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365题\r -319.彼时少年归来兮\r （319.Baby,Please go Home）\r [九州天空城 刃逸]\r \r 澜州大陆最高之处，羽族皇都南羽都。南羽都上更有高阁显赫，乃是澜州羽族的皇宫所在。\r 那光芒从天际落下，最早迎接它的，最晚送走它的，便是这建立在最高处的皇宫，亦是那澜州众人目光所在。\r 那里曾经有过澜州大陆上最美的一个少年，亦是羽族最美的皇。\r 年少可人，锐利傲慢。一如最轻盈的风，最张扬的光芒。\r 即便，那是曾经，也依旧鲜明的存在于每个澜州羽人的记忆里。\r \r 可怜年少青春，可惜年少轻狂，换做一场春梦一场空。\r 星流花神的事情乃是后来慢慢传出的，而之前便是那令人悚然的人族利用天空城攻击南羽都的事情。细节不详，结果众知，其中具体，乃是后人有了闲暇慢慢补上的，这才换来澜州大陆之上关于那位年少的羽皇传说。以一人之力去抵抗人族的侵略，又因为片羽化身而不得不和星流花神阴阳两别。\r 知道的都要感慨一句，世事无常。\r 熟悉的忍不住要说：天妒。\r 无论是红颜还是英才，都惹来了天妒。\r 至于那澜州大陆之上白发人的传奇，又成了之后神秘的一笔。见过的人说那或许是神仙，美若画卷；又有人说那是死灵，苍白脆弱。神话也好传奇也罢，见过那星辰号的人越多，见过那白发人的故事便越发少了起来。老一些的人还曾知道有一阵子南羽都的皇宫里一直在收集星辰号主人的故事，又后来也收集了各种白发人的故事，只是渐渐地，故事少了，皇宫那头的动静也少了。\r 正如那轰轰烈烈的南羽都保卫战，最终要归于平静，沉溺于记忆。\r \r “皇叔，”日光轻盈落于那人背后，淡金色的光晕将他身上染了一层浅浅的鹅黄，映衬出记忆中年少模样的笑容，道：“你若分心，又要输了。”\r 棋随语落，占了小星，又取走了几枚白色的棋子。浅淡的琉璃棋子衬在指尖，显出那肌肤的苍白色调来。\r “输了又如何？”\r 走神的人依旧未回神，只是抬眸扫了他一眼，光晕依旧染着他一身华美模样，五官俊美神情柔和，嘴角眼尾眉梢都上扬着，透着笑意。\r 说着无妨的人又看得有些晃神，隔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输给你，又有何妨？”\r “皇叔既然每次都要输，为何还要执意让棋？”\r 执蓝先行，白子落后。\r 自从风刃十盘九输开始，风天逸就一直试图让他换一换棋子的颜色，可惜每次都会让风刃回绝。\r 这次也不例外。\r “你的棋，是我教的。”\r 风刃说话依旧慢悠悠的，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指尖盘桓着另一枚白子，犹豫了许久才落在右下一角，继续道：“当时便是我用白子。”\r “是，皇叔教得好。”\r 风天逸半刻犹豫全无，随之落下一子，断了白子的另一条活路。风刃似乎未曾料到，面色又凝重起来。\r “皇叔当真不要我让子？”\r 这盘面上几乎没了挽救的可能，风天逸笑了笑，已经开始在心中计算数目。\r “不用了，我好歹是你叔叔，怎么能教你让子。”\r “那皇叔也不该执意要让位给我，”风天逸摇摇头，“我也不喜欢。”\r 话题一瞬间就僵持下来，隔了许久都未曾有人开口。\r 这棋是下不下去了，风刃将白子丢回棋盒，由得风天逸去收拾棋面。\r 中年模样的羽皇依旧看得出年轻时候的敏锐和犀利，还有积年养成的威仪。目光如实质一般，落在风天逸身上，后者却仿佛浑然不觉。\r 待得那桌面上重新干净了，又有侍者送上果盘和灵泉。\r 风天逸执壶替风刃慢慢将那琉璃杯给满上，随后再给自己倒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皇叔方才在看什么？”\r 看得如此心不在焉，令人难以不在意。\r 风刃持杯的手停了一瞬，略抖了一下，仿佛被看穿心事的年轻人，瞒不住的一点小情绪全然暴露眼前。\r “天逸今天这一身，许久未见你穿了。”\r 鹅黄衫子锦缎外罩，金丝银线绣龙盘凤，映衬着依旧年少的脸庞，竟显出些许稚气来。\r “皇叔觉得好看吗？”\r “………………好看。”\r 风刃语调有些无力。\r 淡金日光笼在他身上，明艳又柔和，精致又张扬，一如彼时年少，如何不好看？\r 羽皇自然说不出一个“不”来，何况面前那人自己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r “皇叔觉得好看，那便好。”风天逸似乎没别的意思，只是点点头，举着的杯子微微倾斜示意。\r “你小时候，也一直喜欢穿这一身。”\r 风刃的记忆回到曾经的曾经，那软软的少年模样，还有更傲慢的脾气和行事。\r “是啊，皇叔当时也说过，我穿这身很好看。”\r 风天逸毫不在意，仿佛说着寻常的事情。\r 那是少年意气，最适合这等鲜嫩的颜色。风刃说过一次好看，他便喜欢上了这套衣服，甚至不曾提起，最初见到时还曾嫌弃过一阵子。\r “我记得，”风刃顿了顿，“你每次闯祸之后要来寻我帮你遮掩的时候，就喜欢穿这身。”\r 少年人惹是生非的本事不小，收拾烂摊子的能力还不足，当时的皇叔，后来的摄政王，如今的羽皇，正是他最大的保护伞。\r “皇叔好记性，”风天逸放下杯子，语气上略凝滞了一下，隔了会儿才笑道：“那皇叔以为，我这次又是为了何事？”\r “不过是终于想通了。”\r 寻一个台阶下罢了。\r 后半句话风刃没有说，风天逸也明白。\r 鹅黄鲜嫩明亮又柔软青春，最适合少年扑在他身上撒娇着让他帮忙。风天逸当时未必明白这一层，但如今还有什么看不透的。\r 只是他是自己的侄子，又何必用这种手段。\r “皇叔真是，”风天逸摇摇头，“既然明白就不要说出来了。”\r “无妨事，你回来就好。”\r 彼时此时，俱是一人，那是他心中最重一人，想明白了回来便好。\r 于彼于己，倶是一样。\r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