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牛奕辰也没有打招呼的打算，他现在的状态，所有男性的好感度都是负数，过去打招呼，反而是找不自在。 等了一会儿，刚才的那个化妆师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来。牛奕辰对他一摆手，“滚蛋！”然后又指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化妆师，说道：“你来给我画！” “你说什么？”那个化妆师生气地说道：“那是一个小助理，老子耐着性子都已经……” “滚蛋！”牛奕辰再次说了一句，然后对那个女化妆师又勾了勾手，说道：“就你了！来帮我吧，我怕这混蛋给我搞事情！” “你！”化妆师气得脸色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 化妆师能给演员搞事的几率太大了，就像是天龙八部里舒畅演的那个天山童姥，把你画得丑一点都是小事，更恶毒的会给你用很伤皮肤的材料，让你起一脸的逗，对演员来说，那才是杀人诛心。 那个女助理立马欢喜的走了过来，她是助理不假，但手艺也不差，而且还是牛奕辰的粉丝，老粉哦，几乎是看着牛奕辰在荧幕里一点点长大的。 现在牛奕辰息影了一年，脸上褪去了年幼时的稚气，看上去竟然更帅了，让原本担心他长残的心一下放到了肚子里，心里欢喜不已，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而且那个化妆师那么明显的挑事，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好哇！”化妆师怒道：“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助理能画出什么结果来！” 牛奕辰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对那个助理问道：“你看上去有点面生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十色，你叫我色色就好！”吴十色兴奋的脸庞通红，拿着自己准备好的工具就在牛奕辰的脸上动了起来。 “色色！”牛奕辰问道：“你今天准备给我画成什么样？” “当然是英俊的少侠啦！” 吴十色是个很活泼的，一听到牛奕辰问，便滔滔不绝地说道：“我看过今天要演的场景里，你演的应该是酒剑仙，游戏里面的酒剑仙虽然是个酒鬼，但是你演的是他年轻的时候，酒剑仙老了都那么潇洒的人，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大帅哥！” “说的对！”牛奕辰笑道：“就这么跟我画！” 化妆师在一边说道：“我们原本的设计也不是这么弄的！” 牛奕辰和吴十色都不理他，而是各自沉默下来，仔细的画着。 牛奕辰的底子实在是太好了，假发套一戴，不用化妆就活脱脱就是一个贵气十足的公子哥，脸上所刷的那些东西，反而都是为了光线而做的准备，如果不画的话，绝对更帅。 色色又给他挑了一身衣服来，稍微有些宽大，竟然是晋元的书生装扮。 “哼！”化妆师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他是想看笑话的。 这身装扮的确是让牛奕辰看上去非常俊朗不假，但是却是书生的装扮，而且画得妆容也太过秀气，一点也不符合酒剑仙的人设。 “好了！就这样！” 牛奕辰将那衣服脖子上像是围巾一样的东西取下来，当做腰带在腰间一系，眉头微微一皱，瞬间进入角色，原本书生模样的一个人，竟然凭空多了几分锐气。 “色色！跟我一起去见见师父他老人家吧！” 这个‘师父’，当然就是导演李国立了。 “好！”吴十色兴奋地点了点头。 化妆师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尽管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但是牛奕辰还真的做出了几分剑客风范。 当李国立看到牛奕辰的一刹那，便忍不住眼前一亮，说道：“这打扮的，跟个灯泡一样！” 这句话，不是夸也不是骂，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容，就是说一个人的妆容是否抢镜。 实际上，但凡是表演，都有一个突出的主题，突出主题，就要突出一个主演。 牛奕辰这身打扮，如果是和李逍遥站在一起，就是抢戏了，李国立肯定会让他重新画，而且是画得难看一些。但是现在，就是酒剑仙和青儿两个人，画成什么样就都无所谓了。 “这可多亏了我的新化妆师啊！”牛奕辰看向色色，得意的对她眨了眨啊。 色色乐呵的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既然画好了，就先对对戏吧！”李国立一摆手，场务再次把要拍摄的镜头交到了牛奕辰手中。 牛奕辰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剧组也是个小江湖，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他在12岁开始表演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确定了没有问题，又看过机位，牛奕辰和孙莉见了一面。 孙莉也没有收到提前开工的消息，而且她还在蔡艺侬那边耽误了一会儿，来的更迟，只是没有人说罢了。 二人稍微打了一个招呼，在实际位置演练一次之后，就告诉导演，说准备好了。 李国立一挥手，正式开拍。 现在要拍摄的，是监狱内的戏份。前情是：南诏的皇帝在拜月的要挟下，将青儿和酒剑仙、李逍遥关押起来，酒剑仙和青儿在就‘要不要出去’进行对话讨论。 表演的是青儿和酒剑仙，李逍遥就在后边做一个背景板，一句台词都没有。 牛奕辰给孙莉打了一个招呼，开始表演。 本来正常的程序，应该是在牢房上踹两脚，然后青儿说“不要这样，我们是走不掉的！”