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兰黛城堡被誉为托德家族的小银丝雀，它跟雅诗庄园一样小巧玲珑，掩隐在树林中，很衬景，但它温顺文静的面具下却有两个极不协调的丑陋“肿瘤”，其中一个血腥的密西西竞技场被玛索郡上流社会熟知，还有一间套房则极为隐蔽，它和密西西一样都是赫柏子爵入主庄园后才建造的有趣场所，密西西的趣味在于它能刺激有钱人麻痹的神经，而那间子爵大人的私人套房则号称可以让任何阳痿贵族都英勇勃起，比吃了马蒂耳牛鞭还有效，迄今为止只有心腹路易斯和少数几位玛索青年贵族得以进去参观过。 现在，奥古斯丁带着COSMO两位隐性的女执政官以及3名亡灵来到套房门外，满头大汗的兰黛城堡次席管家在门外徘徊，起初见到走在最前面的路易斯面露欣喜，只是不等他如释重负，就瞬间换做一脸绝望，因为他看到了逼得他冒生命风险来打扰子爵阁下雅兴的罪魁祸首，那个带着两位“大巫”的可怕萝莉，副管家亲眼目睹了红袍魔鬼收割生命的残忍手法，不但毁灭掉肉体，连灵魂都要被一种诡异方式硬生生吸取抽干。 “梅米先生，你可以先去密西西处理事务，这里交给我。”路易斯脸色苍白道。 副管家仓皇逃走。 他呆在这里根本没有实质性意义，因为没有钥匙的前提下，除非撞破那扇隔音效果出奇强大的厚重大门，否则他就是敲断手指，房间里面的年轻领主也听不到他的呼喊，最头疼的是子爵大人郑重声明过，谁都不许打断他的“高尚游戏”，上一任管家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来验证主人这个警告的可怕，那位为托德家族尽心尽职一辈子的老管家被丢进密西西，被一头从缪斯大陆捕捉来的成年猛犸生吞活剥，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只是吐出一些不易消化的银色头发。 路易斯颤颤抖抖掏出一把精美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插入，打开房门。 房间主卧很大，所以床也很大，超出常理的那种巨大。 巴洛克宫廷风格，金碧辉煌，最柔软的羊毛地毯，最繁密的水晶吊灯，最华贵的座椅，最挥霍的镀金花瓶，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张最奢华的鹅绒大床。 比大床还让奥古斯丁震惊有趣的是大床上堪称白滚圆翘柔大的无限旖旎风情。 六七具裸体，以一种奇妙深奥的姿势交缠叠加在一起，差点让奥古斯丁以为是莫比乌斯指环的肉体版本。 虽然眼花缭乱，但他们这批外人还是能看出主角是一名躺在正中央的年轻男性，以及头尾颠倒匍匐在他身上的成熟女人，其余四具鲜嫩白滑的身躯花瓣一样环绕两位主角，构成一幅超现实意义的情趣油画。 昆丁夫人撇过头，咒骂一声。 伊丽莎白小姐则见到宝藏一样地飞快跑过去，捡起地上一根助兴完毕就被抛弃的皮鞭，她跳到一张椅子上，目不转睛。 本来也应该是今天男主角的路易斯脸色难看，浮现无法隐藏掩饰的妒火，最终闭上眼睛，神情痛苦。 他的灵魂憎恨赫柏子爵对他身体的亵玩，但他的肉体却很快就适应了那种不道德的床上运动，并且沉沦其中，越来越享受手法娴熟的主人带来的禁忌快感，只要奥古斯丁环视一周，就可以发现墙壁上悬挂着清一色的贵妇名媛裸体油画，每位女士都摆出放浪挑逗的姿势，她们胴体的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她们可能是玛索郡省某位贵族大人的优雅妻子，可能是某位也许在帝都沙龙都小有名气的玛索名媛，也可能是隔壁郡省出了名贞洁的女骑士，甚至还有附近郡省有望获得教廷荣誉称号的修女，她们的身份各异，容貌各异，气质各异，唯一相同点就是她们都臣服在赫柏子爵的甜蜜攻势下，褪下或典雅或华丽或严肃的衣裳，摘掉面具，做了狮子王第3顺位继承人的情人。 “真是一位懂得享受犬马声色的贵族啊。如果征服女人也能算作功勋，这位子爵早就可以获得好几枚铁橡树勋章了。这种人才，就应该丢到泰坦这样的敌国去做间谍。” 大开眼界的奥古斯丁在心中赞叹。 