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吃掉。” 我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昆利尔,语气里没有给他一丁点反抗的余地。 昆利尔躺在床上,脸部扭曲成一个难看的形状,勉强擡手接过我递给他的肉块,强忍着污腥气味张开了嘴巴。 他咀嚼着难闻的肉块,艰难的将它们咽了下去。 年轻战士腹部的可怖伤口所游弋着的阴影慢慢退了下去,旁边的医生立刻着手开始缝合。 昆利尔的脸上冒着冷汗,但是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哆哆嗦嗦的将目光从自己的伤口挪到了我身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微笑。 “谢啦,队长……这条命我一定会还给你……” “你的命我要来也没用,还是自己留着继续做傻事吧。”我随口回道,然后离开了病房。 D-08号基地非常大,所以医疗条件也相当完善。 我相信昆利尔一定可以恢复健康,但那并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 这里已经不是【神都】。 作为不属于我们人类的真实世界,所有的伤病都没办法简简单单的在系统提供的医疗所里得到救治。 所以很多人都死了,昆利尔则是比较幸运的一个。 门外的沙伦在我出来之后一如既往的跟在了我的后面。 自从初邪让我自己带队去做支援工作开始,沙伦就被她指派成了我的助手。 沙伦谦虚、和蔼而且实力不错,最令人喜欢的一点是,不该说话的时候他很少聒噪。 “去洗个澡?”我看了看自己和他身上斑驳的血污,提议道。 “再好不过了……”沙伦疲惫的回答。 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硫磺气味的热水将我们身上的污渍一点一点的褪洗下来,然后打着转消失在下水道口。 我随手揉着头发,让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的放松下来。 昆利尔作为我们队伍里新补充的队员,在之前的战斗中靠一己之力干掉了一名人形的里奥雷特。 这对于新队员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战绩了,但可惜的是他也被对方的阴影能量所侵蚀到了。 在与影族的作战中,他们的阴影能量对我们曾经是一种巨大威胁。 很多战士因为很普通的伤口却无法得到及时的处理,就这么在我们眼皮底下死在基地里,直到我们在偶然间发现了可以根除阴影能量的特效药。 蜕影兽,一种并不算太常见的兽型里奥雷特。 因为它的肉拥有消除阴影能量的作用,所以才被我们这样命名。 这种里奥雷特的等级不高,甚至连种族分化都没有显现出来,所以我们不清楚为什么它的肉能做到那种事情。 我和沙伦在袭击D-08基地的里奥雷特还没撤退干净就追了出去,在兽群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蜕影兽,然后杀了出来。 这就是我们俩这么狼狈的原因。 男浴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了开来,在一片雾气中我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让我头疼的身影。 沙伦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男性要害部位,我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因为闯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微凉,这不是什么称号也不是外号,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家伙名字就叫做微凉。 作为我们支援部队的首席战士,她穿着盔甲,肆无忌惮的站在男浴室的水雾中盯着我。 我被她盯的浑身发痒,“你干什么?” 微凉没有说话,而是一动不动的用她尖锐的目光继续刺我。 “好吧好吧!对不起!”我举手表示投降,“下一次一定不会自己去追魔兽群了!” 微凉审视了我半天,然后伸出一根指头恶狠狠的在我面前点了点,转身走了出去。 我和沙伦看着她消失在门外,长长的松了口气。 “真要命……”沙伦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微凉是个很强的战士,我没有和她打过,但是她对付里奥雷特的经验远远要比我丰富。 她是个值得战友信赖的家伙,我也深深依赖着她的实力与智慧。 而她之所以没有取代我作为我们这个支援部队的队长只有一个原因——她不能说话。 我不知道微凉的失语是天生的缺陷还是后天的影响,从我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来没有说过话。 她从来没有求救过或者呼喊过谁,甚至连伤口剧痛的满脸苍白之时都没有喊过痛。 我问过的人,他们都没有听过微凉说过什么。 在我足以独当一面之后,初邪就将这支支援部队交给了我。 而这个女人是初邪的朋友,我知道她在分别的时候曾经让微凉多多照顾我。 我并没有真的听到初邪这样对她说。 微凉不会告诉我任何事情,但我却能感觉到她在战场上对我比别人似乎多出了一分责任感。 微凉和小鱼一样都是用剑的战士,但是相对于在平常日子里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小鱼来说,微凉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态度。 她救过我,我也救过她。 她不会说话,所以她的眼睛比任何人都会说话。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初邪了。 经常会听到初邪的消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夺目,华丽丽的赢下每一场战斗。 只是我发现自己在开始带队以后,除了任务上的沟通,我几乎没怎么和她进行过私底下的联系。 这种距离感竟然让我产生了思念的情绪,这曾经是我极力想要避免的结果,可是人并不是总能好好地控制自己去想某个人。 擦干了身上的水迹,我揉弄着潮湿的头发向浴室外面走去。 沙伦还在洗着,他对身体清洁的要求比我要高一点。 微凉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擡头看向我。 她拥有着一头暗紫色的长头发,据我所知那并不是微凉原本的发色。 “怎么了?”我一边擦头发一边低头问她,“等我?” 微凉擡手很随便的向一个方向指了指。 一起作战所产生的默契让我不需要借助她的手语就能大概猜到她的意思。 “收到新的联络了?” 女孩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扭头对浴室里的沙伦大声催促了一句,然后向走廊的另外一端走过去。 微凉无声的跟过来,脚步声轻的像一只猫。 她用胳膊撞了我的手一下,然后开始打手语。 ——两个人就去抓蜕影兽,那是想送死还是疯掉了? 我看出来她有点生气,否则之前也不会忍不住怒气闯进男浴室用眼神指责我。 “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如果不赶快去追兽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的到。” 我老老实实的说。 ——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没有必要为他涉险。 昆利尔的确做了傻事,靠一个人的力量去和支配着一个兽群的里奥雷特交战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行为,所以微凉说出那样的话我并不意外。 “可是我毕竟不能放着手底下的人就这么死掉。” ——对你来说,不应该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么? 我笑笑,耸了耸肩,没有再和她说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我自己也不清楚。 为了一个只认识了不到半个月的家伙,把自己置于险境,这种事情换做进入暗面之前的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可是,当你开始领导一整支部队的时候,一种无法摆脱的责任感就压到了身上。 