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我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我定的晨跑五点半的闹钟，已经这么坚持了大约有一个星期了，感觉自己的身体是有一定改善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不过我今天想先偷个懒，昨晚母亲就和我说今天又要去店里给她帮忙，所以我现在还是先偷个懒再补会觉好了，就当努力这么多天放松一下。 话说自从昨天发生了那一场小闹剧后，母亲好像又变得有些刻板起来了，至少是没之前那么亲近了，不过那都算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母亲应该是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的，但估计也是让她重新认识到了我好像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 躺在床上的我听到敲门声传来，随后就是母亲的声音：“起来没呀，过一会要去店里咯。” “知道了。”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换上了一套T恤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母亲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磨纱连衣裙，身材还是那么的完美，只不过这衣服穿在身上跟丧服一样，显得实在是不那么美观。 母亲今天的妆画的倒是挺漂亮的，柳叶般的长眉配上鲜红的嘴唇，倒是有股子端庄大气之美，像是欧洲中世纪的那种贵妇般的姿态。 “妈，今天要干嘛啊？”我坐在车上向母亲问道，她提了一个黑色的小包到车上，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些啥。 “今天可能是要麻烦你一下咯，妈最近听别人支了一个好点子，你替妈实践一下。”母亲神秘兮兮地说道，给我带来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到底是干啥呀？”我继续追问道。 “到了店里你就知道了。”见母亲还是不愿意回答，我也没有再问下去，不过我透过车内后视镜的折射看见母亲的脸上似乎挂着有点阴险的笑容。 很快就驱车赶到了店里面，母亲用钥匙把店门锁给打开来，推开门走了进去，我则是帮她拎着那个黑色小包，提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重。估计装的是啥文件之类的纸质物。 我有些惊恐地看向母亲，开口问道：“妈，你不会让我去帮你发这些小传单吧。” 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看着满瘆人的，我就说今天一早起来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可比昨天干的苦力活还要恐怖啊。 “哎呀，不止你一个人，小赖姐姐还有小陈姐姐都会跟你一起出去发传单的。”母亲提到的这俩个人是店里最近招来的实习技师，不过好像差不多也在这里干了一个月了吧，不过母亲这店里都没什么人来，估计她俩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顺便帮我去打探一下周边的情况，这里这么繁华的地带，来我这里做美容的人为什么都不是很多。” “您当时开业仪式的时候都没把店给宣传出去，咋可能会有人来，再说了，您这里消费那么高，要是换作我的话我都不敢进来。”仔细想想，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理，美容这东西都不是一天一做的，而且价格定位就摆在这里，估计得发展线上服务才能更好地把店宣传出去。 “妈，您这个宣传得搞到线上去啊，线下发传单这种事情好几年前就被淘汰了。”我嘟囔着，明显就是不太想去帮她发传单。 “妈也有在搞线上的呀，只不过没那么快弄好嘛，你先帮妈在线下试一试嘛，别忘了你的钱都还在我这里。”一听到母亲这么说，我也只能无奈妥协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大概到了早上九点左右，太阳就已经开始暴晒起这片大地了，母亲先前说的小赖姐和小陈姐也相继干到了店里。 小赖姐我先前倒是见过，小陈姐倒是头一次见，长得也就比较普通吧，而且还是平板身材，身上一点亮点都没有，不过这样随意地评价别人的外貌似乎也有一点不礼貌。 这位小陈姐姐倒是比那位小赖姐热情一点，上来还会跟我打个招呼啥的，小赖姐看上去就有些呆呆的，估计也是不太擅长社交吧。 “妈，怎么我手里的传单这么多，我还只是个小孩子欸。”我向母亲抱怨道。 “小孩子就该多锻炼锻炼，不经过社会的磨炼怎么能成长呢。”母亲又拿出一套说辞来哄我，不过身旁的小陈姐倒是蛮热心的，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些传单，替我分担了一点压力。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去吧，能发多少是多少吧，主要还是要把宣传的效果做出去。” 