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云芽:标记就标记,怎么不说一声! 云芽怎样都没想到,白天使用魔法的后果竟是起夜时看到奕湳跟尊雕像般蹲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尖叫一声,脏话差点脱口而出,捂着心口怒视床前耷拉耳朵的大狗。 “你有病啊!”她毫不手软,一巴掌拍了过去,大半夜的吓人玩,也不怕她误用魔法攻击。 奕湳低下头哼哼几声,粗糙的鼻头点上云芽的掌心,在魔法阵的位置上摩挲。他将自己心中的意思表达出来,以求她能看懂。 云芽当然明白,愤怒的情绪荡然无存,只余恐慌。就不该让他们知道自己研究出了翻译魔法,看吧,他果然来了。 她放下手,眼中含泪地看向奕湳:“一定是现在吗?” 奕湳有些慌神,他不明白云芽伤心的理由,但还是点点头,有些事该说出来了。 云芽抓了抓奕湳的吻部,粗糙的短毛还是那样扎人,但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手感:“好,你说。” 奕湳挺起身,郑重其事地将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倾囊相告:『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或者说我爱上了你。』他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继续快速的说着,『其实在——』他真是不想提那个小子,『在飞羽之前我私自标记过你,是属于我们的单方标记,你应该知道这个。我知道这样做不对,至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可我担心你不同意……』他太害怕了,一想到云芽对他可能只是抱着研究的心态就一阵心颤,『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爱你,我把你当成伴侣,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云芽,我不求你做出什么改变,我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他一口气将积压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可云芽只是呆愣愣的,不错眼珠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错愕,或者还有恶心? 奕湳不想猜也不想知道。 『我知道你爱飞羽,我不跟他争,也不跟他抢,把对他的爱分我一点就够了。』其实远远不够,他只想永远占有云芽成为她专属的伴侣,而不是跟另外一个平分她的爱。 可现在,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心中的一块大石脱落,奕湳觉得轻松不少,不管结果如何他尽力了。 他靠过去用吻部贴了贴云芽的脸转身离开,不敢面对可能的拒绝,独留云芽一人坐在床上发愣。 等她从奕湳的告白中缓过神,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眼睛逐渐湿润,几番眨动掉下几滴泪水。 “他把我标记了?我是伴侣?”她声音哽咽,每个音都在颤抖,“他爱我?” 花尾狼是最一心一意的代表,他们的伴侣标记代表着忠心,赤诚,以及最深沉的爱。 云芽的心脏疯狂跳动,整个人都红透了,她总算理解了奕湳乱七八糟的行为模式,那是生气、吃醋、无奈,还有爱。 “我还以为他对我只是……”云芽捧着滚烫的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整个人的心绪完全被他的话扰乱。 关于伴侣标记这件事从没有奕湳担心的不喜欢,云芽早就意识到在满是狮身有翼兽的心中给这个大家伙开辟出了一块位置,她一次次的强调他们荒缪的关系只是害怕自己陷得太深,她愿意接纳他,那他呢? 她不敢赌。 当初对飞羽的伴侣标记很快回应不仅是对他这个种族的喜爱,也是觉得无望与奕湳标记为伴侣,她想着他们作为炮友,再有不舍迟早也要放手。 他们终究只能是炮友。 她从没想过那些亲昵的举止是爱意的表达,一直以为不过是为了自由积累的谈判筹码。 但现在奕湳明确的说他爱她,还把她单方面标记成了伴侣,这是最卑微的标记,把所有的一切奉献给心中所向绝无怨言。 “所以,他没有拒绝飞羽的加入。”想到这里,云芽更哭得不行,奕湳违抗了本性接纳了她爱的生物,她的另一个伴侣,就是因为他爱她,而不是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以至无所谓。 “原来……”原来她不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 一念至此,眼泪更加控制不住,她擦着汹涌落下的泪珠跳下床去找那个说完就跑的胆小鬼。 “可恶,说完就走算什么啊。至少听听我的回复啊,又不是不爱他。” 她吸着鼻子打开微敞的门,就见奕湳蹲在楼梯口不安地晃着尾巴,根本没有走远。 “狡猾死了。”云芽轻骂一声,光脚跑过去飞扑上他的背,不停捶打这个可恶的家伙,“你有什么不敢表白的,知不知道让我等了多久!怂蛋!”她每说一个字,拳头重重地打向这个让自己伤心难过的混蛋大狗,打到最后她趴在奕湳背上放声哭泣,“你是混蛋。”她继续骂着。 『嗯。』奕湳承认自己的错失,『对不起。』 “道歉管什么用,真觉得不对你刚才都不该走,连句回应都不想听的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有多爱你……” 她搂着奕湳的脖子不停的哭,那种得到回应的喜悦填充了她的心,满满的溢了出来变成了她的泪。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飞羽,他迷茫地从客厅飞上二楼,就看到云芽抱着惊慌失措的奕湳哭个不停。 『你做了什么!』他决不允许任何生物伤害云芽,呲出獠牙就要干架。 云芽听到熟悉的狮吼,扭头看向凶相毕露的飞羽,抬起手,食指一转:“飞羽你先走,今天没你的事。” 『听到没有,快走。』奕湳也抬起爪子驱赶这个读不懂气氛的白痴。 飞羽对今天的反常一头雾水,但云芽都发话了只能收起翅膀落回一楼。 过了半晌他才意识到不对:『黑大狗不会表白了吧!』他嗷嗷哀嚎,为自己再也没办法用云芽不爱他这句话扎刀而惋惜。 楼上的氛围因着飞羽的搅局安静了一瞬。 “我刚才说哪了?”云芽揪着奕湳的后颈肉想了会也没想起什么,重新埋回去继续哭她的,今天不让她哭够了不行。 奕湳继续扮演合格的安慰者,毕竟人是他惹哭的。 但不管怎么哄都不对,得到的只有她的捶打和仿佛停不下来的呜咽。 可那又怎样,云芽说爱他,为了这句话把他全身的毛都揪了也没事。 『云芽,我爱你。』他在声音渐弱的时候见缝插针的说了这么一句。 “爱我还偷偷摸摸,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云芽终于肯开口,“不行,你只是单向做的伴侣标记,我要回应你,把你标记成我的伴侣!”她在“我的”两字加重了音量,奕湳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奕湳对云芽的话欣喜若狂,他听从她的话将自己的尾巴缠绕上她的手臂,她凑上前亲吻上合拢的花形的嘴巴——花尾狼的伴侣标记便是如此,灵活的尾巴相互缠绕,花形的嘴巴轻碰在一起。 待做完这些,云芽揪住奕湳的耳朵乱拧:“要不是我今天用了翻译魔法你是不是打算憋到死?” 『不,不是,我本来就想回来告诉你的,都是飞羽……』奕湳急忙辩解。 “别什么都怪飞羽头上,咱们从沙漠回来已经过去两周了,早不说晚不说你现在才说!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怎么连个求偶动作都没有?”她想知道这个时间,她单相思得好苦。 『我们这个种族都很直接没什么特别的,你很清楚不是吗?』 奕湳的这句话让云芽噎了一下,确实,花尾狼是一个与浪漫不沾边的种族,奕湳的一些表现在他们族群中都算异类。 『至于喜欢你……用你们人类的话讲是一见钟情。』 这句话让云芽简直想钻进地缝,他们的相遇完全不浪漫,还带着功利。 “对不起,我当时……”只把你当研究对象…… 『我知道。』奕湳当然都知道,他不怪她,能跟她在一起怎样都心甘情愿,『但你现在爱我。』 “是的,我现在爱你。”云芽亲上他的耳朵,还模仿他们伴侣间的习性轻轻咬了咬。 他们厮磨了好一阵,奕湳才再次开口:『解除魔法吧,我还不习惯这么交流。』他又用尾巴推了推云芽,『快点睡觉去。』 云芽从他背上下来,扭捏了一阵:“你们不介意吗?”她问的是她不小心拥有了两个的伴侣这件事,这种一妻多夫的事情可有违他们的习性。 『关于你和其他魔幻生物交尾吗?我还好,飞羽那小子正努力呢。』 奕湳理解错了,他的回答反而让云芽更尴尬。 “呃……不,这也的确,但我……” 『逗你呢,知道那是你的工作,不要担心我们为这点小事难受,你保持这样就行。』 “那……”关于双重伴侣的事…… 这次奕湳领会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们天天掐架。』 “……对不起。” 『不怪你,是你不知道。』奕湳用吻部贴住云芽的脸侧与她轻轻磨蹭,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以你对狮身有翼兽的喜欢程度来看,即使你知道咱们是伴侣也会努力把我哄住,然后跟飞羽那小子互相标记。我说得对吗,亲爱的云芽。』 云芽见自己的行为模式彻底被摸透简直心虚极了,她赶紧解除了魔法不给奕湳教育她的机会。 奕湳看出了她的心虚,用鼻子点点她的嘴角也不多留。 —————— 云芽和奕湳都是先do后爱的双向暗恋,当然现在说开了两边感情直线升温。 云芽和飞羽是明恋的互相喜欢,一开始她单纯是因为种族关系,后来是真的去用心去喜欢他本身。 对哪一边都舍不掉。 我偏向奕湳更多一点,因为我是狗派,感情上会有那么点偏颇,我会努力让云芽对他们两个公平些,之后再加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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