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365题\r ——262.ハイウェイ/路\r [上天台 程张]\r （2.5周目梗）\r \r 朝华露重，霞光掩映。周有浮云，笼罩万野；又有清光，煌煌天际。\r 远远看去乃是无限风光，田野阡陌，龙梗交错。灵气浓郁化作雨滴落于地面，元气成团凝聚成云浮游青空。虽有日光，不见烈日，未感凉意，却有清风。脚下是不知何处为尽头的大路，茫茫惶惶；眼前是不曾见过的灵秀天地，熙熙昭昭。\r 张清麓踏足于大路之上，只觉得一身修为仿若无物，似乎自己不过是寻常一道人，行走于人间而已。并非他身上法力周转出了什么岔子，而只是因为周围的灵气过于浓郁充裕，致使他一个神游神君，竟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不过是天地间一浮尘耳。\r “此处是何处？”\r 恍惚之意终于退去，他看向身边人，问道：“为何灵山界内，竟有如此灵气馥郁之地，我竟从不知晓。”\r 有句话他不曾开口，此地离着燕云太近，实在太近，近得他似乎只要飞升上去，便能看到燕山之巅。如此近的距离下，竟然存有这般钟灵毓秀之地，而上清宫竟全然不知，叫人如何相信？\r “清麓可是觉得奇怪，为何上清宫从未发现此地？”\r 说话之人面上带着笑意，又似乎颇为随意，衬着他俊美出众的容貌，倒是与此地极为相称。\r 张清麓点点头，程钧将他不曾说出的话说了出来，显然是应当知道答案的。\r “若未进来，你可能发现？”\r 程钧转身看了眼他们进来的地方，又问：“可曾感受到结界？”\r 张清麓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程钧所言，便是他另一处疑惑。此地为何如此隐秘，竟令他一个神君都难以察觉。或者不仅仅是神君，想到不远处的上清宫，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只怕帝君到了此处，都未必能发现这里。\r “我当年发现此处，乃是机缘巧合。”\r 程钧的机缘乃是大道之缘，张清麓早有见识，此刻倒也不奇怪，唯有一点疑问依旧存于心头，尚未散去。\r “当年你曾说道祖得到一页道书，感悟天道，后建立上清宫。”程钧笑了笑，“你可知道，是什么道书，是何处的道书？”\r “你……你是说……”\r 张清麓何等灵慧，程钧一言，他立刻明白过来。\r 程钧见状点点头，指了指遥远的，连神君看过去都是恍恍惚惚的地平线处，道了句：“那里，是都城。这里，不过是城郊。”\r 寻常城郊，故而有田野阡陌，有阳光有微风，唯独没有修士的痕迹。\r “此处，乃是仙朝遗址。那里，便是仙朝古都。”\r 程钧笑笑，解了张清麓心中所想：“当初的仙朝，即便不是处处帝君，那也至少是神君随处可见。区区寻常帝君又如何能破解得了此处的玄机。”\r 张清麓听他说话一直吊着口气，此刻听到了结果感慨之余不由得送了弦，那一声叹息悠悠扬扬，飘荡得远去了，他才问：“那为何……”\r “为何仙朝如今不见？”程钧笑笑，“也不知道仙朝什么时候破灭的，但至少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时岁了。”\r “你的传承……”张清麓顿了顿，犹豫道：“来自仙朝？”\r “嗯，仙朝，玄府。”\r 程钧全然不避讳，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都城之下。那仙朝都城不知多少广大，那巨大的城墙抬头仰望都看不到尽头，两边衍生出去更是无边无际。\r 张清麓站在那处又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和虚无，但他心态极好，片刻后已经调试完好。\r 程钧看了看他，见他神色如常，便吩咐道：“随我来，莫要离开。”\r 他一手握着张清麓的手，在那黑色的城墙上摸索了一番，片刻后寻到一处地方，稍稍用力往上一撞，转瞬已经消失在城墙上。\r “！”\r 张清麓幻想过许多仙朝的模样，却万万不曾料到，会有这般景象。\r “如何？”程钧声音中带着笑意，“吓到了？”\r “为何会如此？”