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大海我来了! 玛纳亚其实拥有一处自己的私人海滩,脱离本家出去单过自然不能带走便全权交由父母帮忙打理,现在以继承人的身份强强回归,这片海滩也就物归原主正好用作本次的度假。 作为继承人,玛纳亚拒绝了所有陪同,反正就他们几个,来的随行人员比他们还多叫什么事,再者说不论是她还是云芽都需要更自由的空间。 更何况她的芽芽做饭水平一流,那她就绝不要吃家里厨子做的饭了。 “请让我不要脸的蹭饭吃。”对此她这么说。 打扫卫生?四个魔法师——玛纳亚算上了笠巫斯拉,还搞不定一点尘土和乱丢的衣物吗? 反观玛纳亚甩手掌柜的淡定,云芽就兴奋多了。 她对海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岁之前,之后不是在寄宿学校就是在魔法学院,这十几年看过的最广阔的水面就是潭沼湖。 想要游泳玩水,学院自有一个不错的恒温泳池,但这些怎么能跟海边比。 “贝壳,贝壳,我要捡贝壳。”她哼着自创的捡贝壳之歌,琢磨该带点什么去。她瞥到衣柜的一个角落,封印的袋子里装有那次买的情趣内衣。 “穿着一起玩?”捡贝壳的歌词拐去奇怪的地方,还不如不唱。她拍走脑子里淫乱的画面,关上柜门先去收拾别的。 记影石里的存储介质需要做个更换,这次有伴侣们的陪伴,她一定要拍很多很多的视频还有照片,留下当下的美好。 楼上收拾得热火朝天,楼下帮不上忙的几只闲聊着。 『什么是海?』飞羽完全没有听过这个词,本来想问奕湳,可看他也一头雾水的样子,只能把这个问题丢给笠巫斯拉。 不问黑曜石是因为他没待几天又走了,只保证很快就回。 『海啊……你可以把故乡的沙漠或者我们的草原替换成水,海无边无际,只是不像淡水能喝,是咸的。』笠巫斯拉庆幸他们去过足够多的地方,不然他只能解释说海根他们的湖海仫萨弥玺一样广阔,这样的说辞还不如不说。 『真不可思议,有的地方一滴水都没有,有的地方却全是水。』飞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奕湳附和几句没再关注,他少见的沉默不语,一直抬头盯着云芽的房间,另外两只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解。 『我的老家碑郁幽林离云芽上学的地方不远,有些学生经常会偷偷来约会。』奕湳继续盯着云芽的房间不放,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所以?』笠巫斯拉不明白他的意思。 奕湳又顿了会,转头看向他们:『那些个学生曾说过一些放假去海边什么的话,每到这个时候女学生都会问男学生“你想看我穿什么泳衣?”』 飞羽还是不明白,但笠巫斯拉懂了,他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奕湳的脑回路。 『云芽的里里外外你们都见过了。』笠巫斯拉说这句话的时候酸得不行,他连吻都没有得到过,最多只是落在吻部的蜻蜓点水。 『不一样,云芽的衣服永远只有最普通的款式,连最应该用来吸引伴侣的内衣都是运动款,她只有一次穿过情趣内衣,只有一次!』奕湳越说越激动,他想看云芽穿不同种类衣服的样子! 笠巫斯拉有点后悔自己非要多说那么一句,他怎样也没想到云芽竟然曾经穿过这么大胆的衣服。可酸的同时也很想看。 飞羽的脑子还在泳衣上转,他大概理解所谓泳衣肯定是在海边穿的衣服,款式可能还挺多。 『很好看吗?』飞羽分不出颜色觉得云芽的衣服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样子,当然想看到点不同的款式。 