还是母亲真的只是在拿自己取乐? 歌蕾蒂娅想不明白,这样的疑问产生的感觉简直是抓心挠肺。 她一度认为自己患了病,可她又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她渴望靠近母亲,只要跟母亲肌肤相贴这样的症状就会得到缓解。 母亲,您会回应我吗?如果可以的话,再给我多一些吻吧。 这说不出口的乞求让歌蕾蒂娅愈发难受,像是毒瘾发作,能够缓解歌蕾蒂娅瘾症的人与她只有一墙之隔,但她不能去找她。 母亲不喜欢歌蕾蒂娅忤逆她的决定。 “唔......” 歌蕾蒂娅蜷缩在休息室不大的行军床上,她想不明白也没有精力再去想,身体里那些感觉从毛孔里钻了出来,像一只又一只细小的虫子,挠得歌蕾蒂娅浑身难受。 双手开始不受控地抚上自己的胸口,她的心在狂跳,侧躺的姿势能让她听见自己的心声像鼓点,一下又一下地重锤,为脑海里浮现的那个女人,那个半小时前还在歌蕾蒂娅怀里的女人。 抚在胸口的手紧紧攥着领口的衣服,领带勒得她快要窒息。歌蕾蒂娅的额头开始冒汗,连掌心一并,全是汗液。 她知道,德维尔看母亲的眼神不简单,她想起来三年前母亲身上的那些痕迹,会是他么? 是又如何?歌蕾蒂娅无权干涉母亲的私生活,即便她已经十八岁了也还只是母亲的小侍童罢了。 ......我到底怎么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歌蕾蒂娅忘了,又或许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某一天被人诱骗着吞下了副作用巨大的毒药,它的药效跟血液融合在一起,永不褪去。 “母亲啊......” 这一句连歌蕾蒂娅都分不清是呼唤还是叹息的话顺着她解开自己的衣领动作喊了出来,仿佛是她在向母亲献身一般解开整整齐齐包裹自己的外套,热气从裹紧歌蕾蒂娅身体的外套中流出,比体温低了不少的空气激醒了歌蕾蒂娅的大脑,她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液浸得湿透了。 好在休息室有备用,歌蕾蒂娅冲了个澡,收拾好自己后时间正好。 她回到母亲办公室时,母亲正在沙发上小憩。 母亲好像经常做这个动作,用手撑住脑袋。 歌蕾蒂娅放轻步调缓缓走到她身边,眼睛大胆放肆地端详母亲的睡颜。 就在她离母亲还有一两步距离时,母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歌蕾蒂娅在原地站定:“母亲,时间到了。” 下午的露天会议,地点在新建的格斗场。 这个新建的庞然大物不同于小时候母亲带她去的剑术格斗场,它现在还未对外开放。 歌蕾蒂娅像是儿时一样跟在母亲身后,好像母亲依然是即将上场的主角,而她则是母亲的侍从,祈祷母亲获得胜利,祝愿她安然无恙。 歌蕾蒂娅远远看见那个让她心生烦躁的身影,她这才想起来德维尔也在。 “阁下。” 德维尔向母亲行礼,姿势依然标准谦卑。 母亲只是点了点头便抬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在歌蕾蒂娅也经过他身边之后德维尔才起身跟上。 走进格斗场内部,歌蕾蒂娅远远看见一群白大褂簇拥着一个女人,她手上拿着一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环形的观众席另一边坐着不少男人和女人,歌蕾蒂娅认出他们中有许多曾在会议或是宴会上见过。 母亲在跟女人隔着几个座位的地方坐下。 “你们这次又捣鼓出什么?” 歌蕾蒂娅隐隐约约听见嘶吼声,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不是幻听,脚下的大地也在微不可觉地震动。 那女人没有接上母亲的话,只是看了一眼歌蕾蒂娅身边的德维尔,笑着说:“您都知道的,阁下大人。是没有德维尔就解决不掉的事物。” 德维尔戴着面罩,歌蕾蒂娅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只从他那颗还正常的右眼里看见一丝浅浅的笑意,他随后向那个女人弯了弯腰权当行礼。 歌蕾蒂娅看见那女人的视线转向了自己,她的笑不怀好意:“早闻阁下有了新宠,但没想到居然跟您长得这么像,您的心里已经狭窄到只能装下自己了么?” 那女人言行举止之间的傲慢丝毫不逊色于母亲,跟母亲相反的是,她似乎不稀罕母亲那副举止得体的模样,整个人狂傲不羁地敞着半躺在观众椅上。 “看来那些实验室待久了副作用不小,不仅把你的胆子泡肿了,还把你的脑子泡萎缩了。” 