所有人都只需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这一点错都没有。 但当你的一个命令就可以决定这么多人生死的时候,负罪感和责任感就不是那样一句话就能开解的。 所以我才冒着巨大的危险尾随正在撤离的兽群去帮昆利尔猎杀蜕影兽,那会让我的责任感得到满足。 不过我并没有想要把沙伦扯进来,然而他却非常坚定的一定要跟我一起。 况且我现在对自己的力量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半年的征战,我还没有尝过败绩,因为在暗面这种地方,输掉就意味着必死无疑。 “是哪里来的通讯?”我问微凉。 ——猜猜。 “E-03的求援?” ——不是。 “黑城总部?” ——猜对了。 “是初邪么?”某个人的名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 微凉盯了我半天。 ——如果说不是的话你会失望么? “呵呵,真的是她才奇怪了。”我自嘲道。 我不太清楚微凉是怎么看我和初邪的,她有的时候做事看起来相当神经大条,有的时候却心思纤细的很。 就好像刚才一样,她可以从我的一点点动摇里看出来我的心理感受,却对我的自嘲视若无睹。 一个不算小的房间,我们部队的通讯器材就堆在这个地方。 我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显示屏上巴宰的脸。 山羊胡,削瘦的面颊,巴宰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猜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我毫不客气的对显示屏里的家伙说。 “你猜对了,你的部队必须在D-08多呆些日子。”巴宰也丝毫没有和我多客套的意思。 “怎么了?我们刚打退一波攻击的。”我皱着眉头说。 为了创建足以供任何人都可以安全通过的航路,我们在凶险如深海一样的暗面建立了一个一个像D-08一样的前进据点,这种行为毫无疑问的吸引了里奥雷特们的注意。 半年前,初邪用她从燃墟那里要来的东西与影族的领主们交易到了和平。 他们不会主动对反抗军们发动攻击,但并不代表在他们统辖之外的里奥雷特会买账。 如果那些影族的领主对我们动手,反抗军是没有任何存活余地的。 好在我们的对手的力量远远比不上领主们。 每一个强大的里奥雷特都能够支配和他相同种族的其他弱小里奥雷特,这在暗面是常识。 支配之力是评定里奥雷特等级的一项重要标准。 看一个人形里奥雷特有多么强大,从他所能支配的该族的魔兽群数量就能够看出来。 人形的里奥雷特等级都不会太低,他们的平均水平基本都能够支配十只左右的兽型里奥雷特。 每一位影族领主的手下都有数位能够支配上万人形里奥雷特的将军,而这些影族将军都受到领主的绝对支配,可想而知那些领主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如果再想想一下,那名在深渊之中蛰伏着,能够支配所有影族领主的影王拥有什么样的力量的话……我想那是所有在暗面战斗的家伙都不会想面对存在。 影族的领主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而那些攻击我们的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类似于土匪之类的存在。 他们中最强大的也不过能够支配几百名人形里奥雷特而已,就算出动所有的魔兽群数量也绝对不会过万。 我们刚刚赢下的守卫战,来袭只有十几名人形里奥雷特,兽群的数量也只是刚刚过千,而且等级普遍不高。 在兽群聚集密度较高的情况下,微凉的一记全力能量刃就足以干掉十多头敌兽。 当初委派任务的时候上面对这次来袭的情况是很清楚的,所以才会派遣我们这个人数只有五百的队伍来救援D-08。 如果周围除了它们还有其他大规模的兽群,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我们,而是初邪了。 看着巴宰略显凝重的表情,我开始有点烦躁了,因为那意味着一些坏消息,我讨厌坏消息。 “有另外的魔兽群正在向你们的方向靠近,两天以后就会到达。” “两天!?为什么惹到了离我们这么远的影族!?”我叫道。 “因为朝你们去的并不是影族。”巴宰一字一顿的说。 我愣住了,因为我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在暗面,一个种族的军队如果侵入到另一个种族的领土之中,那就意味着战争,里奥雷特和里奥雷特之间的战争。 不是说我对里奥雷特之间的自相残杀抱有什么可笑的同情和怜悯,而是我们这种几百人的部队在真正的里奥雷特战争之中简直和暴风雨之中的纸船没有什么区别。 “来的是什么族的?” “宫族。” “这他妈不可能!”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对于暗面的势力划分所有人都很清楚,宫族主动想和影族开战这种事情实在不是让人随随便便就能接受的。 在暗面,瞳族是任何种族都没办法撼动的具有统治性的存在。 瞳族强大到已经不屑于侵占其他种族领土的程度,因为据说它们对深渊之外的领土冲突已经丧失了兴趣。 其次是骸族和影族。 骸族似乎和瞳族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盟纽带联系,所以没人愿意去招惹它们。 而骸族本身代表的则是“懒惰”这种原罪,所以它们也几乎从来不去招惹其他人。 影族则不一样,它们本身就极具侵略性,而且实力确实很强大,因此在所有里奥雷特的势力中排名相当靠前。 然后是噬族和心族。 就绝对力量来说,它们二者与骸族、影族并没有本质的差距,现在象征性的示弱也只不过是上一次战争留下的后遗症。 血族已经在暗面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座废弃的黑色城堡;而宫族则变成了最弱小的势力,占据的领地也是所有种族中最少的。 它们数量巨大,但人形种的比例却无法和其他种族相比。 暗面的城市里可以看到来自所有种族的身影,如果除去该城市本身所属的领地种族,那么宫族的数量一定是最多的。 因为专属领地过少的缘故,绝大多数的宫族似乎不得不分散居住在其他种族的领地之中。 而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没听说过宫族拥有成建制的军队。 “增援什么时候能到?”我一边计算着自己这边的战斗力一边问。 “没有增援,你们自己应该能搞定。”巴宰回答道。 “我们这里能用的只有五百来人!” “宫族这次的规模和你们之前打退的影族差不多,应该不是问题。” 我点了点头。 虽然反抗军并没有在正面战场和影族之外的里奥雷特作战的经验,但众所周知的是宫族的个体战斗力肯定是无法和影族相提并论的,所以巴宰看上去也并不紧张,增援的事情也就被搁置在了一边。 “话说……你们是怎么弄到宫族消息的?” “影族给我们的情报。” “那影族里面什么反应?” “似乎并没有特别重视,也没有领主想要出动部队和他们打架的迹象。” 这就相当奇怪了。 对于影族会给我们那种战略情报,我并不是特别意外,因为我们确实和一些里奥雷特个体做了些私底下的交易,情报也是交易品的一种。 我奇怪的是影族的领主竟然可以放任宫族的军队在自己的领土之内肆无忌惮的活动,这很不合常理。 思考这种事情对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帮助,况且我也没办法找到真正的答案,索性放弃了思考。 “那家伙怎么样了?”我继续问道。 “谁?”巴宰是明知故问,因为我看到他在笑。 “你知道我问谁。”对他的表情我感到相当不满。 “挺好的,我们的在影族的所有据点都已经建设完毕,大规模的攻击行为也基本绝迹了。她正在集结资源,估计一个月之内我们就会向其他族群的领地进发。” 我点了点头,这是好事,那意味着我离着自己的目标也更近了一半。 可是,我所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方面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贪狼。” “嗯?”巴宰突然改变的语气将我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别想太多,那样对你并不公平。