这把奕湳问住了,他只是知道这个概念,但不知道样子:『不知道,我没见过。』 『我……』笠巫斯拉把话引了过来又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前几年有一些魔法师来平原的时候遗漏了本杂志。』 话才起了个头,面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两双眼睛,弄得笠巫斯拉更不好意思了,隐隐有打退堂鼓的趋势。 『说!』奕湳张开尾巴上的嘴,只要笠巫斯拉敢退缩他就咬下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随便翻了一页,上面……上面有一群女孩子在沙滩上打球的图片,她们穿的……就……很……少。』笠巫斯拉还记得当时的窘迫,脸烧得直烫,手跟鞭子抽了一样将杂志扔到一旁。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被老师看到,把他骂得很惨。 “眼睛是留给另一半的,不是让你胡乱看的!你的身,你的心都要保持纯洁!眼,是身也是心!”他当时这么说,才不管笠巫斯拉看到了多少,看了就是看了。 『我就不该期待从你这个处男嘴里能蹦出什么东西来!』奕湳翻了个白眼,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无能。』飞羽对笠巫斯拉同样很失望。 笠巫斯拉轻轻踏蹄,早知道不说了。 “你们又在吵什么?”云芽从二楼栏杆探出头,奕湳暴躁的呼噜声都传到卧室了,一听就是在吵架。 三只赶紧摇头,他们这次真没吵架,主要是奕湳抱怨得太大声。 “正好你们都在,帮我挑一下。”云芽抬手拿出两身最普通的连体泳衣,区别只有花色不同。可就连花色都是土土得不忍直视。 『瞧我说什么来着。』奕湳差点想转身就走。 『那你刚才说的情趣内衣又是谁买的?』笠巫斯拉觉得云芽一直是这样的话,怎么会买这个? 『玛纳亚。』奕湳和飞羽异口同声。 三只对看一眼,又默契地抬头看向云芽,这次他们会跟玛纳亚一起去海边,可能不管选哪身,最后都会变成玛纳亚专门挑的款。 『感谢玛纳亚。』三只异口同声。 “到底哪身?”云芽不理解就两件泳衣需要讨论这么久吗? 奕湳用尾巴随便指了一身,其他两只负责配合点头,二选一的难题瞬间解决,大家都很满意。 黑曜石盯着眼前的宝石已经快一天了,他终于找到了太阳晶石,可—— 『太阳晶石是这么暗的宝石吗?』黑曜石失望极了,他的云芽如落入人间的明月,如果连太阳晶石在她身边都黯然失色的话,那什么宝石都配不上她。 黑曜石的爪子轻易地将太阳晶石从潭底的细缝里扣了出来,小小的晶石散发的橙色暖光将他如玉般的鳞片也裹上了柔光。 这要在平时他肯定异常兴奋,定会将这颗宝石捧在手里细细观察,然后送给谁,之前是义母,现在是伴侣。 本应是这样。 『好暗。』黑曜石又说了一遍,『云芽会喜欢这个吗?』他都觉得拿不出手。 小小的晶石重新落入潭底,其散发的光芒通过水的折射透出水面,像是一个落入水潭的小小太阳——这也是太阳晶石名字的由来。 黑曜石展翅从潭底飞出水面,无波的水潭激起一片浪花,很快又恢复原本的平静。 顺着他飞行的轨迹,淅淅沥沥的水珠从上空砸落宛如下了一场短暂的雨。 『想见云芽。』黑曜石迫切的想要回到云芽身边,想要得到她的亲吻,想要得到她的抚摸,这样他才能感到踏实。 一个意识传到脑内,是沃柯对黑曜石的千里传音。 『云芽在海边。』他的心情由阴转晴,尾巴也开始不住摇摆,『不想离开她了,什么都没她重要。』 黑曜石用了加速魔法,在不断瞬移中奔向自己的明月。 玛纳亚的私人海滩有专门的传送阵,无需乘坐飞空艇就能轻易前往,这对奕湳来讲是天大的好消息,上次去沙漠吐得他对这种交通工具产生了应激反应,恨不得看见就想吐。 