我们几人被母亲赶出了店里，屋外太阳火辣火辣的，这夏天的太阳就是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夏天是越来越热了，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我发现这两个人好像都是骑电动车来上班的，这样派发传单倒是方便一点，骑着个电动车乱逛一阵子，见人就给他们发一张去，而且车上还有遮阳伞呢，有效地避免了被晒成黑炭。 “小佳豪呀，要不你就跟着姐姐我吧。”小陈姐很热心地招呼我上她的车走。 我思考了片刻，随后乖乖地坐在了她的后座之上。 “那我就往那边走吧，你们去另一头。”小赖姐没多说什么，骑着电动车往远处走去了，我则是跟着小陈姐往那边那个大商场的方向驶去。 坐在小陈姐的后座之上，我也不敢贴她太近，生怕被她当作流氓处理，好像每个女孩子身上都有一股奇异的清香，算是蛮好闻的了，我突然回想起母亲身上的那种味道，那种味道好像更加地馥郁，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的致命魅惑，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看着路边停放的一大堆电动车和单车，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单车篮子里好像就被赛过小传单，这一下让我有了启发，示意小陈姐停下来。 “姐，要不你先往商场那个地方走，我觉得我得给这里的一排车都塞给传单上去。” “那行吧，待会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汇合吧，我在那边等一会你。”小陈姐把我从车上放了下来，然后一个人骑着车扬长而去，我则拿着那一大堆传单往那些车的篮子里面一张一张地塞去。 这期间倒是有这附近小区的人从这边路过，看着他们骑上被我塞进了传单的电动车，顿时感觉有一点尬尴，让我想立马派完传单跑掉。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发，大概过了有七八分钟我就走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了，虽然说是工作日，但商场里的人还是蛮多的，突然发现这世界其实最不缺的就是闲人。 搜寻了一阵，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了小陈姐，此时她正拿着传单站在十字路口旁，一边向路人推销着一边把传单塞到他们的手里，看上去好像蛮专业的。 我也学着小陈姐给那些路人发传单，每次绿灯亮起，就会有一大群路人穿过马路向我们走来，我立马凑上前去，嘴里好像也嘟囔不出什么好赖话，就一个劲地把传单往那些人手里塞，有些人是会接下来的，但好些人直接摆摆手拒绝了，那些接过单子的人也是随意地看了一两眼就找个垃圾桶扔掉了，让我不禁开始怀疑母亲的这个方法的可靠性。 红灯亮起，暂时没人会过来我们这边，我立马凑到小陈姐的身边，向她抱怨道：“姐，你说咱们这么搞真的有用吗？” “哎呀，老板娘都这么说了，咱就先试试呗，我觉得吧，你最好就扯着嗓子喊上这么一两句，效果更好。”她笑盈盈地看向我，我颇有些无语地白了她一眼，随后乖乖走回到了刚刚站着的地方。 “最新开业！清云美容！提供优质美容服务！”不知道为何，我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样，居然真的傻傻地大喊了起来，那群人显然是被我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我立马笑脸相迎上去，把传单塞到他们的手里。 这次接过传单的人倒是多了一些，显然是被我晃蒙了，不过那些传单的最终命运就是被扔进垃圾桶里，不讲素质的甚至直接扔到了地上，好像这喊不喊都没啥鸟用。 “姐，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去前面那个广场上看看，我看好多大爷大妈的，或许向他们推销更有效果。”我带着小陈姐穿过马路，走到了商场前面的那个大广场上面，不得不说，这个商场修得倒是真的气派，估计是这附近这一片商场里面最豪华的，按理来说位于同一条路上的母亲的美容院不应该不温不火的。 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大爷大妈，这么炎热的天都能出来跳什么广场舞，虽然都是缩在树荫底下的，但还是让我也有些佩服。 我找准一个坐着的大妈就凑了上去，笑嘻嘻地说道：“阿姨啊，这个美容项目要不要了解一下啊。” “阿姨我这一把年纪的，要啥美容啊。”那位大妈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阿姨，您可以向您身边的那些小姑娘推销一下啊，我们这家店是新开的，服务质量都是杠杠的，还希望您能多帮我们宣传一下嘛。”我笑着就把传单给递了过去，那位大妈见状也就顺势接了下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不得了了，只见这大妈一下子就惊呼起来：“这么贵啊！” 