你应该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巴宰的忠告让我胸口感到一阵微微的窒息,我不动声色的对他笑了笑,“我自然很清楚。” 通讯中断了,而我站在显示屏前面半天没有挪步。 我对巴宰说,我很清楚初邪是什么样的人。 的确如此,我知道她飘忽不定,更知道她让人无法捉摸。 只要初邪打定主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念头。 我跟着她来到暗面以后一起行动的日子大概只有一个月,从那之后我就被安排自己带队了。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对我的信任表现,我开始的时候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可是渐渐的,初邪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就算偶尔她会出现在通讯的另一端,也只不过是在和我通报一些紧急的事务。 我和她的距离变的越来越远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很想念她。 这种想念充满了剧毒,让我不得不面对自己令人作呕的内心深处。 我为了阿纱嘉而来到暗面,但是心里对初邪的记挂却终于不受控制的浮出了水面。 深深的罪恶感在这种矛盾刚刚出现的时候在我的心里占据了很长时间。 可是就在我不断思索自己该怎么面对初邪,该怎么处理我和她之间关系的时候,她却走的更远了。 我不得不想,也许自己只是初邪一时兴趣的床伴而已。 当她对我失去兴趣以后,我和她就只剩下了相互利用的关系。 巴宰说,让我不要多想。 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初邪身边相当亲近的副官,他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知道初邪的答案了……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心里面空的吓人,脑子也不再愿意思考了。 “什么情况?”身后响起了沙伦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是不是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新的攻击,大概在两天以后。是来自宫族的,让大家准备好。”我说。 “宫族?我们还没有和它们作战的经验……”沙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至少它们不会使用阴影能量……”我试着说一些令人宽慰的话。 每个种族都有着独特的能力,影族的阴影能量会在攻击中附加类似诅咒的效果,让伤员的伤口无法愈合,这使得它们在集团作战可以迅速让对方的战斗里减员。 因为阿纱嘉的缘故,我对噬族的能力也比较清楚。 所有的里奥雷特都可以对身体的创伤进行有效的自我恢复,但噬族的自我恢复速度已经到达了可以被称为身体再生的水平了。 只不过,在那种极效的身体再生之后,他们所需要的是及时的大量进食。 因为在影族的城市灰凡恩曾经和心族的里奥雷特打过架,所以我知道心族拥有的是一种类似于狂化的能力。 短时间内增强个体的爆发力,这在集团作战中其实威胁并不算大。 至于其他族群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希望宫族不会拥有在正面战场上可以占到压倒性优势的能力。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它们真的有那种能力的话,应该也不会被其他种族压到现在这种大多数族人都在颠沛流离的状态吧。 微凉一直在旁边坐着,我和巴宰、沙伦说话的时候她就在那儿静静的梳头发。 有的时候我觉得,失语并不是微凉的残疾反而是她的某种优点——永远都不会叽叽喳喳唠唠叨叨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特质。 ******************** 沙伦去帮我给下面的战士传递命令了,我则决定去酒馆喝一杯。 这是在佣兵时期留下的毛病,无所事事的时候总喜欢用酒精来填充生命的空白。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所以我尽量每次只喝一点点。 微凉和一直以来一样,在我去酒馆的时候也跟在我的身边。 开始的时候我还执拗的劝她不要这样做,可是她的执拗程度要比我厉害得多。 酒馆里有很多人,一部分是反抗军麾下的普通后勤雇员,另一部分则是我们部队来找乐子的战士。 我看到有不少女性夹杂在人堆里,不禁皱了皱眉头。 D-08并不是非常前沿的新兴据点,但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妓女出现在这种地方。 反抗军建设据点的模式是向着小型城镇方向发展的,毫无疑问,他们所招募的雇员中包含了所有行业的从业者,妓女自然也必不可少。 但是要知道,每一个从【神都】过来的人都要耗费一滴光血,为了保证效率,每个据点做相同职业的都有一个相对平衡的数值,我不清楚为什么D-08的妓女的数目会这么多。 这不是我可以干涉的事情,或许是这个地方的人愿意在性生活上付出的价钱比较高,所以妓女们都愿意往这儿跑的缘故吧。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实在不值得我去浪费脑细胞思考。 没想到酒馆里会是这幅情形,身边嘈杂的声音让我感到有些头疼,在喝了几杯之后,我决定回驻地的房间睡觉。 微凉挥了挥手,没再跟过来。 暗面的夜色和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里的夜空并没有星星。 我现在都不是很清楚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虽然是一个球形的世界,但绝对不是存在于和地球相同的宇宙之中。 头顶上黑暗中隐隐发光的也并不是月亮。 里奥雷特们将其称之为镜面太阳,那听起来相当有意思。 昏暗的小巷子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的神经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因为那并不是什么平和的响动。 我在手上聚集了一小股足以应对突发事件的能量,迈步向里面走了进去。 两个战士将一个女孩堵在巷子里,叫嚷着粗鄙不堪的话语,那个女孩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她在看到我以后露出了乞求的眼神。 一个战士将她的双手按在墙上,而另一个则在解自己的腰带。 我闻到了酒气、酸味和自己的怒火。 我可以为手下的战士用性命去冒险,但是却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 擡手甩出了手里的能量弹,毫无防备的那个战士闷哼一声就被撞飞在了地上。 我快步走过去,在另一个战士回过神来之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那个家伙眼神涣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不断地叫骂着。 我大声喊了几句,引来了几个路过的战士。 “把他们两个禁闭,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我对其他人下令道。 那两个家伙喝的也许真的太多了,一副谁都不认得的样子,试图对身边的其他人动手。 他们很快就被制服了,然后任由其他人押着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那个女孩抱着肩膀呜呜的在地上哭泣。 她并不是妓女,妓女可不会穿这么普普通通的连衣裙。 那身连衣裙很多地方都被撕破了,尤其是胸口和裙摆。 “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情,你没事吧?”我沉声说。 自己带的部队发生这种事情,我并不是没有责任的。 虽然反抗军说到底只是雇佣军,但在接受雇用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签订严格的军制合同,我们和正规军队的行为准则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那两个战士,很有可能会被处死……这是维护反抗军存在而不得不实行的制度。 