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莱昂纳多要说正事，希尔薇斯乖巧地从薇薇安身上翻下来，却“哎呦～”一声摔成了个仰面乌龟，小脸皱起煞是可爱。 将两只精灵松绑并排摆在床上，莱昂纳多穿上衬衣长裤躺在她们中间，一边为她们活血按摩，一边侧脸诚恳而谈：“薇薇安，我是真心想要帮你，或许你不理解我图什么？这是因为我向来反对连坐。掀起叛乱，导致数千精灵死伤，塔莉娅本人确实罪无可赦，但我并不认为从未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你应该受到牵连，特别是一出生便沦为为奴隶。每一位智慧生物都生来平等，大家或许有体力差距、智力差距、财富差距，但灵魂一定应该是平等自由的，对此，我坚信不疑！” 听他言辞恳切，眼神中也满是真诚，薇薇安微微动容。 心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大机密不可泄露，既然对方诚心想要帮忙，告诉他也无妨，于是便轻张檀口：“大哥哥，薇薇安感到您的真诚啦，那么便说与您听，请您帮薇薇安参详一二。” 随后，她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在薇薇安110岁生日那天，女王陛下派了一个奥术分身来见过我，对我说…” 谈道这里，她难过地垂下头去，“女王陛下说，在我180岁成人礼当天，会让我选择，是亲手处决母亲而获得自由，还是陪母亲做一辈子的女奴……” 听闻此言，莱昂和希希均面面相觑——逼女杀母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实在是残忍至极！ 作为封建社会成长起来的希希对之前莱昂坚决反对连坐的主张一向是不置可否的，然而此时听闻女王给出的两难安排也是咬牙切齿。 薇薇安低着头还在继续言道：“女王还说…如果我选择跟母亲一起永世为奴，那么假如我怀孕生子，等孩子成年，也会面临同样的抉择，如此生生世世永无止尽。大哥哥，您说薇薇安应该怎么选？”说到最后已是泫然涕泣，大颗大颗的泪珠于无声中簌簌而下沾湿了枕头。 一时间，莱昂纳多和希希都不知该说什么，自由和亲情，应该怎么选？ 这道选择题只能由薇薇安自己来做，这狗屎的小心眼伊莉丝女王，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就在二人头疼之际，薇薇安突然痛哭出声，将心里话通通倾泻而出：“自我出生记事后，妈妈就从来没对我有过好脸色，总是骂我是个拖油瓶、丧门星，害她逃跑失败。天天骂，天天骂，有机会还要踢我一下或者撞我，要不是她被永久拘禁，估计我都要被活活打死了。几位精灵阿姨也劝我，说反正也没什么感情，何不眼一闭牙一咬送她离开这残酷的世界，自己也能获得解脱。我之前也觉得是这样，反正天天被她骂，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吊在面前任人亵玩，不如送她解脱，自己也能自由。但是…但是…你们却告诉薇薇安，说薇薇安是因为真爱而诞生的孩子，这让我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用母亲的生命换取自由？呜呜呜～～大哥哥～大哥哥～～薇薇安应该怎么做才对呀～～呜呜呜～～” 莱昂纳多抱紧痛哭流涕的薇薇安，不在意她的泪水和鼻涕沾满自己的高档衬衣前襟，温柔地说道：“薇薇安，如果你相信大哥哥的话，大哥哥倒是有一条路或许可以让你和你的母亲均获得自由。” 薇薇安睁大一双雾蒙蒙的美眸盯住莱昂，口中急切问道：“大哥哥，您请说，薇薇安实在是难以抉择，如果您有办法救出薇薇安和妈妈，薇薇安…薇薇安…愿意将拥有的一切都献给您～～”说道最后已是面色红晕，声音微不可闻。 莱昂纳多颇觉头疼——长太帅了，女孩子动不动就要这辈子为奴为婢来报答自己，好麻烦呀！ 不过他还是娓娓道来：“先说好，这条路未必会成功，也许会让你失望的。你可要想清楚呀，别一时头脑发热就决定了。” 薇薇安口中撒娇催促道：“大哥哥，您说么，人家都快急死啦～～” 莱昂倒是不着急，侧脸对希尔薇斯问道：“希希，还记得一年前你刚遇见我，当时我的等级是多少么？” 希尔薇斯眉目放光挺身坐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口中答道：“天天跟你在一起都习惯了，仔细想一想才发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年前你还是个0级的骑士学徒，是慕尼黑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仅仅一年时间，没经过什么血腥的战场厮杀，你就成为了综合实力超过11级的高阶强者，这是我从未听说过的绝世天才！就算是传说中的吟游诗人但丁或者据传依然在世的镇国炼金术士（法师分支）列奥纳多·达·芬奇，亦或是翡冷翠施法者协会现任会长辅国召唤师(术士分支）提香？韦切利奥，光论成长速度都远远比不上你！” 听见大姐姐将帅气年轻的大哥哥跟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相比较，薇薇安也是张圆了嘴巴——没想到大哥哥竟是如此的天才？ 听到女友衷心的崇拜，莱昂纳多也是颇有自得，毕竟能获得今天的成绩，7分靠老爸的钞能力，3分靠自己优异的天赋和强大的自控能力，还有最后90分靠的是某不知名诸天大能所送的金手指。 