我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这里的服务质量啥的都是一流的呀，再说了，现在这些美容啥的都是这个价的，小姑娘们都很喜欢的。” “行吧行吧，我就帮你们推销一下吧。”见大妈这么答应下来了，我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话说像我们这么高档次的美容院，居然会想出跑到线下来发传单这种一看就是小作坊一样的低端操作，还真是有些荒谬啊，必须找母亲狠狠地抗议一下，既然走的是高档次路线，就该有高档次的宣传方法才对。 “行啊你，没想到这么年纪看着小，口才还不错。”小陈姐见我走过来，夸了我几句。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给那些大爷大妈们到处发着传单，顺便在这个商场门口附近找一些看上去就挺高档次的人发传单，这其实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大爷大妈啥的只不过是一个间接宣传的小手段而已。 那些从商场里走出来的人倒是愿意接过传单来看几眼然后询问我们一下，这些人看上去大概也就三十到四十岁上下，能在上班时间来这里逛商场的，不是家庭主妇就是啥贵妇，这些人应该都挺需要美容服务的，毕竟据我了解，这周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美容院。 从她们愿意结果传单来看几眼的表现就知道她们是对这个感兴趣，那就好办了，这些人一旦发展起来，就肯定会发展成为店里的长期客户的。 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的差不多了，传单差不多发了四分之三左右，剩下的那些我是怎么使劲都发不出去了，不过我倒是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这家商场里面好像就有一家美容院，档次的话好像跟母亲的差不多，我觉得母亲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看来有必要到时候进去观摩观摩人家是怎么运作的了。 其实这些事情跟我一个小孩子也没多大关系，但想着能帮母亲一点我就多帮一点吧，毕竟是我的女人，自然要倾尽我所有的能力去奉献给她了。 好吧，说实话，真正驱动我的当然是我被母亲挪用走的零花钱啊！ 我坐着小陈姐姐的车回到了店里，进到店里发现店里好像没人，只有雨戚姐坐在柜台的椅子上，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几个。 “你们这是去干嘛了？”雨戚姐疑惑地问道。 “帮我妈发传单去了。我回答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发传单这种事情？”听到雨戚姐的吐槽，我也是一脸无奈，要不是我妈逼的，我会去干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吗。 我再度扫视了一下店里，发现还是没有看见母亲，于是便向雨戚姐问道：“我妈去哪里了？” “在楼上给客人做服务呢。” 过了一阵子，母亲和一位阿姨从楼上走了下来，母亲目送完她离开之后，便扭头朝我这边走来，有些期待地向我问道：“咋样啊，传单发出去了多少？” 我晃了晃手里薄薄的一叠传单，明显有一丝邀功的意思。 “哎哟，不错嘛，儿子你还挺厉害的。”母亲开口夸耀起我来，不知为何，听完母亲这么一夸，我疲惫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那是自然，不过要我说，你这么搞效果实在不行，而且咱们家不是高档次美容院吗，这样子搞一下子就把档次给拉低了。”我向母亲反映到这个方法的缺陷，母亲倒也没有急着反驳我，到是认真地听了一会。 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其实也知道，现在是网络社会，发展线上宣传好像才有效果。” “你都知道了你还叫我去发这破传单。”我颇觉无语，立马开口怼了起来。 “你别那么大火气嘛，这不是历练历练嘛，你看人家那菜市场的小女孩，小小年纪就会······”听见母亲又开始这么鬼扯起来，我索性往沙发上一靠，像个死人一样倒在那奄奄一息。 “瞧你这样子，以后怎么能成大才。”母亲见我这幅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倒是去旁边接了一杯水递给我喝。 气消了之后，我也开口向母亲反馈起自己发现的一些东西，譬如那家开在商场里的高档美容院。 很显然母亲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那家店比起母亲这里的一大劣势就是商场的租金太高，而且地理位置比较偏，基本上都是发展的线上宣传。 见母亲这么了解，我也就放心了，母亲这个人虽然在我面前挺温婉的，但我也知道她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可不是什么清纯的小白花，还是有些手段啥的在身上的，跟着母亲的眼光走，保准是不会有啥大差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