母亲面色不改地笑着说出这一席话,歌蕾蒂娅已经见惯不惯,母亲向来伶牙俐齿。开会时只要母亲在场便争论不起来。 “噢,那这位就是小姐了!幸会。” 女人对着歌蕾蒂娅发笑,但歌蕾蒂娅不同于德维尔,她不会回应这些轻浮的举动,她的笑基本上只有母亲能见到。 “唉唉小姐怎么被您教得这么死板,像德维尔那样您才喜欢的不是吗?” “你这张嘴能闭上么?不然我帮你。” 女人举起双手摊开便不说话了,歌蕾蒂娅耳中的嘶吼越来越清晰,脚下地面的震颤也越来越明显。 半分钟后,歌蕾蒂娅第一次见到了在海嗣的血脉下催生出的怪物。 那怪物浑身冒着血一样腥红的液体,它的四肢被特制的沉重铁索连在一起,嵌进肉里的铁器将它的体表磨得皮开肉绽。 怒吼和哀鸣一同自它口中迸出。 “歌蕾蒂娅。” “在。” 听到母亲的声音歌蕾蒂娅立马回过神。 母亲招了招手,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将一把剑双手捧到歌蕾蒂娅眼前。 “去吧。” 歌蕾蒂娅有些不可置信,但惊讶很快就被她抚平,她伸手握住剑鞘翻身跃入场。 剑鞘被歌蕾蒂娅扔下,光芒下闪闪发的剑刃向她昭示着自己的锋芒和价值,但歌蕾蒂娅只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被解开了束缚的怪物上。 它似乎被困了许久,疼痛和折磨没有消磨它嗜血的本性,几乎是解开束缚的一瞬间它便朝着歌蕾蒂娅猛冲过来。 歌蕾蒂娅脚下的地面随着它的砸向地面的四肢震动,她还没有跟这样的生物交手过,难免有些愣神。 歌蕾蒂娅凭借着灵敏优势闪开,眼睁睁看着那怪物将特制的钢壁围墙砸出一个坑。 全神贯注甚至让她来不及胆怯,但凡稍有不慎,歌蕾蒂娅可能就会嵌进墙里永远安家。 刺了好几剑后歌蕾蒂娅依然找不到这东西的弱点,她在某次闪躲的过程中对上母亲的视线,是幻觉么?歌蕾蒂娅好像从她眼中看见了失望。 这个间隙被她的对手捕捉到了,她狼狈地被掀翻,毫无转圜之地。 这怪物浑身坚硬,硕大的前肢朝歌蕾蒂娅砸下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歌蕾蒂娅将剑刺进了怪物大张的口腔,剑刃从上颚穿透至后脑钻出,还挂着拉丝的脑髓。 代价是歌蕾蒂娅腹部生生接下了那一击,五脏六腑在她的身体里裂开,她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 耳里的轰鸣和晕眩替她遮去了痛感,她努力保持着呼吸,在渐渐模糊的视线里看见母亲依然坐在观众席上的身影。 她看不见她的表情,到最后也没能看清。 只能看见母亲身边的那个黑色身影站起身,走了一段距离跟另一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歌蕾蒂娅做了一个梦,一个一片漆黑的梦。她在梦里摸索了很久,努力去听清那些细微嘈杂的声音。 “歌蕾蒂娅......歌蕾蒂娅。” 这个声音,是母亲的。歌蕾蒂娅终于能听清它了。 她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还在梦中。 “睡醒了?” 母亲坐在她身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歌蕾蒂娅努力睁了睁眼,母亲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 她想开口喊她,但嗓子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打不开。 “好好休息。” 母亲的手抚上歌蕾蒂娅的额头,像是有魔力似的安抚她入睡。 德维尔站在门外,等候阁下走出房门便压低声音:“已经都处理好了......” “你好像有疑问?” 德维尔的迟疑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您明明根本不在意她的。” 他挚爱的阁下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门,眼里的神情复杂至极:“我的病症需要她。” 德维尔不再说话。 歌蕾蒂娅身上流着阁下的血,这种伤只要及时就医并在专人精心照料下要痊愈不难,只是他完全不明白,只不过受一次伤,阁下何必把生物工程部的科长一并处理了呢? 阁下跟她们阁下之间的交易已经持续很久了,但这次对方似乎并没有发出责难,反而向阁下致歉...... 因为歌蕾蒂娅是阁下的女儿么? 