女孩擦着眼泪,用手捂着裸露的胸口,楚楚可怜的看了看我。 “……没……没事……” 或许是酒馆的服务生……或许是杂货店的店员……谁知道呢? 喝醉的男人看到她那张诱人的脸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叹了口气,将外套扔给了她,“先回家吧。这支部队是我的,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在明天给你一个交代。” 女孩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你是……贪狼……” 我并不奇怪女孩知道我的名字。 反抗军的支援部队都是以带队者的名字命名的,所以我的这只队伍就叫做贪狼部队。 知道部队的名字自然也就知道我的名字。 这种可以随时更换番号的制度很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部队成员会缺少荣誉感和归属感。 不过,反抗军这种纯粹靠实打实的金钱所构筑的军队,也并不需要那种东西。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裤脚突然被抓住了。 我的外套被女孩紧紧的裹在身上,她用一只手在胸前将外套的前襟抓的死死的,另一只手则拉着我的裤脚不放。 “我……我……脚动不了……”女孩咬着嘴唇,看着我说。 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暗叹一口气,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比我想的要沉一些,并没有她看起来那么轻巧。 或许是战斗和沐浴之后所产生的疲惫让我的手臂没有以前那么有力了吧,我想。 “你家在哪个方向?”我问。 女孩的眼神躲闪着,“我……不想回去……不能回去……” “那怎么办?”我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总不能一直让我抱着站在街上。 “……能不能……让我去你那里……躲一躲?” 我皱起了眉头,这个要求相当不合理。 作为一个差点被侵犯的受害者,按理说她不该这么信任我。 “你要躲什么?”我抱着她迈开了步子。 女孩摇了摇头,露出了非常委屈的样子,没有回答我。 “遇到了不公平的事情就去找D-08的负责人,你该知道,反抗军不会容忍任何侵害雇员权利的事情。”我尝试着想要套出女孩试图要隐瞒的事情。 “有些事情,只能够自己帮自己……”女孩说。 她说的很对,这句话对我来说同样适用。 对初邪的思念和质疑,没有人能够给我宽慰与解释。 想要解除内心的不安,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向她索求答案。 我把女孩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没有洗浴的条件,她哆哆嗦嗦跑到了卫生间,用毛巾给自己开始擦身。 那种颤栗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坐在椅子上,对卫生间里的女孩问道。 “……诺缇。”女孩细小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诺缇……我们在两天之内还要有一场硬仗。如果我们打赢了,你就跟我的队伍去别的据点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缓缓地说。 女孩没有答话,我想那并不是反对的意思。 我的同情心变得如此泛滥,连街边随便捡来的女孩都要操心,这让我对自己有些不满。 可是我也并不喜欢以前那个冷酷无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自己。 追究原因,是因为初邪对我说过的一番话。 展示残暴所赢来的自尊心是脆弱的,所以我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去做与之相反的事情。 我这么做,是不是仅仅为了不让初邪对我失望,我已经分不太清楚了。 诺缇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她在里面浪费了很多时间,而我清楚她不仅仅只是在清洁身体而已。 我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已经是仁至义尽,甚至远远超出了一个陌生人对另一个陌生人伸出援手的限度。 所以,我不准备再对她说什么心理辅导之类的屁话,也不准备让出自己的床铺委屈自己睡在地上。 “谢谢你……”我听到她说。 我没有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我听到诺缇窸窸窣窣的走到床边,然后在床下躺了下来。 “晚安。”我说。 这一次没有回答的是她。 ********************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是被耳边湿暖的气息弄醒的。 诺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上,蜷缩在我旁边的一小片空间里沉沉睡着。 一小缕头发顺着前额垂在嘴角边,顺着她悠长的呼吸颤抖着。 我从床上起身,留她在床上继续睡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刚踏出房门,我整个人就被绊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回头一看,微凉正伸着脚在门边站着。 很明显,她是故意要绊我。 “你干什么?”我哭笑不得的问,她做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行径,我总不能也像小孩一样对她发火。 ——你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这么睡你屋里? 我看着微凉的手语,不禁愣了一下。 “你一直都在外面监视着?” ——不客气。 “你是偷窥狂么?”我气道。 微凉的脸红了,手语也变得有些急乱。 ——是怕你不明不白的被人宰了! 你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从昨天开始你就不正常! 我沉默了,因为这的确不符合我做事的风格。 先是冲到兽群里猎杀蜕影兽,现在又把不认识的家伙领到了自己的居所里。 也许在微凉看来,我这些天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找死。 “她没有理由做不利于我的事情。”我狡辩道。 ——你就这么确定?如果她是Dreams的人呢?或者食影者? “好了好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现在没死,说明她并没有想对我做什么。” ——你运气不会总这么好,早晚会因为无聊的原因死掉。 我有点心烦意乱,伸手按住了微凉的双手。 “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初邪说什么就做什么!” 微凉愣了一下,然后凶狠的看了我一会儿。 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揉着额头,有点为刚才不经大脑的话而后悔。 开始的时候我总觉得微凉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初邪的嘱咐,可是这么长时间之后我心里很清楚我和微凉的羁绊更多是的建立在战友的情谊之上而并非初邪……我刚才的话一定让她相当生气。 这些事情和即将来临的进攻相比都太过琐碎,我来到临时指挥部,沙伦正在等我。 “侦查的人已经回来了。”沙伦在看到我进屋的时候立刻说道。 昨天收到消息之后我就让沙伦向宫族魔兽群进犯的方向派遣了斥候。 如果他们这么快就回来复命的话,说明宫族的部队已经离我们非常近了。 “弄到情报了么?” “宫族也派出了先遣的兽群,今天下午就会到达城外。不过数量大概只有两百,应该是来试探我们的。” “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有什么值得试探的地方么?”我思忖道。 沙伦摇了摇头,“不清楚。