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到家里，睡在床上，刘燕从慢慢品味出来，觉得自己今天的心里怪怪的，昨天还在犹豫着能不能和牛笨交往呢，今天怎么突然的就拉上手呢？
她想着，这次出差中，她俩也拉过手，而且是她主动的，但是那时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啊。
难道是自己陷入情网中，恋爱了？
她不能肯定，也没有办法否定。
生活就是这么的令人难以琢磨，爱情更是如此，有谁能把爱情说个明明白白的呢？
没有。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爱情幻想，把我们关于爱情的感觉和想法说出来或者写下来，那会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
这一夜，她终于知道失眠的滋味是那么的无可奈何，也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黄小娟来到牛笨的办公室时，牛笨刚好出去了，她只能给他留了张字条：“牛，下午一定在家吃饭。”牛笨回来看后，想着，平时多次也去过她家吃饭，今天怎么还要“一定”啊。
由于出差这几天的耽搁，白天的工作任务很多，时间飞快而过。
在繁忙工作中人们往往忘了去监督钟表，所以时间就会把自己的步伐偷偷的拨快，这常常让忙碌的人们非常纳闷，刚刚还早着呢，现在就已经过点了。
其实人们早就应该看清了时间的作弊行为，这也难怪时间啊，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像高考监考老师那样的负责，死死的叮着时间，那他就没有作弊的机会的。
下午下班后，杨局长招呼着牛笨一块去家里。
到局长家里后，看到一屋子的人，看到局长回来都站起来招呼。
看着这些人，其实牛笨多也见过，有黄小娟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一个弟弟。
牛笨想着，今天是他们的家宴吧，更像是招亲大会，似乎自己这样空着手来有点不合适的，但是来了，没有办法了，更没有走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么多人挑剔眼光的检验了。
饭菜已经准备就绪，局长家是复式住房，所以餐厅很大，这么多的人也不觉得拥挤，杨局长坐在首坐上，拉着牛笨坐在身边，其他的人们也都招呼着坐了下来，刘燕和黄小娟忙忙碌碌的上菜和端饭，杨局长说：“今天喝点酒吧。”刘燕默默的取出一瓶茅台来放在餐桌上。
刘燕打开酒，先给杨局长和牛笨倒满酒杯，再依次给她爸爸、妈妈和弟弟到上酒，晚宴这才开始了。
饭桌上，杨局长和牛笨热热闹闹的说着一些新闻趣事，黄小娟的爸爸和妈妈也不时的插言，问了些牛笨的家庭和生活中的事情，只有刘燕默默吃着饭，一句话也没有说。
饭后杨局长和牛笨坐在沙发上闲聊，杨局长说：“小牛啊，你平时太认真了，工作时要悠着点，工作那能都干完呢。”
黄小娟不服气的回敬说：“人家干工作为了谁啊，干好了，你的脸上才能贴金呢，真是出力不讨好。”
杨局长讪讪的说：“我们两的事，娘们甭参合。”
“小牛，昨天下午是不是出去吃饭了，把票那来，我给你签字。”
此时，牛笨的电话响了起来：“谁啊？”
“牛大主任，好难找你啊，我是胡延丽啊，在那儿呢，这么吵。”
“哦，胡经理啊，我在杨局长家里呢。”
“听说你很忙，有一些事情要讨教一下牛主任，不知有空吗？”
杨局长示意牛笨把手机给他，牛笨只好如此，把手机递给杨局长。
他听着杨局长对胡延丽说：“小胡啊，我正想找你呢，局里的20万块钱应该拨了，下周能到位吗？”
“……”
“还有一件事，昨天市里的一个领导给我拿来一张杭州的住宿票，我的意思你给处理一下，还有些工作，我让小牛明天去找你谈，再你们的工作也很辛苦，就让小牛代表我请请你，感谢一下好不好啊。”
“……”
“哦，就这样，挂了。”
说着就挂了牛笨的电话。
黄小娟继续问牛笨：“是不是后勤服务中心的宋大姐昨天找你了？”
牛笨如实回答：“是，想给我介绍胡延丽。”
黄小娟接着问：“那你是怎想的呢？”
牛笨依然如实回答：“我暂时不准备考虑个人问题。”
黄小娟自言自语的说：“那就好。”
接下来的话题基本让黄小娟的父母抢着问了。