德维尔不明白,他从出生就被抛弃,亲情这种东西,他没有感受过。 他也不明白,阁下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儿参与这场给那些蠢货观赏的表演。 歌蕾蒂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母亲,直到她可以下床走动。 在脱离专人照顾的那天,母亲回来了。 彼时歌蕾蒂娅正在床上发呆,直到母亲推开卧室门走进来她才回过神。 “母亲......” 正准备起身的歌蕾蒂娅被母亲摁着坐了回去。 “好好休息。” 母亲看了歌蕾蒂娅一眼,脱下手套扔在床柜上。 她有回家先洗澡的习惯,歌蕾蒂娅知道的。母亲没在她眼前脱下衣服,这勾起了歌蕾蒂娅心里的不适。母亲她......跟别人做了吗? 歌蕾蒂娅不得而知,她本不该在意这些事,她早已习惯母亲在外面寻欢作乐。 可近来她却觉得自己愈发抗拒......不,也许不是抗拒。歌蕾蒂娅说不上来,她清楚地知道,她希望母亲身上的爱痕是自己留下的。 母亲洗完澡有时会穿热裤和短衬衫,跟她挑剔的衣品完全不相符的选择。 这次也一样。 歌蕾蒂娅望着母亲还未擦干水珠的后背,她坐在床边想着什么呢?歌蕾蒂娅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拥抱或是一个吻,自己受了那样重的伤,现在身体里的神经还铭记着那刻骨的痛感,一点一点地倒带重复。 “母亲。” 歌蕾蒂娅双膝跪在床上跪行至母亲身后。 她想伸手触碰母亲裸露在外的后颈,但她擅自地靠近就已经是违抗了母亲的意愿。 她曾在儿时自身后拥抱过母亲,那时她将双臂张到极限也没有办法搂住母亲的双肩,现在她可以做到了却无法伸手。 “你想做什么?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看不见母亲的表情,也不喜欢她如此冷漠疏离的语气。 她本该死去却又回到母亲身边,这于她而言无疑是奢求,但她不想跟母亲如此疏远。 “只是很想念您......” 双手不自觉地环住母亲的双肩,将母亲整个纳入怀中。歌蕾蒂娅的胸口贴住母亲的后背,炙热的心跳通过后背传达给怀里的女人,这是歌蕾蒂娅唯一可以将心意告知于母亲的方式。 母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手指在腕心处摩挲,又轻又痒,那感觉一直挠进歌蕾蒂娅心里。 “你是不是在怨我。” 歌蕾蒂娅知道母亲在说关于受伤的事,但她从没这么想过,只是希望母亲可以陪在自己身边,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在别人怀里流连。 别人能给她的,歌蕾蒂娅亦能。 “我爱您。” 母亲无声叹了口气,气流扑在歌蕾蒂娅手臂上,又湿又痒。 “歌蕾蒂娅,我说过会奖励你,你想要什么?” 歌蕾蒂娅把额头抵在母亲后背:“什么都可以吗?” “说说看。” 那就快点长大吧。 这句话产生的毒瘾开始在歌蕾蒂娅身体里发作,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再也找不出其他。 “让我取悦您。” 歌蕾蒂娅的手顺着母亲敞开的领口滑入她还散发着热气的胸口,手指很守规矩地没有触碰母亲的胸乳,只在沟壑之间轻点。即便如此,冷汗也依然从歌蕾蒂娅后背沁出。 这是跟母亲学的,她不只一次这样挑逗过歌蕾蒂娅。 “那你想怎么做?” 母亲握住歌蕾蒂娅的手转过身,将腰潜入歌蕾蒂娅腿间,用小腹轻蹭歌蕾蒂娅已经硬挺的的下体,在床边倾下身将歌蕾蒂娅按在身下。 “你明明这么怕我。” 母亲的手钻进歌蕾蒂娅的睡裤里,手指拨弄她硬挺的前端。 “却还企图侵犯我。” 母亲舔了舔歌蕾蒂娅的嘴角,而后在刚刚舔过的地方咬了咬。 “不觉得可耻么?” 歌蕾蒂娅伸手搂住母亲的腰:“我无法控制自己渴求您的心。” 搭在母亲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钻进衣服下摆却没敢把衣服撩起。歌蕾蒂娅是个乖顺的孩子,母亲说不的事,她就不会再看一眼。 “呵呵。” 母亲没再说话反而吻上了歌蕾蒂娅的唇,她同意了。 歌蕾蒂娅立刻心神领会,拦腰翻身把母亲放在床上,手伸进母亲的衣服里抚摸她的腰腹。 “不够,歌蕾蒂娅。来这里。” 母亲牵起她的手想上,放在自己起伏的胸乳上。 “怎么愣着?” 歌蕾蒂娅的手像是僵住了,好像手抚上的那团乳肉会咬她似的,不敢动弹。 母亲在她身下躺着,笑意愈深。 “我教你。” 