如果要按照逻辑上说,宫族根本就没有理由来进攻我们。” 这场进攻从一开始就相当蹊跷,我到现在也没办法想明白为什么影族对宫族的行动视而不见。 无论如何,宫族想要试探我们,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先遣队到达之前,你带人把他们先干掉。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给他们机会……”我一边想一边说。 “好。我这就去集合人手。” “等一下。”我叫住了沙伦,“还是我去吧,如果有意外,你接管队伍。” 沙伦本能的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我非常坚定地样子,他便咽下了还没出口的意见。 对方的先遣兽群只有二百只的话,我并不需要等量的战士。 反抗军的成员平均素质相当不错,基本都可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杀掉两只以上的低等级魔兽。 我召集了三个小队一共一百人的队伍,离开了D-08据点。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杀掉所有看到的里奥雷特,然后跟我一起活着回来。” 我一边飞一边对跟在我周围的反抗军战士们说道。 “头儿,如果我死了,请告诉我的妻子,我爱她。”旁边一个叫做约兰的家伙挤着眉毛对我说。 “你老婆现在还没长毛呢吧!哈哈哈!!”身后传来了其他战士对他的戏弄声。 约兰非常喜欢说这种一本正经的笑话,但是其他人似乎很容易被这种并不好笑的笑话逗乐。 我没有管他,有这种家伙偶尔活跃一下气氛对马上就要到来的交战并不是没有好处。 能在血腥厮杀的洗礼之后还能保持这种心态的人,一般都可以活的更久。 黑沉沉的地表从我们的身下飞速的向后面滑去,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晶脉像皮下的血管一样偶尔从岩层中露出来,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我们的身后。 暗面几乎没有任何的植物,就算有也不过是一些坚硬而干枯的荆棘。 在这片地带中,耸立着许许多多直刺天空的岩丘,它们遮挡着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不得不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即使是这样,在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是远远的看见了正在向我们靠近的宫族先遣兽群。 我挑选了十个战士作为狙杀人形种里奥雷特的特攻小队。 对于二百左右数量的兽群,里面的人形种应该不会超过这个数目。 数目越少就代表那些人形种的实力越强,我们同样可以用优势兵力将他们歼灭。 人形种的里奥雷特,我们只能从他们的支配能力高低来估测对方的力量。 但是对兽型的里奥雷特我们则有另外一套鉴别方法。 越是低级的兽型里奥雷特就越是看不出种族的分化,比如德拉泽这种最基本的里奥雷特,就完全不具备任何种族的特征。 反过来说,兽型里奥雷特的等级越高,相对应的种族特征就越明显。 瞳族的魔兽的等级我们可以以眼睛的数目来判断;骸族的标准则是暴露在身体外面骨质的规模;影族魔兽身上阴影能量的浓度、噬族口器的大小、心族的心脏强健程度这些都是我们鉴定他们等级的标准。 对宫族的魔兽而言,鉴定标准是生殖器官。 我对宫族魔兽的生态有过耳闻。 它们的雄兽和雌兽身体形态差别极大,雌兽专司繁殖,雄兽则如同兵蚁一般。 毫无疑问,现在出现在我们视野中兽群之中的宫族魔兽完全是由雄兽组成的。 让我感到放心的是,这群魔兽中一大部分都是没有种族分化的低级魔兽,而且支配它们的人形种里奥雷特只有四个。 我在确认了敌方情况之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反抗军战士们整齐的从藏身的岩丘之后窜了出来,飞快的提升能量,向兽群压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能量刃被作为消耗敌兽数目的武器斩向了兽群,然后掀起了一大片血雾。 我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看着前面的战场。 人形种里奥雷特在受到突然袭击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常意外的情绪,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他们在这里的出现并不是事先设计好的陷阱。 虽然我从来没见过里奥雷特在集团作战中使用任何战术,但那并不代表我不需要提防这一点。 我在十几秒之后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找出兽群中的最高支配者并不是很困 难的工作。 对方并没有试图掩饰这一点,那个人形里奥雷特对其他几个人形种发号施令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 神宫因为能量的大量负载而爆出了强光,我加速冲进了兽群之中,大吼着用溢出神宫刀身的能量刀刃在十数只魔兽中间扫出了一条通往人形种里奥雷特的道路。 神宫的刀刃又薄又细,为了不让它在战斗中磨损我一直都会给它用大量能量加护。 正因为这样,我才发现了这种极其高效的屠戮方式。 过多的能量会在负载之后溢出刀身而消散,但是如果在这之前就将攻击动作完成的话,这部分能量并不会浪费掉,而且攻击范围还会增加。 大蓬的魔兽血液从空中向我落了下来,但是我前冲的速度太快,当血液落地的时候我已经从它们下面穿了过去,将更多的肉块和体液扫向了空中。 那名为首的里奥雷特已经发现了我,而他也意识到我的目标就是他自己。 据我的经验所知,绝大部分的里奥雷特都不会使用魔力作战。 虽然并不是没有会使用魔力的里奥雷特,但我们目前还没有遇见到。 就连阿纱嘉这么高等级的里奥雷特都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用过魔力,我想那应该是一种习惯性的选择。 那只里奥雷特增殖出的触角向我猛刺过来。 这是标志性的里奥雷特作战方式,他们所增殖出来的肢体不仅坚硬,而且还十分灵活,这种从各个方向袭来的进攻曾经让我受过重伤。 神宫被我骨殖化,然后一枚紫色的光流刃像风车一样在空中做了一个盘旋,干净利落的切掉了那家伙的一大片触手。 浓浓的血液从触手的断面迎面扑来,我撑起护罩将它们屏蔽开,然后冲到了正在痛叫的那名里奥雷特的面前。 我部队里的人只知道我可以从武器上放出一丝可控的刀光,真正知道光流刃秘密的人只有微凉一个,毫无疑问这枚光流刃也是从她的血液中得来的。 没有战士会希望其他人知道自己能力的秘密,尤其是这种威力相当可观的招式。 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对与单一的一枚光流刃我已经达到了可以完美控制的地步,而且也找出了微凉那枚紫色光流刃的隐藏用法。 用能量振刀就是发动光流刃独特能力的方法,这是无数次试验才得出的结果,也让我的作战方式多变到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而微凉那道紫色光流刃的特效是“滞空”。 我的对手闪过了我三次光流刃的攻击,然后向我开始反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臂被整个纵向剖成了两半。 他伸手的那个位置,恰好就是光流刃曾经滑过的地方。 在它经过那里的时候,我振了刀,所以光流刃的切割效果可以在那片空间滞留另外两秒。 针对里奥雷特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这种细微的技巧足以左右这场对决的结果。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习惯痛楚的机会,用神宫直刺他的脑门。 将刀上的脑浆甩掉,我迅速加厚了身上的护罩。 失去了支配的兽群已经暴走,等级比较低的兽型里奥雷特开始无差别的攻击身边的所有活物,而有一定智慧的稍高级里奥雷特则迅速溃败着。 三只德拉泽狠狠的撞在我的护罩上面,让我感到胸口一闷。 还没等我自己动手,我身边的战士已经蜂拥而上将它们撕了个粉碎。 这种规模的战斗对我带来的精锐战士来说实在是比较轻松,我扫了一眼战场,另外三个人形种里奥雷特只剩下了一个,魔兽群也已经被歼灭击溃了大半。 