但是可能是横店牢房做的太粗糙，牛奕辰一脚下去，竟然将两根碗口粗的‘牢柱’从中间直接踹断了。 那清脆的‘咔嚓’声之后，李国立和一众场务人员都惊讶地看着他，连牛奕辰也停了一会儿。 但是牛奕辰很快反应过来，跳过了一段话，指着缺口对青儿说道：“以我的武功，你的法力，这世上有什么能够左右，我们不要管这些了，一起离开好不好？” 青儿看了看被踹出的缺口，幽幽地说道：“你现在还处在庸人的思想之中，所以你根本就不懂，我们是逃不掉的！这就是……” 青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酒剑仙打断了，“不要再跟我讲你那所谓的道！我不明白，我也乐意做那种庸人！” 说完后，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酒剑仙走到她的身边，郑重地说道：“我只想把我最心爱的人带离灾难！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 “我并没有一种身处灾难的感觉！” 看着酒剑仙，青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心底散发出来的笑意，眼睛一闪，却又别过头去，同样严肃地说道：“但我也从来都不是你的爱人！” 酒剑仙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但是最终却只是一句话，“青儿！你究竟想怎么样？前面等着你的可是死路！我们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为什么不做呢？” 这句台词说完，李国立大喊了一声：“卡！非常好！过了！” 电视剧的拍摄，就是这么零碎，所以说，每一个演员都是神经病不是没有道理的，面对导演、场务、灯光师、摄像头等等东西，表演出想要的情绪，真的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对这场戏，李国立是真的满意，这一场戏虽然短暂，而且还出了一点意外，但是这意外却意外的好，毕竟有脑子的都能想出来。 一个在天上飞的剑仙，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这区区木质的牢房呢？ 而且牛奕辰和孙莉之间的互动也太好了，两个演员的表演，完全超出了李国立的预料，那种微妙的气氛，就算是演电影都足够了。 这才是牛奕辰和孙莉的第一次合作而已啊！ 李国立还真没想到，牛奕辰已经和孙莉排练好几次了。 除此之外，给他更多惊喜的，就是牛奕辰的表演，就像是昨天给他说的那样，真的让没让他失望。 牛奕辰的镜头感实在是太强了，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最好的表演呈现在镜头之中，固定的机位几乎都不用移动。 这可是浸淫已久的老演员才能达到的效果，牛奕辰一个17岁的少年，就算是12岁入行，能做到也太令人震惊了。 下一场，还是在监狱里的戏，这里的戏份并不多，完全可以一次性搞定。 …… 青儿说道：“我只要你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对天下人之爱就可以了！” 酒剑仙直视着她，“我也是天下之人，你是不是也该爱我！” 青儿语气一滞，似乎是恐惧的扭过了头。 “你应该走！”蒙着面的李逍遥说出了唯一的一句台词，将青儿从那短暂的纷乱之中解救出来。 然后，今天的戏份，就这么结束了。 表演完毕之后，孙莉连一句话都没有给牛奕辰说，便带着自己的助理去了自己的化妆室。 牛奕辰觉得有些难受了，今天她们的表演配合的非常好，但是除了表演之外，孙莉没有给他多说一句话，甚至有意无意的在避开他，就算是在一起，身边也肯定有个不熟悉的第三者，让他做什么都不方便，就算是现在也一样。 “今天完成的非常好！”李国立把剧本在手里拍了拍，忍不住对牛奕辰说道：“我也见过很多老演员了，你这水平，就算是在他们那里面，也是拔尖的，还有两个人的配合，你们才第一次一起表演，竟然就能配合的这么好，真是让人惊讶，平日里经常一起讲戏吧！” “哪儿有，我和孙莉姐可是最近才刚认识的，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比较合拍，跟表演风格有关！” 牛奕辰笑了一下，眼睛一转，问道：“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孙莉姐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儿啊，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是有点不对。”李国立却没有多想，说道：“不止是她，连你也有些不对，这是好事，你们都沉浸到角色里面了，这种状态很难得的！” 说到这里，李国立一脸遗憾，说道：“可惜了，你们的对手戏已经完了！” “完了？”牛奕辰震惊地说道：“这才一天而已，怎么可能就这么完了呢？” 李国立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孙莉本来就相当于是客串了，提携新人！” “是啊……”牛奕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禁一脸遗憾。仔细一想，按照唐人提供的剧本，他们两人的对手戏还真的全部都拍完了，只要以后来拍些零散的镜头就行了，或许连面都不用见。 简单交流过之后，李国立似乎是无意地问道：“对了，昨天晚上是你开车把蔡总她们接走的吧？” “是啊！”牛奕辰对李国立说道：“我也正奇怪呢，你们那么多人，怎么没有一个人送她们呢？” 李国立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什么。 牛奕辰正要多问一些，吴十色来找到牛奕辰，要给他卸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