脖子上突然多了一道下坠的重力,歌蕾蒂娅的脖颈被母亲勾住向下,整个人贴在她胸前。 咚咚、咚咚...... 是母亲的心跳。 跳得好快。 原来母亲也跟自己一样吗? 得知这一点的歌蕾蒂娅受到了莫名其妙地鼓舞,她稍稍抬起脑袋,在母亲炽热的胸口亲吻。母亲的手抚上她的脑袋,力道很轻柔,鼓励歌蕾蒂娅取悦自己。 歌蕾蒂娅擅于学习,母亲的手是如何钻进她的衣服里,又是用怎样的力道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去过哪些地方,用什么样的方式挑逗她...... “哈啊......对、轻点吸。” 母亲伸手抱住歌蕾蒂娅在自己胸前发出吮吸声的脑袋,覆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掌稍稍用力,让她跟贴近自己。 歌蕾蒂娅含住母亲的乳首用舌尖伺候着,右手握住她浑圆的左胸乳肉,左手在母亲腰间轻抚,顺着腰线向上握住另一只乳房。 “歌蕾蒂娅......” 母亲抱着她,架起双腿环住她的腰,湿热的穴口贴上歌蕾蒂娅硬到抵住小腹的肉茎,在柱身上来回磨蹭。 “我在。” 歌蕾蒂娅以身下人胸口为起点用吻向上攀爬,路过右侧脖颈来到而后。 她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会失控的。母亲眼神那摄人心魂的本事她早就领会过了,更何况现在她们交叠在床上,还在做这种事。 母亲没再说话,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向下,经过腰腹,滑过小腹,探进双腿之间。 “这里想要你。” 手指被又黏又热的液体打湿了,歌蕾蒂娅这才发现母亲的身体几乎变得滚烫,像歌蕾蒂娅十五岁时她突然回来的那天。 “我好难受,歌蕾蒂娅......” 心疼母亲的孩子立刻起身察看母亲的情况,这一看就像是对上了美杜莎的视线,她在顷刻间沦陷了。 面色潮红的母亲躺在自己身下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肃杀的模样,她像是亟待情人安抚的怀春少女却又没有那份青涩,多的是独属于成年女性的妩媚。她的身躯轻蹭着歌蕾蒂娅的肢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露骨的暗示。 有多少人见过母亲这副媚眼如丝的模样? 歌蕾蒂娅不知道,她看着母亲抹杀掉她理智的笑,想要插入她,却又不想满足她,她跟别人做过太多这样的事。歌蕾蒂娅用食指和中指按住母亲潺潺流水的阴蒂,无师自通般用极轻柔的手法揉捏她充血挺立的果核,而后分开双指刺激阴蒂脚和顶上的小珠,换取她从口中漏出的呻吟。 母亲越是诱人,歌蕾蒂娅越是不甘。 “嗯......歌蕾蒂娅,插进来。” 歌蕾蒂娅含住她喘声连连的嘴跟她接吻,在她腿间作乱的手指探进穴口勾了勾,引得母亲的腰抬起吃进更多她的手指。 “您很敏感。” 她的母亲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或许这场情事过后,歌蕾蒂娅少不了一顿严罚。 “歌蕾蒂娅。” 母亲捧住她的脸跟她对视,从神色上看不出母亲有没有生气。 “从那天过后我就在等你......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这句话像是埋藏在身体细胞里那些对母亲热切渴望的催生剂,而且是立刻见效的那种。 歌蕾蒂娅撤出在母亲身体里作乱的手指,俯下身亲吻她额角的汗珠:“母亲,我这就来。” 进入的过程没想象中那么容易,或许母亲是真的许久没有跟别人做了,歌蕾蒂娅甚至觉得有些紧致。 温暖湿热的感觉包裹着歌蕾蒂娅,她现在的姿势就如同许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洗完澡将赤身裸体的自己送进母亲怀里。母亲的怀抱从来都是温暖的,她现在更深入地拥抱了自己。 这样的感觉是除母亲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给予的。 “嘶......啊......我的歌蕾蒂娅果然,长大了。” 穴道里的软肉在母亲的驱使下收紧,将歌蕾蒂娅的分身是何种模样毫无保留地告知给母亲。 下身致命的感官刺激将歌蕾蒂娅的大脑冲击得几乎晕眩,这副模样的母亲她爱极了,也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人甘愿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沦为发泄欲望的工具。 