我的人只有十来个受伤的程度而已,他们的队友在他们刚刚受伤的时候就立刻带他们脱离了战场。 就在我准备擦拭一下神宫收刀入鞘的时候,不远处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动,紧接着就是惨叫声。 遍地都是魔兽的残骸,被血液铺满的战场中央,那名仅存的人形里奥雷特从身体里扬出了一大片镰刀一样的增值肢体。 随着他暴风一样的旋转,周围围攻他的八名战士被毫不留情的砍成了肉块。 那是我挑选的专门对付人形里奥雷特的精英战士,看着他们瞬间被干掉,我只觉得一阵心痛。 距离他更外围的一圈战士被刚才压倒性的一幕震惊了,大家似乎也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别让他跑了!!” 在惊讶和心痛之后所感受到的是浓重的怒火,我大声对战士们吼着,重新提升能量向他扑了过去。 这一切都不在我的计算之内,那家伙的力量绝对比我干掉的那个要强的多。 我本以为支配着这只兽群的里奥雷特一定就是这里最强的对手了,事实证明他的力量也确实符合他的支配力。 然而我没料到的是兽群中有一个异数,很显然这家伙的实力和他所表现出来的支配力完全不相符。 那只里奥雷特擡起头,我看到他的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我们战士的。 他眼睛里闪动着残暴、愤怒、焦急和许多我没办法一一说明的情感。 下一瞬间,我已经突入到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他将刀肢迅速向我收缩过来,试图再次上演刚才的一幕。 光流刃在我身边窜动着,神宫被我振了数次,滞空的撕裂效果将四面八方的攻击全部当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我凭借潜意识所完成的动作,与增殖肢体后的里奥雷特的作战,微凉的这枚光流刃实在是太适用不过了。 我防御住了他刀肢的攻击,却在接近他身前的时候被他横甩出来的尾巴击中了身侧。 身上的护罩猛烈的闪烁了两下,险些被击碎。 我强忍着强烈震动带来的疼痛,顺着攻击的方向加速,并在躲闪的同时用光流刃挡下了更多的追加攻击。 落地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个里奥雷特现在使用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肢体增殖了。 他的形态已经产生了本质上的改变,而不仅仅是之前那些里奥雷特在自己身上增殖出利爪之类的东西而已,这让我很轻易的就联想到了阿纱嘉曾经用过的【渊体唤醒】。 连身为王族的阿纱嘉都没办法顺利使用的能力,在这个里奥雷特身上竟然出现了,这让我无法接受。 如果不是他【渊体唤醒】的规模比阿纱嘉差的太多,我想我也许会重新审视自己对里奥雷特现有的理解。 “那是【渊体唤醒】么?你不可能会用那个。”我对那个里奥雷特喊道。 他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其他战士,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没错……就是渊体唤醒,我会用,那又怎么样?”他恶狠狠的说。 “只是个斥候兽群的初级支配者,为什么能使用那么高级的能力?” “哈哈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他狞笑着。 我本来也没抱着他会回答我的希望,不过这个宫族里奥雷特的出现确实非常蹊跷。 我甚至感觉也许这次宫族诡异的进攻计划和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有什么不可分割的联系。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你离开。” “队长!!” 身边的战士忍不住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敌人绞杀了八名战友,而自己的队长却说出了要放他离开的言论,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我说出这个条件自然有我的理由。 我们固然可以在这个地方杀掉这家伙,可取得珍贵情报的机会可不会再有。 “你们人类的屁话也指望我会相信!?”那家伙骂道。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我说。 “哈哈哈!!你们以为自己拦得住我么!?” 他发出一声大吼,然后毫不犹豫的向兽群来的方向冲击过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身后的那些战士不得不将绝大部分的能量聚集在防护罩上,即便这样仍然有不少人被这家伙给撞伤了。 我立刻爆出能量向他追去,然而那家伙似乎非常有远见的支配了周围所有仍然存活的魔兽,重新挡在了我的面前,张牙舞爪的向我扑了过来。 “全防!!!” 随着我的大吼,我周围的所有战士都立刻用能量炸开了身边和自己缠斗的魔兽,用所有的能量做出了防御动作。 我做了复杂的手印,然后将两只手按在了地上。 以我为中心,不计其数的苍白骨刺从地面尖啸着爆了出来,破碎的岩层和被撕碎的魔兽尸体被直接冲上了天空。 正在逃窜的那个里奥雷特左腿被粗大的骨刺整个撕了下来,他身上增殖的刀肢也被冲碎了一大片。 他支离破碎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打了两个滚,却在落地的时候发力重新加速窜了出去。 发动那个法式让我耗费了很多能量却没有拦下他,当我打算再提升能量去追的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我身边那些得到了我警告的反抗军战士们则仅仅是被冲击力打飞了出去,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 而外围的战士已经将残余的魔兽清剿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 一场胜利,可是我却没有弄到想要的情报和结果。 浪费了很大力气,牺牲了手下的人,却仍然被那家伙跑掉,这让我有些沮丧。 看了看死去的那八名战士,我心里面的原本已经平息的差不多的怒火又忍不住翻腾了起来。 可是战斗就是这样的事情,想要做到十全十美永远是不可能的。 我招来了几个消耗不算太大的战士,将死去的人用能量烧成了灰烬。 在暗面,里奥雷特们可以利用人类的遗骸做很多事情,所以我们并不打算为他们举行什么体面的葬礼——能够保证他们的遗体不被亵渎已经是我们所能做的所有事情了。 ******************** 带着一身疲惫和微微的挫败感,我们返回了D-08。 沙伦带着人在据点外等着我,在看到我们出现以后他的表情看上去多少放松了一些。 我下令让出战的战士们尽快解散休息,然后和沙伦一起向临时的指挥所走去。 “所以,宫族的能力仍然不是很清楚?”沙伦在听完我对战况的描述之后问。 “整体战斗素质和影族相比有很明显的差距,不过对低级魔兽的支配力基本差不多。”我心不在焉的总结着。 那个逃走的里奥雷特变成了我心里面的一个疙瘩。 我不知道那家伙是一个异数还是说宫族里面有很多那种会使用类似【渊体唤醒】能力的存在,如果是后者的话,明天的战斗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退一步讲,就算宫族的兽群里面有一些和那种家伙一样的存在,我们也只是需要多多关照他们一下而已。 我毫不怀疑我们可以击退他们的进攻,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宫族这次来袭的兽群都比不上上一次影族的攻击。 问题是,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牺牲在明天的战场上。 如果有机会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我希望自己能够抓得住它。 需要向黑城基地汇报一下战况么? 可是就算汇报给他们,我们也不会得到额外的援助,所有的问题还是一样需要我们自己来解决。 不过我还是决定让沙伦去和中心汇报,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关于宫族的新情报。 我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微凉正坐在里面百无聊赖玩弄自己的头发,她看到我以后就站了起来。 ——你准备留她多久? “谁?”看着微凉的手语我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我的房间里还藏了一个人,“看情况吧。”我含含糊糊的说。 微凉瞟了沙伦一眼,那家伙正在调试通讯器。 ——背着她搞别的女人,不怕我告诉她? 看着微凉的手势,我皱起了眉头。 一股混杂着之前战斗中留下的负面感情的怒气从喉咙里上涌着。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微凉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的调侃会换来这么一个回答。 “抱歉。”我看着她的表情,喉咙哽了一下。 我伸手拍了拍微凉的肩膀,然后越过她向房间外面走去。 在我的手从她肩膀上离开之前,微凉用手掌轻轻摸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一谈到初邪情绪就会变得难以控制。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只是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困惑这种东西已经让我越来越混乱。 推开自己的房门,我站在门口呆了一会。 原本空空荡荡桌子上竟然出人意料的摆上了两道热菜和一碟通心粉,诺缇一个人趴伏在桌子边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我站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不声不响的坐到了她对面,开始把她准备的食物往嘴里送去。 只有一套餐具,所以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我本来也没必要客气。 叉子与盘子碰撞的声音将诺缇从瞌睡中吵醒了,她擡起脸来的时候看上去充满了担忧的神色,不过那表情很快就褪了下去。 “你回来了。” “恩。”我擡眼看了她一下,然后继续往嘴里送着食物。 “我没什么会做的,所以只能给你准备一点吃的。”诺缇小声说。 “不难吃。”我回答道。 诺缇的嘴角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做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和她对视着,手却不停。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开始飘忽不定的在我脑海中旋转,我试图抓住那种感觉,却失败了。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接纳更多的问题了。 吃完东西以后我将碗碟推到一边,径自上床准备休息。 按理说明天将有战斗的情况下,我通常不可能顺利的入睡。 但当身后传来诺缇收拾餐具的声音之时,在那种声音的催眠下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 “一直对别人撒谎,还是在欺骗自己?” 我看着Fey,女孩也看着我。 “不……我不想骗你……”我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知道……”Fey点了点头,绯红的头发在我的眼睑之中微微颤抖,“我很想你。” “我也是。” Fey从后面将我紧紧抱住,我将手掌放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抚摸着。 “这是……梦吧?” “是啊……”她答道。 “我希望永远都不用醒。”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缓缓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挣扎着抢夺回了自己的神智。 我不知道这算是一个噩梦还是一个美梦,我所清楚的是我不想再将这种梦继续下去了。 脖颈上传来了一丝湿暖的气息,我察觉到一双手正如梦里的Fey那样环在我腰上。 我扭头看去,诺缇躺在我身后,正用她那双晶莹的眼睛看着我。 女孩什么都没穿,将身体紧紧的贴在我的背上。 当她看到我醒来的时候,呼吸立刻就变得急促起来。 我转过身审视着她的表情,还没能从沉睡中完全苏醒的大脑有些混乱。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她自愿这么做的。 因为她已经把头低下去不再看我,一双手也伸进了我的裤子里开始轻轻揉弄。 我没有阻止,也没有迎合。 事实上我很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已经答应了她所要求的事情,也没有索取任何她无法支付的报酬,可是她却仍然躺在我面前,做着羞于启齿的事情。 我听见诺缇的喉咙深处传来了深深的喘息声,她用光洁滑嫩的大腿夹住了我已经坚硬起来的下身,轻轻挤弄着,眼睛里面似乎要滴出水来。 糟糕的心情成为了我放纵自己的借口,我擡手捏住诺缇的面颊,然后低头咬住了她的乳头。 诺缇全身一颤,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夹杂着的粉红气息证明这就是她想要的。 丰腴的大腿中心流淌着湿滑的蜜汁,可是我已经不甘于她腿间的服务了。 我将自己往下一缩,调整好角度以后的肉棒霸道的冲进了诺缇的身体。 “噢!”诺缇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的进来,她全身绷紧了一下,然后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小腹顺从的挺动起来。 诺缇身体里面的温暖柔软让我颈后发麻,一圈一圈的肉环亲密无间的拥抱着我的肉棒,浸饱着淫靡的汁液,相互蹭弄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越是这种温柔的动作,我心里面的疯狂就好像被激发了一样。 我侧身将诺缇压在身下,按住她的双手,用力的开始抽插起来。 诺缇忍了几秒,然后就叫了出来。 她眯着眼睛,两只胳膊无可奈何地被我按在头顶,嘴巴里发出不住的呻吟,不知道是痛还是爽。 她的腿不知不觉的缠上了我的腰际,那双腿远比我想象中要有力,只是在我猛冲到她花心的时候会短暂的酥麻一下。 “慢点……慢点……哦……啊……我快了……嗯……” “已经晚了。” 我只想要发泄,并没有打算顾及到她的感受。 她送自己来给我享受,我可没有义务一定要在意她到了什么样程度。 可是就在我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射意却渐渐的缓了下来。 诺缇哼叫着慢慢被我送上了高潮,我却感到肉棒更加坚硬了。 她软软的张着手躺在床上看我继续在她体内肆虐,眉角带着一丝哀怨。 我将她抱起来,自己则躺了下去。 诺缇咬着牙用手按着我的胸口,慢慢提臀开始主动服侍起来。 快感如潮水一样袭来,我极力将诺缇想象成Fey的样子,这就好像某种无法治愈的绝症一样。 女孩在我的身上起伏着,似乎永无尽头,而我则完全没有阻止自己沉迷在毫无希望可言的幻想之中。 我听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响声,可是在诺缇曼妙的裸体前面,我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嘭!! 房间的门板被狠狠踢开的声音。 我扭头看去,脖子僵硬的几乎无法动弹。 是微凉,她穿着铠甲,手上的剑闪烁着能量的光芒。 那把剑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亮线,向我这边砍了过来。 我想动,却动不了。 微凉的目标不是我,可是在她击中目标之前,诺缇就从我的身上窜开了。 我看到她的后背爆出了仿佛翅膀一样的增殖肢体,勉强抵挡住了微凉的攻击。 被微凉砍碎的增殖肢体溅了一地,诺缇在空中失去平衡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诺缇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 微凉的剑负载的能量过于强大,就算没被正面砍中,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残余冲击力也不是可以无视的。 