唉，穿越者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单调无聊。 待两女惊叹完毕，莱昂咳嗽一声，正色而言：“薇薇安，我有信心在5年内摸到镇国的门槛，你愿不愿意等我一等？我保证，5年后在你成年日之前，一定会亲自到来或者派可靠的人为你庆祝生日，到时候你再根据我这5年的成长程度来考虑——愿不愿意将命运押在我身上？我莱昂纳多？维特尔斯巴赫愿意对着满天神袛发誓，一定尽全力成长，只要有把握抗衡嘉兰诺德女王，便一定会为薇薇安母女张目，令沉冤得雪、无辜之人获得自由、罪有应得之人得到惩罚。如违此誓，天地厌弃，神魔共击！”说道最后，他居然高举右手蜷起拇指，四指对天发誓。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被五十位以上的真神和恶魔君王以及魔鬼大公所关注的，虽然祂们不能以真身或化身下凡干预人间，但提拔几个乃至十几个不稳定的甚至是一次性的镇国辅国神使去执行神的意志还是可行的，像罗马教廷国，在暗日希瑞克的操控下，每一代真选教皇都会被瞬间提拔成20级辅国牧师，并且掌握十环神术——言出法随，战斗力堪比镇国传奇大法师。 因此此方世界是真正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人们对于发誓也是非常谨慎的。 而莱昂纳多愿意正式发誓，说明他对待此事非常认真，绝不是一时兴起哄小姑娘开心。 虽然感觉对方所说的无罪之人、罪有应得之人有点儿怪，但听他这么发誓，薇薇安还是开心起来，双臂紧紧地抱住大哥哥，口中连说我愿意。 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大哥哥来掌握有什么不好。 他若成圣，必然会来拯救自己和妈妈。 如果他来不了，说明是倒在了成圣的路上，那么自己此生也无所谓啦，便随波逐流随他和妈妈一起去吧。 只希望…只希望…他能在五年内成圣，这样还可以将女孩子家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他…想到羞处，面红耳赤的薇薇安干脆将小脑袋埋入对方怀中吃吃笑着。 情到浓时，莱昂又跟两精欢爱了一番，靠着还没过期的熊之坚韧和局部变巨术，再次将两精肏成一滩烂泥，又用出一环奥术睡眠术加一环神术良好休息，让两女互相搂抱在一起沉沉睡去，自己却精神抖擞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摸出门去。 来到杨妙彤房间门口，轻声敲了几下门，“是我。”内里传出混血欲魔慌乱的震旦官话来，“你…你…你，怎…怎地来了？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想干…干嘛？我…我可告诉你，我们天波府杨家嫡脉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呜～若是想要人家，至少也要三书六聘，在九层地狱大公阿斯摩蒂尔斯的魔像面前交换婚书，再用八抬大轿走正门抬进府，才能给你的哦～～先去聘请媒人顺带采买一对大雁吧，白色的最好～～妾身虽然自幼失怙，但大姐二姐三姐等八个姐姐们还在，公子可以去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二公子家中寻妾身大姐提亲，亦或是去奥格斯堡富格尔纺织协会三公子家中寻妾身二姐…其实…其实…若公子是个大英雄、大豪杰，做妾也未尝……”说道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声若蚊呐，渐渐弱不可闻。 莱昂纳多额头上浮出三道黑线——这混血欲魔不知道又脑补出什么来了，他赶忙打断道：“有正事找你，莫要胡闹了。” 听他说的严肃，在一阵悉悉索索惹人遐思的声音后，门终于打开了。 只见杨妙彤披散着头发，身穿一件翡冷翠丝绸制成的半透明淡红色绣有装饰性花纹的居家褙子，一对裹过小脚束缚过发育的白生生嫩脚丫踩着双木屐款款迎门而立，美眸惺忪、小嘴微张轻轻打了个哈欠，颇有种莱昂前世影视剧中见过的明代贵妇小睡初醒，闺阁中迎接男主人的味道。 唯一破坏这幅构图的元素则是对方脊背上穿过褙子尽量折叠隐藏起来的一对灰色翅膀，这是欲魔能飞行的重要工具。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身为混血欲魔的杨妙彤，虽然实力并没有九层地狱中的纯血种那么强大，但16点力量还是比莱昂纳多这个半吊子神奥骑士要高，一拳头下来，说不定他是要哭半天的。 虽然看不见，但莱昂相信她的腹肌没有8块也有6块，可谓是胳膊上能跑马。 不愧是杨门女将！ 谁见到不得称赞一声好汉子！ 然而自己对这块全队第一强壮的嘴边美肉势在必得，况且对方的八个姐姐早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全是给各大银行家族的公子做半公开情人兼机要秘书的，根本没有一个是明媒正娶！ 哦，感情到我这里就得将你八抬大轿抬回家做个冤大头？ 哼！ 一个震旦前前朝的流亡贵族，既没有丰厚的嫁妆也没有什么政治助力，个人实力也不过是个10级的中阶牧师，想得美！ 心中虽然想法甚多，但莱昂面上依然严肃道：“妙彤，我来你房间是有正事的，我们现在冒充小情侣夜里饿了睡不着，下去厨房偷点儿食物，随带侦查一番。请用你的高感知帮我探查下监视精灵女囚塔莉娅的职业者有几名。薇薇安说，她和妈妈夜里都是被关押在后厨的。” 原本还想着欲迎先拒，好好吊一吊这位公子哥胃口的杨妙彤满脸错愕——真的假的，还真有正事呀？