黄小娟爸问牛笨：“你们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牛笨如实回答：“我是家里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原来爸爸也有弟兄三人，那时间都被应招入伍，老大、老二先后死于战场，爸爸也是17岁就当了兵，在部队干了18年，官衔到副团长，解放后转业回地方工作，一九六○年，爸爸响应国家号召，被精简下放到一个大队当支书，一干又是20年，等老了也到了生产到户的时代，干不动了。妈妈接连生了4个孩子，由于条件不好和缺医少药，其他的孩子都夭折了，只留下我这个最小的，生我时，妈妈已经47了。”
“那老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老家里还有几个家们哥哥。”
“那你们老家是哪儿的呢？”
“听爸爸说，可能是山西进宁的。”
这种刨根问底的对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杨局对牛笨语重心长的说：“小牛啊，我要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把燕子给咱好好管理管理。”
牛笨看刘燕时，刘燕正在低着头发呆，黄小娟也在一个人默默的想心事。
牛笨不能再说什么了，这场见面和考验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自己对刘燕的感觉还是那么的迟钝，这里已经为他布置下这么具体的感情任务。
他无法回答局长的好心安排的话语，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了。
这时间，他又一次想着，如果真有个姐姐，现在他可以把心中的不安和彷徨给姐姐说说，也许姐姐从旁观者和亲情的角度为他排解排解。
可以和黄小娟说说吗？
他反问自己，黄小娟成了自己的情人，刘燕又是她的亲外甥女，处在这么双重的关系中，应该是当局着迷的，所以他不能那么的去处理这件事。
对，只有和刘燕去面对面的交流，刘燕也不是说过要和他约个时间谈谈吗？
那就和刘燕直接说说，也许能打破目前的尴尬局面。
对于牛笨而言，还有一次心理的考验，就是和胡延丽见面。
虽然杨局长轻描淡写的把他们的个人约会改成了公务晚餐聚会，但是牛笨的心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他将怎样来面对胡延丽呢，他不想和她这怎么着，可是，他一时又找不到合理的又不伤大雅的拒绝方式，她们都是好意啊，面对这些热心人，你能粗暴的说“不”吗？
他不能。
约会定在百货大厦16楼的咖啡厅里，牛笨是第一次到这儿来，等他东张西望的走进大厅时胡延丽已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那里等他了。
今天的胡延丽脸形如月，眉目如画，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酥胸饱满坚挺。
一头极浓的黑发，梳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银灰色长裙，显露出来娇媚慵散的丰姿，动人体态以及成熟迷人的风情。
“请牛大主任吃次饭真难啊。”
“那里敢让胡经理破费呢，还是我代表杨局长请你吧。”
“不要给我打官腔，行吗？”
“那就听从胡经理的安排。”
“叫我名字好吗，或者小胡也行，听着胡经理，我就头晕。”
“现在的经理可吃香了，我想巴结巴结还不够格啊。”
“不和你贫了，说吧，要点什么？”说着胡延丽一个响指把服务小姐招了过来。
“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你定把。”
“好吧，两杯冰甄波罗汁，一个西红柿黄瓜色拉，给你来杯啤酒吧？”
“请问小姐，您要什么品牌的啤酒，我们这里有百威、嘉士伯，还有雪花、青岛、燕京。”
“那就来杯百威吧，哦，再来一个炒茄泥，一个土豆泥煎鱼饼，一个牛肉丸子汤，两个火腿三明治吧。”
“您稍等。”服务员礼貌的走了。
“咱两能吃了这么多吗？”
“刚才还说要请我呢，怎么，一转眼就嫌我要的多了。”
“哈哈，陪胡小姐共进晚餐是本人的荣幸啊。”
“那我以后天天请你吃饭，你可不能推辞。”
“怕我没有那样的口福啊。”
“我说的时真心的。”
“我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啊。”