亡灵龙骑士“小百合”和红袍大巫都被安排守在门口，路易斯重新锁上房门，面如死灰，却不敢也不愿意出声，因为他那颗进入托德家族后越来越好用的政治头脑告诉他，今天这间套房内能发生的最糟糕结局就是赫柏子爵付出一笔无法想象的金币，然后找一些替罪羊顶上，路易斯希望这些羔羊中最好就是她们，还有那个骚货也就是他最大的情敌菲奥娜夫人。 最先从快乐中警觉的是那名并不年轻的女主角，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提醒沉醉其中就要到达欲望顶点的赫柏子爵，而是有意无意抛了个媚眼丢给看上去不像圣事部成员更像青年贵族的奥古斯丁，显然，她将这名像野猪一样闯入雅诗庄园的挑衅者当做了赫柏子爵的亲密朋友，除了今天这样的盛宴，她并不是没有同时伺候过两位男性贵族，相反，那个时候才是她最具风韵最能发挥技术的“菲奥娜时光”，尝过她滋味的雅诗客人都不会否认，那时候的菲奥娜夫人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甜点。 奥古斯丁微笑着伸出手，示意继续。 菲奥娜果真继续卖力吞吐，将赫柏子爵再度送上快乐的巅峰，而她也在子爵与其她几位年轻女人的用心服务下，猛然抬起头颅，身体抽搐，胸口傲人春光一览无余，波涛汹涌，看得原本一直兴致勃勃的伊丽莎白小姐一阵恼火，跳下床，扬起皮鞭，狠狠抽打在肉堆上，响声清脆，却换来一阵无药可救的腻人呻吟。 路易斯感觉今天就像骑上了一头巨龙，忽上忽下，到现在心脏终于缓过来，开始抱着看好戏的良好心态。 对他来说，只要无所不能的赫柏少爷不倒下，不干净的密西西就算被掀了一个底朝天，他还是能继续做他的尊贵管家。 静下心的路易斯开始第一次有充裕时间去观察近在咫尺的圣事部骑士。 赫柏子爵第一眼看到奥古斯丁后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推开那些身份都不低的女人，只留下菲奥娜夫人给他穿衣服，平静笑道：“有兴趣吗？” 奥古斯丁轻轻摇了摇头，依然是笑容和善，像是来雅诗庄园跟赫柏子爵借点金币周转的中等贵族，没资格傲慢，但也不至于太卑躬屈膝。 赫柏子爵望向既是他管家又是他禁脔男宠的俊美路易斯，却发现这个孩子只是给了他一个无法理解的眼神暗示。 赫柏子爵不愚蠢，相反，他从小就很聪明，只不过大部分智慧都花费在勾引女人身上，成人礼后，按照狮子王家族的传承，每一名继承人都要去神圣帝国以外的地方进行游历，在那个过程中，原本一辈子最大理想就是亲吻一下芭芭拉公主脚尖的赫柏子爵终于振作起来，向侯爵父亲索要了雅诗庄园，背负无数类似“肤浅的大种马”“在女人裙底进餐”的骂名，一边玩弄有身份有背景的女人，一边创建密西西竞技场和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例如贩卖奴隶和完成盗窃、炒作、拍卖、倒手一条龙的艺术品买卖黑市，狮子王太追求正义，红心狮子徽章承载太多道德负担，但一个家族假如没有任何灰色和黑色收益，也许可以维持基本运转，却绝不可能茁壮成长迈上更高的权力台阶，邻居野蛮人格林斯潘以及娘娘腔海伦家族就是正面的最佳例子，那么赫柏子爵要做的就是走进灰色地带，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成绩斐然。 他的野心不再仅限于亲吻芭芭拉公主的脚尖，他觉得自己可以将雅诗庄园打造成真正的帝都后花园，一座堕落者的天堂，总有一天，他不用跪下，而是站着亲吻高高在上的芭芭拉公主，泰坦最璀璨的明珠。 似乎现在前进道路上出现了一颗不小绊脚石。 赫柏子爵神情自若，内心却并不如表面那般镇定。 能让有两名大骑士贴身护卫的小路易斯开锁进入这房间，玛索郡能这么做的大人物都不屑这么做，那么，他是谁？ 路易斯没有给他答案，某位戴政客面具的侩子手很善解人意地自我介绍了，“我是你的新邻居。我叫奥古斯丁·罗桐柴尔德，圣事部【秩序的】大执政官。” 赫柏子爵那根尚且沉浸在愉悦中不肯疲软下去的小家伙立即软趴趴蜷缩在裤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