云芽曾经提议过把那段记忆删掉,或许能改善这个症状,奕湳拒绝了,他表示绝对不会删掉跟她有关的任何记忆。 “你在有些地方太倔了。”云芽敲敲奕湳的脑袋,真不知道这里面平时在想什么。 『没你绝情。』他少见的噎了一句。 “我删过吗?”云芽在心中暗骂自己,到底是删了什么记忆让奕湳记恨到现在。 『上次救黑曜石,你把我们变成人后转身太快看到了。』笠巫斯拉替云芽回忆了一下。 “那我的确得删。”云芽迅速承认自己嫌弃,甚至还点头夸赞自己做得好。 『可是你说会努力适应。』飞羽难得看见云芽说话不算数。 “我会努力适应人类样子的你们,可没说要适应那个东西。”云芽特地把这件事指出来,没准未来能适应到可以亲吻,但跟那个样子的他们交尾绝不可能。 玛纳亚听完云芽的抱怨大笑不止,率先把人推进传送阵留下三只单谈。 面对玛纳亚和善的笑容他们有些胆寒,尤其是奕湳,他是唯一得到过死亡威胁的那一个。 “没有下次。”玛纳亚对这件事只评价了这一句,“当然在这上面我会帮芽芽努力适应,毕竟我也想进行一些四人约会。”她的声音突然飙高,恶狠狠地指着他们,“我都没见过芽芽谈恋爱的可爱样子,便宜你们了!” 被无辜扫射的笠巫斯拉站在飓风眼中心欲哭无泪。 林澜椿从温室里搬出最后的草药幼苗朝传送阵赶去,这些小东西才发芽不能没人照看。 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春假结束前好好弥补妻子,这段时间他们都忙,一个忙着研究,一个忙着学习如何当继承人,相处的时间被压榨得所剩无几。 “不知道用新杂交出来的毒蒲绒摆个爱心她会不会喜欢?”这大概是草药学脑袋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了。 玛纳亚当初喜欢上他,不是因为他优秀的外表,是从他不解风情的性子里窥探到了跟云芽一样的,对自己的职业最纯粹的热爱,这样的人最令她着迷。 当然床上的反差更是直击她的小心脏彻底沉沦。 虽然到现在还有很多教授都不看好这对大年龄差又是闪婚的师生恋,可他们又怎么会知这两个人都是认定后绝对不离不弃的类型,他们还会如此恩爱的携手共度几百年。 还没迈进地下室林澜椿就听到玛纳亚气急败坏的咆哮,抱着花盆的手紧了紧,迈开大步跑去查看情况。 “玛纳亚你刚才说便宜什么?”林澜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他很怕云芽带来的这些魔幻生物伤害到自己的妻子,即使知道这些生物连一个伤口都不可能在玛纳亚的身上留下。 “阿椿!”不过转身立正站好的功夫玛纳亚表演了一出精彩的变脸,兴致勃勃地就要飞扑过去,等看清自家老公怀里抱着的幼苗,立马刹车,“我在跟他们抱怨没有见过芽芽谈恋爱的样子,肯定特别可爱,便宜他们了!” 一听是这个,林澜椿松了口气:“云同学还没对象呢,你去哪里见,跟她的护卫们说这些也没用。”说完,他把怀里的幼苗用魔法悬空,对玛纳亚张开怀抱。 玛纳亚尖叫着“老公好可爱!”冲过去扑了个满怀。 『这个人类不知道?』飞羽觉得作为玛纳亚的老公连这些都不知道有些不可思议。 『他知道,他是学院的教授不可能不知道。云芽说过她跟我当初的炮友关系几乎全学院的教授都知道。』奕湳对这个人类的记忆力之差表示震惊。 『他可能是那种对超出大脑认知的事物会进行删改处理的人。』笠巫斯拉见过这样的人,所以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他不理解,所以大脑把这件事改成一种能理解的方式记在脑子里。』 『人类真是奇特。』奕湳和飞羽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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