“那咱们今天就这么的说定了，明天到那里？你定。”
这时她们要的菜一盘盘的上来了，解了牛笨的尴尬之围。
牛笨赶紧转变了话题：“哦，差点忘了，杨局长让我代表他好好慰劳慰劳你，还有局里现在的日子紧巴巴的，杨局长的意思，那钱能不能尽快的交上来。”
“吃饭不谈公事。”
“等等，我把最后一件公事说完，就是一张票据。”牛笨说着拿出那张西湖世纪大酒店的住宿票交给胡延丽。
“这么多啊，是住总统套间吧？”
“没有这么多，就不会那给了。”
“哦，我身边没有带这么多的现金，明天我给你送过去，顺便拜访一下我们的牛大主任。”
“不敢，还是我去取吧。”
“给你说正事把，我们8月份准备组织客户去欧洲考察，我带队，行程已经基本确定，是你有兴趣吗？”
“有兴趣能怎样，只能望洋兴叹了。”
胡延丽笑着伸出手，那手小巧玲珑，白的可爱：“4张2寸照片拿来。”
“胡大小姐，公务员出国是要审批的。”
“这你就甭管了，总之只要你有兴趣，那一定能行。”
“哦，看我这脑子，有时间能引见一下胡秘书长吗？”
“行啊，今天怎样？等我一会给我哥打个电话，看在不在家。”
“我也是去年才知道胡秘书长是你哥哥，那可是市委一支笔啊。”
“以你的才能放在哪儿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是牛书记了。”
“不敢，不敢，我那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现在的岗位上还很吃力呢。”
“不要那么酸了，哦还有我哥前几天说，国家正在酝酿着一个政策，可能马上就要出台了，涉及的范围比较广泛，咱们局首当其冲啊，在第一波里执行，可能要对局领导进行大范围的调整，你的上升空间可是很大的啊。”
“哦，谢谢了，我现在那敢有非分之想啊。”
“我说的是实话，暂时还不能外传。”
“保证不外传，哦，咱们只顾说话了，看饭都凉了，快吃啊。”
“哦，吃饭，牛笨，以后叫你的名，不介意把。”
“那有啥介意的，名字就是教人叫的。”
“那叫笨牛呢？哈哈…。”
“随便。”
“笨牛，可你不笨啊。”
“其实我比你笨啊。”
胡延丽说着，把牛笨的手臂轻轻拧了一下：“死笨牛，取笑我了。”
“啊，疼。”
“那我再来一下。”
“别，别，饶了我吧。”
胡延丽脸红红的说：“那你以后可不能给我摆臭架子。”
“那敢呢。”
“晚上有安排吗？”
“啊，哦，过几天局里要开半年总结会，我还要回办公室呢。”牛笨第一次在女士面前说了谎，只能低着头，赶紧抢着吃菜。
“哦，那那天去我哥哪儿，你事先打个招呼，我让他在家里等咱俩，唉，今天本来想再巴结一下领导，去唱唱歌，看来领导不给这个面子了。”
“真的，杨局长今天上午还催呢。”
胡延丽幽幽的说：“那你忙去吧。”
牛笨看见胡延丽的诺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忍心的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胡延丽回过神了说：“那咱们走吧，明天下午我给你把钱送过去。”
“好吧，小姐，买单。”
胡延丽也再没有因付钱而谦让，静静等着服务员给牛笨结账。
牛笨回到家里，已经是10点多了。
匆匆的冲了一个澡，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呢，一看又是胡延丽，还有几个未接短信，只能先接电话了。
“唉，胡大小姐，我是牛笨啊。”
“哈哈，笨牛，现在在哪儿呢？”
“刚刚回到家，你呢”
“我还没有回家呢，在街上遇上几个姐们，吵着要见见你呢，我们现在正在民族坊的18号唱歌呢，来吗，要不我来接你？”
“哦，我刚刚躺下，谢谢了，你也早些回去，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那就不骚扰你了，谢谢你的关心，再见，挂了。”
牛笨再看短信，除了一个是胡延丽的，其他的都是黄小娟的。
牛笨先着黄小娟的短信：“牛，见到胡经理了没？”
“牛，你现在在哪儿，回家了吗？。”
“弟弟，怎么不回话，没有事吧？”
牛笨急忙给黄小娟回了一个短信：“谢谢姐的关心，刚刚回到家，你们休息了吗？明天见。”
再看胡延丽的短信：“茶，要喝浓的，直到淡而无味。酒，要喝醉的，永远不想醒来。人，要深爱的，要下辈子还要接着爱的那种。朋友，要永远的，就是看手机的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