\r “为了保护仙朝的遗产。”程钧语调有些不屑，“为了不知何时才能取回的遗产，将这里弄得仿佛一个义庄，一个个棺材似的。”\r 眼前是无数黑色的匣子，巨大的一个紧挨着一个，看不到尽头。大大小小的黑色盒子之间是往日依稀的大路，纵横交错，还看得出当年的繁华都市的格局。\r “取回？”张清麓意识到程钧话语中的秘密，问道：“仙帝想要取回仙朝？”\r “嗯，”程钧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与其说取回，不如说是重塑，或者说，是再来一次。”\r 张清麓感受到程钧的话中话，却不知该如何询问，隔了会儿，才问：“仙帝，如今何在？”\r “大概在仙朝古老的过去吧。”程钧想到上一世空灯中灯灵说的话，偏了偏头，问他：“为了最完美的结局，一次次重复过程，清麓觉得如何？”\r “若是做得到真正完美，大抵是一定会有人去尝试的。”\r 好厉害，程钧心中暗道，无论是哪一世的张清麓，只要给他些许信息，他总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r “只是，”那神仙般的人物此时面上带着一点疑惑，问他：“当真有完美的结局吗？”\r “是啊，”程钧望着远处，那是玄府天台所在，“因为寻不到，每一次都会更靠近，却每一次都达不到，所以只能一次次尝试。”\r “一次次重来？”\r 张清麓终于意识到这话题的异样，惊道：“重复时间？这要何等伟力方能做到？”\r “嗯，”程钧笑了笑，“你知道道藏吗？”\r “道祖的一页道书，据说来自道藏。”\r “仙帝烧了半本道藏，换来一件法宝。”程钧笑了笑，“我现在就要去拿。”\r “程钧……”\r 张清麓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仿佛灵光一闪，又似乎是天机泄露，他想问又不太敢问。\r “差不多吧，”程钧转身看了看他，笑道：“后悔吗？”\r 后悔知道此事？还是后悔认识程钧？或者是后悔与他合籍？\r 张清麓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究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自己是何等心情，只是心中知道，断然不是后悔之意。\r “完美达不成，毕竟是遗憾的，”程钧不去看他，随意走在路上，向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但有些事情，若是真的有机会，我也是会尝试的。”\r “程钧，”张清麓站在他身后，停下脚步，正色问：“你又是为何？”\r “嗯，以后告诉你。”\r 程钧轻而易举得结束了话题，又笑了笑：“总之，我的选择，必然不会错的。”\r 因为无论怎么看，天道似乎都还站在他这头。原以为重新换回灯灵，必然要遭到天道厌弃，谁知道，不仅重来了一次，甚至连时间线，都是重合的。\r 若非随着修为增长自己可以调整的内容渐渐变多了，程钧甚至以为自己的上一世不过是一场预习的梦境，而不是真实的。\r 黑暗中，青灯入手，周围无尽大火俱入灯中。\r 张清麓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怔怔得看着四周，也不由得打量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r “果然。”\r 程钧叹了口气，他故意提早时间来玄府，甚至打算学着第一世的样子，提前在玄府等着他们的天台会，却不想，终究是不成了。\r 老天足够优待他，却也只能让他沿着上一世的痕迹再走一次，即便有偏差，却不容许有更改。\r “走吧。”程钧与他一同出了大黑盒子，又站在那巨大的盒子上，指了指远方，道：“下次再来，便是那处开启之日。”\r 他想说，或者在那时候，你已经能知道所有的事情了。\r 程钧心中有一个预感，似乎一切事情，都会随着张清麓合道成功，天台重启之后，再一次回归正轨。或者当真是他一梦，即将要迎来苏醒的时候了。\r \r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