歌蕾蒂娅抬起母亲的腰贴紧自己,小心地抽动埋在母亲身体里的性器。 “不够……歌蕾蒂娅,还不够。” 母亲的手抚上歌蕾蒂娅的腰身,毫不怜惜地发泄歌蕾蒂娅带给她的快感,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指痕。 歌蕾蒂娅吻身下人的眉眼,脸侧,嘴角。 身下这个欲求不满的母亲,一点也不像她,一点也不像那个坐在画框里的人。可是她好温暖。 爱与性的欲望纠缠不清并在身体里愈演愈烈,歌蕾蒂娅甚至产生想要将母亲拆吃入腹的错觉,好像只有把她吃下去才能缓解身体里的饥渴感。 下身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也随之加大,肉体碰撞的声音与抽插拍打出的水声交汇在一起,包裹着歌蕾蒂娅的喘息和母亲的呻吟。 “歌蕾蒂娅……哈啊……我的歌蕾蒂娅……” 母亲不服输似的挺动腰肢迎合歌蕾蒂娅的动作,在她前进的时候放松,退出的时候绞紧。 “哈啊......母亲......” 母亲搂住歌蕾蒂娅的脖子,随着她撞击的动作震颤晃动。 “嗯......你还能坚持多久?歌蕾蒂娅,啊......” 母亲体内的水流也越积越多,但初出茅庐的歌蕾蒂娅还是向她缴械投降了,不得不承认母亲的床上功夫确实了得。 她们没做安全措施,歌蕾蒂娅理所当然地打算外射,但她的小心思被母亲发现了,就在她要抽出性器的那一刻,母亲勾住她的腰身将她的分身再一次塞回身体里插到最深处,这一下冲击让歌蕾蒂娅把持不住了,对着母亲身体最深处的入口一发浓精喷个没完。 “嗯......我还没高潮呢,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搂紧母亲的腰身,她还没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她在母亲身体里射精了。 好像从这一刻开始母亲跟她之间变得不一样了,母亲的身体里带着她的精液,她想都不敢想。 “母亲......” 歌蕾蒂娅跟母亲一同喘息,眼瞳里倒映出彼此的模样,她们是那样相像,连为对方情动喘息的模样都是一样的蛊惑。 但歌蕾蒂娅要比母亲的表情克制得多,她没有完全继承母亲的妩媚,而是得到了淡漠,平时不言苟笑,就连此刻脸上也挂着清冷的美。 所以才那么渴求温暖吧,渴求母亲与生俱来的温暖。 歌蕾蒂娅起身,疲软的性器跟随着母亲穴道里乱七八糟的体液一同滑出淌着水挂在歌蕾蒂娅腿间,上面还裹带着深埋在母亲体内时的感觉。 她去给母亲倒了一杯水,回来时发现母亲盯着她看,她的身上全都是母亲留下的痕迹。 而母亲身上还很干净,歌蕾蒂娅向来规矩,连做这种事也不例外。 “喂我。” 母亲不肯起身,只躺着笑看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叹了口气,微不可觉地笑了笑,将玻璃杯抵在唇边含了一口,随后俯下身一点一点喂给母亲。 她喜欢为母亲做这些事,做这些能够让她跟母亲亲密无间的事。 她或许还应该为母亲准备避孕药。 “你在做什么?” “给您找避孕药。” 母亲笑出了声:“不用找了,过来。” 歌蕾蒂娅有些发愣,但还是乖顺地回到床上把母亲抱进怀里。 母亲勾住她的脖子把唇凑近歌蕾蒂娅耳边,那声音带着欢爱过后的嘶哑,低沉却又不失妩媚:“我不会怀上孩子。” 母亲说完往歌蕾蒂娅怀里靠了靠,她似乎很喜欢被歌蕾蒂娅抱着的感觉。 歌蕾蒂娅收紧手臂抱住他,略带着失落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狂跳着。 无论如何,她和母亲做爱了,身体似乎得到了释放,那种就算是平时也会隐隐约约察觉到的渴望暂时消失了。 “母亲,我爱您。” 母亲吻上歌蕾蒂娅的唇,毫不留情地闭上牙关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嘴里弥漫开来,带着不可思议的感觉。 “你说要取悦我,可我还没有尽兴。” “抱歉,母亲。” 母亲的手指在她胸口轻点,她闭上眼的模样歌蕾蒂娅也很喜欢:“下次可不会这么轻了。” 歌蕾蒂娅在黑暗中微笑,身体跟母亲贴在一起:“我会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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