微凉提剑追击,可是诺缇却向我打出了一枚能量弹。 那枚能量弹非常弱小,任何会使用能量的人都可以轻松接住。 可是我现在就是无法动弹。 微凉强行停下了追击的动作,改变方向用剑砍碎了诺缇的攻击,然后挡在我身前。 “看来已经开始了。”诺缇听着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呼喊和爆炸声,轻轻说。 “里奥雷特……”我躺在那里,说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 “对不起……” 我感到非常的惊讶。 不是因为诺缇真实的身份,而是因为在暴露身份之后她竟然会对我致歉。 微凉用剑对着她,微微低下身子用手去检查我的身体有没有伤口。 那当然是徒劳的,我现在无法动弹并不是因为受了伤。 诺缇趁这个机会向窗户冲了过去,她撞破窗户跳出房间的时候,身后的微凉甩出一枚能量弹,随即也追了出去。 外面传来了一声爆炸,然后是诺缇的惨叫。 我努力的想去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手脚却一直还是软绵绵的状态。 更远的地方,战斗的声音在不断升级。 我急的满头大汗,脑袋却在挣扎中变得更加眩晕。 微凉从窗户的缺口重新跳了进来,她手里抓着全身鲜血淋漓的诺缇。 微凉将诺缇丢在地上,诺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诺缇的双腿被砍断了,胸腹也有一个严重的创伤。 不过对于里奥雷特而言,那还不足以致命。 微凉俯下身子,抓住诺缇的头发将她提起来,用剑直指她的眼睛,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 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明白她在问什么。 诺缇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只有绝望和恐惧,我没有找到其他里奥雷特在面对人类时候的那种厌恶和愤怒。 “他……他在泄身之前都没办法动弹……这是我们独有的力量……” 微凉收回剑,松开诺缇,向我走了过来。 “外面怎么样了?”我问。 ——糟糕透了。 “沙伦呢?进攻从那里开始的?有多少人?” 微凉没有回答我,而是咬着嘴唇将自己的护手摘了下来。 她蹲在床边,用纤细的手指捉住了我硬如铁棒的下身,上下套弄起来。 “微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忍着重新涌来的快感喊了她的名字。 微凉转身不看我,只是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在这种环境之下,就算是微凉再怎么尽心服务也只是杯水车薪的效果。 她累的手都酸了,我却仍然没有任何缴械的迹象。 “不行……”我感到下身被她搓揉的越来越胀痛,快感的累积反而下降了。 微凉转过身,用气愤的眼神看着我,不过脸上的红晕倒是越来越明显。 她擡手抓住被单凶狠的一拉,被单被甩到了我的脸上,世界瞬间变的一片黑暗。 我正想抗议,下身却突然被一团暖烘烘的东西包裹住了。 一只小巧却有力的舌头带着一点点矜持舔在我的龟头上,然后微凉就用她柔嫩的喉咙把我的肉棒全都接纳了进去。 我看不见她的脸,所以只能凭想象去猜测微凉现在的模样。 那双眼睛,应该无比动人吧。 微凉很体贴的没有用牙齿刮擦肉棒,被单外面传来了吸舔动作所无法掩饰的声音,如果这时候让我看看微凉的脸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会直接射出来。 当她的舌头从睾丸一直沿着棒身用力舔到龟头的时候,我终于将积攒了很久的精液凶狠的射了出来。 手脚迅速恢复了力气,我挣扎起身,掀开了床单。 微凉有些发愣的坐在地上,暗紫色的头发上沾染着一大片乳白色的精液,脸颊、嘴唇甚至睫毛上都沾着我亵渎她的痕迹。 那双用来和我们交流的纤纤玉手也被粘稠的汁液弄的狼藉不堪,手指之间还悬挂着黏黏的丝线。 ——怎么……量这么大…… 微凉笨拙的打着手语,看着就像是在玩弄掌间的淫靡液体一样。 她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连忙在床单上擦手。 我看的心里一阵柔软,起身拿来毛巾帮她清理头发上的污迹。 “谢谢,委屈你了。”我轻轻说。 ——别来这一套。 “哪一套?”我笑起来,用指尖刮下微凉嘴角的精液,给她送到了嘴里面。 微凉没有反应过来,当我用手指搅动了一下她的舌头以后她才意识到我喂了她什么吃。 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她无可奈何的露出了一个“你怎么这么可恶”的笑容,然后伸出舌头把嘴角残余的东西舔了个干净。 微凉的这个动作险些让我重新硬起来,只不过现在的形势并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走到诺缇身前。 女孩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不像话,不过伤口似乎已经止血了,里奥雷特的恢复能力确实不可小看。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诺缇用力的呼吸着,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慢慢回答了我的问题。 在她吃力的解释中,我才明白D-08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宫族早在部队大规模行进之前就让无数宫族女性混入到了D-08之中。 这些伪装成妓女的宫族在部队正式进攻之前就使得大批的反抗军战士丧失了战斗力。 诺缇也是她们之中的一员,只不过她的任务要更重一些,因为目标是我。 她利用几天的时间认定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者,然后精心制定了可以接近我身边的计划。 诺缇之所以能够担负起针对我的人物,是因为她的能力比其他的女性宫族要强。 不仅仅可以利用交合麻痹对方的身体,更是可以发散出催情的物质来诱惑目标。 我非常轻易地就落入了她的圈套,可是有些事情却让我更加疑惑了。 “你那个时候已经得手了,为什么不杀了我?” 诺缇努力的汲取着空气,“我……不想……杀人……” “可是你做的事情足以导致很多人丧命,你不知道么?况且你来到这个地方,仅仅是麻痹我,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不得不做……如果可以……我也不想……” 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因为她似乎也并不清楚宫族这次进攻计划的细节。 换句话说,她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已。 “外面的情况如何?”我又问微凉。 ——小半个城区已经没了,而且很多袭击是从内部发起的。 内部的袭击应该就是宫族混入我们这里的那些女性所造成的。 可是按照诺缇所说的,她已经是女性宫族里能力较强的了,我不认为比她还弱的那些宫族能够造成什么可观的伤害。 “你们……已经……完了……现在跑……还来得及……”诺缇断断续续的说。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诺缇的语气并不是威胁和恐吓,那听上去是非常坦诚的建议。 “如果……不走的话……你们所有人……都要……” 诺缇没能够说完这句话就休克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不清楚诺缇为什么会对身为敌人的我们说这么多,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里奥雷特世界里还有无数我根本就不了解的事情。 我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真正的严重性,只是一心盘算着该如何组织防线和反击。 当宫族真正展示出他们拥有的能力的时候,事实证明我们都太小看这个种族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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