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365题\r ——21.YES\r \r [上天台 程张]\r \r “掌门这是何意？”\r 张清麓把玩着程钧递过来的短剑，东西虽然小巧，到底是行家出手的，品质是一等一的好。\r “自然是给你的。”\r 程钧也不是第一次给张清麓送法宝了，这些年因为他的剑阵的关系，已经不知道送了多少过来，不过这把也算得上里头的上等货色了。所以，张清麓的心里也有一杆秤，早就猜到了些什么。\r “嗯，”他点头道：“掌门有心，我收下了，剩下的事情么……”\r 张清麓停顿了片刻，又看了看程钧：“不说了么？”\r “清麓怎么如此见外？”程钧自然是有事，不过这时候直接说出来总觉得有些挟恩的意思。\r 但是他这么想不表示张清麓没有这个想法。对面那个明朗清俊的帝君微微低头笑了一下：“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当不知道了。”\r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r 程钧脸色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落落大方道：“确实有事相求。”\r 张清麓点点头，心道你何时求过别人了，寻常不都是别人求你么？但他嘴上却还是客客气气问道：“掌门请讲。”\r “我要传承玄府道统。”\r 张清麓心中一个放大的“果然”，口头却说道：“那要先祝贺掌门手到擒来，功垂千秋。”\r 这话说得嘲讽意味有些明显，程钧自然晓得张清麓的意思。\r “上清宫……”程钧正要说他的条件，却冷不丁被张清麓打断：“上清宫之前是泊夜的，现在是我爹的，和我没有关系。托掌门的福，我在上清宫已经没有什么跟脚，若是蓬莱舍弃了，那我便是散人一个。”\r “蓬莱许你一半，玄府一成。”\r 程钧知道他不痛快，直接说了自己的底牌。\r “蓬莱我不要，玄府三成。”\r 蓬莱的根基是九雁山，那一群人团结有余成事不足，张清麓和程钧不同，他有的是办法统合手下的人，自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根骨”来正那个门派的气氛。何况如今帝君业位有了，还怕什么门派不正？\r 程钧摇了摇头：“蓬莱早就有你的根基了，纵然你看不上，这一半依旧是你的。玄府……”他犹豫了一下，“你和上清宫，共二成。”\r “传承也要算上。”\r 张清麓悠悠的抛出自己的条件。其实这事情他早就有预计了，从他知道程钧和玄府道统有关之后，就知道这天终究回来。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何程钧不直接把根基选在玄府，待得进入玄都方才明白。现在也不过是把那些背后的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而已。\r 张七对他说过，若是不能摆脱程钧的掣肘，那便要成为程钧的弱点。张清麓觉得弱点这个有点难度，但是给程钧下下绊子顺便从他那头捞点好处也不是不行，何况，他确实欠了自己一些解释。\r “好。”\r 意外的是程钧居然答应了，张清麓这个条件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他的目的是让程钧坦白部分玄府道统的跟脚，然后将灵山、燕云、十万大山甚至北国、佛国这里重新洗牌分配，但如今程钧这么一答应，莫说他平白得了好处，张七都能从里头捞到不少利益。\r “为何如此爽快？”\r 张清麓反倒皱起眉头，程钧这般不似他寻常作风，若说作假，一开始就不会把条件摊开来讲。莫非还真是嫌弃家大业大，落得个败家子行径？\r “自然也是有条件的。”\r “这倒好，掌门请讲。”若是没条件，张清麓还是要担心几分，有条件，反倒好开口。\r “你。”\r “什么？”\r 这条件有些意外，张清麓一时愣神。\r “自然是你。”程钧回了他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莫非你还以为除了你本身，还有什么值得我开出条件来和你们父子分享那一半的道统？”\r 张清麓一口气哽在喉头，下不来，开不了口，只能听程钧继续说道：“我知道张七对你说了些什么，不过那些不重要。我也知道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合作要到此为止，那也好。”\r 张清麓挑眉，既然如何又何来摊牌的条件。\r “所以我的条件自然是从你这里出发。”程钧似乎了然一切，“你我正式结成道侣，莫说蓬莱你有一半，未来的玄府，你也有一半。”\r 张清麓呼吸一窒，甚至忘了神仙有没有外呼吸都一样。顿了许久才缓缓道：“你这又是何必。”\r 一声叹息仿若无声消散在句尾，换来程钧一声冷笑：“若非如此，只怕你得了你要的条件，回头就去了上清宫，再不露面？”\r 说到这里程钧便有些火大：“张七的那些道道，就算不知道，我也能猜到几分，确实你上清宫出身若是恢复，自然高高在上，但我玄府乃是正统仙朝传人，难道就差了你了么？”\r 程钧一口气说道这里，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茶下去，才冷静下来：“难听的话我不想对你说，不过这里头你也有你的打算。我的条件在这里，选择在你，我给你三日时间，想必是够了。”\r 不仅够你思考，也够张七来考虑了。\r “不必了。”\r 张清麓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拒绝了程钧给出的考虑时间。\r 听到他的回答，程钧心中一沉，念了一句到底是不成了，开口道：“你还是考虑一下……”\r 张清麓打断他：“不用了。”\r 他看着程钧脸色灰暗下去，轻笑道：“我答应你。”\r “什么？”\r 这下反倒是程钧失神了瞬间。\r “你果然觉得我是会拒绝的？”\r 张清麓方才看他条件说得如此决绝，就知道程钧没往好的地方想，这不太像他的风格，却又是他的做派。\r “我……”程钧闭了闭眼，才道：“你当真不需要与张七前辈说一下？”\r “这会儿到记得说前辈了？”张清麓嘲了他一句，才道：“我之前就拒绝了我爹让我回去的事情，只不过你一直板着脸，又不肯坐下来说话，自然不曾告诉你。”\r “那方才……？”\r “方才的条件是真的，蓬莱我也花费了极大的心血，你让我直接走人，莫说你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但是玄府道统，对于灵山道统也是极大的冲击，若是你能松口给一份合作的可能，我爹这里自然也会记你一份情。”\r 程钧心中大喜，脸上也明朗了许多：“那倒不用，不过你留下就行。”\r “是了是了，”张清麓叹了口气，故意摇摇头：“如此反倒变成我的卖身契了，划不来划不来啊。”\r “划得来的。”程钧嬉皮笑脸道：“我自然会疼你。”\r “滚你的。”\r 说笑声中一扫阴霾，这条件，到底是不错的。\r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